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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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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耍我

“回來了!”

浮禾揉了揉發麻的右手,撐著左手坐起來,眼裏含著討好的笑。

“嗯。”從鼻腔裏傳出微不可微的聲響,平靜的面孔猜不出他的情緒。

“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把門鎖了,我發消息你也沒回,就在這裏呆了一天。”

看到打開的茶幾櫃,浮禾急忙找補。

“不過你放心,我沒亂動,就是餓了熱了飯吃。然後手機沒電了,我打開了那個櫃子找充電線。”

禾莫時起身,將櫃子的縫隙合攏。隨後打開另一個,將一條線放到桌上。

她但凡多開一個櫃子都能找到。

不過浮禾現在沒心思給手機充電,人好不容易回來,趕緊把流程走完,就可以離開了。

手機沒電了可以去外面租個充電寶,禾莫時走了可就又要等到猴年馬月。

“謝謝,我今晚就不打擾你了。”

將手邊的外套攏了攏,放到手臂上,起身,帶著幾分客氣。

“東西我給你看了,打錢的話還是那個卡。”

“再見。”說完就要往沙發的的側邊走,打算離開。

人剛走到沙發背側,就被有力的右臂攔腰抱起。

浮禾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掙紮了起來,結果下一秒就被人翻身甩回沙發上。

嘴裏的喊聲還沒來得及呼出,就被一張近距離貼近耳邊的側臉嚇得屏住呼吸。

“從來沒有人這樣耍我。”帶著幾分壓抑的自嘲冷笑。

浮禾看不清他的表情,緩下驚慌的心跳,窒息的求生本能讓她再次呼吸。熟悉的清香充斥鼻尖,像是吹過雨後橘林的風,混雜著大地上樹木的雅香,讓她上癮。

這個味道她只在禾莫時的身上聞過,哪怕是買過同樣的香水嘗試,她也覺得大不相同。

脖頸處傳來微涼的觸感,很輕地從後頸撫到右肩,越過衣服,將整個手掌輕放在皮膚上。

“我~”浮禾想要反駁他這句話,但一番事件梳理下來,還是覺得沒理。

手輕碰到了她的鎖骨,浮禾聲音帶上了顫意

“如果你覺得多了,可以~,唔~”浮禾張合的雙嘴被封住,只剩下嗚咽聲。

浮禾覺得他就像是開葷了的狼,可著自己這一只羊吃。

次日醒來的時候又是大中午。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再待下去,別說要下錢,怕是再沒個兩三天,自己就被吃個一幹二凈。

當務之急是盡快離開,從長計議。

忍著身體的不適,匆匆整理好衣服,拿上手機就往門口趕。

可就是到了門口又有什麽用,門打不開。

一次被意外上鎖她可以找理由,那第二次呢?

結合昨晚禾莫時的情緒,浮禾終於後知後覺感受到自己踩到了禾莫時底線。

不過這底線也太低了,她一開始壓根沒往這想。

大腦因為餓沒有思考的能量,浮禾熟練地來到廚房覓食。

冰箱裏放著昨天沒見過的新菜,看來今天有人來過。

禾莫時又不回來吃飯,這飯肯定是給她留的。

熱好飯,心情反而沒那麽急了,端到餐桌上,細細品味。

忍不住發出讚嘆,味道可真好,堪比五星大廚。

吃完飯,收拾好,到客廳拿到昨天禾莫時給的線,充上電。

手機一打開,王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浮禾剛接通,對面就火急火燎地詢問她在哪裏。

“你怎麽不回我消息!”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浮禾看了眼手機界面,無數條消息、電話,從昨晚打到現在。

“我手機沒電了,不要擔心。”浮禾的語氣淡定,和王淳火氣直沖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

“把位置發給我,我去找你。”

浮禾現在被鎖,肯定是不能讓她知道的,而且她來了也做不了什麽。

“沒事,禾莫時躲著我,我就賴在他家裏,再等幾天就好了。”

聽到還算安心的回答,王淳原本緊繃的情緒放緩“如果他不願意,你也不要逼著他,錢再多也比不上命。”

王淳是真的怕了。

浮禾沒告訴過她任何位置的信息,要真出了事,想在這座城市尋找她,簡直是大海撈針,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消耗自己的情緒焦急等待。

她本來打算找小可幫忙,可惜她沒錢。

花了一個晚上設想了各種可能。慌亂下的她都去找過去認識的人幫忙,結果發的消息全都石沈大海。

“不要擔心我,我做事很有分寸的,最遲明天,明天我就去找你。”

浮禾已經決定好了,既然每天上午有人來送飯,那門肯定會打開。

禾莫時今晚再不放人,她就趁著那個機會溜出去。

到了晚上十二點,禾莫時都沒回來,浮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想到自己折騰這麽久,沒討到一點好處,還被對方壓制就氣得不行。

明明自己手裏握著籌碼,他什麽也沒有。

要是明天走了,就什麽也套不著了,難道真要兩手空空地離開。

翻了個身子,目光看向一個側門。

浮禾記得那是個衣帽間,她沒進去過,只是在半睡半醒下,朦朧睜眼的時候看到過門打開後的一角。達到屋頂高的置物架上放著精致擺放的裝飾品。

既然禾莫時不願意給,那自己拿肯定也是一樣的。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東西,拿了的話,可就站在道德下方。

她決定先去看看,看看有錢人會奢侈到什麽地步。

壓著內心的一丁點恐懼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期待打開衣帽間。

櫃門上的燈亮起,將裏面的所有東西呈現在眼前。

先是一排的西裝,按照從淺到深的色系排放,下面是熨好的襯衫,整齊疊放。

打開旁邊的櫃門,數百條色系不同的領帶有序放在盒子裏。

緊接著拉開側邊的長櫃,閃亮精致的袖扣整齊排放。

東西雖多,但不會看的人眼花繚亂,反而心生滿足的快樂。

隔壁的櫃子和袖扣的櫃子連接,緊隨著打開。

她在過去從雜志書上看的奢飾表,就這樣措不及防地放在她眼底。

點著手數了一下。

“行六列六。三十六個!”

可以單開雜志書了吧。

目光迅速將房間掃視了一圈,鎖定在左手邊櫃子上的盒子。

浮禾記得自己第一天早上在客廳的桌上見過這個。

好奇地打開,一顆粉色寶石在燈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

鬼迷心竅地想到時間,腦海裏湧現一個大膽猜想。

這是不是他當天給自己的補償。

不過還是覺得不太可能,這項鏈可不便宜,她在雜志書上見過,保守點也要百萬。

可真巧,和自己要的一模一樣。

伸手碰上東西的那一刻,浮禾的心從沒跳過這麽快。

迅速將櫃門關好,帶著說不清的慌張情緒跑回到床上。

本以為會一夜無眠,結果睡得很香。

第二天,天剛亮,浮禾聽到門外細微的動靜,謹慎起身來到門口觀察。

是位年紀稍大的阿姨,手上提著長條飯盒往廚房走。

浮禾趁著她走進廚房收拾的時間,輕邁著步子往門口走。

看到大門敞開,她簡直快樂開花了。

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出去,一鼓作氣跑出小區,打上車才敢松口氣。

真順利,順利地好像陪人玩過家家。

看著愈行愈遠的路,摸著口袋裏的項鏈。

思索著安排,先去賣了項鏈,然後今晚就買票離開。

“師傅,換個地方,去海棱廣場。”浮禾記得那裏有個轉賣奢侈品的店,價格還算不錯。

到了目的地,浮禾裝作客人進去,問了幾件擺放物品的價格,還算合理。

“老板,我這有個好東西,dk家的的限量品。”說完將口袋裏的表拿出來給他驗貨。

老板看到珍品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出於老練商人的本能,還是很快掩下來,嚴肅道“我需要檢驗一下。”

浮禾放心給他看,絕不可能是假的。

項鏈放到操作臺的放大鏡下,周身被棉布包裹,避免劃傷。

“我最不喜歡這種粉色的了,哎!可惜對方沒送到心頭上。”

“真是的,送個禮物也不提前問問人家。”浮禾撚起手指將耳邊的碎發縷到耳後,面上帶著幾分嫌棄、又帶著幾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嬌嗔感。

旁邊的店員看了一眼,就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撈女。”

浮禾裝作沒聽見,只是專心看著老板,眼裏帶著期待。

“值不值?”

老板經過充分的緩沖,已經沒了剛開始的激動。

眼裏帶著嚴肅。

“這個東西賣的話,你有消費憑據嗎?”

“老板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有!這是別人送的。”

老板面上帶了幾分為難。

“這,哎!這不好收,沒票單,我怎麽確認這是從合法途徑來的。”

“要不這樣,我冒風險給你收了,五十萬!比別人家肯定是只多不少。”

一套說辭不過是為了壓價,換作平常浮禾肯定要理論一番。

可合法途徑把她的話壓了回去。

她之所以來這裏,也是因為這個老板對東西來者不拒,無論風險多大。因為背後有靠山,能抗地住各種壓力,只要有利可圖都會收。

浮禾咬咬牙,有總比沒有強。

去了那個地方,可能都找不到一個奢侈品專賣店。

“好。”

“不過我現在就要,現金。”

“爽快!”撿了大便宜,老板的嘴都笑不合攏了。

錢拿到手不過半個小時,只是驗鈔機費了點時間。

提著旅行包往出走,剛往出走沒兩步,就被魏總助請進了停在不遠處的車裏。

臨走時,魏林還趁她不註意,把包搶過去,嘴上說是幫忙。

浮禾的心直接沈底了。

這屬於當場抓獲吧。要完蛋。

不過事情在沒有徹底敲定前,她會嘴硬到底的。

將恐懼、慌亂壓回心底,帶著討好的笑打開車門,看到坐在一側閉目養神的人。

心裏的慌張差點讓她轉頭就跑。

最後還是被自己的理智及時制止了。

深呼吸一口氣,坐上車。車門迅速被身後的魏總助關上。

密閉的空間裏只有她和禾莫時。

“好巧啊!你也來逛街。”

禾莫時睜開眼,轉頭看了她一眼。

“嗯,我專門跟你來的。”

如此直白的描述,打得她措手不及。

腦海裏預設謊言,還是拿視頻威脅。

不過哪種實踐的後果都肯定是不能讓她如願的,必然會付出代價。

“你回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和重逢第一次見面一樣的問題。

浮禾不覺得他在敘舊,但是給了這樣的機會,以她給條梯子就往上爬的性子,怎麽能放過。

“誒呀,我回來找小禾總是因為我想你了。”輕嘆一口氣,停了幾秒,觀察他的反應,面色松緩了。

趁機加熱打鐵,收好臉上的笑。眉頭蹙起,重重嘆一口氣,聲音帶著惋惜與悔恨。

“我本以為惹你厭棄後,我可以體面地直接離開,我試著忍受沒你的日子,結果。哎!”

“我無時無刻不再想回到你身邊,卻不敢回來礙你的眼。”

“要不是那個視頻,我根本沒勇氣回來。”

“我其實也不是非得要錢,就是想找個理由見你。”

一番真假交織,胡言亂語,將事實轉變為愛而不得、用盡手段接近他的癡情人。

禾莫時嘴角微不可微地向上扯了一下,裝作不知情。

“既然這麽離不了我,就回來工作。”

還不等浮禾解釋什麽,禾莫時放下車窗,催著在外等待的魏林上來開車。

“回公司。”

其實禾莫時什麽都知道,在浮禾找他來的第二天他就把所有事查得一清二楚。

酒會下藥,視頻敲詐勒索,再加上今天的偷竊盜賣。

證據多得數不過來。

浮禾也是真的傻,留了這麽多把柄還在自己眼前晃蕩。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剛剛那番話取悅了自己。

懲罰暫時不用到來,避免打破短暫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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