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25章

關燈
第25章 第25章

妾室鬧事

“你們都是我屋裏的人,算是王爺的女人,怎麽怕她們?”南宮翎月沒放心上,等秀荷和秀梅給自己上妝。

玉珠被這話嚇了一跳,據說陪嫁丫鬟最後要收編為妾室的,她顫著聲音問:“王妃,你要把我們送給王爺?”

玉屏那眼神有些怕怕的,南宮翎月笑笑:“左右不過賦予你們些權力,占個名頭,好替我管束她們,難不成你們以後見了都要對她們行禮?”

玉屏和玉珠恍然大悟,又搖了搖頭。

等上好妝,南宮翎月叫上身邊的丫鬟一起去會一會妾室們,“好了,去看看王爺那些小妾到底有多囂張跋扈。”

南宮翎月輕啟朱唇,“等一下看我指令行事,莫要爭吵氣惱,不值當”。

她身著一襲華麗的衣裳,頭上一左一右簪著兩只鳳凰步搖,隨著她步伐微微晃動,仿佛鳳凰在翩翩起舞。

從院子到外面的小道裏,一片穿紅戴綠,都站滿了人,這些都是祈承昀的妾室,可見攝政王府的規模真的堪比皇宮。

也難怪皇帝對祈承昀心生不滿,這府邸顯然就是對皇權的公然挑釁。

不過,這麽多女人,他睡得過來嗎?難道就是因為日夜殫“精”竭慮導致身體虧空厲害,所以才被傳出不行的謠言?

南宮翎月似乎找到醫治祈承昀的方向,但今日有更要緊的事情忙,她就沒再繼續想下去。

張姨娘嬌聲說道:“妹妹,大家都對你的美貌充滿了好奇,特意前來一睹芳容,驚擾了妹妹的清夢,還望妹妹不要怪罪。”

一口一個妹妹,當真是不把她這個正室放眼裏,還是王府規矩本就離經叛道?

“妹妹?”南宮翎月滿臉疑惑,歪著頭,那副天真無邪、懵懂無知的模樣,成功地騙過了那些姨娘們。

李姨娘見狀,趕忙笑著解釋道:“我們都是按照進府的時間長短來排輩分的,按照慣例,你是最後被擡進來的,自然就是我們的妹妹了。”

南宮翎月瞬間僵直了身子,而旁邊的吳嬤嬤臉色大變。

正室與妾室姐妹相稱,因為正室後來,豈不是還要尊稱妾室為姐姐?這簡直是荒謬至極、不成體統的規矩!

不等南宮翎月發話,吳嬤嬤就上前給了張姨娘和李姨娘各一巴掌,看得玉珠差點就喊出聲“打得好”。

在場的人都吃驚地睜大眼睛看,王妃帶出來的下人行事居然如此粗暴!

張姨娘被扇懵了,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大膽刁奴,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打我?”

“妹妹,你就是這麽管教下人的嗎?”李姨娘捂著臉質問,然後指著張嬤嬤威脅:“賤胚子,我爹爹是刑部尚書,定讓你死無全屍!”

玉珠叉著腰懟人:“刑部尚書又如何?我們背後還是鎮國侯呢!一張嘴臭得要命,一大早就在這裏耀武揚威,還喊我們王妃妹妹,你算什麽東西,一個妾室也敢欺負我們,呸!”

其他姨娘一聽,低著頭竊笑起來。

在這些妾室中,最得寵的就是張姨娘、李姨娘,還有一個楚姨娘,而前兩個恃寵而驕,行事最為囂張,平日裏沒少欺壓其他人。

見李姨娘被一個下人當眾甩耳光,還被懟回去,她們頓時心裏暢快許多。

“你……”李姨娘惱羞成怒,“你”了許久都沒說出其它的話來,然後哭著跑了出去。

八成是去告狀了。

“玉珠,不可越矩!”南宮翎月語氣很重,“給姨娘道歉!”

玉珠頓時委屈到想哭,王妃不是來給她們出氣的嗎?怎麽又偏向那些外人了?

玉屏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才福身道歉,怒容滿面,似乎大大地寫著不服氣三個字。

南宮翎月瞥了她一眼,繼續說:“底下的人不安分,本妃先給諸位提個醒,若是不守規矩,而被誤傷了,可別來這找公道。”

言外之意,她帶來的人,自然代表她,容不得外人指指點點。

“諸位都是各家小姐出身,一肚子禮儀規矩,本妃就不說教了,記得以後喊王妃。”

南宮翎月慢悠悠喝了一口熱茶,“還有,你們一大早過來是給本妃請安的吧?怎麽沒有行動?”

聞言,姨娘們相視一眼,齊齊福身行禮:“給王妃請安!”

其中,張姨娘仍然不服氣,可現在她是妾,低正室一頭,而且王爺對這個王妃的態度不明了,不敢造次。

她眼珠一轉,她不往前撞,但別人可以。

她提著裙擺,扭扭捏捏地行禮,“請王妃安!”然後給旁邊的董姨娘使了個眼色,正好用她探探王妃的手段。

張姨娘的父親是戶部侍郎,而董姨娘的父親在他手下幹活,肯定聽她指令行事。

一身翠綠色衣裙的董姨娘走上前,“妾身董氏,見過王妃,傳聞王妃美得不可方物,今日一見,果真如此,王妃沈魚落雁之姿,羨煞旁人。”

南宮翎月微微一笑,揚聲道:“董姨娘,賞!”

吳嬤嬤拿出一袋銀子交到董姨娘手中,提醒道:“還不拜謝王妃?”

董姨娘呼吸一滯,氣得咬緊牙關。

她也是大戶人家小姐出身,金銀財寶從來不缺,今日卻被南宮翎月賞銀子花,跟奴仆一樣待遇,讓她以後在王府如何自處。

偏生她是妾室,此刻只能忍氣吞聲地福身道謝:“妾身謝過王妃。”

張姨娘暗罵一聲“沒用的廢物”,轉頭假笑著說:“王妃生得嬌俏,陛下賜婚前侯府的門檻定然都被媒人踏破了,聽聞就連二皇子殿下也心悅於王妃,曾多次上門求親……”

話音未落,張姨娘又猝不及防地被吳嬤嬤掌嘴。

南宮翎月漠視一切,端坐在椅子上,她的沈默表示認同吳嬤嬤的行為。

吳嬤嬤冷聲呵斥:“膽敢妄議王妃,毀王妃名譽,張姨娘到底是何種居心,你心知肚明。”

張姨娘怒氣上頭,說話不經大腦,“我實話實說而已,誰不知道王妃以前跟二皇子殿下好過,只是陛下賜婚拆散兩人……”

“啪—”

吳嬤嬤連續掌嘴三次,直到張姨娘嘴角滲出殷紅的血絲,她才喚外頭的粗使丫鬟過來:“來人,帶下去關柴房裏,等王爺回來發落!”

張姨娘還想詆毀南宮翎月,可嘴腫得厲害,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很快就被丫鬟帶下去。

其他姨娘見狀,無一不面色難看,低著頭沈默,生怕成為南宮翎月立威的對象。

一直沈默的楚姨娘獻上一杯熱茶,“妾身給王妃敬茶!”

楚姨娘眉眼如畫,說話溫柔,身段曼妙,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股媚勁,跟南宮曉嵐有得一比。

祁承昀喜歡這一卦?

南宮翎月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還沒放下茶杯,其他姨娘有樣學樣,排起隊來敬茶,雖然也是規矩中本應該要做的事情,只是表現得刻意些。

府中一百多位姨娘,敬茶要敬到何時?就算她都喝一口,不得把她肚皮撐破才怪,不喝有會被傳出瞧不起她們的聲音,原來都在這等著她。

南宮翎月擺擺手,眼中浮上一抹殺意,“各位姨娘,你們的心意本妃收到了,敬茶就不用了,日後安分守己些,本妃也不為難你們,他日再像張姨娘一樣犯錯,家法伺候!”

眾姨娘腳步一頓,不敢再上前一步,齊齊應聲:“謹記王妃教誨!”

南宮翎月滿意地頷首,“退下吧!”

眾姨娘一轉身,就看見跑掉的李姨娘回來了,跟在王爺身邊,哭得梨花帶雨,嚷嚷著要還她一個公道。

其他姨娘極少見到王爺,趁著這次機會立在原地不走了,還能看看王爺對王妃的態度。

王爺坐在另一個正位上,面色不虞,質問:“王妃,聽說你今日縱容刁奴傷人,怎麽回事?”

南宮翎月頗為驚訝,丈夫為了個姨娘當眾質問正妻,到底是他犯渾還是自己做得過分了。思及自己是受了婆母的意思管理後宅,便又理所當然說道:“姨娘犯錯,該罰!”

王爺冷哼一聲,拉著李姨娘,展示她臉上的掌印,“新官上任,三把火,你這火是不是燒得旺了些?”

當事人李姨娘嗚嗚嗚低泣,矯揉造作的哭聲傳進不少姨娘耳中,引得她們心生憐憫。

李姨娘說:“王妃,你若是不喜歡妾身,妾身以後盡量不出現在你面前,何苦找借口打妾身?你貴為王妃,妾身卑微,搶不過王爺對你的寵愛,但你眼裏也不能容不下妾身吧?”

一句話便把善妒的罪名按在南宮翎月身上,無論如何她都要為自己爭上一番,“放肆,本妃身為正室,又是侯府嫡女,怎會跟一個姨娘爭男人?”

言外之意就是她出身高貴,祈承昀不值得她去爭。

吳嬤嬤福身,解釋道:“王爺,李姨娘和張姨娘目無尊卑在先,老奴替王妃依規矩管教,並非李姨娘所言。”

王爺揚手阻止,沈著臉說:“下去,本王要聽王妃說!”

“你要聽本妃說什麽?”南宮翎月神色冷漠,站起來對眾姨娘說:“你們先退下!”

眾姨娘很快散去,連李姨娘也被其他姨娘拉著離開。

南宮翎月掏出一枚鈴鐺,取出裏面的棉花,輕輕搖了幾下,清脆悅耳的鈴聲響徹屋內。

在場的人不明白為何搖鈴鐺,疑惑地看向她。

突然,一個黑衣影衛破窗而入,一把彎刀直逼王爺頸脖,距離還有三厘米時,王爺刷地站起來,身子往後仰望,右腳向前踢,一只手抽出腰間的佩劍往前刺。

黑衣影衛迅速躲開,半個呼吸之間又發動攻勢,刀光劍影下,兩人扭打在一起,不分上下。

刀劍無眼。丫鬟們把南宮翎月護在身後,慢慢向門口方向挪動。

“留活口。”南宮翎月交代,然後放出袖中暗器,一支利箭直中王爺手臂,黑衣影衛得以制服王爺。

等黑衣影衛把王爺綁牢後,退到一邊站著。

王爺氣憤地問:“王妃這是什麽意思?”

“你是何人?為何冒充祁承昀?”南宮翎月面色平靜,似乎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從眼前這個王爺出場,她就察覺到不對勁。雖然跟祁承昀長得一模一樣,言行舉止都十足相似,但他是冒牌的。

因為真正的祁承昀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妾而找她要說法,更何況還是皇帝的眼線。

“?”王爺心頭占據了疑惑,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說話:“王妃有何證據?本王雖與你是奉旨成婚,沒有感情,但這不是你胡編亂造的理由。”

“趕緊松綁!否則本王行家法,就算你是本王的妻子,你跟你的這些奴才,一個也躲不掉!”

聽到懲罰,玉珠跟玉屏應激地瑟瑟發抖,玉珠勸說:“王妃,我看他跟王爺一樣啊,連說話的語氣和神情都一樣,錯不了。”

“你懂什麽?”南宮翎月蹲下來,伸手去剝冒牌貨王爺的臉皮。

她聽說江湖上有一種能改頭換面的易容術,用動物皮描畫,能模仿出真人的皮膚,若是以人皮制作,能以假亂真。

她摸了一通,沒有找到破綻,又用力扯了幾下,還是沒能取下人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