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十六: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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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五十六:留下來。
聞語坐在島臺前，看著付遙取出櫃子裏一罐烏龍茶。
她視線隨著付遙的動作而移動，不由的去想這些年她的經歷，然而網上能搜索到的信息終歸是有限的，很多她想要知道的，並不在網絡上。
但是她並不確定付遙是否願意將那些事情告訴自己。
燒水壺內的熱水在逐漸沸騰，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的回響著。
猶豫了會兒，聞語喊了付遙一聲：“付遙。”
付遙將茶葉放入茶杯中，應聲：“嗯？”
聞語試探性的詢問：“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付遙擡頭看了聞語一眼：“怎麽問這個？”
聞語解釋：“就是……我們分開太久，關於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網上的信息也不完全是真的，所以……”
她放在島臺臺面上的雙手有些緊張的互相握在一起：“我想知道，你究竟過得怎麽樣？是真的好？還是看起來好？”
付遙將旁邊燒水壺裏的熱水倒入茶杯，沸騰的水沖入杯底，水流將茶葉席卷。
很快就有淡淡的烏龍茶香隨著熱氣彌漫而出，縈繞在周圍的空氣中。
“說實話，綜合來說，還不錯。”付遙坦然面向聞語，回答著她的問題。
“對於許多人而言，我運氣真的挺好的。雖然一開始在學業與兼職，還有照顧奶奶間來回奔波，有過幾年辛苦的時候，但大學畢業後，生活變得越來越好。”
“大學畢業後的幾個月裏，我依舊在兼職做模特，但很快就有經紀公司找到我，說想要和我簽約。你應該還記得吧，你在給我的那封信裏寫到過，就是那家那家讓我不要簽約的玲瓏經紀公司。所以我拒絕了。”
“後來機緣巧合下，我作為女三號演了一部現代劇，風評還不錯，再加上兼職模特的時候積累了不少時尚資源，又有其餘幾家經紀公司找我，我認真挑選與考慮下，選擇了幻夢演藝公司。當時公司打算讓我簽十年，不過我和公司商量後，最終定下五年的合約。”
當時付遙想著和聞語的十年約定，如果和經紀公司簽約的時間太久，會影響到將來和聞語重逢後的事情。作為有著與演藝公司有著經紀合同在的演員，是沒辦法光明正大和聞語在一起的，甚至還有可能給聞語帶來很多麻煩。
那不是付遙所希望的。
她也設想過公司那邊不同意自己提出的要求，但也沒關系，如果公司不同意的話，那她可以再等等，也許會有別的公司同意。
如果沒有公司同意的話……前幾年的模特兼職與那部戲的片酬讓付遙有了不少積蓄，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也是足夠的。
她再去找個工作就行。
不過出乎她意料，幻夢演藝公司最後還是同意了她的要求，答應了五年的經紀約。
想起來那時候的事，付遙笑了下：“其實我覺得，我運氣還挺好的。”
“簽約後，公司對我不錯，給我找了經紀人和助理，給了不少資源，我也按她們的意思認真完成工作，每部劇的熱度都還不錯，她們挺滿意的。不過畢竟是演員工作嘛，你也知道的，肯定會很忙，還要面對網上莫名出現的輿論壓力，那時候也會覺得辛苦和難熬，但好在，最終還是熬了下來。”
說起關於自己的以前，付遙話語十分平靜，沒有什麽情緒波瀾，仿佛就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而且，她避重就輕的，根本沒有提起那些年裏難熬事情的細節，只是一兩句話匆匆帶過，就像是不願意說，或者不想讓面前的人擔心自己。
聞語察覺到她的用意，心緒有些覆雜，正欲開口的時候，付遙搶先一步又說道：“對了，有件事，我還得感謝你呢。”
“感謝我？”聞語楞住，繼而不解：“什麽事？”
付遙說：“你還記得你在信裏提醒我讓我帶奶奶去醫院檢查身體的事情嗎？我聽了你的建議，真的帶奶奶去檢查過，她的身體比我想象中還要不好。”
“所以，我大三那年就讓她將早餐店轉手了，讓她在家休養身體，模特的兼職收入還算可觀，在幫她穩住身體情況的同時，還能在假期帶她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雖然最終奶奶還是因為身體原因在去年夏天的時候離世了，可我覺得應該要感謝你，如果你沒有提醒，或許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奶奶的身體狀況已經無可挽回，我也沒有機會和她再擁有那些幸福相處的時光。”
聞語訝異，趕忙說道：“這個你不用感謝我的，感謝你自己還差不多。”
“照顧奶奶的是你，陪奶奶出去見世界之廣闊的也是你，讓你們留下美好回憶的人也是你。”
“我沒做什麽……”
那些時候，她都不在付遙身邊的。
她甚至都是現在才從付遙口中得知付遙奶奶去世的消息，之前她都……不知道……
聞語低下頭，指甲按著手指，掐出幾個指甲印來。
奶奶是去年夏天離世的，比自己記憶中的前一條時間線裏多活了兩年多，而且先前那些年歲裏，有付遙對她的陪伴，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應該也算是比較好的發展與結果了。
陷入思緒時，付遙將泡好的烏龍茶遞到聞語面前。
聞語眨了眨眼，將自己快速從思緒中抽離出來，然後朝對面的付遙露出個笑容。
付遙從島臺另一邊繞過來，站定在聞語身側。
聞語隨之側身過去，微微擡頭看向她。
付遙垂眸望著聞語，眼神認真：“聞語，對我而言，你真的幫了我很多。”
“就算你不那樣認為，也沒關系，我心裏知道就好。”
她牽起聞語的手，鄭重而動作輕柔的握著：“之前的事情也已經結束，現在是新的一年，也該有新的開始。”
“我這邊的事情很快就能處理好，你可以放心的和我在一起。”
聞語看著付遙，眼神微動。
與付遙相握的手慢慢握緊，她嗓音溫柔著：“你說的我都是相信的，我擔心的也並不是和你在一起後我的生活會變得覆雜，我只是覺得你應該考慮清楚你自己的選擇以及會隨之而來的結果。”
“你有現在的成就不容易，真的要放棄？如果將來……你後悔了怎麽辦？”
“不會的，”付遙毫不猶豫回答：“我不會後悔。”
“我說過了，這件事我早就決定好了。而且，後悔從來都是沒有用的東西，我不需要。”
付遙緊緊的盯著聞語的眼眸，無比堅定的強調道：“我真的決定好了。”
看著付遙的神情，聞語笑了下，輕輕的點了點頭：“嗯，既然你決定好了，那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
付遙神色稍稍松動，看著聞語展露笑顏，也露出笑容來。
旁邊兩只茶杯整齊並列在一起，夾雜著茶香的熱氣自杯中緩緩升騰而起，漸漸彌漫在半空中。
屋子裏的暖氣逐漸明顯，早些時候從外面回來時感覺到的涼意已然消失不見，此刻周身被暖意包圍著。
聞語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發燙，不知道是因這縈繞在滿屋的暖氣，還是被付遙那直接目光盯著所致。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點緊張的低下頭，避開付遙那明晃晃註視著自己的視線。
如果沒記錯的話，以前付遙多看自己一會兒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可現在付遙卻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全然沒有害羞的意味。反倒是自己，被她這樣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今近的距離，兩個人的手還握在一起，甚至還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暖意。
聞語心跳的有些快。
付遙眼神笑意漸深，而後又另一種情緒攀升而起，融合進笑意的同時，眼中情緒漸濃。
她抿了下唇，與聞語握著的手不自覺撓了撓聞語掌心。
聞語覺得有些癢，想抽回手，卻發現被付遙握得緊。
她擡頭，對上付遙那雙滿是笑意的眼眸時，就發現付遙是故意的。
正欲開口時，口袋中的手機卻突然響起，是她專門給媽媽和程姨設定的手機來電。
這個鈴聲響起，就意味是她們其中一個給打的電話。
是一定要接的。
聞語一驚，連忙說：“是我媽媽或者程姨的來電鈴聲，我要接一下。”
付遙眨了下眼，隨後松開了聞語的手。
聞語拿出口袋裏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媽媽。
她從椅子下來，向外走出幾步背對著付遙所在，然後才接起電話：“餵，媽媽。”
聞瑾帶著笑意的嗓音隔著手機屏幕傳來：“小語，已經很晚咯，你是要晚點回來？還是今晚不回來住了呢？”
聞語楞了下，趕忙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確實是有點晚了，”聞語說：“那我……”
付遙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自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輕請求著：“留下來。”
聞語方才打算要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倏忽停住。
她轉頭看了眼身後的付遙，糾結了下，對電話那邊的媽媽說道：“媽媽，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聞瑾的笑聲響起：“行，知道了。”
“那你……和你那位重要的人，玩的開心。”
聞語紅著臉應了聲“嗯”。
電話掛斷後，聞語輕輕呼出一口氣，稍稍平覆心情後轉過身。
付遙眼神溫柔，擡起手撫上她臉頰，手指指腹自她眼下皮膚處輕輕摩挲了幾下。
聞語眼眸微顫，剛平覆的心緒驟然紊亂，心跳的比之前還快。
總覺得，付遙和之前有點不太一樣。
只是轉念一想的話，時隔十年，有些變化似乎也很正常。
“聞語，”付遙低下頭，額頭觸碰著聞語額間，親昵的蹭了蹭：“我想吻你。”
“可以吻你嗎？”
聞語心驚，心頭顫動了下。
她抿著唇，在付遙熾熱目光的註視下，點了頭。
“那……”付遙原本撫摸聞語臉頰的手往後移了些，轉而觸碰著她耳朵，手指輕輕的捏了下她耳朵：“別的呢？”
聞語一瞬詫異，本就泛紅的臉頰更紅了些。
兩個成年人獨處一室，有些話無需直言，懂得都懂。
所以，聞語能明白付遙話裏的意思。
接吻這件事，先前她就和付遙接過吻，雖然隔著幾年，聞語依舊能比較坦然的接受。
但更深層次的，她沒試過，也不知道要怎麽做。
她緊張更甚之前，垂下的手不自覺抓住衣角：“別的……指……到什麽程度？”
付遙嗓音溫柔：“到你可以接受的程度。”
她望著聞語羞怯的雙眸：“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不能接受，就到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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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並不確定付遙是否願意將那些事情告訴自己。
燒水壺內的熱水在逐漸沸騰，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的回響著。
猶豫了會兒，聞語喊了付遙一聲：“付遙。”
付遙將茶葉放入茶杯中，應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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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解釋：“就是……我們分開太久，關於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網上的信息也不完全是真的，所以……”
她放在島臺臺面上的雙手有些緊張的互相握在一起：“我想知道，你究竟過得怎麽樣？是真的好？還是看起來好？”
付遙將旁邊燒水壺裏的熱水倒入茶杯，沸騰的水沖入杯底，水流將茶葉席卷。
很快就有淡淡的烏龍茶香隨著熱氣彌漫而出，縈繞在周圍的空氣中。
“說實話，綜合來說，還不錯。”付遙坦然面向聞語，回答著她的問題。
“對於許多人而言，我運氣真的挺好的。雖然一開始在學業與兼職，還有照顧奶奶間來回奔波，有過幾年辛苦的時候，但大學畢業後，生活變得越來越好。”
“大學畢業後的幾個月裏，我依舊在兼職做模特，但很快就有經紀公司找到我，說想要和我簽約。你應該還記得吧，你在給我的那封信裏寫到過，就是那家那家讓我不要簽約的玲瓏經紀公司。所以我拒絕了。”
“後來機緣巧合下，我作為女三號演了一部現代劇，風評還不錯，再加上兼職模特的時候積累了不少時尚資源，又有其餘幾家經紀公司找我，我認真挑選與考慮下，選擇了幻夢演藝公司。當時公司打算讓我簽十年，不過我和公司商量後，最終定下五年的合約。”
當時付遙想著和聞語的十年約定，如果和經紀公司簽約的時間太久，會影響到將來和聞語重逢後的事情。作為有著與演藝公司有著經紀合同在的演員，是沒辦法光明正大和聞語在一起的，甚至還有可能給聞語帶來很多麻煩。
那不是付遙所希望的。
她也設想過公司那邊不同意自己提出的要求，但也沒關系，如果公司不同意的話，那她可以再等等，也許會有別的公司同意。
如果沒有公司同意的話……前幾年的模特兼職與那部戲的片酬讓付遙有了不少積蓄，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也是足夠的。
她再去找個工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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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那時候的事，付遙笑了下：“其實我覺得，我運氣還挺好的。”
“簽約後，公司對我不錯，給我找了經紀人和助理，給了不少資源，我也按她們的意思認真完成工作，每部劇的熱度都還不錯，她們挺滿意的。不過畢竟是演員工作嘛，你也知道的，肯定會很忙，還要面對網上莫名出現的輿論壓力，那時候也會覺得辛苦和難熬，但好在，最終還是熬了下來。”
說起關於自己的以前，付遙話語十分平靜，沒有什麽情緒波瀾，仿佛就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而且，她避重就輕的，根本沒有提起那些年裏難熬事情的細節，只是一兩句話匆匆帶過，就像是不願意說，或者不想讓面前的人擔心自己。
聞語察覺到她的用意，心緒有些覆雜，正欲開口的時候，付遙搶先一步又說道：“對了，有件事，我還得感謝你呢。”
“感謝我？”聞語楞住，繼而不解：“什麽事？”
付遙說：“你還記得你在信裏提醒我讓我帶奶奶去醫院檢查身體的事情嗎？我聽了你的建議，真的帶奶奶去檢查過，她的身體比我想象中還要不好。”
“所以，我大三那年就讓她將早餐店轉手了，讓她在家休養身體，模特的兼職收入還算可觀，在幫她穩住身體情況的同時，還能在假期帶她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雖然最終奶奶還是因為身體原因在去年夏天的時候離世了，可我覺得應該要感謝你，如果你沒有提醒，或許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奶奶的身體狀況已經無可挽回，我也沒有機會和她再擁有那些幸福相處的時光。”
聞語訝異，趕忙說道：“這個你不用感謝我的，感謝你自己還差不多。”
“照顧奶奶的是你，陪奶奶出去見世界之廣闊的也是你，讓你們留下美好回憶的人也是你。”
“我沒做什麽……”
那些時候，她都不在付遙身邊的。
她甚至都是現在才從付遙口中得知付遙奶奶去世的消息，之前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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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是去年夏天離世的，比自己記憶中的前一條時間線裏多活了兩年多，而且先前那些年歲裏，有付遙對她的陪伴，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應該也算是比較好的發展與結果了。
陷入思緒時，付遙將泡好的烏龍茶遞到聞語面前。
聞語眨了眨眼，將自己快速從思緒中抽離出來，然後朝對面的付遙露出個笑容。
付遙從島臺另一邊繞過來，站定在聞語身側。
聞語隨之側身過去，微微擡頭看向她。
付遙垂眸望著聞語，眼神認真：“聞語，對我而言，你真的幫了我很多。”
“就算你不那樣認為，也沒關系，我心裏知道就好。”
她牽起聞語的手，鄭重而動作輕柔的握著：“之前的事情也已經結束，現在是新的一年，也該有新的開始。”
“我這邊的事情很快就能處理好，你可以放心的和我在一起。”
聞語看著付遙，眼神微動。
與付遙相握的手慢慢握緊，她嗓音溫柔著：“你說的我都是相信的，我擔心的也並不是和你在一起後我的生活會變得覆雜，我只是覺得你應該考慮清楚你自己的選擇以及會隨之而來的結果。”
“你有現在的成就不容易，真的要放棄？如果將來……你後悔了怎麽辦？”
“不會的，”付遙毫不猶豫回答：“我不會後悔。”
“我說過了，這件事我早就決定好了。而且，後悔從來都是沒有用的東西，我不需要。”
付遙緊緊的盯著聞語的眼眸，無比堅定的強調道：“我真的決定好了。”
看著付遙的神情，聞語笑了下，輕輕的點了點頭：“嗯，既然你決定好了，那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
付遙神色稍稍松動，看著聞語展露笑顏，也露出笑容來。
旁邊兩只茶杯整齊並列在一起，夾雜著茶香的熱氣自杯中緩緩升騰而起，漸漸彌漫在半空中。
屋子裏的暖氣逐漸明顯，早些時候從外面回來時感覺到的涼意已然消失不見，此刻周身被暖意包圍著。
聞語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發燙，不知道是因這縈繞在滿屋的暖氣，還是被付遙那直接目光盯著所致。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點緊張的低下頭，避開付遙那明晃晃註視著自己的視線。
如果沒記錯的話，以前付遙多看自己一會兒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可現在付遙卻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全然沒有害羞的意味。反倒是自己，被她這樣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今近的距離，兩個人的手還握在一起，甚至還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暖意。
聞語心跳的有些快。
付遙眼神笑意漸深，而後又另一種情緒攀升而起，融合進笑意的同時，眼中情緒漸濃。
她抿了下唇，與聞語握著的手不自覺撓了撓聞語掌心。
聞語覺得有些癢，想抽回手，卻發現被付遙握得緊。
她擡頭，對上付遙那雙滿是笑意的眼眸時，就發現付遙是故意的。
正欲開口時，口袋中的手機卻突然響起，是她專門給媽媽和程姨設定的手機來電。
這個鈴聲響起，就意味是她們其中一個給打的電話。
是一定要接的。
聞語一驚，連忙說：“是我媽媽或者程姨的來電鈴聲，我要接一下。”
付遙眨了下眼，隨後松開了聞語的手。
聞語拿出口袋裏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媽媽。
她從椅子下來，向外走出幾步背對著付遙所在，然後才接起電話：“餵，媽媽。”
聞瑾帶著笑意的嗓音隔著手機屏幕傳來：“小語，已經很晚咯，你是要晚點回來？還是今晚不回來住了呢？”
聞語楞了下，趕忙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確實是有點晚了，”聞語說：“那我……”
付遙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自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輕請求著：“留下來。”
聞語方才打算要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倏忽停住。
她轉頭看了眼身後的付遙，糾結了下，對電話那邊的媽媽說道：“媽媽，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聞瑾的笑聲響起：“行，知道了。”
“那你……和你那位重要的人，玩的開心。”
聞語紅著臉應了聲“嗯”。
電話掛斷後，聞語輕輕呼出一口氣，稍稍平覆心情後轉過身。
付遙眼神溫柔，擡起手撫上她臉頰，手指指腹自她眼下皮膚處輕輕摩挲了幾下。
聞語眼眸微顫，剛平覆的心緒驟然紊亂，心跳的比之前還快。
總覺得，付遙和之前有點不太一樣。
只是轉念一想的話，時隔十年，有些變化似乎也很正常。
“聞語，”付遙低下頭，額頭觸碰著聞語額間，親昵的蹭了蹭：“我想吻你。”
“可以吻你嗎？”
聞語心驚，心頭顫動了下。
她抿著唇，在付遙熾熱目光的註視下，點了頭。
“那……”付遙原本撫摸聞語臉頰的手往後移了些，轉而觸碰著她耳朵，手指輕輕的捏了下她耳朵：“別的呢？”
聞語一瞬詫異，本就泛紅的臉頰更紅了些。
兩個成年人獨處一室，有些話無需直言，懂得都懂。
所以，聞語能明白付遙話裏的意思。
接吻這件事，先前她就和付遙接過吻，雖然隔著幾年，聞語依舊能比較坦然的接受。
但更深層次的，她沒試過，也不知道要怎麽做。
她緊張更甚之前，垂下的手不自覺抓住衣角：“別的……指……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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