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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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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分家or行刑

南宮武的太陽穴突突抽痛,他瞪著南宮翎月,“你果真放肆,氣倒母親不說,現在還為了這點小事喊打喊殺的,難道是要拆散這個家嗎?”

南宮瀚心下震驚,他捧在手心裏疼的女兒,平白無故丟了名聲,向作惡之人要個說法而已,卻又莫名背上拆家的鍋。

女兒年紀輕輕便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每日起早貪黑地操持府中一切大小事務,得不到西院半句寬慰和誇讚,到頭來還要被冠上拆家的名頭。

他實在氣吶!換做誰也忍不了了,他大聲吼道:“要麽二十次鞭刑,要麽分家!”

既然西院瞧不上女兒的能力,能把他們分出去,好讓女兒日後輕松些。

此言一出,沈素微和老夫人頓時慌了,“不可以,不可以分家!”

如果分家,西院在京城就什麽都不是,保不齊她們一家還要被趕出侯府。

而且,沒有了鎮國侯這層關系在,南宮武仕途不順,南宮曉嵐更是無緣嫁入皇家。

沈素微本以為散播謠言,讓南宮翎月名聲掃地,日後嫁入一個普通士族,那她的女兒便是南宮家唯一的嫡女,借著鎮國侯的勢順利封妃,也能拉攏各方勢力助大皇子坐上那個位子。

誰曾想到絆腳石沒除掉,自己搬起石頭會砸到自己的腳上,當真是自作聰明活受罪。

這一刻,沈素微腸子都悔青了。

“老大,有事好商量。”老夫人抓住南宮瀚衣袖,急得聲音顫抖:“老侯爺在世時就希望兩房團結和睦,臨終前還特意留下遺言,你怎就要鬧到分家的地步呢?”

南宮瀚把老夫人扶到椅子旁,唇角微沈:“母親,今日之事非我所願,還望母親體諒我這個當父親的,為了女兒,我也是能豁得出去的。”

南宮瀚轉身對著二房的人問:“給你們選擇的時間到了,分家還是行刑?”

“母親,父親,祖母,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南宮瑾辰大聲求救,他受了兩鞭,已經痛得徹骨難受,再來二十鞭怕是要他命。

沈素微和南宮武舍不得鎮國侯帶來的利益,篤定南宮瀚是個孝順之人,肯定是在拿分家嚇唬他們,所以對待兒子的呼救,他們保持了沈默。

“看來是要分家了。”南宮瀚喃喃說道,很快就厲聲吩咐眾府兵:“去請族中長老過來開祠堂,主持分家事宜。”

老夫人沒想到南宮瀚非要較真,急切地拽住他的衣袖:“老大,慢著,一些小事就不麻煩族中長老了,咱們關起門來,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老夫人是老侯爺繼室,出身低微,當年嫁入侯府本就不受族中長老待見,那麽多年過去,每年族中祭祖,老夫人都不曾參與過。

一把年紀了還要被族中長老們笑話,那她這些年在府中積下的威嚴必然十不存一。

“族中長老威望甚高,有他們主持,定然公道,母親大可放心。”南宮瀚挑明了態度,逼著西院認下後果。

到底是他高估了南宮瑾辰在西院的份量,幾息內南宮武便率先做出決定,他青著臉下令:“行刑!”

一聲令下,南宮瑾辰被拖到院子雪地上跪著,一個府兵拿著一根拇指粗的鞭子過來,用力抽在他身上。

府兵不同於家將,他們都是跟著南宮瀚父子出入軍營,訓練有素,所以抽下去的力度可不小。

南宮瑾辰痛得嗷嗷叫,跟殺豬一樣,涕泗橫流,一邊大喊救命,一邊蜷縮著身子躲。

不到五鞭,他的後背已經皮開肉綻,滲出不少血,染紅了白色裏衣。

南宮武不忍直視,捂著臉,嘴裏念叨著:“造孽啊……”

沈素微哭得撕心裂肺,連忙喊著:“他知錯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西院母女還想上去阻止,卻被府兵攔住,只能硬生生看著行刑。

“我的兒啊……”沈素微紅著眼睛跪在南宮瀚面前,“大哥,求求你放過他吧!我就這一個兒子,再打下去,他抗不住,命都要沒了。”

“大嫂,求求你,你平日裏最疼辰兒了,他生下來身子骨就不好,肯定熬不住的,求求你們了……”

沈素微一副卑微的姿態,讓安佳怡有些動容。

南宮翎月生下來時,也是體弱,太醫說是先天不足,容易夭折。那時她日夜守著,事必躬親,生怕底下人出差錯害了女兒。

作為一個母親,肯定是見不到子女受苦。

安佳怡能理解沈素微的心情,卻無法接受他們讓女兒受盡委屈:“弟妹,你兒子辱我女兒名聲,這讓她以後怎麽嫁人?”

“女子在這世間生存本就不易,偏偏因為他幾句話被眾人唾棄,換成是嵐丫頭,你可願息事寧人?依我看,還是讓他吃些苦頭,長長記性,免得來日又嘴碎,惹到貴人。”

沈素微下意識地望向南宮翎月,哭著道:“郡主,他可是你弟弟……”

只見南宮翎月搖了搖頭,表示不願意放過南宮瑾辰。

那一刻,沈素微恨毒了南宮翎月,她踉踉蹌蹌爬起來,面容扭曲,瞬間撲過去:“南宮翎月,你好狠的心哪!你不得好死!”

“沈氏!”南宮瀚一把推倒沈素微,握緊拳頭,“你敢詛咒我女兒,是嫌命長是嗎?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麽!”南宮武一個箭步沖上去,一巴掌甩到沈素微臉上,還揚起腳要踹她。

這一幕嚇得南宮曉嵐沖過來抱著他大腿求饒:“父親,母親只是一時失言,過於擔心弟弟,神志不清才說胡話,不是故意的,大伯,伯母,妹妹,求你們饒了她吧!”

南宮曉嵐白玉般的肌膚掛滿淚痕,姿態更是放低到塵埃裏,眾人也不忍繼續譴責下去。

“哈哈哈~”沈素微突然瘋魔了一樣,頭發淩亂,坐在地上大笑起來,“我一定讓大哥去宮裏告禦狀,你們怎麽欺負我們的,一並說給陛下聽聽……”

家醜不可外揚。今天西院的臉面都丟盡了,若再鬧到禦前,陛下是信當前炙手可熱的朝廷命官,還是信一個後宅之婦的只言片語,答案明顯是前者。

況且,宮裏盛寵的柳貴妃有意撮合二皇子和南宮翎月,正等著陛下賜婚。未來兒媳被西院敗壞了名聲,柳貴妃定然不會放過西院一家。

再著,宮裏不少眼睛都在看著,若是西院跟東院交惡傳到世家大族,宮裏當官的墻頭草難免給兒子穿小鞋,不僅日後難以升遷,甚至丟了官職都有可能。

這事絕對不能再讓沈素微鬧下去了。

“住口!”老夫人捂著胸口,“人也打了,這事就算翻篇了,以後誰都不能再提!”

“老二媳婦,帶著瑾辰回去,請醫師過來給他療傷,這段時間你們禁足,不得出府,直到除夕宮宴。”

人是罰了,氣也出了,女兒的聲譽也毀了七七八八,可外頭的謠言還沒擺平,攝政王那邊大概也要給一個交代。

想到這,南宮瀚頭痛欲裂,帶著妻子兒女回去東院,準備商量出對策來。

“也不知道跟王爺那邊圓這件事,自家人散播謠言,壞了月兒名聲,還得罪王爺,唉!”南宮瀚臉色凝重。

“把人交出去算了。”南宮淩霄沈聲道。

父親堅持行刑,一來討公道,二來也是避免落人口舌。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按祁承昀的手段,若追究起來,南宮瑾辰的小命恐怕就沒了。但是,如果行了刑就不一樣,父親還能找借口搪塞過去。

看來父親還是留了心眼,間接救了南宮瑾辰的命。

“王爺已經知道了,不過應該沒什麽問題。”南宮翎月安慰道,“今天我上街邊遇上他,他好像不生氣。”

南宮瀚擡頭,“當真?”

“嗯,他今天還跟女兒說笑呢!”南宮翎月笑著,倒了一杯茶給父親,接著依次給母親和大哥倒了一杯。

這是她近日調制的配方,幾味藥材熬制後,去掉殘渣,汁水混於茶葉中一起泡,可安神寧心,現下喝正合適。

鎮國侯夫婦勉強安心下來,可南宮淩霄面色沈沈,並不覺得事情那麽簡單。

祁承昀是什麽人?位高權重,手段強硬,做事從不給人面子,甚至經常不經過陛下便以雷霆手段懲治朝中權貴。

聽聞前段時間,一個跟皇室沾親帶故的衙役在外面說了他幾句閑話,就被手下打成個半殘廢。

他不相信祁承昀就這麽輕易放過南宮瑾辰,除非他覬覦小妹,給足南宮一族面子。

南宮淩霄警鈴大響,他沈聲問:“小妹,他表態如何?你又是跟他怎麽說的?”

南宮翎月心裏苦笑,大哥怎麽老盯著她跟祁承昀有沒有那種意思啊?

她眸色認真,“哥,不必擔心,謠言而已,王爺從未放在心上。”

憑借兵權對皇室宗親的吸引力,她斷定攝政王不會跟鎮國侯府翻臉。

南宮瀚跟安佳怡聽得茫然,不知道兄妹倆在打什麽啞迷。

閑聊幾句後,東院便散場,各自回住處休息。

南宮瀚見兒女已經離開,便迫不及待地問安佳怡:“夫人,目前府中賬上還有多少錢可以支出來?”

安佳怡近日聽女兒說過,侯爺在問她今年封地的收成如何,由於連日大雪,派出去的周嬤嬤回程被耽擱,一直遲遲未回來,所以根本不清楚收成如何。

作為南宮瀚十八年的枕邊人,她馬上就清楚侯爺缺銀子花了,“過年的東西已經備下,侯爺怎麽突然著急用錢了?”

南宮瀚很少伸手問她拿錢,更何況已經把手伸到女兒那邊,定然是軍中出現什麽變故。

果然,南宮瀚坦白:“朝廷賞賜一直拖著未發,士兵們的補貼也沒了,這讓他們怎麽過年啊?所以我想著,我們先拿部分錢銀出來,每人五兩,讓他們過個好年。”

尋常人家一年的花費也才三兩銀子,這些年跟隨南宮瀚征戰的將士至少有三十萬,粗算至少要一百五十萬兩銀子。

“這可不是一筆小支出!全部都由侯府出,那讓我們來年怎麽活?”安佳怡頗為震驚,話裏話外在怨丈夫不顧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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