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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應該治病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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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應該治病是你

王淳看完心理醫生後,情緒沒有昨晚那麽糟糕。從頭到尾都是沈默的聽從護士安排。

等候在外的李寮,見人出來,急忙迎上去,接過王淳的手,剛想送王淳回去休息,就被醫生一臉嚴肅地叫進去。

最後他只能讓自己的助理將人看好。內心不安地跟著醫生走進去。

年過半百的醫生坐在凳子上,仰頭看向緊張的他,示意他坐在對面。

李寮僵硬地坐在對面,一臉關切地詢問。

“劉醫生,她怎麽樣了?”

劉醫生面露沈思,深呼吸一口氣。

“李先生,你有沒有考慮過看心理醫生。”

李寮聽到這話的瞬間,楞了一下,預料中該是憤怒的,但是想到王淳糟糕的狀態,沈默無聲的看向對方。

劉醫生看他不抗拒,一點點試探。

“沒有安全感,再加上引導錯誤,不知道該怎麽處理自己的情緒,這會讓你把情緒錯誤地施加給身邊人。”

李寮不想聽下去,明明在說王淳的狀況,為什麽要說自己的。

繼續詢問:“她怎麽樣了?”

劉醫生沈默了兩秒,輕嘆一口氣。

“遭受重大刺激後,郁結於心。”

“再加上後期對病情的忽略,病人持續處在高壓中,大腦出於保護,用一個虛幻未來會發生的事來支撐她。”

“當堅信的事情確信不發生後,大腦承受不住,讓病人處於昏沈的狀態。有時候在得到刺激後,會下意識做些過激、無邏輯的事情。”

李寮聽著醫生的話,挺直的脊背越發彎折。下拉的嘴角、皺起的眉眼,讓他臉上的緊張情緒變得消沈。

“以後對病人好些。”劉醫生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這位何醫生對治療心理很有成就,壓力大的話,你可以去找他看看。”

李寮接過,說了聲“多謝。”

離開治療室後,李寮沒有直接進病房,而是站在走廊,透過門玻璃看向裏面。

王淳此時被助理哄著吃飯,面色呆滯,如果旁人不說,她根本不會進行下一步。

曾經,李寮在遭受背叛後,想過很多種關於王淳的結局。

窮困潦倒,受人唾棄。···

唯獨沒想過是這樣。

明明那樣肆無忌憚、沒心沒肺的人,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伸手按在沒把手上,想要把門打開。

身後一聲喊叫,讓他回頭。

面前的人同樣有著淩亂無神的眉眼,一種意象的鏡子橫立在兩人之間,透過彼此看盡對方的狼狽。

各比各更上一層樓。

“李寮,我要找王淳問些事情。”禾莫時的聲音帶著沙啞,疲憊的人一夜未睡,跑遍了整個城市,連水都沒來得及喝。

李寮知道他給王淳打的那通電話,就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話,王淳才被刺激到,差點發瘋死了。

聽到他還想見王淳,面露猙獰,用狠絕的聲音逼退他。

“不可能!”

李寮這種自私的人從不願把錯誤歸結在自己身上,如今當事的罪魁禍首站在他面前,便毫不掩蓋地發洩自己的怨氣。

“你為什麽不把那個女人看好!”

“為什麽要讓她說些亂七八糟的承諾,結果一個人跑了。”

“要不是你們,她不會變成那樣!”

房間門的隔音不好,李寮刻意壓低聲音,但情緒的猙獰和話語的推脫讓人很不舒服。

禾莫時一向容不得顛倒黑白,哪怕是錯,那根本原因也是旁人。

“讓她名利盡失的人是你。當初在宴會上,她盡顯狼狽的時候,你當的是看客、是策劃者。”

“現在人出了問題,把錯都歸在我們身上。”

“她討好你時的好處都是你的,出錯就都是旁人。”

“你倒是把自己安排地自私自利。堪比鬣狗!”

李寮被說的啞口無言,不久前他還逼著人狼狽出現在宴會上,王淳當時差點被人羞辱。

禾莫時見他的態度軟和下來,收好激烈的情緒,決定軟硬皆施。

平靜下來語調“我可以把浮禾帶回來,她的回來一定會讓王淳的病情好轉。”

李寮的大腦一片混亂。

聲音帶著煩躁“我不知道,只是在王淳口中聽說她曾經要帶王淳去一個小島,東南那邊,那一片都是袖珍島,很難查到。”

從這裏得到事情的一點轉機後,禾莫時馬不停蹄地回去,安排手下的人去查袖珍島那一帶的消息,發布尋人啟事,廣泛傳播。

可惜那一帶分散,孤島的數量數不清,消息也不如內地流通快。

浮禾的蹤跡有被人刻意掩蓋,找到她的可能簡直就是千分之一。

更別提,這個唯一的消息是從神志不清的病人口中得知。

禾莫時不敢理智地細想,心裏刻意忽略失敗的可能,靠著微小的幾率去找,一刻不願停歇。生怕自己突然恢覆理智,意識到的不可能結果後,就徹底洩氣,一倒不起。

幾天沒合眼,他讓人排查了一個又一個地方,對浮禾的想念愈發濃烈。

在一個普通的夜晚,回到他們曾經的家,剛開門,就看一個保姆拉著一大箱的垃圾往出走。

保姆怕他誤會自己拿東西,雖然裏面的東西看上去都不錯。

但是放在冰箱裏好久,已經不新鮮了,林姨這才吩咐她去扔。

“這個是浮小姐幾天前做的,都不新鮮了。”

禾莫時盯著面前的箱子一動不動。

保姆有些緊張地看向他。

“少爺,這個~”

禾莫時壓著梗塞的聲音詢問“這是什麽時候做的?”

“四天前。”

禾莫時算了一下,當時他正在和自己的未婚妻準備訂婚的東西,沒有回家吃飯。

聲音沙啞地詢問“小夫人那天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保姆回想了一下。“她去了三樓,然後下樓陪著林姨做飯。”

禾莫時恍然意識到自己錯過了兩人唯一的一次靠近。

慢了幾天的錘子落下,將他本就剜了傷口的心臟重重錘擊。

禾莫時邁著麻木的步子走上樓,幾次險些踩空。

慢慢走進房間,看著和幾天前離開時一模一樣的房間。恍惚地感覺到,浮禾就在這裏等自己。

疲憊的身軀埋進被子裏。

橘子味的香味。跟自己的香水味很像。

當時聞到她身上味道的時候,立馬就聞出了一絲不同,她身上的香水少了木質調,多了幾分甜膩。

看著她因為和自己用一樣的香水而沾沾自喜的樣子,忍不住想。

傻瓜,香水都買錯了。

曾經被嫌棄的盜版香,此刻卻被他貪婪地吸入脾肺,恨不得將這樣的味道狠狠鎖在自己的身體裏。

這一覺睡得不安穩,他夢到了浮禾。

天微微亮的時候,就被一聲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是顧瑾瓷。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悠閑十足,和他的疲憊完全相反。

“這次的損失在你,你要補償我!我要那個島!”

禾莫時懶得應付她。

“隨你,去找魏林處理。”說完就直接掛斷,重新埋進枕頭,想再睡。

下意識伸手要摸旁邊的人,一片空,昏昏沈沈的人瞬間驚醒,坐起。看向空蕩的房間,心裏的落寞上湧,吞噬他的所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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