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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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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餵食鱷魚

羅姨娘、季姨娘嚇得當場暈倒,連同身邊的丫鬟也嚇得倒在地上,繼而被府兵拖走。

對於南宮翎月重罰兩位姨娘,其他人都不敢作聲,低著頭想要尋借口離開,生怕被牽扯上。

“至於李姨娘,擾亂內宅的罪魁禍首……”

“慢著,本王來處理。”祈承昀突然出現在鳳棲院的房門前。

眾姨娘紛紛望向祈承昀,恭恭敬敬地行禮。

“王爺,王爺,救命啊!王妃仗勢欺人,借著掌家大權就隨意發落我們,救救妾身……”李姨娘一邊哭,一邊掙脫府兵的壓制。

她現在完全把祁承昀當成救星,殊不知等來的是煞星。

南宮翎月也了祁承昀一眼,她正在立威卻被他打斷,他若是草草了事,饒了李姨娘,來日她還如何管家。

楚姨娘福身,“王爺,剛才羅姨娘、季姨娘被帶下去了,妾身覺得王妃罰得有些重,想給兩位妹妹求個情。”

溫柔的聲音跟現在嚴肅又混亂的場面格格不入。

這些姨娘丫鬟十天半個月都見不著王府的男主人,是常事,現在見人就眼前,紛紛擺弄姿態,企圖博得祈承昀的青睞。

祈承昀自動忽略這些女人,揚手阻止任何人求情。

他剛才被迷倒,只是發不起力,腦子還清醒,把屋外的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看來陸毅平時太慣著她們了,把膽子都養肥了,給王妃添了那麽大麻煩。

祈承昀面無表情,對著姨娘釋放官場那套氣勢,他沖府兵道:“把剛才犯事的人帶過來,餘下的人全部一起過去湖邊候著。”

眾多姨娘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的話就是不得不從的命令。

這時太陽已經升起,照在眾人臉上,似乎附上一層暖和的金光。

來到冒著白色寒氣的月牙湖,姨娘們和丫鬟們不由得心裏震驚。

吃人的湖,王爺帶她們來這裏……姨娘們心底發寒,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少。

提及湖邊,南宮翎月想到了吃人的鱷魚,頓生恐懼,不過這份恐懼隨著祈承昀邀請她去用早膳而煙消雲散。

半個時辰後,祈承昀見南宮翎月停下碗筷,便問:“王妃可是吃好了?”

南宮翎月擡眸,點了點頭,問他如何處理剛才的事情,便見他食指抵在她嘴唇上,“提前說出來就不好辦事了,王妃還是跟我一起走走,先消消食。”

南宮翎月頓時語塞,責怪祈承昀賣關子,還晾著一群姨娘在雪地裏等著,搞不好都凍壞了,府醫忙不過來,就要請外頭的大夫。

到頭來,她得了個管家不當的名聲不止,還要背負苛待妾室的罵名。

“你到底想幹什麽?”走了一段路,南宮翎月等得不耐煩,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邪火,“莫要耽誤我時間,今日還要處理好多事情。”

玉珠和玉屏搬來一張椅子,南宮翎月坐在上面,靜靜地看著祁承昀要幹什麽。

“看見湖中的大魚了嗎?”祁承昀指著月牙湖笑了笑,聲音從他口中出來,莫名的陰森恐怖,瞬間讓現場氣氛冷下來。

聽到這聲音,兩個丫鬟都被嚇得花容失色,她們跟著南宮翎月身邊伺候,聽到的話非常多,自然能猜測出祁承昀要幹什麽。

“王爺,妾身有冤,本想請父親過來一趟,碰巧王爺在府中,妾身鬥膽,請您定奪。”李姨娘在丫鬟幫助下收拾好狀態,嬌聲道。

本以為她侍寢過幾次,她便得了偏愛,說話也越發放肆:“王妃姐姐侍寢未落紅,這足以說明婚前失貞,而且據說她跟二皇子殿下走得近,妾身擔心……”

南宮翎月聽得眼皮一跳,就算沒有祈承昀出面處理,李姨娘也難逃一劫,沒想到這個節骨眼她仍不知悔改,往她身上潑臟水,到底有什麽好處?

得罪祈承昀跟得罪她,有什麽不一樣嗎?

“妹妹胡說八道什麽?王妃久待深閨之中,以前鮮少露面,只有在宴會上才有機會見上一面,而且鎮國侯府家規森嚴,定然做不出那種事,你怎可汙蔑王妃?還不快快跪下請罪!”

楚姨娘在人群中出列,譴責了李姨娘,可話裏話外卻把人的思緒往其他方向拐:鎮國侯的嫡女怎麽可能待著深閨之中?每年宮裏大大小小的宴會,宮裏的貴人必定請她,況且還有世家各族的請帖……

“擔心什麽?”祁承昀勾勾手,讓李姨娘走近一步說話。

“楚姐姐,事情真相如何,自有王爺定奪,若是王妃清白,就大膽解釋一番。”李姨娘得意地笑了笑,還瞥了一眼南宮翎月,挑釁意思明顯。

她走上前,回道:“妾身聽說王妃與二皇子殿下議親過,而且二皇子經常去她閨房,實在不忍王爺被欺瞞,思來想去才決定要告發二人私通,免得日後混淆王府血脈。”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震驚得瞪大雙眼,不敢相信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居然是出自一位姨娘口中。

皇族子弟私通,混淆王府血脈,若是落實其中一個,都能誅南宮翎月的九族,盡管鎮國侯功高蓋主。若是李姨娘信口雌黃,危險的就是李家九族了。

南宮翎月揉著眉心,好笑地看著祁承昀,“王爺,你要五馬分屍還是活埋呢?”

李姨娘以為她在給自己選擇死法,掩唇輕笑起來。

祁承昀疲憊地嘆氣,又呵呵地笑了兩聲,轉身便是一腳把李姨娘踢進湖裏,動作幹脆利落。

這一腳來得太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李姨娘的求救聲,細看湖水混淆著縷縷鮮血,奪目刺眼。

姨娘們馬上閉住眼睛,死死捂住嘴不敢出聲,生怕祁承昀殺上癮,踢她們下去。

還有一些膽小的被嚇得直接暈倒在地上,還有嘔吐不止的……場面一度慘烈。

很快,湖裏沒了人聲,空氣中彌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湖邊除了祁承昀的笑聲,連鳥雀的聲音都沒有了。

皇帝賜婚後,攝政王府就很少出現血腥暴力的事情。過了一段安穩日子,這些姨娘估計以為祁承昀變得和善,便以為懸在頭上的刀消失了。

祁承深深地看著南宮翎月,勾唇一笑,“王妃是否滿意?”

剛殺完人的魔頭問自己是否滿意,她滿意什麽?是滿意魔頭給自己出了口惡氣,還是滿意省下一筆魚糧的錢?

活生生的人突然沒,南宮翎月心情沒有多少波動,只是第一次直面如此血腥的場景,胃裏突然翻江倒海。

可現在大家都看著,她要是失態或者露怯,失了將門出身的那份膽量,也必然給她們留個紙老虎的印象。

強忍下去後,南宮翎月翻了一下白眼,假意捧場,“王爺殺伐果斷,月兒佩服。”

眼睛都快翻上天了,在祈承昀看來是瞧不起他的手段,實際上她是想轉移視線。

“王妃似乎不太滿意呢!”祁承昀口中喃喃自語,突然目光一轉,對著圍在湖邊的姨娘們說:“這可怎麽辦?要不再踹幾個下去助助興?”

什麽???

眾人嘩啦嘩啦跪在地上求饒:“王妃饒命啊……”

南宮翎月心中拔涼拔涼的,祁承昀這廝絕對是在給她拉仇恨!外頭都在傳他殺人如麻、心狠手辣,她是存了猜疑的心思,現在信了。

要是再讓他殺下去,這月牙湖的水都要染紅了。

“罷了,都回去閉門思過,沒有本妃允許,不得踏出院子半步。”南宮翎月淡淡道。

她最近要忙處理流民的事情,若是再出現今日這樣的鬧劇,難免分身乏術,甚至把自己累病。

關住她們,是目前唯一的可行法子。

說完,南宮翎月起身離開,她實在不想聞著血腥味。

“月兒不滿意嗎?”祈承昀跟在後面,若不是他衣著貴重,氣度非凡,別人還以為是跟著富貴小姐的小廝。

他沒覺得跟在南宮翎月身後是一件掉價的事情。

南宮翎月一陣沈默,等胃裏的翻滾稍微停下,她語速快速回懟:“你殺人,問我滿意什麽?別人聽去,還以為是我授意的。”

祈承昀笑笑,“當你的刀還嫌棄,你說說以後怎麽做,我都聽你的。”

南宮翎月不以為然,她左右不過占了妻子的名頭,到底沒有情分在,她使喚人自然是有顧慮,金銀財寶還好說,日後還他人情就難了。

回到鳳棲院,張嬤嬤領著秀梅、秀荷進來,一通匯報城外流民的安置問題,辦事算是很利索,這才過去一夜,大致的計劃已經敲定下來。

南宮翎月清楚計劃推行沒有什麽問題,現在缺地缺木材建房子、建工坊,先要解決流民溫飽問題,又要解決做工問題,如此才能安撫他們暴動的心。

“王爺,我記得城外有片林子,都是適合蓋房子的杉木,能否討來給流民們砍來建房子呢?”

“隨便。”祈承昀把一盤點心推到她手旁,“說了快半個時辰,吃點。”

張嬤嬤意識到打擾他們相處,就說她去安排人手幫忙砍樹,走之前叫上秀荷秀梅兩人,有玉珠和玉屏貼身伺候王妃,大概足夠了。

沒一會,陸毅紅著眼睛,跪在南宮翎月和祁承昀面前,“王爺,王妃,李姨娘罪該萬死,可是腹中已有了胎兒,稚子無辜啊。”

聽得出來,他十分惋惜。從效命王府後,他便知道自己的未來存了許多變數,哪日被皇帝的殺手刺殺就可能沒了,所以從來未曾想過自己會有子嗣,偏偏李姨娘懷了他第一個孩子。

“她知道嗎?”南宮翎月心頭一震,盡管李姨娘是作繭自縛,但腹中胎兒乃是無辜。

陸毅委屈道:“不知道,我還沒告訴她。”

他會一點醫術,前幾日把出喜脈時還暗自興奮了好久,可沒想到轉眼就沒了。

祁承昀重重放下茶杯,“本來就是個禍害,生不出來,你來這裏跪著算什麽?請罪還是要殉情?”

陸毅被嚇得身形一抖,險些癱倒在地上。

作為祈承昀的替身,對他暴戾的性情、行為了如指掌,他說出來就已經是有行動想法。

“王爺,屬下不敢。”陸毅戰戰兢兢地跪著,後背已經冒出不少冷汗,不消半刻便濕透裏衣。

祈承昀被氣到臉色大變,眼底的冷意快要凝結成冰,“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我讓你做做樣子,現在已經把人搞大肚子,這綠帽子,你給本王蓋得夠嚴實的啊!”

噗——

南宮翎月忍不住,失聲笑了出來。

她這個丈夫,挺有覺悟的,以前她還以為他大度,不在意名聲。

“王妃!”祈承昀氣到臉都綠了。

特別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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