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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是利用,卻還是優先考慮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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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是利用,卻還是優先考慮他的心情

進入會場時,餐食已經上全了,豐富多樣的食物集中排放在中間的長道上,四周是沙發餐桌的組合,人們隨意選擇合適的位置。

面對面的排放讓餐桌整體有些長,四散坐著的人偶爾起身去換個圈子交談。

禾莫時扮演著溫柔體貼的男伴,微微彎腰,輕聲在浮禾的耳邊說“先吃些東西,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和我說。”

浮禾被這措不及防的親密嚇到,許久未回神,連人離開都沒察覺。

耳邊的溫熱呼吸似乎一直停留著,從未離開。

禾莫時在她面前放了幾盤餐食,就坐下。

浮禾心不在焉地接過,低頭小口品嘗。

視線局限在面前的小小餐盤,對於周邊的情況有些逃避,也逃避著禾莫時帶給她的羞澀無措。

禾莫時沒什麽心情吃,擡眼掃視著四周的狀況。明知道今晚等待的人一定會出現,還是因為時間的快進而擔憂。

擡起手腕看了下表,再次擡頭,右端的進口處終於出現了等待的人。

李寮帶著盛裝出席的王淳招搖出場。

這場由政府策劃的非遺美食宣傳會,除了內部人員,旁人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邀請帖很難得。

做生意,除了市場的判斷掌控,對於政府政策風向也要第一時間了解,如果可能的話,與政府人員交好,適時獲得內部信息對於未來生意的開展更有利。

李寮不知道王淳從哪裏得的帖子,猜想可能是以前認識的人吧。

禾莫時側身在浮禾的耳邊提醒。

“你朋友來了,不過去打個招呼?”

浮禾擡眼看過去,和王淳的目光恰好對上。

王淳笑著擺手打招呼,隨後迫不及待地拉著李寮向他們走去。

禾莫時起身打招呼“李總,好久不見。”

浮禾緊緊跟隨著他的交際行動,很有眼力見地起身、禮貌微笑看向走過來的兩人。

李寮看著浮禾,心裏忍不住感嘆這人打扮一番更漂亮了,可惜看不上自己。

想到這有些來氣,並不打算搭理禾莫時。

裝作不知情轉頭看向王淳。

“你不是餓了嗎?去中間看看。”

王淳本來做好當裝飾、生意局外人的打算,沒想到這人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不想應付,反而把矛頭引向她。

禾莫時被忽略在一旁,本來伸出去的手收縮成拳頭,淡然垂下。

溫和的雙眸帶上了幾分慍怒,但還是強撐著臉上僵硬的笑,沒有表現。

場面變得實在難堪,浮禾看得出來禾莫時此行目的是李寮,李寮卻在刻意回避。

王淳本想著說沒那麽餓,但看著笑不達意的人,眼裏的警告讓她不敢違背。

李寮在看到打招呼的兩人,就瞬間明白這個邀請帖是哪來的了。

帶著王淳轉身要走。

禾莫時也沒有任何挽留的動作。

浮禾快步走向王淳的左側,拉住王淳的左臂,笑著指向她附近的位置“李總,我陪她去取餐食,您先坐這。”

說完不等人拒絕就拉著王淳走向中央。

走了兩步,王淳忍不住小聲吐槽。

“我今天回去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誰知道這祖宗心眼這麽小,不就是說你沒看上他,看上禾總,把他比下去了。”

浮禾大概了解了兩人的不對付,但生意上的事不會是因為這麽小的私事幹擾。

“李寮看上去並不滿意禾莫時。”

“憑空冒出來的小輩擾了他的風頭,能高興?”王淳選了幾樣罕見的菜品放在餐盤上。

“以前是和他二叔打交道,現在他二叔明面上不出來,只是背地裏和幾家公司老板交際,暗地裏給的好處也多。哪像禾莫時,上來就大改私下默認的公司合同裏分出一些資金的作為老板們的紅利。”

“錢賺多了,分的自然多了,何必在乎合同簽的時候那點錢?”

“理是這樣的,但當下能給錢的多了去,何必選一個小氣的主家。”王淳忍不住選了幾杯酒讓浮禾拿上。

兩人拿的不多,但足夠了,就往回走。

禾莫時與李寮之間的氣氛太過沈默,浮禾看得出兩人現在都不想搭理彼此。

想到禾莫時今天是專程為了李寮,遇到的卻是這樣難堪的場面,心裏有些不舒服。

“聽說李總談成了一單和c國合作的生意,旅游的生意能拓寬到c國這樣本就旅游業發達的城市,游客量翻了一倍,也算是一大突破,畢竟沒有誰能像李總這樣打破先例。”

浮禾拿起王淳偷偷給自己準備的果酒敬酒,面上帶著討好的笑。

“尤其在聽聞李總白手起家地事跡後,我深感敬佩!”

一番吹捧讓李寮面上的情緒有所松緩,配合著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禾莫時原本正沈默思索著如何與別家公司合作造成的損失最小,浮禾突然冒出的一系列動作讓他有些驚訝。

回神看向交談的兩人,嗓子不舒服,擡手要端起面前的杯子。

浮禾眼疾手快,將桌上的紅酒拿起,往他即將碰到的被子裏倒上酒。

“我們禾總和我一直說,李總年輕有為,生意上的難事在你手裏總能化腐朽為神奇,要不是因為以前沒機會接觸,他早就想和你當朋友。”

禾莫時內心發問,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而且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諂媚的話。

“今天有幸見到,可要好好認識一番。”浮禾拿起杯子放到禾莫時的手心,往李寮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敬酒。

禾莫時吸了一口氣,笑著舉杯朝向李寮。

“李總今天能來,可真是緣分啊!”

“能認識優秀的人是我的榮幸。”

李寮被一番糖衣炮彈的攻擊下,身上早沒了原先的嫌棄和煩躁,配合地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浮禾坐下,輕輕呼出一口氣,原本擔憂的心放平緩。

冒然地開口後還怕禾莫時很難配合自己。

畢竟像他這樣高傲矜持的人怎會服軟。

在推杯換盞下,兩人互相吹捧,禾莫時將話題引到菜品上,然後說到這家酒店。

是自己對傳統酒店風格的翻該,引出合同,承諾盈利的水平絕對會翻三倍。

李寮也不糊塗,自然看出能舉辦這場宴會的,必然能力不淺。在場參加的人對禾家還是更看重些才會放心讓他去辦。

前段時間打聽過新辦酒店的信息,社會反應的滿足度很高,盈利水平是真實的。

心裏大概算一下,比別家帶的好處要多。

對於禾莫時的承諾,他沒在明面上應下,只是說交朋友就不要談工作上的事。

生意的事明天可以談,畢竟今天打壓灌醉禾莫時的機會不可錯失。

內心聽到誇讚的話自然舒服,可惜舒服的話絕對不可能是面前人說的。

禾莫時這人在以前有父母鋪路,現在又借著女人的話遞上臺階,從沒人見過求人還端著高高在上的態度。

想起自己當年為了一個合作被人耍、還要賠笑,人與人之間可真不一樣。

這樣不公平的差異讓他心裏很不好受,自然不願意錯過任何壓過一頭或是平坐的機會。

到宴會結束,李寮喝得已經坐不穩,雙臂撐著桌面,但還是自顧自地往禾莫時酒杯裏倒酒,臉上帶著虛偽卻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停勸酒。

“禾總,這最後一杯,好酒可不能浪費。”

禾莫時揉了揉有些發暈的眼睛,強撐著端起虛晃的酒杯,忍著不適一飲而盡。

酒終於喝差不多了,浮禾看他再喝下去就到倒地不起,眼神示意王淳結束這場鬧劇,怎麽看李寮的怨氣也出夠了。

王淳看李寮晃著身子站起要拿稍遠出的酒瓶,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將人拽拉回來。

“我們該回去了,再喝下去就讓人看笑話了。”

“你喝多了,明天胃該難受了。”

王淳軟著調子勸人聽話,手臂施力將人強行往出帶。

人總算是走了,浮禾叫著禾莫時的名字。

強撐著坐直、意識不清的人皺了眉,緩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結束,猛地一起身,人差點跌倒。

浮禾急忙扶住人。

記得劉司機在門外等著,強撐著將半個身子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扶住,帶他往出走。

一出會堂的大門,劉司機就急忙沖上來扶住禾莫時的另一側,兩人費力架著已經喝醉走不動的人扶進車裏。

不算長的路,但身上承受百斤的重量還是很累人的,浮禾坐上車緩了很久才平緩下心跳。

車子安靜平緩地行進,一天下來,浮禾終於有時間平靜地縷清思緒。

一系列的事太過刻意,浮禾想不忽視都難。

這場宴會不是感謝,而是借著她接近李寮。

那晚的意外相遇一起吃飯大概也是刻意舉動。

被人利用的感覺並不好,尤其是在她以為自己是特別的時候。結果卻是因為自己暫時有價值。

搞得她覺得,對這兩天發生的事抱著期許和幻想的自己像是個傻子。

“禾小姐的住址在哪?我送完禾總就送你回去。”

劉司機的話打斷她的思緒。

“長街的風和小區。”

到了禾莫時的住處,劉司機本打算將人送上去就送浮禾回家,卻沒想到浮禾好心幫他把人弄下車,就被自己家老板當做扶手纏住了,怎麽也拉不開。

劉司機只能拜托浮禾幫自己把人往上面送。

浮禾看著一臉醉態、心安理得把自己當扶手的人很是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跟著劉司機往上走。

電梯上到十六層打開,向前的燈光就延伸著迅速打開,有些暗的房間變得透亮。浮禾的眼前瞬間一亮。

網絡上關於誇張奢飾的大平層描述,在她的認知中一直以為是人們浮誇的想象,真實站在此處只覺得虛幻。

喜歡古典羅馬風格的裝修,家裏頂多是元素設計仿造。此處卻不一樣,這裏簡直就是完全依著當時當地的風格建造。拱形的頂部設計雕刻著精美的人物,柔和清晰的燈光將神話故事完美展現。

浮禾在展覽會或博物館見過的幾幅畫、幾種雕塑,完整坦然地擺放在此處,被當作側旁的裝飾品。

“歡迎回家!檢測到酒精含量過高,需要解酒。”

浮禾聞聲看過去,是個半個人高的機器,圓潤的身子很是可愛。

劉司機將人往沙發上帶,身上的重量一減,兩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訪客是否留下?”

劉司機本想帶浮禾出門,但看到自家老板固執地拽著浮禾胳膊,覺得自己不應該開口了。

默默往出走。

機器人掃射了浮禾的面孔,是個生人,但主人並不排斥。

將廚房自動做好的解酒湯取過來,放到浮禾面前。

浮禾還在興奮地看著周圍新奇的玩意,在國外畫展上才會出現的油畫、全智能的家居助手。

解酒湯放到她面前時還沒反應過來。

“請將湯餵給主人,避免第二日頭疼。”

浮禾心想這機器是把自己歸為同類了,仆人?

忍不住調侃機器人。

“我不餵的話會怎麽樣?”

機器人停頓了兩秒,往前移動了半米,越過浮禾來到禾莫時面前。

“主人,喝湯。”

禾莫時覺得有些吵,眼前的光實在晃眼,將左手手背蓋在眼上遮擋光線。

還沒進入休息狀態,一股反胃的惡心感湧上來。

秉持著不能臟房間的原則,快速起身,松開浮禾的手,扶住沙發借力,往衛生間趕。腳步發軟,險些跌倒,還是浮禾反應過來,及時起身將人扶住。

兩人迅速來到衛生間,禾莫時趕著最後一秒的堅持打開馬桶蓋,吐得一塌糊塗。

浮禾將人扶到位置就轉身沒看,直到聽了一聲沖水聲才回頭。

閃閃的金色裝飾閃到了她的眼睛,睜大眼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洗手池上鑲金的線條裝飾。

這樣奢侈的一切讓她大開眼界。原本在車上的傷感蕩然無存,只想著如果自己也有這麽多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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