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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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以身相許
玉屏沈默良久，補充道：“郡主，你病倒這段時間，西院的人跑過來鬧了好幾次，目的都為了中饋，夫人被氣得好幾次都吃不下飯，而且，大小姐現在跟大皇子議親，昨天我看見宮裏來人給西院送禮，多半是要成了，以後西院怕是更加囂張。”
南宮翎月對著鏡子，眼眸平靜如水，“西院，是該修理了。”
梳妝打扮好後，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攙扶著她前往正廳，玉屏還在一旁打著傘。
院子裏的花圃，屋頂高墻，還有桃花樹，都被白雪覆蓋，在太陽的照耀下亮得刺眼。
迎面吹來寒風，南宮翎月趕緊攏緊身上披著的狐裘披風，大病初愈，萬萬不能再病倒。
攬月居距離正廳有一段距離，需要繞過父兄居處，最後經過大門入口不遠處的假山，才能到達平日招待賓客的正廳。
走到假山處，恰巧碰上一位不速之客，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祈承昀，他的披風上、發絲上都粘上了不少雪碴子，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但周身氣度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翎月見過王爺！”南宮翎月上前福身行禮，“謝王爺救命之恩！”
她聽玉珠說過，廖神醫便是這位王爺請來的，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是該好好道謝。
祈承昀停下腳步，冷眼掃過去，見來人弱不禁風，他一掌便能擊殺，能有什麽作用？現在卻口口聲聲要道謝，頓時來了興致：“哦？郡主如何感謝？”
南宮翎月擡眸，眼角下的美人痣醒目，她壓低聲音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祁承昀笑了笑沒說話。眼前的南宮翎月當真生得標致，一雙桃花眼勾人得很，話說得也柔軟，軟到心裏，只覺癢癢的。
“王爺？”南宮翎月被人一直盯著，很不習慣，覺得別扭。
祁承昀問：“你可知以身相許是何種意思？”
攝政王是看上自家郡主了？玉珠和玉屏大驚，轉而緊張起來。
她們一直待在南宮翎月身邊伺候，清楚二皇子祁華有意娶郡主為王妃，而郡主與他相處起來也還不錯，所以兩人一度以為郡主多半是嫁入二皇子府。
現在半途中出來一個實力強橫的程咬金，郡主肯定招架不住，是否要把消息透露給二皇子呢？
“這個……知道的。”南宮翎月小聲回答。
祁承昀握起拳頭抵著唇，走進傘下，“郡主開這種玩笑話，不怕本王當真？”
外頭傳言他殺人如麻，好人家的女兒都繞開走，現在居然有送上門的美嬌娘，他還是頭一回遇到，實在有趣。
祁承昀又道：“郡主久居深閨，不知道攝政府中美妾眾多，你就不怕被她們跟你日日爭寵？萬一本王想不起來，你餘生可都要過著守寡的日子。”
第一次見詛咒自己，把話說得那麽善解人意的。
南宮翎月笑了聲，大著膽子說：“王爺，做個交易如何？你替我擺平宮中一切，南宮一族助你登上那個位置。”
她今年及笄禮剛過，宮裏的娘娘們皆有意為她指婚，明裏暗裏拉攏鎮國侯府的勢力，實在讓人生厭，偏偏她躲不開，賜婚聖旨遲早都會下來。
“鎮國侯也不敢輕易摻和皇位之爭，郡主拿什麽來達成交易？”祁承昀審視著眼前的南宮翎月，看不出來是在開玩笑。
連一個閨閣女子都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他是該重新正視鎮國侯的中立態度是真是假了。
“兵權。”南宮翎月知道父兄手持兵符，能號令大祈至少半數兵力，只要他們支持攝政王，縱使陛下不願，也無法不立攝政王為太子。
祁承昀故意威脅道：“此舉乃誅九族的大罪，郡主不怕我告發？況且，萬一兵敗，免不了抄家滅族，郡主選擇當下，餘生錦衣玉食，何故選擇走那兇險一步？”
“你的野心不只止步於攝政王，我不想成為皇室紛爭的犧牲品，我們各取所需而已。”南宮翎月擡眸細細打量著祁承昀，繼續說：“王爺可再考慮考慮，想好了派人尋我詳談即可。”
祁承昀後退兩步，退出傘下，“郡主，記住你方才之言。”
“自然。”
現下環境也不是個可以談話的地方，南宮翎月轉移話題：“王爺今日來，是有事尋父親？”
祁承昀淡聲道：“嗯，一起進宮述職。”
父兄拋下大軍，提前回京城，此舉已是不妥，居然還是直接回了家。沒有先進宮面聖述職，這是大不敬的行為，但如果攝政王帶著父兄進宮，則是王爺已經默許的行為，陛下也不好責罰。
想到此事因自己而起，南宮翎月再次道謝：“翎月謝過王爺！”
祁承昀自然知道南宮翎月為何道謝，撩撥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他故意問：“如何謝？又是以身相許？”
怎麽又繞回來這個話茬了？南宮翎月心中隱隱不喜，覺得自己被登徒子調戲了，偏偏還不能發作，若是她的權勢高於他，別說下令趕人，一腳踹出去都行。
半盞茶的時間，虛弱的身軀已經疲憊不堪，她只好應付著：“王爺說笑了。”
祈承昀眼中露出一絲譏諷，“原來是在戲弄本王，郡主好大的膽子。”
語音剛下，南宮翎月心一緊，擔心惹怒祁承昀，導致父兄以後被他發難，正欲解釋。
突然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球飛過來，不偏不倚砸在祁承昀臉上。
“戲弄你又怎麽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聲音從假山後傳出，正是廖神醫。
“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肖想人家小姑娘，就算以身相許，許的也是老頭我，是我救的人，徒兒，別認錯人了！”
廖神醫曾經救過昭陽長公主，後面又替祁承昀解決掉娘胎帶來的頑疾，一來一去，長公主十分重視廖神醫，兩人交情也甚深。
祁承昀見上也要喊上一句叔叔，他只得按捺住火氣。
“師傅，我們該進去了。”南宮翎月伸手扯了廖神醫的衣袖，“父親、母親在正前廳，已經備好熱茶和吃食，王爺請。”
此時，鎮國侯夫婦正在張羅熱茶和吃食，準備招待神醫，卻遲遲未聽門房小廝來報，只得吩咐丫鬟換了一遍又一遍。
擡頭看到女兒跟廖神醫一道進來，身後居然還有攝政王，南宮瀚夫婦及兒子趕緊起身向祁承昀行禮，招呼入座。
寒暄幾句後，正廳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冷。
祁承昀繃著臉好一會了，也不說話，端坐在正位上，一雙黑眸深不見底，讓人捉摸不透。
這位攝政王是昭陽長公主唯一的兒子，年紀輕輕就把握朝政，這些年來一直整改各項賦稅和各級官吏，手段狠厲，聞風喪膽。
卻不知他為何突然生氣了。
南宮瀚思來想去，揣摩道：“王爺，可是行軍途中哪裏出了問題？”
祁承昀放下茶杯，“非也，只是方才郡主跟本王說笑了一會，有些乏了。”
聽他淡然的語氣，在座各位心情才稍微放松。
祁承昀神色冷淡，問：“不知郡主是否已經婚配？”
“老夫的徒兒，你不能動！”廖神醫瞪著祁承昀，依舊不客氣，在場只有他不怕得罪人。
其他人聽廖神醫這麽一說，不禁驚訝不已，祁承昀這是看上南宮翎月了？
坊間傳言，祁承昀生性風流，府中妻妾成群，據說待得最久的妾室也有五年時間，但均無所出，大約是有什麽隱疾。
若南宮翎月嫁過去，雖然當的肯定是主母，但要跟一群妾室相處，肯定是要受委屈的啊！
祁承昀繼續問：“郡主所言，以身相許，可還當真？”
南宮翎月沒想到他會拿到明面上說，難道是在測試她在父兄心中的份量？她笑容勉強：“君無戲言。”
南宮瀚趕緊阻止：“王爺，小女年紀尚小，一時失言，莫要當真！”
安佳怡跪下懇求：“王爺，月兒昏迷許久，神志不清，還請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南宮淩霄也跟著下跪請求：“若小妹有沖撞王爺之舉，只管罰我，我都受著。”
祁承昀見狀，心中不悅：“若我進宮請舅舅賜婚，你們都去禦前求一求嗎？本王又不是什麽妖魔鬼怪，以王府正妃之位求娶也不算辱沒了郡主身份，難道諸位是覺得本王不配嗎？”
“王爺息怒。”南宮瀚站起來，“小女剛及笄，我與夫人想著，他日給她尋一夫婿入贅，好享天倫之樂，王爺若是要強娶，老臣只好拼上畢生軍功，也要到禦前鬧上一鬧了！”
好你個鎮國侯！在軍營時待人還算彬彬有禮，要娶他女兒就急得跳腳了。
“罷了。”祈承昀見兩人跪著不起，便知道這事肯定沒有希望，轉而揮袖離座。
南宮瀚和南宮淩霄也跟著出去，先前約定一起進宮述職，即使惹惱了人，行動更加不能拖拉，免得給他借口刁難。
等人走後，安佳怡拉住女兒的手，“月兒，你真是燒糊塗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沒有責怪的意思。
她嫁入南宮家二十三年，雖然南宮瀚一心待她，許諾不納妾，但不代表她沒見過正室和妾室們鬥得死去活來的場面，西院便是前車之鑒。
她真害怕攝政王把話當真，硬要娶女兒進門，那到時該如何是好啊？
南宮翎月淡聲道：“母親，王爺生得俊俏，是我見過的皇室子弟裏面最為出色的，與其日後被安排，倒不如自己選一個合眼緣的。”
她這次病倒，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她嫁給了二皇子祁華，助他登上皇位，她也順利成為皇後，但她一直過得不幸福，每天都活在跟眾多妃嬪勾心鬥角地爭寵的後宮之中，跟最重要的親人越來越疏離，最後，她還被南宮曉嵐和祁華聯手對付而亡，而東院上下百來人，皆被滅口。
夢中的各種場景逼真得跟現實一樣，她不得不謹慎起來，只是，現如今南宮曉嵐跟大皇子議親，而非二皇子，夢境出現了偏差，究竟為何她還需時間去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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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翎月對著鏡子，眼眸平靜如水，“西院，是該修理了。”
梳妝打扮好後，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攙扶著她前往正廳，玉屏還在一旁打著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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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吹來寒風，南宮翎月趕緊攏緊身上披著的狐裘披風，大病初愈，萬萬不能再病倒。
攬月居距離正廳有一段距離，需要繞過父兄居處，最後經過大門入口不遠處的假山，才能到達平日招待賓客的正廳。
走到假山處，恰巧碰上一位不速之客，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祈承昀，他的披風上、發絲上都粘上了不少雪碴子，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但周身氣度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翎月見過王爺！”南宮翎月上前福身行禮，“謝王爺救命之恩！”
她聽玉珠說過，廖神醫便是這位王爺請來的，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是該好好道謝。
祈承昀停下腳步，冷眼掃過去，見來人弱不禁風，他一掌便能擊殺，能有什麽作用？現在卻口口聲聲要道謝，頓時來了興致：“哦？郡主如何感謝？”
南宮翎月擡眸，眼角下的美人痣醒目，她壓低聲音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祁承昀笑了笑沒說話。眼前的南宮翎月當真生得標致，一雙桃花眼勾人得很，話說得也柔軟，軟到心裏，只覺癢癢的。
“王爺？”南宮翎月被人一直盯著，很不習慣，覺得別扭。
祁承昀問：“你可知以身相許是何種意思？”
攝政王是看上自家郡主了？玉珠和玉屏大驚，轉而緊張起來。
她們一直待在南宮翎月身邊伺候，清楚二皇子祁華有意娶郡主為王妃，而郡主與他相處起來也還不錯，所以兩人一度以為郡主多半是嫁入二皇子府。
現在半途中出來一個實力強橫的程咬金，郡主肯定招架不住，是否要把消息透露給二皇子呢？
“這個……知道的。”南宮翎月小聲回答。
祁承昀握起拳頭抵著唇，走進傘下，“郡主開這種玩笑話，不怕本王當真？”
外頭傳言他殺人如麻，好人家的女兒都繞開走，現在居然有送上門的美嬌娘，他還是頭一回遇到，實在有趣。
祁承昀又道：“郡主久居深閨，不知道攝政府中美妾眾多，你就不怕被她們跟你日日爭寵？萬一本王想不起來，你餘生可都要過著守寡的日子。”
第一次見詛咒自己，把話說得那麽善解人意的。
南宮翎月笑了聲，大著膽子說：“王爺，做個交易如何？你替我擺平宮中一切，南宮一族助你登上那個位置。”
她今年及笄禮剛過，宮裏的娘娘們皆有意為她指婚，明裏暗裏拉攏鎮國侯府的勢力，實在讓人生厭，偏偏她躲不開，賜婚聖旨遲早都會下來。
“鎮國侯也不敢輕易摻和皇位之爭，郡主拿什麽來達成交易？”祁承昀審視著眼前的南宮翎月，看不出來是在開玩笑。
連一個閨閣女子都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他是該重新正視鎮國侯的中立態度是真是假了。
“兵權。”南宮翎月知道父兄手持兵符，能號令大祈至少半數兵力，只要他們支持攝政王，縱使陛下不願，也無法不立攝政王為太子。
祁承昀故意威脅道：“此舉乃誅九族的大罪，郡主不怕我告發？況且，萬一兵敗，免不了抄家滅族，郡主選擇當下，餘生錦衣玉食，何故選擇走那兇險一步？”
“你的野心不只止步於攝政王，我不想成為皇室紛爭的犧牲品，我們各取所需而已。”南宮翎月擡眸細細打量著祁承昀，繼續說：“王爺可再考慮考慮，想好了派人尋我詳談即可。”
祁承昀後退兩步，退出傘下，“郡主，記住你方才之言。”
“自然。”
現下環境也不是個可以談話的地方，南宮翎月轉移話題：“王爺今日來，是有事尋父親？”
祁承昀淡聲道：“嗯，一起進宮述職。”
父兄拋下大軍，提前回京城，此舉已是不妥，居然還是直接回了家。沒有先進宮面聖述職，這是大不敬的行為，但如果攝政王帶著父兄進宮，則是王爺已經默許的行為，陛下也不好責罰。
想到此事因自己而起，南宮翎月再次道謝：“翎月謝過王爺！”
祁承昀自然知道南宮翎月為何道謝，撩撥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他故意問：“如何謝？又是以身相許？”
怎麽又繞回來這個話茬了？南宮翎月心中隱隱不喜，覺得自己被登徒子調戲了，偏偏還不能發作，若是她的權勢高於他，別說下令趕人，一腳踹出去都行。
半盞茶的時間，虛弱的身軀已經疲憊不堪，她只好應付著：“王爺說笑了。”
祈承昀眼中露出一絲譏諷，“原來是在戲弄本王，郡主好大的膽子。”
語音剛下，南宮翎月心一緊，擔心惹怒祁承昀，導致父兄以後被他發難，正欲解釋。
突然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球飛過來，不偏不倚砸在祁承昀臉上。
“戲弄你又怎麽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聲音從假山後傳出，正是廖神醫。
“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肖想人家小姑娘，就算以身相許，許的也是老頭我，是我救的人，徒兒，別認錯人了！”
廖神醫曾經救過昭陽長公主，後面又替祁承昀解決掉娘胎帶來的頑疾，一來一去，長公主十分重視廖神醫，兩人交情也甚深。
祁承昀見上也要喊上一句叔叔，他只得按捺住火氣。
“師傅，我們該進去了。”南宮翎月伸手扯了廖神醫的衣袖，“父親、母親在正前廳，已經備好熱茶和吃食，王爺請。”
此時，鎮國侯夫婦正在張羅熱茶和吃食，準備招待神醫，卻遲遲未聽門房小廝來報，只得吩咐丫鬟換了一遍又一遍。
擡頭看到女兒跟廖神醫一道進來，身後居然還有攝政王，南宮瀚夫婦及兒子趕緊起身向祁承昀行禮，招呼入座。
寒暄幾句後，正廳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冷。
祁承昀繃著臉好一會了，也不說話，端坐在正位上，一雙黑眸深不見底，讓人捉摸不透。
這位攝政王是昭陽長公主唯一的兒子，年紀輕輕就把握朝政，這些年來一直整改各項賦稅和各級官吏，手段狠厲，聞風喪膽。
卻不知他為何突然生氣了。
南宮瀚思來想去，揣摩道：“王爺，可是行軍途中哪裏出了問題？”
祁承昀放下茶杯，“非也，只是方才郡主跟本王說笑了一會，有些乏了。”
聽他淡然的語氣，在座各位心情才稍微放松。
祁承昀神色冷淡，問：“不知郡主是否已經婚配？”
“老夫的徒兒，你不能動！”廖神醫瞪著祁承昀，依舊不客氣，在場只有他不怕得罪人。
其他人聽廖神醫這麽一說，不禁驚訝不已，祁承昀這是看上南宮翎月了？
坊間傳言，祁承昀生性風流，府中妻妾成群，據說待得最久的妾室也有五年時間，但均無所出，大約是有什麽隱疾。
若南宮翎月嫁過去，雖然當的肯定是主母，但要跟一群妾室相處，肯定是要受委屈的啊！
祁承昀繼續問：“郡主所言，以身相許，可還當真？”
南宮翎月沒想到他會拿到明面上說，難道是在測試她在父兄心中的份量？她笑容勉強：“君無戲言。”
南宮瀚趕緊阻止：“王爺，小女年紀尚小，一時失言，莫要當真！”
安佳怡跪下懇求：“王爺，月兒昏迷許久，神志不清，還請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南宮淩霄也跟著下跪請求：“若小妹有沖撞王爺之舉，只管罰我，我都受著。”
祁承昀見狀，心中不悅：“若我進宮請舅舅賜婚，你們都去禦前求一求嗎？本王又不是什麽妖魔鬼怪，以王府正妃之位求娶也不算辱沒了郡主身份，難道諸位是覺得本王不配嗎？”
“王爺息怒。”南宮瀚站起來，“小女剛及笄，我與夫人想著，他日給她尋一夫婿入贅，好享天倫之樂，王爺若是要強娶，老臣只好拼上畢生軍功，也要到禦前鬧上一鬧了！”
好你個鎮國侯！在軍營時待人還算彬彬有禮，要娶他女兒就急得跳腳了。
“罷了。”祈承昀見兩人跪著不起，便知道這事肯定沒有希望，轉而揮袖離座。
南宮瀚和南宮淩霄也跟著出去，先前約定一起進宮述職，即使惹惱了人，行動更加不能拖拉，免得給他借口刁難。
等人走後，安佳怡拉住女兒的手，“月兒，你真是燒糊塗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沒有責怪的意思。
她嫁入南宮家二十三年，雖然南宮瀚一心待她，許諾不納妾，但不代表她沒見過正室和妾室們鬥得死去活來的場面，西院便是前車之鑒。
她真害怕攝政王把話當真，硬要娶女兒進門，那到時該如何是好啊？
南宮翎月淡聲道：“母親，王爺生得俊俏，是我見過的皇室子弟裏面最為出色的，與其日後被安排，倒不如自己選一個合眼緣的。”
她這次病倒，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她嫁給了二皇子祁華，助他登上皇位，她也順利成為皇後，但她一直過得不幸福，每天都活在跟眾多妃嬪勾心鬥角地爭寵的後宮之中，跟最重要的親人越來越疏離，最後，她還被南宮曉嵐和祁華聯手對付而亡，而東院上下百來人，皆被滅口。
夢中的各種場景逼真得跟現實一樣，她不得不謹慎起來，只是，現如今南宮曉嵐跟大皇子議親，而非二皇子，夢境出現了偏差，究竟為何她還需時間去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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