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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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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安置流民

南宮翎月回到攝政王府,已是傍晚時分。如今日落時辰早,府中已經點起了燈籠,照得小路亮堂堂的。

一小廝紛紛走上前行禮,“王妃,王爺在膳廳等您。”

南宮翎月摘掉披風,交給玉珠安置好,又吩咐玉屏去找吳嬤嬤帶賬本到鳳棲院候著。

膳廳裏空蕩蕩的,祈承昀板著臉,坐在一桌飯菜前默不作聲。

心情肉眼可見的差。

“承昀。”南宮翎月坐定後,又站起來親自布菜,“下午我去了護國寺求平安符,替你求了一個。”

玉珠聞言,有眼色地把裝著平安符的錦囊奉上。

祈承昀接過,放進袖中,臉上的寒意才化解開來,“月兒有心了。”

沒良心的,惹那麽大的禍,在外面玩夠了才回來。

不過看在平安符的份上,就不說她了。

看著碗中都是南宮翎月夾的菜,祁承昀終於動筷子吃菜。

南宮翎月不知道丈夫心裏的埋怨話,她笑了笑,只覺得祈承昀人好哄,倒是個有真性情的男人。

今日見識過祈承昀喜怒無常的怪脾氣,她也不擔心,以後若是惹他生氣了,自己不往他跟前湊便是。

她夾了不少菜到碗中,小口小口吃著。

兩人的互動少得可憐,不像新婚夫婦那樣甜蜜,也沒有夫妻之間的相敬如賓的客氣。

等吃得差不多,祈承昀率先出口:“月兒,城外流民問題,你怎麽看?”

聽到這,南宮翎月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下午跟洛詩涵聊多了,竟一時忘記跟祈承昀商量,好歹他也是自己的丈夫。

難道他剛才是在生氣她自作主張?

跟祈承昀比,她前幾年跟外祖父學的那點治國之道,肯定是比不上的。她本著求學的心情,問:“你覺得怎麽安置才妥當?”

流民如此多,安置起來費財費力,連朝廷都放棄,區區一個攝政王府和鎮國侯府,恐怕難當大任,不過她有錢,可以擺平許多問題。

祈承昀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扯皮道:“不是你說要敦促我去辦嗎?就沒有點建議?”

南宮翎月噗哧笑出聲,他怎麽變得怎麽聽話了?連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也攬上身。

她在城外說那樣的話,從來就沒想過要通過攝政王府去解決,只是借一下名頭,好堵住百官的嘴而已,畢竟大祈從來沒有出現過女官。

一個後宅之婦幹涉朝政,縱使她地位超然,也抵不過天下男人之悠悠眾口。

南宮翎月當即開起玩笑:“那你還缺點兵嗎?不如年輕男人收編為兵,年輕女人培養成殺手細作,老弱婦孺安排去紡織種地。”

此話一出,祈承昀驚呆了。

在天子腳下招兵,是嫌命長還是無所畏懼?連他養的十萬兵力,都是分散在各地,而且是秘密進行訓練。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聽到她吃痛的聲音才確實那句話真真切切從她口中出來。

“不知死活。”祈承昀低聲訓斥,嘴角卻是微微揚起,“下次不可再這麽魯莽。”

祈承昀不是第一次碰她,以前她都會氣得在心裏罵他,可今日她不反感,興許是有重要事情請他幫忙,就沒功夫理會這些親昵的舉動。

南宮翎月收起臉上的笑意,“你以前怎麽招兵的?我學學。”

祈承昀垂眸,掃了眼桌子上的燭光,照映著眼前人,顯得她更乖巧。

他心中嘆息,人機靈,腦子似乎有點不對勁,什麽話都敢問,也不怕被有心之人使計害了。

南宮翎月本就不奢望祈承昀會對她坦白,畢竟一開始他就沒瞧上合作,所以沒等他說話,便自顧自地說起自己的計劃。

“安置流民的前提是他們拿勞動力來抵,我已經讓嬤嬤去統計兩府資產,明日做好分配,不出多少時日,礦產、紡織、農作物等產量大增,轉頭賣出去也能賺不少。”

“夠分嗎?”祈承昀鮮少關註府中的資產,庫房銀錢幾何,他從未記住,只知道招兵買馬要花費多少錢,然後吩咐手下去周轉就行。

“侯府不夠,我想加上王府就夠了。”南宮翎月心中有估算過。

侯府大多田地都是荒廢狀態,全部開荒耕種需要不少人,鋪子賣的成品就換成自產自銷,不再進貨轉賣,也能用掉很多人,最重要的是礦產,這個吃力的活,需要的人手更多……

若是兩府的資源都盤活起來,不愁用不完這些勞動力。

南宮翎月掰起手指來,“只是安置流民,需要蓋房子,需要給工錢,需要給吃給喝……”

她說了一大堆,羅列出幾乎能想到的開銷,一看就知道她是管家的一把好手。

祈承昀聽得頭疼,他揉了揉眉心,連忙擺手叫停,“需要多少銀子從府中拿,不夠的話,我去國庫取。”

這下輪到南宮翎月震驚了。國庫?皇帝的命根子,怎麽可能輕易開門給他拿?

祈承昀翻了個白眼,“戶部尚書是我的人,開國庫救助百姓,他有什麽理由反對?”

“王爺威武!”南宮翎月不由得讚嘆一句。

該不會養私兵的費用也是從國庫裏挪出來吧?據說軍資消耗大,需要大量銀子供著,以他那點俸祿是遠遠不夠的。

祁承昀聽著恰意,聽慣了朝臣們的阿諛奉承,來句脆生生的女聲,不管真心假意,他都覺得新奇。

談回治流民的事情,南宮翎月笑著問道:“替朝廷辦事,是不是得給點這個?”她惦著手比劃,意思就是要賞賜。

自古以來,對國家有用之人都有機會被皇帝破格收為朝廷命官,但大祈從來沒有女人當官的先例。

要是她去上朝,滿朝文武百官的唾液不得滿天飛啊!

“你想要什麽?我明天說說。”祁承昀說得信誓旦旦,篤定皇帝會賣他一個面子。

以往他在朝堂之上提出任何建議,只要不涉及他們的利益,基本上都能通過,鮮少有人反對。

為南宮翎月討要點辛苦費,他不覺得是麻煩。

“當然是金銀珠寶啊!越多越好。”南宮翎月彎了彎嘴唇,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等事情完了再說,搞不好陛下以治理不當治我們的罪。”

這次落了那麽大一個把柄在皇帝手上,他睡著都能笑醒,估計這會正尋理由治她的罪。

兩人又密謀了許久,桌子上的茶都換了好幾輪。

等方案基本敲定下來,祈承昀笑了笑,“行了,安置流民的事就勞煩月兒,盡管放開拳腳去做,保駕護航的事,一切交給為夫。”

南宮翎月這會也困了,隨便應了幾聲,估摸著時辰不早了,便揉了揉眼睛,起身回去鳳棲院信息。

“你跟著過來幹嘛?”身後跟著祈承昀,她突然就不理解了。

王府院子多,盡管大多數都是妾室在住,但她記得他是有專門的院子,好像是忘寧院。

“夜深了,當然就寢啊!”祈承昀眸色認真,還主動推開臥房的門,見人杵在原地,又催促道:“還不進來?”

南宮翎月淡然地走進去,安分地坐在椅子上,跟祈承昀大眼瞪小眼,就是不說話。

祈承昀唇角扯了一下,對她道:“方才眼皮累得擡不起,這會你又不困了?”

“你是不是忘了,在外頭人眼裏,我們剛吵完架。”南宮翎月不知道還有一個說法,就是他們吵架完後,在馬車裏親熱。

若是被她知曉另一個說法,肯定不會說出這種話,免得祈承昀想多,又要打趣她。

只是她在忙府中賬本的事情,基本上一得空,吳嬤嬤和張嬤嬤就來匯報,根本沒有時間去留意府外的留言。

“那算哪門子吵架?”明擺就是南宮翎月單方面對他發脾氣。

祈承昀從來不懼流言蜚語,一切講究順心而為。他現在就想住在鳳棲院,就今晚,不管妻子是否願意。

於情於理,丈夫在妻子房裏留宿是正常的事情,但兩人沒有感情基礎,也不曾坦白過要培養感情。

不過,祈承昀宿在鳳棲院也好,免得府中妾室和下人們誤以為她是個不受寵的王妃。

“行吧!”南宮翎月打了個哈欠,吩咐道:“秀梅、秀荷,給王爺收拾偏房。”

聞言,已經站在床邊的祈承昀頓時放下手中掀起的被角,轉頭向南宮翎月不滿道:“你怕什麽?我又不碰你。”

他再怎麽沈不住氣,也不會做出強迫良家婦女之事,更何況她背後是鎮國侯和安太傅,怎敢讓她受了委屈。

南宮翎月瞪大眼睛,質問道:“你沒少偷偷上床,哪次少碰了?”

成親才幾天,只要她在王府,祈承昀都跑來鳳棲院留宿,兩人都快成室友了。

每次他來,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盯梢,搞得她都快精神衰竭了,他若不來,她樂得清閑,也能睡個安穩覺。

祈承昀一陣沈默,一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南宮翎月,能對他說這些嫌棄的話,她還是第一個。

丫鬟們也不敢請祈承昀離開,只能杵在原地等指令。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好一會,終是南宮翎月困乏了,她暗自嘆息,走到屏風後面,“玉珠、玉屏,替我更衣卸妝。”

祈承昀覺悟性很強,自覺地躺在貴妃榻上。

很快,臥房的蠟燭被吹滅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入睡。

第二天,天色還沒亮,鳳棲院外頭傳來一陣騷亂,女人的哭聲、府兵的威脅聲、還有嬤嬤的勸說聲,可都蓋不住愈來愈大的哭聲。

祈承昀被吵醒了,馬上到床邊捂住南宮翎月的耳朵,可都於事無補,她已經醒來了,正瞪著他。

南宮翎月起床氣大,生氣地使喚他:“聽聽,你的小妾,快去看看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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