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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糟糕的一天,因為你的到來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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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糟糕的一天,因為你的到來而結束

傷不算大,但是受傷的人不是個善茬,進了醫院剛包紮好,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醫生這個傷是幾級傷,明裏暗裏表演重傷的痛苦。

醫生看著陣仗挺大的隊伍,心裏明白這不過是小傷,但對方認定是重傷,搞不好要惹麻煩。

“怎麽傷的?”

“她掰的!”最前端的狗腿子指向站在門口冷眼看一切的浮禾身上。

“不算多大的傷,回去好好養養就行。”醫生心想,這一群大老爺們為難一個小姑娘也不嫌丟人。

“這必須判定重傷!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進警局!”

“對對,太過分了~~”

醫生耐著心讓他們停下控訴“這裏是醫院,安靜!”

可沒有任何作用。

房內的幾人你一句問一句應和,比那一群吃草開心了,仰頭呼叫的鴨子還要熱鬧。

聽到浮禾的耳裏就是“嘎嘎嘎嘎嘎~”

頭都大了,轉身要離開,卻被眼疾手快的人抓住,扯著她的胳膊不讓走。

浮禾嘗試掙脫,但力氣實在比不過,抓地她骨頭疼。

皺著眉試圖解釋“我只是去那邊等你們!不會跑。”

“不行,人是你弄傷的,必須在這等。”

“那你先把手松開,再掐下去,我怕是也可以跟你老大一樣包紮要重傷鑒定了。”

聽到訛人的話,對方面上並沒有恐懼,只是適當松開力道,確保人不會離開。

“讓她進來,必須把事情說清楚!”

浮禾不想擠進去那擁擠的房間,下意識往後撤步子。

抓住手臂的人並不會善罷甘休,強硬地拉著人往裏走,因為拉扯,背在肩上的包撲通落地。

浮禾閉眼深呼吸,擡腳要把這只煩人的蒼蠅踢開。

一道清冽淩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嚇得拉扯浮禾的手瞬間松開。

“為難女士可不是好事,旁人看了可以說是因為矛盾拉扯,也可以說是騷擾。到時候進警局的說不定就要換人了。”禾莫時的目光若有若無掃進裏面坐在椅子上裝作痛苦的人。

胡圍感覺那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原本胡攪蠻纏的氣勢立馬消失,被周遭的冷氣包圍,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禾莫時緩下語氣,帶著關切的語氣,詢問眼神無措的浮禾

“你還好嗎?”

浮禾搖了搖頭,心裏忍不住想他怎麽在這。

禾莫時將目光轉向最裏、幾乎被掩蓋的醫生說了聲抱歉。

“今天來這看個朋友,沒想到遇到這麽糟糕的事,有這樣的員工讓我覺得很失職。”

醫生尷尬笑了一下,眼睜睜看著原本不受控的局勢變得冷靜,鬧事的人全都在十秒內撤出去,自覺掩蓋蹤跡地消失。

“胡主管,公司的事還很多,如果因為這點小傷耽誤了,我可以介紹個人幫你。”

胡圍搖晃著腦袋拒絕。這人看著是笑,好心關切,胡圍只覺得那笑是滲人的威脅。

他的人來了,胡圍能有安生日子過?

“我想起有個客戶要到了,就先回去了。”笑著擺了擺手離開。

礙事的人離開,浮禾的耳邊終於清凈了。

“謝謝。”

“沒事,沒有約束好下屬也是我的失職。”禾莫時彎腰將地上的包撿起,取出口袋的方巾把包上的灰塵擦幹凈。

浮禾接過,盡力掩蓋眼裏的落寞,笑著擡頭看他。

“你剛接手公司,失職的是那些假公濟私的小人。”

“我想,你現在需要張律師的幫助。”禾莫時將解決問題的方式擺在她面前,試圖引導浮禾接受幫助。

浮禾點了點頭,她現在工作是保不住了。

就算是回去,也沒有她的好日子過。

“謝謝。”

“你看外面的陽光這麽好,會不會下雨?”

禾莫時笑著看向她,話語間帶著紳士客氣的關懷。

浮禾一時間被他溫柔的笑晃了眼,大腦慢了半拍。

“不會下雨的。”

禾莫時眉頭微微一挑,輕笑了一聲。

悅耳的低音傳進浮禾的耳中,讓她的耳朵瞬間紅了。

“我送你回去吧。”

“謝謝。”

“今天你已經和我說了很多次這句話,我們也算是朋友吧,就不要這麽客氣了。”

浮禾聽到朋友二字,是她曾經不敢想的話從不敢想的人口中說出,渾身一個激靈,回了魂,將煩惱的事忘得一幹二凈,笑著點頭。

在回家的路上,張律師的電話打來,車內的藍牙打開。

“禾總,你昨天說要我幫忙,現在方便嗎?”

禾莫時側眼瞥了眼正在思考的浮禾。

“張律師,你現在在哪?”

“和恬咖啡廳。”

“就在附近啊。浮禾,要不要去。”

被突然點名的浮禾嚇得從思緒中瞬間醒來,茫然看向一側開車的人。

禾莫時耐心解釋“張律師在這附近,我送你過去?”

“好。”

浮禾內心有些疑慮,如果面對這樣的事,不應該是公司維護掩面自己處理嗎?為什麽要找律師?擔心這件事是空穴來風?

詢問的話直到下車也問不出口,這件事畢竟是他幫了自己。

禾莫時把人送到咖啡廳門口就被一通緊急電話叫回了公司。

浮禾在張律師的陪同下進去,共同商討今天發生的事。

“禾小姐,作為律師得知你的境遇我感覺很悲傷,但為了之後的上訴考慮,我必須問清楚一些細節,如果冒昧了,你可以打斷我的話。”

張律師是個三十五歲的女性,正是事業上升黃金期,在業界內的評價是做事快準狠,與客戶交談時卻溫柔親人。

浮禾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應該感謝你的幫助,之後的詢問我會好好配合。”

張律師依著職業習慣打開了記錄本。

“現在開始了。”

“對方在你的生活工作方面是如何幹擾的?”

“信息騷擾,辦公室內的語言暗示和肢體接觸。”

“是否有保留證據?比如發送的信息?”

浮禾拿出手機,將自己保留的交談記錄打開遞給坐在對面的人。

“在第一次發覺不對勁後,我就隨身攜帶錄音筆。”

聽到錄音筆,張律師的眼前一亮,原本苦於無用的交談暗示信息的她,現在只覺得峰回路轉。

“我將錄音文件提取出來後發給你。”

“不用,就現在。”張律師將手邊的電腦打開,轉過來給浮禾用。

浮禾看著對方如此急切,也不好耽誤,取出錄音筆,將錄音信息存到她的電腦裏。

張律師戴著耳機大致聽了一遍,抓住幾個關鍵信息。

“回去後,我會幫你大概擬定一個上訴書,後續的事我會通知你的。”

張律師的手機響了一下,應該是其他案子的人。

“我調查胡圍時,發現他在職位的幾年裏侵犯多名受害者,受害者報過案,可惜因為證據不足不了了之。如果這次順利的話,我可以找到實際受害者,聯合去告他。”

“畢竟這次的騷擾並沒有實際發生,判的不會很重,如果想讓他真正繩之以法,可能會費事些。”

浮禾看著坐在光影下,渾身散發著只有幻想中才能看到的正義與強大。

“我認識一個人,不久前因為這種糟糕的事情離職,可以試著幫你聯系。”

張律師微笑著點頭,眼裏是認真的欣賞與感謝。

一開始浮禾覺得自己是受害者,現在的她似乎站在律師那一邊,成了受害者的保護方,急切地希望做些事,讓迫害者陷入牢獄。

張律師的手機又響了,大概是那邊催得緊。

“那下次見,有急事電話聯系。”

“再見。”

浮禾抱著難以描述的憧憬回家,剛上樓就看到了坐在家門口的王淳。

“怎麽不進去?”

王淳看到浮禾,傻笑看著她。

“忘帶鑰匙了。”

浮禾一靠近,就被王淳滿身的酒氣熏得腦袋發昏。

用鑰匙打開門,彎腰扶人起來“怎麽大白天喝這麽多?”

王淳在她的攙扶下起身“我今天可是把一桌的人都喝趴下了!”

滿臉的驕傲讓浮禾有些無奈。

“合作談好的時候,李寮對我的態度都瞬間變了,還送我回家,說要養我。”

“就是下車的地方有些遠,走累了。”

浮禾嘆了口氣,從那麽遠的地方醉醺醺走回來,也不怕出事。

“你心真大,醉酒都不忘讓人送你去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

王淳被訓了也不惱,笑得更開心了“等這次有了錢,我就把壁和苑那間房買下。”

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浮禾知道她不可能買,太貴了。

當初留壁和苑的地址,一是為了安全,免得被人找上門。

二是為了充面子,王淳說她在這行拼了五六年,門面上什麽都沒有會被人笑話。

把醉酒的人哄好喝了藥,浮禾才歇下來,有了時間去查那位離職的受害者季樂。

記得當初她剛進公司,只有季樂主動與自己交好,可惜後面出了那樣的事,季樂在一夜之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浮禾和她認識的時間短,還沒來得及深交,直到任務交接才知道人離職了。

但從季樂的反常與公司的風言風語中知道點隱情。

季樂受到傷害後告過胡圍,可惜因為證據不足被壓了下來。

抱著試一試的心思給季樂發了信息,約見面。

直到天黑了,季樂終於回消息,說明天中午在家附近公園見面。

浮禾與季樂的見面還算順利,季樂得知以往的事有了轉機,激動地表示願意和她一起告那個缺大德的上司。

沒有人願意困在過去,但給一個結果是對過去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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