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十四: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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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好久不見。
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聞語才緩過神。
她擡手抹去眼角的淚，趕忙拿起手機去搜付遙的消息。在搜索欄輸入“付遙”後跳出來的信息就是她的個人信息，生日、星座、職業、演過的劇等等等等。
沒有關於付遙去世的消息。
聞語不放心，又去微博那邊搜了搜。
付遙的微博賬號裏，最新那條消息是今天淩晨祝大家新年快樂，配圖是在夜空中絢爛綻放的煙花，評論區是她的粉絲們祝賀她也新年快樂，熱評中有幾條有她的回覆。
聞語頓時松了口氣。
還活著……
付遙還活著！
聞語坐起身來，開始消化這幾年來的記憶。
各方面的事情都在按她預想的方向發展，唯獨有一件事……沒有改變。
那就是媽媽的腿。
根據記憶，程姨當時聽了自己的話，在自己最初知曉的時間點阻止了媽媽出門，也真的避開了那天的車禍。
可是沒想到一周後還有另一場意外發生在媽媽身上，媽媽還是出了車禍。
聞語回想著這些年的事情，思考著那些能改變的、不能改變的各種事。
發生改變的，有宋音音和楊之桃的高考，而後影響到了她們往後的工作，現在她們兩個在各自的行業過得風生水起，避免了很多曾經有的挫折與麻煩。
而後還有付遙，根據搜索到的付遙信息，這次付遙考上的大學更好，雖然依舊在大學期間進行模特兼職，可後來也聽了自己的建議沒有和玲瓏經紀公司簽約，反而與在業內口碑更好的幻夢演藝公司合作，現在也是事業有成。
但當年付遙的車禍與媽媽去年的車禍，都沒能改變。
當時以為變了，可後來卻還是發生。
聞語想，也許是因為車禍屬於意外，原因在別人身上，而不是遭遇變故的付遙和媽媽那裏，所以哪怕給出提醒，也沒辦法真正改變。
而例如宋音音和楊之桃的高考成績，付遙的工作，是以她們自身的努力就能做出改變的，所以，可以有變化。
思緒過後，聞語閉上眼，深吸口氣後，又緩緩呼出。
氣息穩住的同時也將心緒穩定下來。事已至此，多思無益，專註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記得，她和付遙有約，就在今晚九點。
而且，關於付遙的消息她只是通過記憶裏宋音音和楊之桃提到的零星幾句話，以及網上搜到的內容得知，並不確定真正的付遙是怎樣的。
就像當初，誰也不知道付遙在嚴重抑郁癥的折磨下，會在新年第一天的淩晨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要去見到她。
得見到付遙，才能知道如今的付遙究竟是怎樣的！
聞語迅速下定決心，立即起身走出去。
正準備去喊她吃晚飯的程清站在門外，看著她慌張沖出來的樣子，眨了眨眼：“小語，我正準備叫你起床吃晚飯呢，沒想到你自己先起來了。”
“快去洗洗手，過來吃飯了。”
聞語站定：“程姨，我跟人有約了！”
程清有點懵：“有約？晚飯的約定嗎？”
聞語抿唇：“晚上九點。”
程清挑眉：“九點錒，那不是還早嘛，吃完晚飯再去也來得及。你這會兒跑過去，人家也不在啊。”
聞語楞住，想了想後覺得有道理，於是打算先在家裏吃個飯再去見付遙。
聞瑾拄著拐杖走出來，聽程清說聞語晚上有約的時候，不由好奇起來：“有約？和誰啊？律所的同事？還是新認識的朋友？”
“是那種約？晚上出去見面，是我想的那種約會嗎？”
程清捂著嘴輕輕笑著。
聞瑾抓過聞語的手，語重心長道：“小語，現在你在Z市的工作也穩定下來了，我這腿恢覆的不錯，你程姨更是不需要你照顧，你啊，也時候該找個伴陪著你了，總不能一直都一個人。”
聞語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驚到，一時間慌亂，趕忙轉移話題：“這個，以後再說吧，先吃飯先吃飯。”
“這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聞瑾忍不住追問：“小語，你還沒回答我，你要去見的那個人是誰呢？我們認識嗎？”
聞語抿了下唇，點頭：“你們認識。”
“我們認識？”聞瑾更為好奇，也有點激動：“誰？哪個？我們什麽時候見過？”
聞語按住她的肩膀，笑道：“媽媽，你說的我暫時都不能回答你，要等我今晚見過她之後才能知道答案。”
“所以，我們不說這個了，先吃飯，好嗎？”
聞瑾眨了眨眼。
程清立即接話：“對對對，小語說的有道理，先吃飯，她的事她心裏有數，我們等她確定後再告訴我們就好了。”
聞瑾露出笑容：“那好吧。”
晚飯後，聞語看了眼時間，才下午六點二十，還早。
她想了想，從鏡子裏看著自己有些疲憊的模樣，想起這段時間加班處理工作，還有昨晚出去跟宋音音和楊之桃玩、今天淩晨才回來的事，這黑眼圈還是有些明顯的。
她放下鏡子，覺得以這樣的精神面貌去見許久沒見的付遙，不太合適。
想了想後，她決定去洗個澡，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將身上的疲憊感都沖走，然後還洗了個頭，吹幹後梳理的整整齊齊、十分平順。
一番收拾後，精神看起來好了些，但黑眼圈依舊存在。
她抿了下唇，拿過遮瑕，小心翼翼的塗抹在眼下，將自己的黑眼圈遮住。
另外，那麽久沒見付遙，空手去總歸是不好的，得選個她喜歡的東西。
聞語很快想到了付遙最喜歡的花。
久別重逢，送束花，挺合適的。
聞語連忙打開外送軟件，在裏面找尋售賣紫羅蘭的花店。
由於是新年，再加上天氣冷，外送預估的時間至少是一個小時。聞語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七點半了，等外送員將花送過來，她再去臨江廣場，時間有點來不及。
反正自己本來就要出門，這家花店離她住的小區也沒有很遠，不如直接開車過去買。
想著這樣做，聞語就真這樣去做。
跟聞瑾和程清打過招呼後，聞語出門了。
在“S＆A”律所工作後，為了方便出行，聞語買了車。
現在也是能派上用場的時候。
到花店後，聞語找到店員，直接提出要一束紫羅蘭，需要包裝成漂亮的花束。
店員笑著帶她去紫羅蘭所在的位置，讓她自己挑選她看中的。
聞語選了二十八支。
店員詢問是否還需要搭配花束的別的花，比如洋牡丹或雪柳花之類的，聞語都拒絕了。她只需要紫羅蘭。
聞語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邊等著店員將紫羅蘭包裝成花束。
等到她抱住花束著急走出花店，才發現下雪了。
她楞了下，腳步倏忽停住。
她擡起頭，望著自夜空洋洋灑灑飄落的雪花，不由自主伸出一只手。
雪花落在她掌心，帶起一點涼意，但很快隨著她掌心的暖意融化，變成一個小水珠。
晶瑩的雪花接連而來，落在她發上、肩頭，還有懷中的花束上。
下雪了。
聞語抱緊懷裏的花，得抓緊時間去臨江廣場。
新年夜晚的街，照舊車來車往，周圍建築亮著明晃晃的燈，仿佛現在並不是黑夜。
路上有點堵車，大概是外出聚會的人在這個時間點該回家了。
聞語有些焦急，時不時就看一下車內顯示屏上的時間。
原本按照她計算的，抵達臨江廣場後還有剩餘時間，沒想到路上會堵車，時間計算偏差，再堵下去，她就要遲到了！
她放在方向盤的手不由顫了下，手指敲著方向盤。早知道這樣，她就早點出門了……
怎麽辦怎麽辦？
千萬不要遲到啊！！
好不容易到臨江廣場前邊，聞語又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廣場外這邊沒有停車位！
聞語在心裏咆哮了好幾聲，沒辦法，外面停不了，那就只能聽到廣場下方的地下停車場去。總不能把車丟馬路上不管。
她找到能掉頭的位置，調轉方向開進了臨江廣場的地下停車場。
然後抱著副駕駛座上的紫羅蘭慌忙下車。
跑出地下停車場，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
聞語半點不敢停留，顧不上迎面而來涼冰冰的雪，顧不上肆意湧入衣領的寒風，她直奔著廣場梧桐樹的盡頭而去。
梧桐樹的盡頭，是個有著天使雕塑的噴泉。
即使是冬天，噴泉依舊在運行，嘩嘩的水聲融入周邊來往人群的說笑聲裏。
有人站在噴泉前，身形端正而筆直，長發順肩垂落，在寒風吹拂下微微飄揚著。
女人穿著棕色羊絨大衣，懷裏抱著一束淺綠色的洋桔梗。她望著正前方噴泉中心的天使雕塑，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等著什麽人。
她頭頂、肩上落著一層薄薄的雪，應是在那裏等了有好一會兒了。
聞語氣喘籲籲跑來，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時，腳步慢慢停下。
她眨了下眼，落在眼睫上的雪花碰到眼睛，涼涼的。她眼眸顫動，眸子裏有淚光閃爍，一剎那就濕潤了眼眶。
她趕緊深呼吸，調整呼吸的時候也將情緒穩住，不能在這個時候哭出來。隔了那麽久才和付遙再見，得留個好印象。
心緒與呼吸稍稍平穩後，聞語小心翼翼的走向噴泉。因為緊張，她不由自主抱緊懷裏的紫羅蘭。
越是靠近，心跳的越快，心底的情緒越是翻湧，哪怕她在心裏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冷靜，也無法完全的克制住。
噴泉前站著的人似是感覺到什麽，忽的動了下，然後轉過頭來。
對上身後人目光的剎那，她驟然驚喜，雙眼亮起，喜悅浮現於面龐，欣喜自周身溢出，沒有一絲一毫的隱藏。
像是原本平靜的心海被投入一塊巨石，驚起巨大的波瀾，泛起一圈接著一圈的漣漪，不停的牽動著她的心。
付遙徹底轉過身，歡喜而激動的大步上前，卻又在離聞語有一步左右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看著聞語，驚喜顯然，情不自禁的上下打量著眼前人，生怕這是自己太過期待而出現的幻覺。
然而此刻的聞語是活生生站在她身前的。
聞語直直的註視著付遙，一時間百感交集，忽然就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來之前她設想過和付遙見面後要說怎樣的話，可現在卻什麽都說不出口。鼻尖有點酸酸的，有些想哭。
看似只有一步的距離，卻隔著十年的時間。
在這變化莫測的世界，在這座已經變化巨大的城市裏，眼前人的人仿佛還是和當年一樣，模樣與記憶中的她逐漸重疊，而後又變換至眼前的樣子。
聞語眼神閃爍著，眸底深深印刻著付遙的面容。
一番打量後，付遙的目光落回到聞語的眼睛上，與她的視線再次匯聚。
看著聞語有些感傷的模樣，付遙楞了下，再度露出笑容，話語輕松的打趣道：“看你的樣子，該不會是要哭吧？”
聞語斂回思緒，立馬搖頭。
她心下暗暗深呼吸幾次，強行忍住翻湧而交集的情緒。她看著付遙肩上的雪：“你……讓你久等了，抱歉。”
付遙搖頭：“沒有。”
“我等的不久。而且，只要你會來，多久都沒關系。”
她將自己小心帶來的那束洋桔梗遞給聞語：“這是送你的。”
“就是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歡洋桔梗。”
聞語毫不猶豫回答：“喜歡。”
“一直都喜歡，從來沒變過！”
付遙楞了下，繼而嘴角揚起，笑意更為清晰。
聞語趕忙又說：“這個……這個紫羅蘭是給你的。”
她輕輕咳了下，看著付遙的眼睛小心謹慎的詢問：“你應該還喜歡紫羅蘭，對吧？”
付遙點頭：“嗯，對的。”
“我也一直喜歡著，沒有變過。”
聞語嘴唇輕抿了下，然後笑了。
看著她終於展露的笑容，付遙也跟著笑起來。
而後兩人交換懷裏的花。
雪還在落，輕揚的，隨著冬日夜晚寒冷的風飄落到這座城市的各處。
包括活動在這座城市室外的人身上。
聞語眨眼，猶豫之後擡起手，輕輕地將落在付遙肩上的雪撣下來。
註意到她的動作，付遙故意低下頭，示意她自己的頭上也有雪。
聞語笑了下，用手指將付遙發上那層淺淺的雪撥弄下來。
付遙靜靜地註視著聞語。
這麽多年過去，她仍然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
再次見到她，依舊心潮澎湃，心臟撲通撲通的為她而跳動。
“聞語，”付遙啟唇，溫柔的嗓音中夾雜著經多年積攢的思念：“好久不見。”
聞語收回手，笑逐顏開：“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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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不放心，又去微博那邊搜了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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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的事情都在按她預想的方向發展，唯獨有一件事……沒有改變。
那就是媽媽的腿。
根據記憶，程姨當時聽了自己的話，在自己最初知曉的時間點阻止了媽媽出門，也真的避開了那天的車禍。
可是沒想到一周後還有另一場意外發生在媽媽身上，媽媽還是出了車禍。
聞語回想著這些年的事情，思考著那些能改變的、不能改變的各種事。
發生改變的，有宋音音和楊之桃的高考，而後影響到了她們往後的工作，現在她們兩個在各自的行業過得風生水起，避免了很多曾經有的挫折與麻煩。
而後還有付遙，根據搜索到的付遙信息，這次付遙考上的大學更好，雖然依舊在大學期間進行模特兼職，可後來也聽了自己的建議沒有和玲瓏經紀公司簽約，反而與在業內口碑更好的幻夢演藝公司合作，現在也是事業有成。
但當年付遙的車禍與媽媽去年的車禍，都沒能改變。
當時以為變了，可後來卻還是發生。
聞語想，也許是因為車禍屬於意外，原因在別人身上，而不是遭遇變故的付遙和媽媽那裏，所以哪怕給出提醒，也沒辦法真正改變。
而例如宋音音和楊之桃的高考成績，付遙的工作，是以她們自身的努力就能做出改變的，所以，可以有變化。
思緒過後，聞語閉上眼，深吸口氣後，又緩緩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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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迅速下定決心，立即起身走出去。
正準備去喊她吃晚飯的程清站在門外，看著她慌張沖出來的樣子，眨了眨眼：“小語，我正準備叫你起床吃晚飯呢，沒想到你自己先起來了。”
“快去洗洗手，過來吃飯了。”
聞語站定：“程姨，我跟人有約了！”
程清有點懵：“有約？晚飯的約定嗎？”
聞語抿唇：“晚上九點。”
程清挑眉：“九點錒，那不是還早嘛，吃完晚飯再去也來得及。你這會兒跑過去，人家也不在啊。”
聞語楞住，想了想後覺得有道理，於是打算先在家裏吃個飯再去見付遙。
聞瑾拄著拐杖走出來，聽程清說聞語晚上有約的時候，不由好奇起來：“有約？和誰啊？律所的同事？還是新認識的朋友？”
“是那種約？晚上出去見面，是我想的那種約會嗎？”
程清捂著嘴輕輕笑著。
聞瑾抓過聞語的手，語重心長道：“小語，現在你在Z市的工作也穩定下來了，我這腿恢覆的不錯，你程姨更是不需要你照顧，你啊，也時候該找個伴陪著你了，總不能一直都一個人。”
聞語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驚到，一時間慌亂，趕忙轉移話題：“這個，以後再說吧，先吃飯先吃飯。”
“這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聞瑾忍不住追問：“小語，你還沒回答我，你要去見的那個人是誰呢？我們認識嗎？”
聞語抿了下唇，點頭：“你們認識。”
“我們認識？”聞瑾更為好奇，也有點激動：“誰？哪個？我們什麽時候見過？”
聞語按住她的肩膀，笑道：“媽媽，你說的我暫時都不能回答你，要等我今晚見過她之後才能知道答案。”
“所以，我們不說這個了，先吃飯，好嗎？”
聞瑾眨了眨眼。
程清立即接話：“對對對，小語說的有道理，先吃飯，她的事她心裏有數，我們等她確定後再告訴我們就好了。”
聞瑾露出笑容：“那好吧。”
晚飯後，聞語看了眼時間，才下午六點二十，還早。
她想了想，從鏡子裏看著自己有些疲憊的模樣，想起這段時間加班處理工作，還有昨晚出去跟宋音音和楊之桃玩、今天淩晨才回來的事，這黑眼圈還是有些明顯的。
她放下鏡子，覺得以這樣的精神面貌去見許久沒見的付遙，不太合適。
想了想後，她決定去洗個澡，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將身上的疲憊感都沖走，然後還洗了個頭，吹幹後梳理的整整齊齊、十分平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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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下唇，拿過遮瑕，小心翼翼的塗抹在眼下，將自己的黑眼圈遮住。
另外，那麽久沒見付遙，空手去總歸是不好的，得選個她喜歡的東西。
聞語很快想到了付遙最喜歡的花。
久別重逢，送束花，挺合適的。
聞語連忙打開外送軟件，在裏面找尋售賣紫羅蘭的花店。
由於是新年，再加上天氣冷，外送預估的時間至少是一個小時。聞語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七點半了，等外送員將花送過來，她再去臨江廣場，時間有點來不及。
反正自己本來就要出門，這家花店離她住的小區也沒有很遠，不如直接開車過去買。
想著這樣做，聞語就真這樣去做。
跟聞瑾和程清打過招呼後，聞語出門了。
在“S＆A”律所工作後，為了方便出行，聞語買了車。
現在也是能派上用場的時候。
到花店後，聞語找到店員，直接提出要一束紫羅蘭，需要包裝成漂亮的花束。
店員笑著帶她去紫羅蘭所在的位置，讓她自己挑選她看中的。
聞語選了二十八支。
店員詢問是否還需要搭配花束的別的花，比如洋牡丹或雪柳花之類的，聞語都拒絕了。她只需要紫羅蘭。
聞語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邊等著店員將紫羅蘭包裝成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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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的雪花接連而來，落在她發上、肩頭，還有懷中的花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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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抱緊懷裏的花，得抓緊時間去臨江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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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在心裏咆哮了好幾聲，沒辦法，外面停不了，那就只能聽到廣場下方的地下停車場去。總不能把車丟馬路上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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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半點不敢停留，顧不上迎面而來涼冰冰的雪，顧不上肆意湧入衣領的寒風，她直奔著廣場梧桐樹的盡頭而去。
梧桐樹的盡頭，是個有著天使雕塑的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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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氣喘籲籲跑來，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時，腳步慢慢停下。
她眨了下眼，落在眼睫上的雪花碰到眼睛，涼涼的。她眼眸顫動，眸子裏有淚光閃爍，一剎那就濕潤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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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與呼吸稍稍平穩後，聞語小心翼翼的走向噴泉。因為緊張，她不由自主抱緊懷裏的紫羅蘭。
越是靠近，心跳的越快，心底的情緒越是翻湧，哪怕她在心裏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冷靜，也無法完全的克制住。
噴泉前站著的人似是感覺到什麽，忽的動了下，然後轉過頭來。
對上身後人目光的剎那，她驟然驚喜，雙眼亮起，喜悅浮現於面龐，欣喜自周身溢出，沒有一絲一毫的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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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遙徹底轉過身，歡喜而激動的大步上前，卻又在離聞語有一步左右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看著聞語，驚喜顯然，情不自禁的上下打量著眼前人，生怕這是自己太過期待而出現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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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直直的註視著付遙，一時間百感交集，忽然就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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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變化莫測的世界，在這座已經變化巨大的城市裏，眼前人的人仿佛還是和當年一樣，模樣與記憶中的她逐漸重疊，而後又變換至眼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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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聞語有些感傷的模樣，付遙楞了下，再度露出笑容，話語輕松的打趣道：“看你的樣子，該不會是要哭吧？”
聞語斂回思緒，立馬搖頭。
她心下暗暗深呼吸幾次，強行忍住翻湧而交集的情緒。她看著付遙肩上的雪：“你……讓你久等了，抱歉。”
付遙搖頭：“沒有。”
“我等的不久。而且，只要你會來，多久都沒關系。”
她將自己小心帶來的那束洋桔梗遞給聞語：“這是送你的。”
“就是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歡洋桔梗。”
聞語毫不猶豫回答：“喜歡。”
“一直都喜歡，從來沒變過！”
付遙楞了下，繼而嘴角揚起，笑意更為清晰。
聞語趕忙又說：“這個……這個紫羅蘭是給你的。”
她輕輕咳了下，看著付遙的眼睛小心謹慎的詢問：“你應該還喜歡紫羅蘭，對吧？”
付遙點頭：“嗯，對的。”
“我也一直喜歡著，沒有變過。”
聞語嘴唇輕抿了下，然後笑了。
看著她終於展露的笑容，付遙也跟著笑起來。
而後兩人交換懷裏的花。
雪還在落，輕揚的，隨著冬日夜晚寒冷的風飄落到這座城市的各處。
包括活動在這座城市室外的人身上。
聞語眨眼，猶豫之後擡起手，輕輕地將落在付遙肩上的雪撣下來。
註意到她的動作，付遙故意低下頭，示意她自己的頭上也有雪。
聞語笑了下，用手指將付遙發上那層淺淺的雪撥弄下來。
付遙靜靜地註視著聞語。
這麽多年過去，她仍然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
再次見到她，依舊心潮澎湃，心臟撲通撲通的為她而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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