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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天子以令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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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天子以令諸侯

浮禾第二日,忍不住又來看貍漂亮,找遍整個小區,也沒找到它。

情緒變得焦灼的時候,胡阿姨註意到她,笑著朝她打招呼。

“那只貓都被你愛人帶走了,怎麽還在小區裏找。”

浮禾心頭警鈴響起,急切地詢問是誰。

胡阿姨仔細回想了那天被拒的名片。

“姓禾。”

浮禾記得禾莫時不喜歡貓,怎麽要養貓。絕對居心不良。

“怎麽了?他沒告訴你?”

禾莫時只能尷尬一笑“可能是沒來得及。”

胡阿姨也搞不通現在情侶之間的事,忽略了她剛剛緊張的一瞬間。

“你們要結婚了?”

浮禾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心裏想著,禾莫時什麽時候嘴這麽沒把了。

“那不錯,昨天我見了,那小夥子,長得人高馬大,一表人才。”

浮禾聽到這樣的形容,忍不住笑出聲。她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麽形容禾莫時。

“過段時間有空嗎?王淳也結婚,要來參加嗎?”正好王淳苦惱沒人參加,這裏住了幾年的鄰居,不就是客人嗎?

“行啊,到時候聯系我。”胡阿姨熱情地應下。

“好,我提前聯系你。”浮禾簡單結束這個話題,就迫不及待地打車,來到了禾莫時的住處。

坐在車上的時候,浮禾忍不住往壞的方向想。

禾莫時不喜歡貓,會不會養不好?

不過他家財萬貫,怎麽能少的了一只貓?

轉念又想到,禾莫時眼裏容不得沙的作風,還記仇。會不會因為小貓的一個犯錯,就虧待它。

更別說,貍漂亮是只野性難馴的貓。

越是想下去,內心的擔憂就多一分。

車子停下,浮禾就迅速下車,依著習慣打開家門,闖了進去。

剛入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傻眼了。

貍漂亮在家裏撒歡地跑,跑過的地方一片狼藉,破裂的花瓶四散。身後是追逐它的一隊保鏢和傭人。

浮禾還沒反應過來,懷裏一軟,造成混亂的罪魁禍首窩在她的懷裏,乖乖地哼唧著,仿佛受委屈的是它。

林姨見貓終於消停了,忍不住松口氣。

看到浮禾回來,興沖沖地喊樓上書房的禾莫時下來。

目前理虧的是貍漂亮,一人一貓站在門口,看著一群受害者,打掃戰場。

貍漂亮倒是愜意,舔著爪子。浮禾想著,貍漂亮這麽乖,肯定是被逼急了,才會這麽做。

當即覺得自己理直氣壯。

禾莫時跑下樓還沒站穩,她就直截了當地問禾莫時“你是不是欺負它了!”

禾莫時被氣得原地踱步,直接拉著她進來看監控。“你來看看,它是怎麽折騰我的。”

昨晚禾莫時將貓抱回來的時候,還乖乖的。

吃完晚飯後,便變得不老實了,在家裏四處亂跑,打翻了放在桌上的杯子,將禾莫時的文件全都打濕了。

禾莫時氣得將它抱下桌子,怎麽也想不到該怎樣教訓它,只能指著它,講著貓聽不懂的道理。

貓不想聽,要跑,他就拉住它的前爪,不讓它亂跑。

最後小貓忍無可忍,一爪子毫不猶豫地揮上去。

浮禾看完監控,尷尬地咳了一聲。

理不直氣也壯“誰讓你關著它。”

禾莫時被她倒打一耙,想反駁,想到貓是自己帶回來的,也不好再說什麽。

幾番欲言又止後,垂下的眼眸突然一亮,又很快掩蓋下來。

“我已經答應了阿姨,會好好照顧它的。”

“它在家胡鬧,肯定是因為到了不熟悉的環境難以適應。”

“它需要熟悉的人來安撫。”禾莫時看向窩在她懷裏的貓。

浮禾算是知道他的意圖了。一點也順著他。

“沒事,我帶它回去,我養它。”說完,抱著貓往出走。

禾莫時見事情沖著反的方向走,有些著急。

這時,貍漂亮突然掙脫下來,快步跳躍到防置在角落的貓窩裏,感受著毛茸茸的毯子,安然睡下。

浮禾的手裏一下子空了,看著這個忘恩負義、不識眼色的貍漂亮,恨鐵不成鋼。

她來個它撐腰,結果呢?它躺回敵人的溫暖鄉。

禾莫時看著小貓,覺得越看越順眼。

怎麽這麽聰明呢?

浮禾一氣之下要一個人走,沖著瞇眼睡覺的貍漂亮,低聲威脅“我走了,就不管你了。”

貍漂亮轉個頭不看她。

浮禾深呼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看它。

加快步子往出走。

貍漂亮聽到聲音,瞬間起來,邁著輕快的步子跳到她身前。

用著諂媚地聲音喵喵喵叫個不停。

浮禾哭笑不得。

“怎麽?你不走,我還不能走了?”

浮禾一向慣著它,這次卻不搭理它的討好,徑直往出走。

貍漂亮急得不停擋在她面前,絆她的步子。

被弄了三次,浮禾氣得蹲下揪住它後脖頸。

“再擋路,我就抱你走了。”

貍漂亮嗚咽地叫了一聲,很不滿意。

林姨這時從廚房走了出來。

“小夫人,我做了糖醋排骨,過來吃吧。”

浮禾要拒絕,但看著林姨溫柔的笑容,聞著飯菜的香氣。

吃了這麽久林姨做的飯,直接拒絕太不好了。

“這貓也該吃飯了,吃完飯再折騰吧。”

林姨接過保姆遞來的貓碗,朝貍漂亮招了招手。

貍漂亮瞪著圓嚕嚕的大眼,仰頭看浮禾。

浮禾只能無奈地轉身去往廚房那邊。

貍漂亮比她快,得到留下的指令,瞬間沖了過去,低頭埋進貓碗裏,享受自己的食物。

浮禾看著它碗裏精致多樣的食物,聞著還挺香。

總算明白它不願意走的原因了。

午飯的時候,禾莫時沒下來,浮禾一個人吃的。

吃完後,打算離開,林姨卻叫住了她。

浮禾對這位長輩總是心懷幾分尊敬的,尤其是她對自己那麽好。

可能這裏面有禾莫時的原因,但做的事、她享受的好處是實打實的。

林姨面露幾分難色,低頭看著地上的貓。

“小夫人留下吧,這貓見不到你,就特別鬧騰,我們是真抓不住它。”

“少爺執意要留下它,還不想傷害它,覺得關它籠子都算委屈它了。”

浮禾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安分蹲坐在腳下的貓。

有些無奈。這貓怎麽享福都享不明白?

“我收拾了客房,你先住幾天吧。”

話說到這個地步,浮禾也不好拒絕。

“麻煩您了。”

林姨得到滿意的答案,笑著擺手“不麻煩,你能留下,我是真的開心。”

說完就匆匆離開,一點也不給她反悔的時間。

入夜,浮禾躺在床上,覺得哪哪不對勁。

怎麽那麽輕易就被一只貓拿捏住了,太沒出息了。

不過,都住下了,就不要想那麽多了。既來之則安之。

浮禾翻個身繼續睡。

臥室的門吧嗒一聲,被打開了。

浮禾順著聲音看過去。

禾莫時站在門口,大半個身子隱藏在暗處,將身後走廊的燈擋住。

浮禾直接坐起,帶著警告的聲音朝他大喊“你出去!”

禾莫時往裏邁的步子頓住。

垂下頭,聲音軟綿無力,帶著幾分委屈“老婆,你怎麽不和我一起睡?我惹你生氣了嗎?”

浮禾聽出他的聲音不對勁,打開床頭的燈,房間一下子亮起。

她也看清了站在門口人的模樣。

白皙的臉龐通紅,一雙眼也紅紅的,帶著委屈看著她。

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只留下解開幾個扣子的襯衫,額頭上端的頭發翹起,給人一種亂糟糟流浪小狗的感覺。

浮禾後知後覺地聞到了空氣中酒精的味道。

“你喝酒了?”

禾莫時見她轉移話題,得寸進尺地小跑進來,語氣裏帶著幾分可憐兮兮。

“嗯,那些人拿年紀壓人,逼我喝了好多。”

半蹲在床前,可憐巴巴地仰頭看著坐在床頭的浮禾。

拉起浮禾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輕輕蹭著她的掌心。

浮禾感受著掌心的熱意,看他可憐巴巴的模樣,心頭一軟,也就不想和一個酒鬼計較什麽了。

“去洗澡,洗完睡覺。”

禾莫時不想起來,但是聞到自己身上沖的酒味,只能壓下心頭的懶惰,站起,走向身後的浴室。

浮禾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身影,有些擔心。

好在人走出浴室前,都沒發生什麽意外。

禾莫時非常自然地掀開浮禾身側的被子,躺下去,然後安心地抱著她睡覺了。

浮禾想推開他,但看著自己一動作,禾莫時就難受地皺起眉頭,收緊了手上的力氣,她也只能無奈放棄。

第二日,浮禾起床的時候,身邊早沒了昨晚人的身影。

她都以為是昨晚做夢了,來到浴室洗漱完。走出門,來到樓下。

就看到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飯的禾莫時。

禾莫時看到她出現,笑著朝她打招呼“早啊!”

浮禾沒反應過來,本能地回了句“早。”

坐在飯桌前,吃著準備好的早飯。

直到盤子裏的食物被消滅幹凈,兩人都沒多說一句話。

禾莫時離開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王淳回來和你去看婚禮場地,大概十點。”

浮禾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

心裏有些亂,他們之間算什麽?

明明一開始是她的錯誤,後來是他的錯。這段感情從頭到尾都是與錯誤伴生。

怎麽就在一起了?

現在還要準備婚禮?

理智告訴她,錯誤是難以避免、更是難以忽略的。

可身體的本能卻忍不住靠近他、一點一點接納他。

浮禾放不下對他的喜歡。她這輩子,從沒遇到這麽喜歡的人。

經歷過社會折磨,變得千瘡百孔的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願意把心裏最可能出現意外的一部分、愛人的那部分,完完全全裝著他。

就像是,他的出現,天生就是給她愛人的機會。

可就是這種愛,在無限度地縱容著他的所有。

旁人膚淺地愛著她,或是瘋狂地迷戀她扮演的角色。

只有面對禾莫時所展露的形象,就是那個她一開始渴望成為的人。

後面兩人撕開彼此的虛偽,直面對方的所有缺點。

他們還是發現,離不開對方,愛意還是深存在心底吶喊。

除去恨對方的欺騙、蠻橫,愛意卻無法消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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