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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不過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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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不過是多餘的

自從出去玩了一趟後,浮禾總感覺禾莫時越來越粘自己了。

倒不是情侶間那種時刻貼貼、每件事的細節都分享彼此。

禾莫時工作忙,居住在一起,所以要想接觸更緊密,工作就是一個著手點。

游離在工作中心外部基礎工作的她,接觸到了每件需要老板直接批準處理的工作。不論是什麽工作,只要需要禾莫時的地方,浮禾都要參與到輔助工作。

對於這樣忙得不停歇的處境,浮禾苦樂參半。

苦在工作真的苦。樂在工資和付出成正比,更重要的是,她從中學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要不是那一半的樂支撐著她,她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忙起來後,浮禾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在其他的事情上,和王淳的聊天也漸漸變得少了。

每次聊天的結束語都是她的忙著工作,等會再說。

至於等會是什麽時候,浮禾就要看當天的工作量了。

只是每次忙完後,回到家都是沾了枕頭就睡。

她總算明白禾莫時的睡眠為什麽這麽好了。

然後在第二天的早上上班路上回覆王淳的消息,路上的這十幾分鐘是她們一天中唯一能聊的完整時間段。

浮禾解釋著最近的工作,回覆她昨天的問題。

“什麽時候回來?”

浮禾明知道沒有頭,但還是會安撫著說“不會太久。”

王淳每次回覆她的消息都很及時。

聊天和平常一樣,吐槽樓下吵鬧的八卦、三餐的特別之處、去以前住的小區看了小貓,貍漂亮又胖了。

浮禾看著照片上的貍花貓,圓眼亮亮的,貓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到這,嘴角忍不住揚起微笑。

時間要到了,聊天即將結束。

對方發來的最後消息。

“什麽時候回來?”

浮禾的笑意收起,抿起嘴,內心莫名地不安。

她總覺得王淳有些不對勁,話語中總是隱藏著期盼自己回去的情緒,每天的詢問成為了她的一種執著。

收起手機,看向開車的人。

“我想今天早點下班,去看王淳。”

禾莫時聽到王淳的名字,下意識皺了下眉。滿臉寫著不樂意。

想到是王淳引導浮禾與喬彡糾纏、把浮禾帶進各種交際場,總覺得是她把浮禾教壞了。

“去看她做什麽?”

浮禾看出他對於自己提議的抗拒。

內心煩躁,不滿他對自己決定的衡量與對自己行為的約束。

可是禾莫時不同意,她大概率是回去不了的。

“她心情不好,我去看看。”

聽到這,禾莫時冷哼一聲。

“心情不好?”

“她早就搭上舊金主,被人捧在手心生怕化了,處境可比你好多了。”

浮禾聽出他話語的嘲諷,聲音下意識變高,反駁他“你別胡說!”

浮禾一點也不信他的話,可也清楚禾莫時不會撒謊。

放平情緒,語調正常“我只是去看她一眼,並不會耽擱太久。”

禾莫時沒有說話。

浮禾當他默認了。

當天下班時間一到,浮禾就搭上預定的車往回趕。

這次她沒有提前告知王淳,內心的情緒莫名高漲。

不知是給她驚喜的亢奮,還是對於未知真相的擔憂。

王淳照舊待在家裏,對於她的到來全然不知。

今天天氣很好,在中午的時候曬了被子,太陽即將落山,來到陽臺將蓬松的被子取下,有些費力地抱在懷裏回到房間,溫暖的味道讓她心情變得有些好。

被子鋪了一半,床邊的手機響起,拿起看,是一則消息,是李寮發來的。

“今晚有個應酬,你打扮好看點過來。”

王淳擡頭看向窗戶的倒影,休閑寬松的睡衣,許久未打理、有些炸毛的長發。

打扮這個詞,她許久未聽到了。

不過說起好看,樓下的小孩總喜歡喊自己漂亮姐姐。

對面隔上兩秒,緊接著打來電話。

急促的鈴聲讓她的內心焦灼煩躁,最後只能拿起來接了。

“我昨天買了新的裙子放在臥室,在床頭櫃子上,記得穿那個。”

王淳伸手將面前的盒子取下,打開看,是個橘黃色的長裙,比晚霞的顏色要濃。蓬松的裙身用濃烈的色彩,將她白色皮膚襯得發紅。

這樣張揚的顏色,她很久沒穿過了。

柔順的觸感、精致的裁剪設計,讓她明白這個東西很貴。

目光看向不遠處新裝的櫃子,擺放著同樣貴重的物品,包、首飾之類的。

只是精致的高檔貨,站立在這樣樸素老舊的房間內,很違和、很虛幻。

李寮在搬過來後,給她的每樣東西都很貴,在過去是她渴求的獎賞品。

只是自從那件散盡家財、名聲盡毀的事件後,她收到這些東西時再也不會覺得高興。

和李寮相處時,總感覺她跟著李寮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布滿雲霧遮擋的高山上,李寮輕車熟路帶著她走上去,說不定哪天心情不好,把她丟下,她就跌落谷底了。

“我不想去。”王淳覺得打扮起來可真麻煩。尤其是要見各種人,太累了。

李寮那邊傳來助理詢問安排的交談聲,隔了幾秒才回話。

“說什麽?”

王淳外露出的反對情緒只存在了幾秒就沒了,只是委婉說道。

“我的化妝品都沒了。”能賣的都賣了,留了幾件,但她不想拿出來。

“要不你”去找別人。

“我十分鐘後來接你,換好衣服去樓下等我。”

電話掛了,王淳在原地發呆了幾分鐘,將裙子換上。

來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濃烈的顏色襯得皮膚更白了。

唇色不夠紅,與衣服的顏色完全相反,太違和,她拿出口紅塗抹。

半分鐘後,看著鏡子裏的人,拉起嘴角笑了笑。很漂亮,只是笑容僵硬,像洋娃娃。

將頭發攏了攏,走下樓。

樓下放學的小孩恰好回到家門口,用鑰匙將門打開,聽到動靜回頭看,就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姐姐,眼睛蹭的放大。

亮亮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仙女姐姐!”

王淳聽到小孩稚嫩可愛的聲音,唇角帶上溫柔的笑。

“小七,鑰匙記得拔下來。”小孩上次就是這樣,差點把鑰匙搞丟。

小七紅著臉點頭將鑰匙拔下,放回口袋。

心裏忍不住想,她今天真幸運,見到兩位仙女。

回去的路上,禾莫時給浮禾打了幾個電話,浮禾沒有接。

關掉手機靜音,當做沒看到。

下了車,就迫不及待地往家裏趕。

到了樓下,擡步要往樓上走,身後不遠處傳來賣石榴的喊叫聲。

浮禾想起來,王淳喜歡吃,撤了步子,往那邊走。

蹲在小攤面前,挑選著飽滿紅潤的石榴。

攤主是個年紀稍大的奶奶,看到顧客熱情招呼她,伸手遞給她一個袋子。

“這是我在鄉下後院種的,很甜。都是今天剛摘的,很新鮮。”

“種太多。家裏小孩吃膩了,才拿出來賣。”

浮禾接過袋子,選了七個大石榴裝進袋子。

“石榴可不好種,你種的這個又大又紅,肯定費了不少心思。”

“那是,這施肥、驅蟲、澆水,樣樣少不了。”

認真數了數。

“按個賣的,一個五塊,算你三十。”

浮禾結了賬,撐腿起身。

老板在後面喊“好吃再來!”

浮禾笑著點了點頭,提著袋子轉身。在看到樓下依偎在一起的人,瞬間呆滯在原地。

王淳今天很漂亮,是自從決定離開這座城市,變得悶悶不樂後,她唯一一次見對方打扮過的張揚漂亮。

李寮懷住她的腰,嘴角帶著笑,在她的耳邊說了什麽,隨後親了一口。

王淳沒拒絕,只是點了點頭,被人攏在懷裏,然後跟著他離開。

兩人親密得很,旁人誰看了以後,會不說一句郎才女貌。

賣石榴的老板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會。輕嘆一口氣。帶著老成的語氣感慨。

“現在的年輕人,談了戀愛就是不一樣。”

浮禾轉頭看過去,探尋的目光看向她,試圖聽完她說的話。

“這小姑娘可不簡單,穿著打扮看著挺普通的。談的男的有錢,還說買房要帶她搬出去。”

“也小姑娘不知道怎麽想的,死活不同意,男的嫌棄這裏,還眼巴巴跟著她住在這裏。”

“就是男的脾氣不好,兩人吵了幾次架。”

從旁人的口中得知她的事,比自己每天聊天中得知的要多。

不明白她為什麽不和自己說。

心裏帶著一股氣,但她知道,自己更多氣的是她的毀約。

明明兩人都說過要和過去的一切撇清。怎麽就變了?

手機打開界面發來消息,是禾莫時。

“我去接你。”

輕笑一聲,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內心的煩躁湧現,為什麽所有的努力都回到了起點。

不過說難聽點,口頭上承諾兩人從良什麽的,終究是本性難改。

這種脫離計劃的感覺可真討厭。

王淳在應酬上表現的並不好,經常發呆。

好在李寮沒為難她,早早結束,帶她回家休息。

出了電梯,看到門口一袋子石榴的時候。王淳的眼睛亮了。

李寮彎腰要將袋子拿開,放到一旁,防止它擋住進門的路。

“誰放錯了?”

王淳卻將東西提起,握在手心。

石榴挺重的,塑料的細帶子拉扯她的手心往下墜,帶著她的心一起往下墜。

但墜得很安心。

浮禾來看自己了。

因為只有她記得自己最喜歡吃石榴。還會買七個,不多不少。

只是她沒說過自己來,也沒說過什麽時候來。

沈默或許代表她看到了什麽讓她不愉快的場景。

如果看到李寮,那就合理了。

明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她卻盡心隱瞞,不想讓人知道。

因為知道浮禾不喜歡這樣。

不過又抱著僥幸心理猜,她可能是有事著急離開,沒來得給自己發消息。

···

猜測種種原因,讓她的大腦在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感到充實。

只是各種原因堆積在一起對比,都不如她第一次下意識的猜的原因讓她信服。

果不其然,剛把石榴剝好,放進碗裏,浮禾的電話就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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