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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我慣的”:“你是不是要和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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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我慣的”:“你是不是要和我離婚?”

阮言像是鬥美勝利的孔雀,洋洋得意的坐在床上,他擡起腿,任由蔣廳南半蹲在面前給他揉著腳。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走了多少路,拎著行李箱,特別沈。”

阮言抱怨兩句,剛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腳直接就踩在蔣廳南胸口上,“結果你還和我裝什麽陌生人,不是不認識我嗎?那你給我送什麽飯,打什麽熱水?”

蔣廳南任他踹任他罵,只是看著老婆腳趾有點被磨紅了,心疼的不行。

“是鞋子不合腳嗎?”他低聲,“明天帶你去買個新的好不好。”

“不要!”阮言氣哼哼的,“明天我就走,你以為我非纏著你嗎?你都不要我,我還留下來幹什麽?”

聽到阮言說要走,蔣廳南眸色暗下去,嘴唇動了一下,但卻沒吭聲。

沒想到他真的不留自己,阮言微微瞪圓眼睛,眼圈一紅,眼淚吧嗒就掉下來,“蔣廳南,你什麽意思啊?”

“你是不是想和我離婚啊?”

阮言哭的時候,眼淚是一顆一顆往下砸的,睫毛被打濕了,整個眼睛都紅彤彤的,“你不想和我過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想法了,重生回來正合你意……”

“阮言!”

蔣廳南語氣含了幾分怒意。

他只有特別生氣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的叫阮言的名字,蔣廳南沈著眉眼,竭力壓制著怒氣,一字一頓道,“我們不可能離婚。”

“你還發火!你有什麽好發火的!”

阮言氣的不行,掙紮著要站起來,“是你裝作不認識我的,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蔣廳南死死攥住他的腳踝,聽見阮言喊痛,又趕緊松開。

“寶寶,寶寶。”

蔣廳南抱住阮言,任由阮言在他身上捶打也不松手,聲音啞的厲害,“我怎麽會不要你,永遠都不會。”

蔣廳南性格悶,屬於沈默寡言那一掛的,平時幾乎沒說過什麽情話,能說出來這句屬實難得。

阮言掙紮的動作停住,任由蔣廳南抱著他,過了幾秒,才悶悶的開口,“那你為什麽裝作不認識。”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蔣廳南眸色沈沈,半晌才開口,“我現在,沒錢,寶寶你乖乖的,先回家,等開學了就去上大學,你給我三年,不,兩年,我保證,我肯定讓你過上以前的日子。”

阮言雖然家庭條件一般,但好歹吃住都在家裏,上了大學也有宿舍,蔣廳南現在是一窮二白,連房子都租不起,阮言跟著他,只能暫時住在工地裏。

這裏環境太差了,蔣廳南自己吃多少苦無所謂,但是阮言不行。

只是話剛說完,迎面一個枕頭砸過來。

蔣廳南沒躲,就站在那兒,任由阮言打砸。

“蔣廳南!你說的什麽話!”阮言紅著眼睛,“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只能和你過好日子,不能陪你吃苦?”

“你能。”蔣廳南眸色沈沈的看著他,“但是我舍不得。”

一點都舍不得。

在蔣廳南心裏,阮言就該是錦衣玉食的,就該揮金如土,就該肆無忌憚。

他上輩子能給阮言的,這輩子只會更多。

“行啊,蔣廳南,咱們離婚。”

阮言小臉繃得緊緊的,“等我上大學,我三天談兩個,今天談戀愛明天我就上床!”

喜歡一個人,才知道往哪裏紮刀子最疼。

蔣廳南臉色難看的要命,幾乎是鐵青的,他死死的咬著牙,“寶寶……”

阮言哭的臉上的都是淚,仰著頭看著蔣廳南,那雙哭紅的眼睛就那麽看著他,幾乎要把蔣廳南的心都磨碎了。

他帶著哭腔開口,“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我。”

沒有一秒鐘猶豫,蔣廳南把阮言按在自己懷裏,就像是那場車禍來臨的時候,不需要思考,他就會把阮言護在懷裏一樣。

……

快十二點的時候,蔣廳南去了工地的廚房一趟,裏面什麽都沒有,只翻到半袋掛面,他快速的煮了碗雞蛋面端回去。

阮言餓壞了,又有段時間沒吃到蔣廳南的手藝,埋著頭吃的噴香。

蔣廳南沈著眉眼,一邊心疼,一邊在心裏飛快算計了一下手裏剩下的錢,既然阮言要留在他身邊,他必須重新規劃一下兩個人的生活,要在最大限度內給阮言好的條件。

吃了東西又洗漱,最後睡覺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了。

蔣廳南原本是想回去睡的,離開老婆這麽多天,他根本不敢考驗自己的忍耐性。

但看著阮言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仰還努力的仰著臉看他,軟乎乎的開口,“老公,什麽時候睡覺。”

蔣廳南的心化成了一攤水。

他過去把人抱起來,低頭親親阮言的臉,“現在。”

他們之前睡的床是七位數的海絲騰,現在是硬邦邦的木板,上面僅鋪了一層有些薄的床墊。

但阮言沒覺得不舒服,他手腳並用的趴在蔣廳南身上,把老公的胸肌當成自己的枕頭,臉還在上面蹭了蹭,然後舒舒服服的睡過去。

蔣廳南聽著他沈沈的呼吸聲,也跟著閉緊眼睛,卻不自覺的伸手抱緊懷裏的阮言。

……

這是重生以後,阮言睡的最好的一晚了,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他像小貓似的扒在蔣廳南身上,怎麽也不肯下去。

蔣廳南早上醒了有一會兒了,本來早上就是最容易有反應的時候,老婆又這樣毫無防備和他貼著,蔣廳南感覺自己離爆炸也僅有一線距離。

他忍耐著,顧不了那麽多,強硬的把阮言從身上扒下來,又怕阮言醒,眼疾手快的把被子塞到他懷裏。

還好阮言只是迷迷糊糊囈語幾句,又翻了個身睡過去了。

蔣廳南從角落裏撿起自己的背心,隨便套上,繃著臉,大步往外走去。

阮言這一覺大有睡到天荒地老的意味。

要是在之前,蔣廳南是從來不準他不吃早飯的,就算阮言再困,蔣廳南也要把人揪起來,餵他吃了早飯再放他去睡。為此,阮言沒少發火,氣急了去拽蔣廳南的頭發,甚至擡手打他巴掌,也不是沒有過的。

但蔣廳南大多數都是沈默著的,任他發火任他打,無論阮言怎麽樣朝他揮巴掌,都強硬的抱著阮言給他餵飯,直到自己覺得阮言吃飽了,才放過他。

這麽一折騰,阮言哪裏還能睡得著,氣的火冒三丈,叉著腰發誓要出去狠狠消費。

蔣廳南還要趕著去公司開會,他對著鏡子看了看,巴掌印不太明顯,估計一會兒就能消,他回頭又抱著阮言親了親,“寶寶好乖。”

一大早上吃飯要人哄,還要發脾氣打人,又要出去報覆性消費,到蔣廳南這裏,只落得“好乖”兩個字。

阮言有時候覺得,他這麽作這麽嬌,一大部分的責任都應該歸到蔣廳南身上。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住在工地的矮平房裏,阮言昨天又走了那麽多路,蔣廳南實在是沒舍得把他叫醒。

在工地灰頭土臉的忙碌了一上午,蔣廳南提前走了一會兒,去附近的餐廳買了兩個小炒,又在就近的商店買了雙鞋。

沒想到回去的時候阮言還在睡。

真是要睡成小豬了。

整個人顛倒過來,兩只白嫩的腳丫從被窩裏鉆出來,蔣廳南大手握上去,輕輕按了按他的腳心。

阮言還睡的迷糊,下意識的要把腳抽回來,但卻被蔣廳南按的死死的,“寶寶,起床了。”

又是這句話!

結婚多久就聽了這句話多久!

阮言深受被“叫早”的痛苦中,哼唧兩聲,努力的往被子裏鉆,“老公求你了,讓我再睡一會兒吧,你昨天做的太用力了我腰還疼呢。”

顯然已經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撒謊的話張口就來。

蔣廳南站在原地,沈默一瞬。

小騙子。

合著從前說的都是騙他的。

他不再猶豫,直接掀了被子,攬著腰把人抱起來。

阮言被迫清醒,氣的下意識就擡手往蔣廳南身上招呼,只是他剛睡醒,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軟綿綿的打在蔣廳南臉上,讓蔣廳南下意識的追逐著手心的方向去啄吻。

親了好幾口,阮言把手縮回去,蔣廳南才依依不舍的開口,“不能再睡了寶寶,你得吃點東西。”

洗漱的水都放好了,甚至連牙刷上都擠好了牙膏,但阮言還是不高興,蔣廳南就抱著他去給他去臉刷牙,連衣服都是蔣廳南給他穿的。

穿鞋子的時候阮言註意到了,他晃了晃腳,“老公,你去給我買新鞋子啦?”

蔣廳南“嗯”了一聲,“附近沒有什麽好商場,你先試試舒不舒服。”

阮言踩了兩下,“挺好的,比我那個好。”

他眨了眨眼,忽然噗嗤笑出來,“蔣廳南,你看這個標,對號上面怎麽還畫了個叉。”

阮言隨口當笑話說,可聽到蔣廳南的耳朵裏,卻讓他難受的不行。

他什麽時候讓阮言過過這種苦日子,阮言從前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最好的。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艱難的開口,“寶寶,你再等等我,我會讓你過上以前的日子。”

阮言皺眉,“蔣廳南,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又沒有很能花……好吧就算我有點能花錢,那是誰慣的!”

蔣廳南低頭給他系好鞋帶,“我慣的。”

他頓了頓,又說,“慣一輩子。”

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

作者有話說

蔣總那其實是三輩子[無奈]

*小劇場

因為蔣廳南不喜歡說話,阮言實在受不了了,就偷偷把蔣廳南平時說的話錄音,剪輯好了晚上的時候播放。

這頭蔣廳南正埋頭苦幹。

那邊音頻響了。

“寶寶,好乖。”

“寶寶,聽話。”

因為阮言剪輯水平實在太差,聽著像人機似的。

蔣廳南深呼吸一口氣,抹了把臉,“這什麽?”

“給你配樂呢。”阮言鼓勵他,“繼續啊老公,為了配合你,音頻我剪了兩個小時呢。”

不可謂不陰陽怪氣。

平時阮言就對蔣廳南在床上總是沈默很是不滿。

人家要麽是dritytalk要麽是sweettalk,就他這兒是notalk。

蔣廳南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低下頭繼續。

顯然他沒抓到重點。

一整晚一字不吭就算了,還生生弄到了天亮,手機都沒電關機了。

最後蔣廳南抱著阮言去清洗,淡聲道,“下次多錄幾個小時的。”

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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