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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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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情敵挑釁

“你居然敢如此貶低學琴之人!你就不怕他們圍攻王府,對你口誅筆伐?”雲渺公主被這句話氣得不輕,當場就摔碎手裏的酒杯,瓷器破裂聲瞬間引來其他人註意。

祈琛輕咳一聲,暗示旁邊的皇後和柳貴妃不得摻和進攝政王妃和雲渺公主的紛爭中。

南宮零翎月站起來,直視雲渺公主道:“正好王府還沒有側妃,公主若是心悅攝政王,本妃勉強為他納一側妃,一來就當全了公主心意,二來加強兩國關系,不失為一樁美談。”

側妃說得好聽也是妃位,但到底是個妾室,始終低正妃一頭,就算雲渺公主甘願做妾,周國絕對不允許。

若是讓周國尊貴的大公主做妾,世人怎麽看待周國?周國皇室的顏面何存?

還沒登等雲渺公主反駁,周國使臣坐席中立刻有人拍桌而起:“不行,我不同意!”

“我們是為了幫助大祈驅逐蠻夷人而來,沒想到剛來便遭到攝政王妃如此羞辱我國公主,這就是你們求助的態度?還真以為我們大周國無人了嗎?”

聲音洪亮,透著一股沖天的怒氣。

眼見氣氛到位,祈琛終於出面緩和氣氛:“大祭司息怒,王妃從小被鎮國侯驕縱壞了,才對公主出言不遜,朕定會督促皇姐好好教養。”

接著,他厲聲呵斥道:“王妃,趕緊給雲渺公主賠罪道歉,朕念你是初犯,便不以宮規嚴懲!否則五十廷杖少不了!”

聽到有人替她撐腰,雲渺公主恥高氣揚地指著南宮翎月,“給本公主跪下,磕三個響頭便饒你不死!”

玉珠和玉屏經歷過上回禁軍圍困的場面,現在再次經歷現在孤立無援的局面,心裏慌得要死。

南宮翎月看了眼大祭司,人長得陰柔,氣性卻不小,他比周圍男子矮了一節,無從法判斷他是否會武術。

大祭司循著視線看過來,目光交匯那一刻,他嘴角微微上揚。

南宮翎月猜不透,她掠過那道視線,嗤笑道:“雲渺公主覬覦我的丈夫在先,又對本妃出口狂言,她此舉不過是自取其辱。”

說完,她揮動衣袖,恰好露出腰間的玉佩,側身問:“舅舅,難道你又要給承昀賜婚?要不要問問我的意見呢?”

那抹白潤的光澤似乎成了一道閃電,直接擊中祈琛雙眼,霎時變得猩紅。

皇後察覺異樣,低聲喚了聲陛下,祈琛才收回視線,把哽在喉嚨裏責罵的話咽下。

他按壓一下眉心,開始打圓場:“不過是場小吵鬧,沒必要傷了兩國友好關系。”

“我國與大周有意聯姻,在場都是朕最為出色的皇子,雲渺公主盡管挑選夫婿,朕定允你正妃之位。”

雲渺公主瞪著眼前的情敵:“誰稀罕當那老什子皇妃,本公主要當也是當皇後!”

此話一出,宴會廳內一片安靜,直到大祭司拉著雲渺公主回去,眾人臉上才有些許反應。

誰不知道皇帝忌憚攝政王?雲渺公主一來便針對攝政王妃,明顯就是拈酸吃醋,剛才又揚言要當大祈的皇後,不就是擺明要助攝政王奪取皇位嗎?

眾人之中反應最大的還是皇帝。他咳嗽得厲害,不一會蒼白的臉就變成豬肝色。

本來祈琛覺得攝政王妃太囂張,自認為是過錯方,但雲渺公主這句話讓他覺得大周的問題更大。

周國使臣來之前就以信函暗示雲渺公主嫁給攝政王,當時他還想借她的手除掉南宮翎月,再以王府新喪為由拒絕賜婚。

他卻沒想到堂堂周國大公主竟然是個不中用的女人,區區幾句挑釁的話便破大防。

有雲渺公主這番話,祈琛堅決反對她成為攝政王的人,連妾室都不可能,“公主身份尊貴,朕那外甥不合適。”

說著,祈琛又咳嗽了好幾聲,皇後連忙遞上帕子,不知道他吐了什麽東西,說話的語氣越發虛弱:“時間也不早了,諸位使臣舟車勞頓,便先回驛館歇息,朕改日再好好招待。”

周國使臣自知裏理虧,沒再跟南宮翎月糾纏下去,便紛紛請辭。

出了宮門,兩個丫鬟才堪堪放松下來,等見到王府一眾府兵,便大口呼吸起來。

“瞧你們被嚇的!”南宮翎月笑出聲,“皇帝哪裏敢動我,有承昀在,有父兄在,他不敢正面傷害我。”

玉珠聽到這,不由慶幸自己跟了一個厲害的主子。

玉屏表示自己不明白雲渺公主為何對王爺情有獨鐘,明明兩人隔著千裏,鮮少接觸過,怎麽她就對王爺生了情愫呢?

“誰知道呢?”南宮翎月沒有好奇的心思,她透過窗看外面暗黑的天色,突然想到祈承昀什麽時候回來這個問題上。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心頭,導致她都不能好好規劃接下來的事情,直到回府中途碰上二皇子府的馬車。

南宮曉嵐撩開簾子,笑著問:“月妹妹,許久未見,最近伯母還好嗎?能否參加本側妃婚禮呢?”

她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一下子把南宮翎月的怒火點燃了,她冷聲吩咐府兵把人從馬車裏拽出來,而後又跳下馬車,還沒發話便聽到南宮曉嵐大聲嚷嚷著救命。

二皇子府十來個府兵見攝政王府浩浩蕩蕩的陣仗,哪裏還敢拔刀斥退,連話都不敢說一句,就紛紛後退在一邊。

“既然沒那個本事,就敢挑釁我,你也太蠢了吧!”南宮翎月沈著臉,走近南宮曉嵐,“你真以為成了祈華的側妃就榮華富貴了嗎?哪天我讓他娶個厲害的妒婦,有你好受的!”

南宮曉嵐擡眸:“哼!你以為人多勢眾就無法無天了嗎?我肚子裏懷的是二皇子長子,你若……”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落在她臉上,瞬間噤聲。

“我要是你,在胎兒未出生前絕對不會出去招搖,更不會明目張膽地去挑釁比你有權勢的人,應該說是仇人。”南宮翎月凝視那塊巴掌印。

視線逐漸往下,南宮曉嵐披風下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後者不由心中一緊,“你若動我,殿下和貴妃不會放過你的!”

“看來祈華把你養得不錯,瞧瞧這身段,這臉蛋,比在侯府時圓潤不少。”南宮翎月掐住南宮曉嵐的臉,不顧她掙紮,又說:“懷得上沒什麽大不了的,能不能生得下來才算你的本事!”

聞言,南宮曉嵐驚恐地瞪大雙眼,不得不承認,她是靠這一胎成讓柳貴妃松口,若是莫名其妙掉了,她就成了一顆廢棋。

南宮翎月松開手,對方的臉上又留下五顆指印,“祈華已經回京,大姐還是盡快把兩萬五千兩黃金送到侯府吧,你也不想大婚哪天我上門討債吧?”

南宮曉嵐咬牙切齒道:“不是兩萬兩嗎?借條上白紙黑字寫著,就算你是攝政王妃,亂訛人錢財也是要被京兆府判刑的!”

南宮翎月:“五千兩是利息,大姐你應該見嬸嬸放過高利貸吧,沒有人願意放著錢生錢的生意不做,就借給不相幹的人那麽大數額的黃金。”

說完,她重新回到馬車裏,臨走前又特意對二皇子府兵說:“讓你們主子備好黃金,明日送我府上,她這個人不管用,你們去說。”

車軲轆響了多久,南宮曉嵐便在原地吹了多久的冷風。

馬車回到攝政王府,南宮翎月直接走回鳳棲院,路上遇到吳嬤嬤,她才將剛才的怒火收斂起來。

吳嬤嬤把近日王府的賬本呈上,嘴裏說著:“王妃,明明府中的進項頗大,每年的盈餘卻不多,經過三輪核算,有好些大數目的銀子不知花在何處。”

南宮翎月隨意翻看,重點留意吳嬤嬤標記的地方,確實很不對勁,單單一個月的日常支出,竟然高達十萬兩之多,這還不包括姨娘們的月例和人情往來花銷。

吳嬤嬤壓低聲音,提醒道:“王妃,你看這些款項明細,大部分寫的都是買貴重物品,可府中值錢的東西基本都是貢品,由陛下賞賜,哪裏還需要花銀子買啊!依奴婢看,這更像是買糧草和兵器。”

吳嬤嬤在侯府時便協助南宮翎月管賬,自然知曉她私自給南宮瀚買了不少軍需,為了避免留下書面把柄,對賬面上的明細都是模糊化處理。

南宮翎月淡淡道:“不用管這些,以後還有類似的大額支出,像往常那樣記著便行。”

養私兵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吳嬤嬤見王妃淡定的神色,便明白她早已知道王爺的問題,但她還是忍不住說:“王妃,要不要勸勸王爺收手,奴婢擔心東窗事發會殃及侯府。”

“王爺自有謀劃,嬤嬤大可放心,往常如何,以後便如何。”南宮翎月把賬本交給吳嬤嬤,讓她退下後又吩咐丫鬟給她按壓太陽穴。

相比在侯府的日子,今日勾心鬥角的事情太多,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南宮翎月特別不理解皇帝的行為,多次激怒她根本討不著好,難道就不怕她擁兵造反嗎?

雖然父親赤膽忠心,外祖父因帝師聲望高,他們都不太可能造反,但她不是吶!她不過是一個有錢的郡主,有權的攝政王妃,志不在朝堂,但哪天被逼急了,她第一個帶兵沖進皇城逼宮!

想法剛浮現,南宮翎月就覺得似乎謀權篡位不失為一條出路,千日防賊,不如先除後快?祈琛昏庸無能,整日算計權臣,現在連守護大祈安危的士兵都是她在供養著。

良禽擇木而棲,策反將士們不是什麽難事,難的是推翻皇權後誰去當個明君,讓百姓安居樂業,而祈承昀是絕對不行的,他喜歡殺人,搞不好上位後殺紅眼,順手把她侯府也滅了。

祈承昀的性子,註定他會是個暴君。

南宮翎月斟酌片刻,腦中不斷浮現病重時的夢境,發現居然沒有祈承昀的結果,許多事情發展都是模糊的,只有她嫁與祈華到南宮一族滿門抄斬相對清晰,但都缺乏細節。

胡思亂想一通,她腦門隱隱作痛,想來也是近日煩心事太多,太久沒有好好放松,於是她決定先停止思考,找玉珠拿了話本子消遣。

一刻鐘後,玉珠捧著她新買回來的話本子,放到桌子上,興奮地說:“王妃,掌櫃說這是最近賣得最好的,稱此作只應天上有,上面還帶有圖案,包你滿意。”

“我看看到底配不配得上這句稱讚。”隨意翻看幾頁,一張張春宮圖赫然醒目,臊得她臉紅臉熱,連忙喝了兩杯熱茶才稍微降下心頭的火氣。

她讓玉珠把話本子藏好,特意叮囑不能讓祈承昀瞧見了,萬一那人起了別樣的心思,沒住就要學著話本子去行事。

玉珠也被羞紅了臉,抱著話本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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