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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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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父兄出征

刑部尚書跟沈流疏並排走著,目睹這一幕,嘲諷一聲:“侯爺積威甚重,居然連皇子都對你俯首稱臣,下官欽佩!”

沈流疏年輕時是探花郎,生得英俊,經過歲月的沈澱,倒是添加了幾分儒雅,話鋒讓人聽不出其中的恨意。

南宮淩霄眼皮直掀,盯著他:“不及沈大人,剛才這麽多朝臣替沈大人說話,看來沈大人人緣極好!不過陛下最恨結黨營私,等他空出手來,會如何整改這種風氣呢?本將軍拭目以待!”

刑部尚書臉色微變,手指顫抖,指著南宮淩霄,怒聲警告:“南宮將軍口下積德,你們軍部的所有支出,都經過六部審批,要是兵吏兩部生怨,後果自負!”

“我們當如何,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只會動嘴皮子的弱雞說教!”南宮瀚懶得理他們,揮揮衣袖便離開了。

留下刑部尚書與沈流疏在原地,臉色鐵青。

其他朝臣見狀,紛紛側目,卻又不敢多言,生怕惹禍上身,於是飛快地繞路離開皇宮。

與此同時,皇後寢宮廳中已經聚集了不少妃嬪,等著給皇後娘娘請安,她們或坐或站,神色各異。

柳貴妃不在,皇後一宮獨大,心情相當好。

她十分和善地笑著:“各位妹妹一大早過來請安,真是有心了,這還是本宮第一次見你們準時到場。”

這話一出口,不少嬪妃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以前柳貴妃總是姍姍來遲,她們也就跟著懈怠,如今被皇後這麽一說,心裏難免有些發虛。

惠妃掃視全場,打趣道:“娘娘為後宮之主,眾位姐妹心裏都敬著您呢,怕是以前有事耽誤罷了。”

皇後聽了,心情愈發舒暢,覺得空氣都清新不少,她笑著誇讚道:“嗯。瞧瞧,還是惠妃嘴甜,難怪得陛下寵愛。”

她心中暗自得意。這段時間皇帝都宿在惠妃那裏,算是得寵了。看來自己扶持了大半年的這顆棋子,終於發揮作用,為自己爭了一口氣。

惠妃生得嬌艷動人,年紀又是嬪妃中最小的,在這深宮裏,本就占了幾分優勢。

男人嘛,總是偏愛年輕貌美的,嘗到了惠妃的好,怎麽還會想起其他嬪妃。

柳貴妃的恩寵怕是要被分食殆盡,這後宮,還是她專權的地盤,無人能撼動。

“母後!兒臣有事要跟您說……”祁澤突然闖了進來,聲音打破了寢宮的笑聲,眾人皆是一驚。

雖然祁澤未封王,但已經是個成年男子,宮外府中還有王妃。他以往來皇後宮裏請安,都是避開其他嬪妃,今天怎就如此冒失闖進來呢?

外男冒然接觸後宮嬪妃,依規依禮,是為不妥之舉。

皇後臉色微變,心中暗怪兒子莽撞,可還是揮了揮手,輕聲說道:“今日就到這,各位妹妹退下吧!”

十幾位妃嬪紛紛起身,齊齊福身行禮,然後帶著婢女匆匆離去。

“澤兒,怎麽回事?冒冒失失地沖進來,要是你父皇知曉,定要治你不敬之罪!”皇後嗔怪一句,但語氣卻滿是溫柔。

祁澤卻顧不上這些,他被即將到來的機會沖昏了頭腦,一把抓住皇後的手,興奮地分享:“母後,兒臣要跟鎮國侯去邊關支援,這可是個機會吶!”

皇後先是一喜,可很快眉頭便皺了起來,“澤兒,邊關乃苦寒之地,即使現在停戰,但以目前境況來看,戰爭是遲早的事。”

她只有這一個兒子,實在舍不得他去涉險。若是為了拉攏鎮國侯,去那險境謀劃,萬一出了意外,就算日後能諸多榮耀加身,給母族帶來利益,又有什麽用呢?

祁澤卻滿不在乎地笑著,安慰道:“母後放心,兒臣每天練武至少三個小時,自保能力強得可怕,況且還有鎮國侯、林副將等驍勇善戰之人,我們聯手對付敵軍綽綽有餘。”

聽得出來,祈澤對此事很自信,但皇後知根知底,兒子有多少能耐對付敵軍,她心中了然。

皇後眉頭緊鎖,伸手為兒子整理衣襟,聲音略帶哽咽:“兒啊!母後就你一個兒子,你從未上過戰場,萬一……”

祁澤擔心皇後的碎碎念念誤了他集合的時辰,連忙打斷:“母後,你就放寬心,鎮國侯從無敗績,跟著他,兒臣肯定全須全尾活著回來,來日得到父皇重視,那太子之位就是我的了。”

皇後看著兒子眼中閃爍的野心與期待,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還是笑了笑:“好,母後等你好消息,不過記住,無論如何都要保全自己為先。”

說罷,她轉身對婢女吩咐道:“去庫房帶萬兩黃金,送去千機樓,請他們武藝高強之人隨我兒出行,務必保我兒性命。”

千機樓,那是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聚集地,魚龍混雜,卻也藏龍臥虎,每次出手,幾乎沒有失誤。據歷年統計,任務完成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有千機樓的俠士在,為兒子的安危多添幾分保障,她也能放心。

午時,南宮瀚和南宮淩霄各帶一隊人馬離開京城。

年前他們從邊關帶回來十萬大軍,被城防軍隊克扣了一部分,此番剿匪,南宮淩霄只撥到一千人馬,跟南宮瀚前往邊關的只剩下九萬兵力。

今天狂風肆虐,祁承昀站在城樓上,衣帶被吹得淩亂。

他目送他們離開,神色凝重道:“仇五,即刻通知小八,秘密率領五千兵力,前去支援南宮將軍,保他性命為重。”

城防軍是皇帝的狗腿子,不願意分出兵力去跟南宮淩霄剿匪,還搞克扣兵力這一套,明擺就是想要南宮淩霄去送死。

一千人馬,根本無法抵抗西北流寇,何況那邊還有一個柳家,沒有其他人支援,無疑是以卵擊石。

祁承昀神色越發陰沈,不知寒風刮在臉上的痛一樣,站在城樓上俯瞰。

仇五應下,側面打量著他,猶豫問:“主子,王妃那邊會不會生氣啊?”

父兄出戰,王妃沒能道別相送,只怕是要鬧脾氣,偏偏主子不允許他們去通知王妃。

南宮翎月昨晚咳嗽了好幾回,喚了醫師診治,才知是感染了風寒,所以祁承昀沒有通知她。

他低聲嘆息,“罷了,我去哄哄她就好。”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在街道上疾馳,馬夫一邊提著鞭子用力抽在馬背上,一邊吆喝著路人讓路。

南宮翎月坐在馬車內坐立難安,她望向馬車外看城門口到了沒,可越看就越著急。

“王妃,肯定能趕上的。”玉屏在一旁安慰,又轉頭催促馬夫:“再快點!”

如果不是中午她去膳廳用膳,途中遇到從娘家回來的楚姨娘,她還被蒙在鼓裏。

當時楚姨娘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王妃,妾身隱約聽說你父親要去邊關支援,大哥要去西北剿匪,您不去送別嗎?”

“何時的事,本妃怎麽不知?”

楚姨娘回道:“回王妃,妾身也是偷聽父親的談話,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隱約聽說是上朝臨時決定的,王爺沒有通知您嗎?”

南宮翎月聽完,立刻吩咐下人備車,心急如焚地朝著城門口趕去。

然而,當馬車抵達城門口時,她看到的只有攤販和路人,父兄及士兵已不見蹤跡。

“鎮國侯,還有南宮將軍呢?”她急切地向城門守衛詢問。

守衛見是攝政王的車駕和府兵,立刻恭敬地回答:“回王妃,侯爺和將軍一刻鐘前已經出發了。”

剛才鼓著一口氣,急急忙忙趕來給父兄送行,現在聽到這消息,頓時洩下來。南宮翎月不由得後退一步,頓時失神落魄。

玉屏連忙扶住她,輕聲安慰:“王妃,侯爺和大公子每次出征都能平安歸來,您莫要憂思過多。”

“是啊,侯爺和大公子是我們大祈的不敗戰神,百戰百勝。王妃您可要保重身體,外面風大,千萬別再著涼了。”玉珠也在一旁說著,還貼心地為她攏緊了披風。

仇五剛從城樓上下來,正要去執行祁承昀交代的任務,恰好碰到了王妃一行人。

他上前行禮道:“王妃,侯爺和將軍都已經出發,怕是追不上了。”見南宮翎月沒有反應,又補充了一句:“王爺在城樓上。”

一切都晚了。她終究沒能趕上見父兄一面,都是因為祁承昀沒及時通知她。

南宮翎月反應過來,心中就已經堵著一股怒氣。她提著裙擺大步走上城樓,守衛也不敢攔,紛紛讓行。

“祁承昀!”她走近一步,啞著聲音質問道:“你為何不通知我?”

父兄於她,是多麽重要,祁承昀不可能不懂。

祁承昀一驚,轉頭看著南宮翎月說:“你早上發燒,想讓你多在家休養,所以沒跟你說,月兒,外邊冷,快回去吧!”

他伸手想要探一下她額頭的溫度,卻被她閃身躲開了。

南宮翎月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又憤怒,“哼!你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跟我說,我還以為我在你心中是特別的,沒想到啊……”

昨日為她暴力解決分家之事,早上還貼心給她餵粥,三步兩回頭地確認她沒事才去上朝。

她以為他對自己就算沒有愛情,也還有一絲是真真正正存在過的情意,原來是她想多了。

祁承昀莫名驚慌,連忙安撫道:“月兒,你要是怨我沒告訴你,你就怨吧,隨你罵,隨你打,不過莫要氣壞身體。”

他哪裏懂哄女人的好話,想到什麽自然說什麽,為她身體著想總歸沒錯。

南宮翎月扭過頭,咬著嘴唇,“可是為什麽是他們?”

南宮瀚和南宮淩霄的官職特殊,從上任那天起就知道往後的日子肯定聚少離多,南宮翎月和安佳怡一直都明白。

“月兒,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保衛家國,是他們的使命,要不了多久,他們就回來了,你再等等。”祁承昀張開雙臂,想要擁她入懷安慰。

南宮翎月卻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恨恨地說:“今日之事,我記住了。”說完,轉身便下了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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