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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願意,想要回避,倒不如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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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願意,想要回避,倒不如直說

入夜,相擁而眠。浮禾閉眼想要盡快入睡。

大腦卻異常清醒,止不住地懷疑,今天聽到的事情是真是假。

這件事存疑,但禾莫時態度,卻是明晃晃的不對勁。

想起他的逃避。

浮禾鼻頭一酸。推開抱著自己的胳膊。

小心掀開被子,輕輕走下床,來到衛生間。

站在鏡子前,浮禾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變得和記憶中的自己不一樣了,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更長了,人似乎瘦了,臉頰上的肉下去了許多。

她盡力去回憶自己過去做了什麽,記憶卻一片空白。

有一扇密不透風的石門,死死堵住回憶的大門,讓人看不清裏面的一分一毫。她想不起關於自己與禾莫時之間的任何一件事。

可能是到了寂靜的晚上,容易傷感。

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禾莫時逃避時,口中拙劣的理由。別人口中齷齪當三的自己。

鼻尖的酸澀感變得更強烈,心口堵得很,眼睛變得濕潤,蓄著淚水的眼窩溢出水來。

浴室的門,在此時,措不及防被人從外面打開。

浮禾下意識掩蓋住哭紅的雙眼,伸手囫圇擦了淚水。

禾莫時原本緊張的神色被擔憂取代,快步跑上前。雙手撐住她的臉頰,讓她擡頭看向自己,伸出手指擦著她眼角的淚水。

“發生了什麽?誰惹你不開心了?”

浮禾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看向他。

“如果你不想再繼續,可以直接結束。”

“而不是像現在,一味逃避。”

禾莫時從沒見過她這樣可憐地哭紅鼻子,心裏一酸,覺得心疼。

他沒想過自己的斟酌,會這樣讓她傷心。

“不是的,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我只是怕你以後會後悔。”

浮禾搖晃著腦袋,哽咽地說“不會的,我喜歡你。”

禾莫時對上她認真篤定的雙目,身體一僵,那一句我喜歡你,直直沖擊上他的大腦,將他的理智徹底擊碎。

“明天,明天就去結婚。”

浮禾鄭重地點點頭,擡手拉住他的手指。

“不許反悔。”

禾莫時看著她倔強瞪大的雙目,心頭一軟。

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允諾,怎麽會反悔。

浮禾得到承諾,心頭的陰霾消散地一幹二凈。

重新躺回床上,感受著溫暖的懷抱,從沒覺得如此安心。

隔日一大早,浮禾就迫不及待地起床,興沖沖地洗漱打扮好,催著吃飯的禾莫時快點走。

“快八點了,趕到那裏的話,時間正好。”

禾莫時吩咐人將早飯打包,就任由她拉著自己去拿準備好的衣服。

浮禾站在全身鏡前,幫他把褐色西裝的外套穿上,選了一個暗紅色的領帶,示意他低下頭。

禾莫時聽話地低下頭,感受到領帶隔著襯衫領,壓在脖子後,一雙手無意碰到他露出的皮膚,心頭一顫。

浮禾完全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專心打好領結。

“怎麽樣?”看著鏡子裏的他,向他詢問建議。

禾莫時溫柔地透過鏡子註視她。

“很漂亮。”

浮禾笑著輕點了下頭。

“嗯。”

趕到民政局的時間剛好,他們是今天新婚的第一對。

工作人員笑著恭喜他們。

走出民政局的步子都是輕飄飄的。

浮禾坐在車上,看著紅色本子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臉上的笑怎麽也壓不下去。

車子停在家門口,她的目光都沒從上面移開半分。

“這是真的嗎?我怎麽覺得像做夢。”

禾莫時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握著她的手,捏了一下。

“有感覺嗎?”

浮禾感受到柔軟光滑的皮膚,愛不釋手地又捏了一下。

“有感覺。親我一下,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禾莫時低頭湊過去,在她的唇上一點。

微微離開,面對面,兩人的呼吸交融。

“是真的。”

浮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放在他臉頰上的手將他帶過來,又親了一口。

“老公,今晚早點回來!”

說完就立馬開車跑開了。

明明先調戲的是她,先害羞的反而是她。

禾莫時笑著看向她倉皇逃回屋內的背影,只覺得可愛。

浮禾一口氣跑回臥室,蹬掉鞋子,沖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完全包裹住。

劇烈的心跳聲久久不能放慢,最後還是因為被子裏太悶,她才將被子掀開,露出自己的腦袋。

傻笑著看向天花板,將手上的東西拿出,擺在床頭櫃上。

一眨不眨地盯著看,恨不得盯出個花來。

她都想買個相框,把這個裱起來。

想法一出,她都把自己逗笑了。

怎麽,結婚,像是把自己的腦子結出去了。

她拿出手機,想向其他人分享自己的這個好消息。

突然想起,唯一能聯系的王淳,這段時間這在國外,好久沒聯系自己了。

有一點惋惜,不過轉念一想,她在家又沒事。

可以去找王淳,說不定可以通過李寮聯系到王淳。

說幹就幹,浮禾下床穿上拖鞋,就跑到樓下。

讓林姨幫自己安排去的車。

到了李寮的公司,說明自己的來意後。

李寮的助理接待了她。

禮貌的男人笑著看向他,語氣裏帶著遺憾。

“不好意思,李總帶著王小姐去了h國休假,為了避免工作打擾,他關閉了工作電話。我們也無法直接聯系上。”

“如果你想說什麽,可以告訴我,我會通過郵件留言轉告給他。”

浮禾搖頭說“多謝了,不用了。有消息轉告給我。這是我的電話。”

將寫好的紙條遞給助理。隨後起身打算離開

“好,您慢走。”

浮禾走出李寮的公司,仰頭看向高聳的大樓。

誰都告訴她,王淳是跟著李寮去國外了。明明說辭都差不多,沒什麽破綻,她心裏卻覺得奇怪。

“林二!”一道呼喊聲傳來。

浮禾看過去,是何輝。

他正邁著快步往這邊趕來。

浮禾站在原地看著他,在註意到他半坡的右腳那一刻,瞳孔不自覺放大。

那天,他來找自己,情況發生太突然,她完全沒註意到,這人的腳受了傷。

幾天不見,這人更加憔悴,渾身散發著陰郁的感覺。皮膚青白、蒼白的嘴唇幹得起皮、眼裏布滿紅血絲。

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大白天,她還以為是厲鬼索命。

何輝快步走到她面前,瞪著一雙憤怒的瞳孔看向她。

“你和他是不是一夥的!”

伸手緊握住她的右臂,眼裏的癲狂無法掩蓋,一說話,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你們都在騙我!明明喬彡說過,王淳是被強迫的。只要把消息帶給你們,他就會幫王淳逃出來。”

“我就可以帶著王淳離開,就能和她在一起了。”

“我壓上自己的所有,工作也不要了,腿差點被李寮那個王八蛋打廢掉。”

“結果呢?什麽也沒有,王淳直接消失了。”

“我要找到王淳,我要帶她離開,離開這裏重新開始!”話越說,握著浮禾胳膊力氣越大。

浮禾疼得想掙脫,原本發堵的心,因為他的話變得更加難受。

“王淳是跟著李寮走了,她壓根放不下李寮的錢。下定決心躲著我。”

“明明是因為她,把我搞成這樣。”

說到憤恨的地方,雙目瞪大,帶著歇斯底裏的怒火。

“早知道她這麽難搞,我就不該幫她逃婚,把她一輩子困在家裏!”

她受不了何輝說的,王淳貪戀李寮的財富,耍了他。

用盡全身力氣打了已經失控的人一巴掌。

“這都是你的一廂情願!憑什麽把錯算在她身上。”

“當初,就算是她在那一天逃不了,往後的每一天,她都有機會逃出去。”

“你認為她拜金也好,忘恩負義也罷,但她從來不欠你什麽,你的不甘,只是因為你無法滿足的占有欲作祟!”

何輝聽完她說的話,楞住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被匆匆趕過來的司機拉走了。

何輝呆楞地任由司機將自己塞進一輛車裏。

腦海一片空白,只能聽到耳邊有人不停地說著什麽。

突然,家人這個詞沖進他的大腦,呆楞的雙目總算有點反應。

“我們會為提供你一份不錯的工作,也會在r城給你找一個好的醫生治病。只要你一輩子安分待在那裏,你會有很好的未來,家人也不會受到任何威脅。”

他明明什麽都要沒有了,這時候,有人站在岸邊,向即將溺水的他伸出手,給他好的安排。

壓住內心的不甘,隨後是無奈的點頭。

浮禾坐在車上,等了很久,才徹底冷靜下來。

她仔細回想了何輝說的話,什麽喬彡,被迫···。

混亂的話題,在她空白的記憶裏,顯得格外淩亂。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忘記了重要的東西。

司機發動車子,要往家的方向趕。

“先不回去了,去醫院。”

司機楞了一下,沒有立馬應下。

“先生那邊?”

浮禾知道自己突然改變主意,司機對禾莫時那邊不好交代。

“我會提前告訴他。”

為了讓司機安心,當面給禾莫時打了電話。

直接表達自己的意思“我想去醫院,詢問一下,記憶怎麽樣才能恢覆。”

禾莫時體貼的應下,還安慰她“不要太為難自己,過去的事情不記得也沒關系。”

轉頭,電話剛掛,就給醫院那邊打了電話。

浮禾走進提前預約醫生的房間。

向她講述了的經歷,咨詢記憶狀況。

在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後,醫生看著檢查單,面露難色。

告訴她,她受損的記憶是不可逆的,想要恢覆很難,最好是自然接觸熟悉的東西,慢慢來,如果強行快速恢覆,對身體不好。

浮禾還是想嘗試,醫生卻勸她多和自己家人聊聊。

浮禾只能遺憾地回到家。

入夜,禾莫時剛到家,浮禾就迫不及待地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禾莫時擔憂地望著她,柔聲安慰“我也希望你能夠恢覆記憶。”

“可我詢問過醫生,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們現在生活地很愉快,過去的事,也可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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