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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本蟲可是無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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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0 本蟲可是無性別

膳堂打飯窗口。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旋風般趕來, “來一份紅燒肉謝謝!”

窗口裏面,食堂大媽正在哐當哐當地收拾鍋具,一見到時青青可親切啦, “時娘娘!謝謝您保佑我家小兒子通過科舉,他中秀才啦!”

時青青:“紅燒肉還有嗎?”

食堂大媽一臉遺憾地向她展示只剩下一點湯汁的鍋具。

她接連打開幾個鍋蓋,裏面的菜全都賣光了,別說是紅燒肉了, 連一道像樣的葷菜都沒剩下。

最後一個鍋裏,是西葫蘆炒雞蛋,也只剩下一個底兒, 食堂大媽用勺子使勁兒從裏面舀, 讓人懷疑她會把鍋底都給刮下來, 總算給時青青湊出來一盤。

“要是早知道時娘娘會來,我說什麽也得把紅燒肉給留下。”食堂大媽想了想,又說道:“這要是之前, 我都恨不得開火再去做一鍋,但是陸堂主現在管得嚴,連一根小青菜都得在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我要是開火,恐怕最後反而害得您吃掛落。”

時青青只能淒淒慘慘地就著僅剩的一點菜, 吃了一碗米飯。

次日。

時青青一大早就被王蟲蟲薅到了靈堂。

靈堂布置在馭獸峰, 此次葬禮全權由馭獸峰承辦。

黃鶴子可算是過了一把天才弟子長輩的癮,雖然沒辦法把時青青搶來馭獸峰,當她的師父, 不過師叔能給她的靈寵舉辦葬禮,師父能嗎?

就算他本人沒出現,畢竟被自願前往聖地了, 但他是馭獸峰峰主,葬禮由馭獸峰主持。

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我親自主辦的嘛!

只見馭獸峰主峰,到處掛滿了白幡,被風吹得鼓鼓振動,主殿當中,正中央懸掛著一個大大的黑色“奠”字,由峰主黃鶴子親筆書寫,莊嚴肅穆。

下方擺放著一口棺材,通體黑色,上面有金紋彩繪,蓋板上是卷雲紋,正面則是流雲紋,上面還繪制著一只通體流光的蝴蝶,栩栩如生,正是王蟲蟲自爆前所化的那一只。

不過,王蟲蟲的屍體炸得幹幹凈凈,這棺材裏並沒有它的遺軀,只是像衣冠冢那樣,放了一些它生前的用具,比如它替時青青掃臺階用的那柄掃帚,再比如它為時青青答題時用的那支筆。

棺材前方便是祭臺,祭臺上是一張王蟲蟲的遺像,那同樣是由黃鶴子親筆繪制而成,背景是擎蒼界的天空,一條青綿蟲昂首挺立在虛空中,如同不周山般頂天立地。

時青青就站在祭臺旁,穿著一件黑色的喪服,給前來吊唁的修煉者點頭回禮。

馭獸峰長老手裏捧著一根蠟燭,“時賢侄,交給你一個任務,看管好這根蠟燭,別讓它熄滅。在凡俗間有這樣一種說法,死者剛剛死去時,魂靈蒙昧,但卻需要走過一條長長的黑暗通道,點燃在死者靈堂前的蠟燭,能夠為他撥開迷霧,指引方向,只要蠟燭不滅,他就能前往彼岸。”

時青青從王蟲蟲安排的點頭吉祥物,進階成了長老安排的看蠟燭吉祥物。

其實在修煉界,想要維持一根蠟燭不熄滅,有太多種法術可以辦到了,可惜時青青作為一條日常擺爛的鹹魚,一個法術也不會。

她只能完全靠自己。

恰好有一陣風吹過,時青青只能半趴在祭臺上,用兩只手呈圓環狀,把那一點燭火呵護在中央。

馭獸峰的長老們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全都連連點頭。

時青青不光是一位絕世天才,還有著一顆赤忱的心,明明輕易就能使用術法保住蠟燭不滅,卻不肯動用任何法術,像個凡人一樣,去呵護這根蠟燭。

其實也有很多馭獸師,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靈獸是死是活,只把它們當做用完就丟的工具,把它們往死了壓榨,宣稱996是福報,好多靈獸都留下一身暗傷。

一旦靈獸跟不上自己的升級速度,它們面臨的將會是無比殘酷的命運。

被拋棄還是輕的,更有甚者,有的馭獸師會把昔日的戰鬥夥伴直接按斤稱著賣,它的獸爪值多少錢,它的獸皮又值多少錢,不僅殺了它,連一具全屍都不會給它留下。

時青青顯然不是這種人,她把靈獸當成自己的夥伴,不僅僅是為了戰鬥。

走出靈堂,馭獸峰長老提點自己的徒弟:“你要多多像時師姐學習,她和靈寵的戰鬥默契,不是一朝一夕培養出來的,而是真心換真心。”

“嗯嗯!”弟子們回想起來剛才時青青撲過去,用身體護住那根蠟燭的模樣,也都十分感動。

白事並不唱禮金,上的禮錢只要交給靈堂門口負責的那位長老就好。

呂延年上過禮金後,從馭獸峰弟子手裏接過三根香,插在祭臺的香爐裏,深深地行了一禮,起身後,對時青青道:“節哀。”

看到時青青左肩上趴的那條小小的青綿蟲,感知到它和王蟲蟲同出一源的血脈聯系,呂延年那張蒼老的面容上,神色變得更加悲痛,“這是蟲蟲的後代嗎?才剛剛煉氣一層,孩子還這麽小,就失去了父親,太難了。”

他又重新回到門口繳納禮金的地方,又多上了一份禮金,是給幼年失怙的小蟲蟲。

時青青和王蟲蟲面面相覷。

王蟲蟲昨天就趴在時青青的肩頭了,離了蜃海大陣,它就只是一塊系統面板,如果沒有實體,那就什麽也幹不了。

至於時青青肩上多一條青綿蟲,沒有任何人覺得奇怪。

她本來就是一位傑出的馭獸師,專精青綿蟲培育方向研究,蜃境裏專門有一個培育基地,就是她和呂延年的合作。

在王蟲蟲犧牲後,她也需要重新培育新的戰鬥夥伴。

只不過,其他人對青綿蟲的了解不深,沒有辦法像呂延年這樣,只一個照面就分析出來,新的青綿蟲和王蟲蟲之間同出一源的血脈聯系。

事實上,用一種更加準確地說法,王蟲蟲兌換出來的新軀體,和上一個並不是父子這種後代關系,而是克隆關系。

如果呂延年是一位現代生物學家,那麽王蟲蟲很樂意和他探討一下克隆倫理,我用我自己的基因克隆出來的另一個人,和我到底是什麽關系?

呂延年的認知裏,沒有克隆這個概念,如此相似的血脈聯系,自然被他認為是子孫後代。

走出靈堂,呂延年的眼角還閃爍著淚花。

其他人紛紛問道:“呂老,你怎麽上了兩份禮金?”

“時賢侄帶了王蟲蟲的孩子,一起來為它守靈,我就是覺得孩子還這麽小,就死了父親,實在是太慘了。”呂延年說著說著便開始嘆息。

所有人:“!!!”

他們立刻沖向交禮金的地方,重新又補了一份。

還有人感慨道:“時尊者也太低調了,這件事要是發生在別人身上,蟲蟲後代來為它守靈的事,說不得都得專門被用作賣慘,當斂財手段。”

“她一定是提前預想到,我們可能會因為見到蟲蟲的後代而多上禮金,才故意沒有告訴我們的。”

“還好有呂老這位青綿蟲研究專家在,不然就被她給瞞過去了。”

王蟲蟲明明收到了更多禮金,然而卻黑著一張臉。

別問時青青怎麽看出來的,這還用看?它都直接把自己一張臉給抹成黑漆漆的了。

“蟲蟲,怎麽啦?”她以為王蟲蟲是介意,自己比屍體低了一個輩分。

“就呂延年,還專家?什麽狗屁的青綿蟲研究專家!青綿蟲在沒有引氣入體之前,就是你們地球的毛毛蟲,毛毛蟲是不分雌雄的!地球的小學生都知道啊餵!”

時青青是一個大學生,早就小學畢業、拿到小學學位很多年了,但她確實不知道這一點。

她弱弱地把自己的身體往後面移了一點點。

我常常因為太過學渣而害怕被我的小夥伴嫌棄QAQ

“小學的自然課本上就有好吧?”王蟲蟲還在吐槽。

當年它選擇兌換實體,機械帝國的大元帥,給出一個數據庫,讓它選擇想要成為的物種,當然,都是低等生命。

讓機械生命能夠擁有碳基生命的感知,這已經是極為逆天的一項技術了,沒有辦法移植到高等生命身上,那太過違反天道平衡。

王蟲蟲選來選去,最後選擇了青綿蟲。

當時它考量的因素裏,就有青綿蟲不分雌雄這一點,它是機械生命,數據可不分雌雄,用性別去區分它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情。

時青青努力安慰它:“是我們人類的種族受限,讓我們認知世界的時候,總是區分性別,不過陰陽也是一種道呀,我就知道太極圖是陰陽魚,蟲蟲,你別跟呂老一般見識啦。”

王蟲蟲:“我最生氣的是!就算他對青綿蟲的研究還不到家,不知道這一點,那他誤解我的性別,也不能把我的無性別誤解成雄性啊。

看看陸泊錚,長著八百個心眼子,算計你;再看看葉晝,腦子菜的像是一個擺設。人類雄性感覺很糟糕的樣子,如果非要我選一個性別,我想跟青青你一樣。”

“所以,你需要我去向他糾正這一點,是嗎?”

“對!你就跟他說,躺在棺材裏的王蟲蟲是我的母親,我是王小蟲,是她的女兒~用他們修煉者的話來說,我這一波啊,叫幼年失孤。失怙是沒了爸爸,失孤是沒了媽媽。

還是修煉者會說話呀,這要是直接說‘你媽沒了’,聽起來像罵人,但說你失孤了,那就很文雅。機械生命本來當然是沒有母親的,但是為了感謝老呂頭這份厚愛,我也可以是失孤了。”

它這才喜笑顏開,掏出金色的小算盤,開始計算到底收了多少禮金,“哎呀,老呂頭可真是個大聰明,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親子關系,哈哈哈哈哈,這一波啊,我又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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