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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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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和親對象

南宮翎月心中有了進宮見皇帝的理由,不管如何,她都得替大哥留下這位未來的嫂嫂。

“你先回去好好準備出嫁事宜,我定替你把夫婿換成如意郎君。”

說這話時,她心中成算不大,但押上父兄今年掙來的軍功,應該還是可以的。

洛詩涵擡起頭來,看著眼中好友篤定的表情,想要說什麽,卻發覺嘴唇像灌了鉛般,重得動不了。

南宮翎月捏著帕子,仔細擦拭洛詩涵臉上的淚痕,又跟她說了好些體己話,見人還是神色哀傷。

她開起玩笑:“我大哥這幾日回京,若是趕不上和親那日,我一定讓祈承昀去搶親,到時你來王府,我們就做對姐妹花!”

洛詩涵噗嗤一聲笑起來,只不過哭腔太重,聽得出來她還沒放下心事,註定她今夜無法入睡。

“玉屏,去取些安神香過來。”南宮翎月吩咐道,又拉著洛詩涵坐下來,聊起大哥近日來的情況。

不出一刻鐘,玉屏取來一盒子安神香,南宮翎月一接過就交給洛詩涵。

“這香安神助眠,能讓你睡個好覺,姐姐如今待嫁之身,我不好留你過夜,免得壞你名聲。”

頓了一下,南宮翎月又說:“等一下王府府兵送你回去,會跟洛大人說明是我喚你過來賞月的,不必擔心他們有意見。”

聽到南宮翎月為她考慮周全,洛詩涵差點又再次落淚,不過今夜確實來得唐突,擾了她休息。

洛詩涵福了福身,“今日叨擾了,希望王妃不嫌棄,日後若有機會,我定光明正大地登門拜訪。”

看著洛詩涵上了王府的馬車,一直往洛府方向駛去,南宮翎月心中一陣酸楚。

若是她未嫁人,皇帝會不會派她去和親?

若是父親母親不願,皇帝定然借此逼迫他們交出兵符,那他們依舊逃不過失權後被皇室獵殺的結局。

這個想法讓南宮翎月難受起來,回去鳳棲院的路上一直低著頭,眼睛也紅紅的。

祈承昀見了,以為她也跟著那位洛小姐哭起來,忙安慰道:“又不是你去和親,哭什麽!”

“哼!石頭不砸你腳上就不知道肉疼!”南宮翎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又鉆進他懷裏。

她下巴靠在祈承昀肩膀上,硬邦邦的,卻還算舒服,“若是我明日阻止不了詩涵姐姐去和親怎麽辦?”

“聖命難為,無論抗旨與否,她都難逃一死。”祈承昀毫不留情掐滅妻子心中那點希望。

“周國二皇子是個生性狠辣的角,他的封地在北漠,瀕臨最為古老的游牧民族地界,那裏易妻換取資源是常有的事兒。”

“她若嫁過去,少不了被玩膩後換給其他人,你可知若事成了,她會成為周國二皇子第幾任妻子?”

“第二十八任妻子。”

南宮翎月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按理說,周國跟大祈旗鼓相當,倫理綱常、風俗人情應當相差不大,沒想到北漠居然還殘留這等惡習。

難怪皇帝秘密安排和親事宜,從商議聯姻到下旨賜封,一氣呵成,完全不給外頭人反應過來。

再一次代入自己,一想到踏入周國邊境她就已經頭皮發麻,更加不敢想象若是性子軟的洛詩涵去了,會是何等淒慘境況。

她壓下心底的不適感,攬住祈承昀的腰腹,問他是否願意幫大哥娶個媳婦。

姿勢過於暧昧,尤其那雙手貼著他的腹肌,祈承昀整個人恍恍惚惚的,沈浸在溫柔鄉裏。

聽到妻子的問題,就知道她鐵定心要管這件事,只是換成其他女子去和親,萬一又說是她好友,要幫忙的事情就多了。

但是妻子的請求,又關乎大舅子後半生幸福,他問:“確定就這一個?別到時候又來其他人。”

“是可以辦下嗎?”南宮翎月眼睛一亮,雙手撐在祈承昀胸前,與他對視著。

胸口低伏,裏衣交疊處,胸溝若隱若現。

瞧著這副勾人的模樣,祈承昀心癢卻吃不到肉,知道妻子慣會攀著竹竿往上爬,斷不能讓她形成習慣。

他沒正面回應,只道:“你明日先去宮裏問問看先。”

被皇帝趕回來了,受過一次挫敗就知道跟至上的皇權爭取自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南宮翎月這會也困了,不想跟丈夫繼續聊下來,反正他不插手,最後還是會幫她忙。

對洛詩涵的事情,心裏已經有個底,南宮翎月很快就睡熟了,而且睡得沈,整個人趴在祈承昀的胸口上。

第二天醒來時,她察覺有什麽東西在戳她,咕噥一聲,說了句什麽話,沒人應。

可那感覺越來越清晰,她忽略不了,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整個人睡在祈承昀懷中。

難怪夜裏覺得渾身暖烘烘的。

轉頭細想,她就知道是什麽東西在戳中她的大腿根,頓時撐著手坐到床邊。

動作太大,祈承昀已經醒來,看著她那張羞紅的臉,就知道又是在跟他慪氣。

他撇撇嘴:“人之常情而已,等你體會過夫妻之好,就不會再像現在這般難為情。”

南宮翎月哦了聲,問他:“你體會過?”

祈承昀連忙擺手:“哪裏的話,咱們還沒圓房,我想體驗都沒機會啊!”

迎著妻子那道質疑的目光,他厚著臉皮,坦白道:“看過幾本春宮圖,就當提前學習一下。”

“呸!”南宮翎月輕啐了一口,擰著他的耳朵警告:“再亂看那些東西,我讓你這輩子都只能看,不能動!”

祈承昀心一梗,說什麽都無濟於事,幹脆任她擰住耳朵,有什麽脾氣盡管來,他受著就是。

南宮翎月絮絮叨叨地說一堆,大概意思讓他清心寡欲,別總想著男女那點事,叮囑他好好把持朝政。

吃完早膳,南宮翎月真的硬氣,說要進宮找皇帝換掉和親的人,就一股腦帶著丫鬟府兵去了,連祈承昀都不問一句。

不過她也是心大,第一次獨身進宮就碰上皇帝發完脾氣,沒找準時機就說起進宮的目的。

昨夜是十五,皇帝剛跟皇後吵完架,從她宮裏出來還沒消氣,正尋著由頭發洩,就聽到南宮翎月罵他奪臣妻。

“舅舅,我大哥本就屬意洛家小姐,原先是要上門議親,不料被你派去西北剿匪,這才耽誤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朕耽誤南宮將軍的人生大事了。”皇帝轉述道。

冷眼看著她捏著那塊玉佩,就知道她的底氣是從哪裏來。

轉頭一想,這不就是他拱手送的底氣嗎?在侯府有鎮國侯寵著,現在到了王府,又有攝政王護著,難怪她行事如此囂張。

偏偏那些女人膽小懦弱,明明答應他除掉南宮翎月,看到祈承昀殺了幾個人,就怕得全都龜縮起來了。

皇帝忍著氣,揚手示意安常山把人帶出去,“聖旨已下,哪有撤回去的理,你回去罷。”

南宮翎月握緊手中玉佩,直視上座的皇帝,氣急道:“大哥即將回京,定是要娶洛家女為妻,把未完成的事情做完,望舅舅收回成命,莫要當那奪臣妻的負心人。”

此話一出,安常山頓時嚇得直冒冷汗,卻不敢摻合進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楞在原地。

這如何使得啊!這句話簡直把皇帝的臉面和威儀往地上踩,縱是毒舌的攝政王也未曾說過這樣紮人心窩子的話。

這不,南宮翎月話音未落,皇帝已經氣得一手掃落值案上的奏折,喘著粗氣罵道:“滾!都給朕滾!”

那聲音聲如洪鐘,在整個禦書房的上空飄蕩。

皇帝怒道:“別以為有兵符,有先帝的兵力,朕就不敢動你,你還真是安氏族教出來的好女兒,目中無人,仗勢欺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忤逆。”

“你現在站的這塊地方,還是朕的地盤!別想著拿那破兵符唬人,朕是一國之君,君要臣死,你,你們不得不去死!”

南宮翎月還想說些什麽話反駁,安常山已經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拉著她的衣袖,引她離開禦書房。

“哎喲,姑奶奶,別亂說話了,仔細您的腦袋!”顫著聲音勸阻道。

出了門,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安常山才擡起衣袖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南宮翎月沒想到自己那麽快就碰壁,擔心給了洛詩涵承諾卻沒辦到,不僅傷了她的心,還害得她去和親。

而且今日冒犯天威,來日少不了皇帝給她和侯府使絆子,但這也不是她首要擔心的事,闖再大的禍有祈承昀和父兄頂著。

今日進宮什麽事都沒做成,她想著想著就難受得要哭,鼻子一抽一抽的,一邊納悶祈承昀為何做事順利,她怎就不行?

難道是她不夠專橫?還是皇帝得了周國支持,已經不再忌憚侯府和王府?

安常山見狀,提醒道:“不如王妃去見見大祭司,或許他那裏有法子。”

對啊,聯姻的對象是誰,周國使臣沒有指定,那他們多加一條要求,皇帝也不會不應允。

一語點醒夢中人,南宮翎月說了聲謝謝,就急急忙坐上馬車,吩咐下人:“不去侯府了,改去周國使臣下榻的驛館。”

馬夫一聽這語氣急的,就揮著鞭子驅趕前面的四匹良馬,它們在街道上飛奔,沒一會就到了。

南宮翎月還不知道怎麽開口,她冒然尋上門來,面對的還是危險的大祭司,心底不禁不安。

見到大祭司那張陰柔的臉,她突然覺得瘆人,尤其大祭司不說話就這麽盯著她時。

桌子底下的手攥得緊緊得的,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等差不多了,桌子上的茶已經涼下來。

她開門見山道:“大祭司,和親公主可否換個人?只要你換,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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