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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五十六章:小皇帝vs大將軍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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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五十六章:小皇帝vs大將軍③

阮言還不知道蔣廳南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否則一定要高喊亂臣賊子,讓人把他抓起來。

只是現在,他被人強行禁錮在懷裏,動也動不了,蔣賊這廝,竟然這樣羞辱他。

“再喝點湯,言言。”

蔣賊哄著小皇帝,把湯匙遞到嘴邊。

小皇帝寧死不屈,“我不……唔!”

湯直接餵進嘴裏。

阮言氣的整張臉都紅了,奇怪的是,湯很合他的口味,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作,“咕嘟”把湯喝下去了。

還……還挺好喝。

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等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的時候,阮言又是一陣氣急敗壞,“蔣廳南,你別以為你……”

又是一勺炒飯送進來。

蔣廳南做炒飯的手藝都是小時候伺候阮言留下的,阮言挑食,禦廚做了那麽多的菜都不吃,蔣廳南就把他平時難得能賞臉吃下去的食材都和米飯一起炒了,成了大雜燴,沒想到阮言竟然格外愛吃。

可惡!蔣廳南又餵他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是不是要謀害他。

可下意識的嚼了兩口,卻覺得炒飯香香的,還有他愛吃的幹貝。

阮言就這樣暈頭轉向的,被蔣廳南哄著勸著,吃的飽飽的,最後蔣廳南伸手在他小肚子上摸了摸,確認鼓起來的弧度是他滿意的,才終於點點頭,拿著帕子給阮言擦了擦嘴角,又餵他喝了杯茉莉花茶。

阮言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軟軟的窩在蔣廳南懷裏,只是眼尾還是紅的,像是抹了胭脂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

膽大包天的蔣廳南。

朕一定不會放過他!!

阮言在心裏一直嘟嘟囔囔的重覆這句話,可具體怎麽不放過卻說不出來。

好在蔣廳南還懂得適可而止,沒有再做更過分的事,只是把人從懷裏放下來,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看著寶寶剛喝了茶而愈發顯得紅潤的唇瓣,蔣廳南克制著想親上去的欲望,深呼吸一口氣,“晚上回去早點休息,昨夜鬧你是我不對,今晚睡的好一點。”

阮言皺著眉頭,下意識的開口,“睡什麽啊,還有一堆折子等著批呢,大司馬……”

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真是的,他和蔣廳南說這些做什麽。

蔣廳南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頭。

他心疼阮言這些年自己獨自走過,現在他回來了,不會再讓人為難他的言言。

不過這些話,不適合現在就和言言說。

蔣廳南從來都是話少,但他會去做。

從偏殿出來,阮言被外頭的風一吹,感覺自己才微微清醒過來。

怎麽回事啊!

蔣廳南是不是給他下蠱了!!

他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了?

阮言恨恨的跺了跺腳。

明天!明天他不可能再和蔣廳南一起用膳了,他看蔣廳南的傷也沒事了,明天就把他趕出去。

*

誰料第二天一上朝,才聽說大司馬從臺階上腳滑滾下去了,摔傷了腰。

阮言很不客氣的想笑。

這大司馬仗著年紀,不願意放權,屢屢和他做對,還跟他擺長輩的款,阮言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阮言假模假樣的慰問一番,實則心裏舒坦極了。

哦,還有一件事讓他有些煩。

今日早朝,有人提選秀的事了。

“啪!”

蔣廳南一腳踹在桌子上,臉色陰沈的像能滴出水一樣。

桌子上的東西摔了一地。

李涵默默的站在一邊,心說皇帝選秀,您發什麽火。

他只能硬著頭皮勸,“陛下已經拒絕了。”

這幫混賬東西。

帶壞他們家小寶。

言言才多大點,剛十八九的年紀,就敢讓他選秀。

蔣廳南這時候倒是忘了自己暗戳戳的想把人拐上床的事。

他叉著腰,滿臉的煩躁,像一頭困獸一樣。

雖然言言拒了這件事,卻也讓蔣廳南意識到,他沒時間再這樣慢慢的等著水滴石穿。

他必須得再加一把火。

同樣的。

選秀這件事,讓阮言心底也很煩。

他根本沒往這方面想過。

下朝後還沒等回寢宮,太監就說將軍又在等著他用膳了。

阮言氣的頭發根都要站起來了。

“不吃!”阮言氣勢洶洶道,“朕憑什麽天天陪他吃飯?他是皇後嗎他?”

太監垂著腦袋默默不敢吭聲。

誰知道話音剛落,男人的聲音就從後頭慢悠悠傳來,“原來陛下想讓臣做皇後?”

阮言,“?”

他震驚的看著蔣廳南跟鬼似的冒出來,左右看了看,氣急,“你敢偷聽朕說話。”

蔣廳南挑著唇角,“臣光明正大的站在這兒,是陛下沒看見臣。”

怎麽每次見面蔣廳南都能把他氣的跳腳!

阮言板著臉,剛想直接趕蔣廳南出宮,就聽見蔣廳南放緩聲音,“我在後頭支了個鍋子,陛下同我一起去嘗嘗鮮。”

阮言要說的話咽回去,懵懵的,“鍋子?”

“嗯,是北地邊疆特有的美食,原是為了抵禦天寒,如今雖然還不冷,但溫度適宜,也能吃。”

蔣廳南一邊描述著,一邊大膽包天的去拽阮言的手,他不動聲色的用自己的手指擠進阮言的指縫,和他緊緊相握。

“陛下去嘗嘗就知道了。”

阮言就這麽毫無抵抗力的被蔣廳南拽走了。

在偏殿的後院,蔣廳南讓人支了一個銅鍋,現在已經水開了,熱氣騰騰的,旁邊有切好的肉和菜。

阮言從小在宮裏長大,吃的東西無一不是極為精致的,還沒見過這麽原生態的吃法。

蔣廳南解釋,“邊疆北地貧苦,百姓忙於生計奔波,沒有時間做太精細的飯食,所以常常用鍋子涮,一來方便,二來熱氣騰騰,吃了身上暖和。”

阮言頓了頓,聲音微沈,“北地嚴寒貧苦,百姓生活不易,除了戰亂的因素,也是因為那裏的土地不適宜耕種,只能牧羊為生。”

言言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君主。

蔣廳南想。

他足夠善良,心系百姓。

蔣廳南“嗯”了一聲,夾了點肉和菜放進鍋子裏,“其實有一件事,一直想和陛下說,邊境戰亂平穩,是時候可以開通互市了。”

阮言眨眨眼,“互市我之前也有想過,但大司馬說,外邦蠻夷之輩,不配與天朝相交。”

蔣廳南冷嗤,“等他上天了他就知道了,老匹夫一個,指手畫腳。”

總在軍營裏,蔣廳南說話也沒那麽多顧忌,更多的糙話渾話也說過。

阮言聽著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有點想笑的樣子,但還是竭力克制住了。

蔣廳南看著他,“想笑就笑,忍什麽。”

“不行。”

“什麽?”

阮言捏著筷子,微微垂下腦袋,“朕是皇帝,要喜怒不形於色,不可以想笑就笑。”

蔣廳南一瞬間沈默了,好像胸口處哽著什麽,格外悶悶的疼,他深呼吸一口氣,“言言,誰同你說的這樣的話?”

阮言睫毛抖了一下,“不需要誰同朕說,朕長大了,自然要做一個好皇帝。”

“狗屁的好皇帝!”蔣廳南擰著眉頭,聲音微沈,“那不成木偶了!”

阮言瞪圓眼睛看著他,“你罵我?”

“沒有,不是。”蔣廳南趕緊軟和下語氣,“我怎麽會罵言言,我只是不想言言過的不高興。”

阮言抿了一下唇,沒吭聲。

半晌,他聽見蔣廳南聲音很低,“早知道,當初真的不該把你自己留在宮裏。”

只是那個時候,但凡有第二個選擇呢。

阮言頓了一下,當作沒聽到這句話,“吃……吃吧。”

原本蔣廳南還怕鍋子簡陋,阮言吃不慣,但沒想到阮言接受良好,吃的反而比平時還要多一些。

蔣廳南沒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吃東西的時候會喝阮言說一些北地那邊的風土人情,阮言聽的很認真,眼睛都亮亮的。

“那邊的人都喜歡喝酒,尤其是善於釀果酒,喝起來甜甜的。”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阮言下意識的舔了一下嘴唇。

蔣廳南笑了,“言言想喝?我倒是帶了幾壇子回來了,放在府裏了,一會兒就讓人送進來。”

阮言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本意是要把蔣廳南趕出宮的,怎麽稀裏糊塗和他又一起吃東西了。

只是吃都吃完了,這個時候再把人趕走是不是不太好。

阮言默默想了想,把話又咽回去了。

算了。

下次吧!

下次朕直接下旨,讓蔣廳南出宮!

可就這樣一次又一次。

蔣廳南接連在宮裏住了快大半個月,悠哉悠哉,每天就是盯著小皇帝吃飯,阮言到最後已經習慣了到了飯點就要被蔣廳南揪走。

蔣廳南每天就滿皇宮抓貓。

有時候在書房,有時候在花園……他總是能準確無誤的把那只逃避吃飯,張牙舞爪的小貓拎回去。

十幾天下來,阮言身上還是那麽瘦,卻好歹臉圓了一點,蔣廳南感覺十分有動力,恨不得立刻寫一本養貓心得出來。

今晚吃的炙鹿肉。

兩個人就在院子裏烤肉,還讓禦廚準備一些別的肉和蔬菜。

蔣廳南拿了兩壺酒來。

“上次說的北地的果酒,今天剛好嘗嘗。”

他遠遠看過來,阮言坐在炭盆邊上,乖乖的仰著頭看過來,火光晃著,顯得他眼睛很亮。

蔣廳南恨不得立刻過去把人抱在懷裏親上去。

他的寶寶怎麽這麽乖。

阮言聽到有酒喝,顯得很高興,他特意讓人給他拿了一個大的酒杯,倒的滿滿的。

蔣廳南提醒他,“這酒後勁可大。”

阮言滿不在乎,“瞧不起我,我酒量可不錯。”

蔣廳南挑眉,就沒再多說。

阮言其實不常喝酒,偶爾有宮宴,他也是淺嘗輒止,從不會讓自己在眾人面前失態。

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蔣廳南在身邊,他格外放松自在,身子也沒有那麽挺拔,軟軟的靠在椅子上,湊過去和蔣廳南碰了個杯,仰頭就一飲而盡。

酒很香甜,有點酸酸的果味。

阮言意猶未盡的咂了咂嘴,“真難相信,荒涼的北地也能釀出這麽甜的酒。”

蔣廳南用刀割了幾片肉放在盤子裏遞給阮言,“嘗嘗看。”

阮言湊過去吃了一塊,焦焦酥酥的,肉被腌制過,很香。

“你們在軍中也烤肉嗎?”

蔣廳南“嗯”了一聲,“有時候會去打獵,打打牙祭。”

阮言擡頭看他,“在邊疆日子很苦吧。”

“還好。”

蔣廳南頓了頓,聲音微低。

“就是很想你。”

阮言微微睜大眼睛。

又說……

蔣廳南又說這樣奇怪的話。

阮言把臉別過去不吭聲,又喝了一杯酒。

誠如蔣廳南所言。

酒勁很大。

兩杯下肚,阮言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他站起來,踉踉蹌蹌的朝著蔣廳南走過去,中途險些左腳絆右腳摔倒,還好蔣廳南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下。

然後順勢把阮言摟在懷裏。

寶寶喝了果酒,整個人都散發著香甜的味道,蔣廳南喉結上下滾動,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可阮言還不知危險的,在他懷裏蹭來蹭去,他含糊的開口,“蔣廳南,你真的很討厭你知不知道,你總和我說那些,我根本都不記得的事,害我傷心!”

蔣廳南哪裏能聽得寶寶說討厭他,趕緊哄著人,“別這麽說,言言,別說討厭我的話。”

聽的他怪想死的。

可下一瞬,阮言忽然湊近,擡手摟住蔣廳南的脖子,“哥哥?”

聽到這個稱呼,蔣廳南心尖都是一顫。

他忙不疊的應聲,“寶寶,是我寶寶。”

阮言沒再說話,只是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盯著他。

蔣廳南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他摟著阮言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在酒意的作用下,蔣廳南比平時兇很多,一副要把阮言整個都吃掉的樣子,阮言一開始剛懵懵的,後來受不住了忍不住往後躲,用手推著蔣廳南。

可蔣廳南忍了這麽多年,終於親到言言了,哪裏肯放手,他幹脆直接把人抱起來親,大手托著阮言,像欲求不滿的餓狼,怎麽吃也吃不飽一樣。

等最後蔣廳南終於放過人的時候,阮言的嘴唇都紅腫起來,看著很可憐,臉頰,眼睛也都是紅的,不知道是因為醉酒還是什麽。

鹿肉性熱,更別提還喝了酒。

阮言平時自己在宮裏,又很少會自己疏解,這個時候這麽一激,難免起反應。

蔣廳南盯著那處,悶悶的笑了。

如果是平時,阮言肯定要炸毛的,但他現在喝醉酒了,整個人軟的像一攤水,乖順的好似小貓咪。

沒有生氣,反而是眨著眼睛哼唧著說,“蔣廳南,我難受。”

蔣廳南聲音微啞,“陛下,臣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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