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十八:這是給你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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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這是給你的回禮。
聞語的生日在周四。
因為時間點有點特別，既不是周末，又臨近高考，第二天還得上學，所以和家裏商量後，不準備大辦她的成年禮，就一家人吃個晚飯、像往年那樣過個生日就好。
聞瑾和程清尊重她的選擇，也理解她現在專註在學習上的用心。
聞語生日當天，宋音音和楊之桃一見到她就開心的和她說著“生日快樂”，緊接著就是熱情溫暖的擁抱，隨後將她們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她。
聞語笑著道謝。
得知聞語不準備辦成年的生日宴時，宋音音有點遺憾：“我還以為今天放學後能去你家玩呢～”
聞語解釋道：“生日而已，每年都能過的，這次情況有點特殊，就不辦生日宴了，以後再邀請你們來玩。”
宋音音笑著抱住她的手：“好吧好吧～”
楊之桃好奇：“那這次你的生日就直接不過了？”
聞語說：“也不是。晚上我會跟媽媽和程姨出去吃個晚飯，應該還會有個生日蛋糕。”
宋音音眼睛瞬間亮起來：“我也想去！”
她抱住聞語的胳膊撒嬌的晃動著，語氣也柔軟下來：“小語，你十八歲的生日，我很想參加的～讓我過去蹭個飯再蹭個蛋糕吧～～”
楊之桃毫不猶豫湊近過來，面帶微笑看著聞語：“親愛的小語，如果你讓音音去了的話，那一定也會讓我去的，對吧？”
宋音音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聞語：“十八歲啊，很重要的，讓我去吧讓我去吧！”
楊之桃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宋音音的動作與表情：“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我到時候可以讓我媽媽來接我們回家，你不用擔心到時候還得送我們回去的事。”
宋音音無比讚同的點著頭：“沒錯沒錯，之桃和我家在一個方向，我可以蹭她媽媽的車回去的～”
聞語被她們兩個逗笑：“既然你們很想去的話，那我給我媽媽發個消息，讓她幫忙加兩個位子吧。”
宋音音和楊之桃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歡呼出聲，然後還當著聞語的面擊掌了下。
她們能理解聞語不舉辦生日宴的用心，不過最好朋友的十八歲成年禮，她們是必須要去參加的。
厚著臉皮蹭一蹭也無所謂，反正她們都知道，聞語和她家人都不會介意的～
趁早自習還沒開始，聞語給聞瑾發了消息告知宋音音和楊之桃想要晚上和她們一塊吃飯的消息。
她兩個最好的朋友要來參加她的生日，聞瑾自然是歡迎的，晚餐就是加兩個位子的事，不麻煩。
得到聞瑾的肯定回覆後，聞語和宋音音她們說了聲。
但很快又顯示有新的消息出現，來自聞瑾：【對了，既然音音和之桃要來，那你的女朋友會來嗎？】
【你十八歲生日，她應該會來的吧？】
付遙啊……
聞語想了想。
放學後去吃晚飯和過生日，等到結束估計已經很晚了，到時候付遙還得自己回家，付遙家所在的位置和媽媽預定餐廳的位置是相反的，不管是在距離或者是時間上都不太方便。
而且，明天還得上學呢。
沒有立刻得到聞語的回覆，聞瑾想她應該是有點顧慮，於是又發了條消息：【你問她一下吧。】
聞語斂回思緒：【好。】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問問付遙的意思吧。
畢竟付遙現在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生日，不論她是否方便去和她們一塊吃飯，都應該先做出邀請，而不應該單方面替她拒絕。
於是早自習結束後，聞語就去十班找到付遙，將晚上一起吃飯的邀請說給付遙聽。
付遙詫異，想到要和聞語的家人在聞語生日這天一起吃晚飯，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由緊張起來。
聞語問：“你想去嗎？”
付遙一驚，脫口而出一句：“想去！”
但回答過後，她又不免生出些顧慮，還沒見到聞語的家人，就已經開始焦慮了。
怕她們會不喜歡自己，怕自己在她們面前失禮……
聞語笑道：“別緊張，只是吃個飯而已。”
“既然你要去的話，那放學後你和我們一起走，我媽媽會開車來接我們。”
付遙楞了下：“你們？”
聞語回答：“還有音音和之桃。”
付遙點了點頭，應了聲“哦”。
也是，聞語十八歲生日，身為聞語最好朋友的宋音音和楊之桃肯定是要給她過生日的。
聞語笑容溫和：“那我們到時候見。”
付遙再次點頭：“好。”
下午放學後，聞語帶著宋音音和楊之桃去找付遙，然後一起走出學校。
冬天早已經過去，現在是暖春時節，連風都是溫暖的，吹拂在身上很是舒服。
如往常那般，放學時間點的校外道路，車來車往，正值高峰期。
來開車接她們的聞瑾半個小時前就來了，生怕晚到了找不到合適的停車位。一看見聞語，她就按了按喇叭。
而聞語循著聲音看過去，最後憑借車牌號找到自家的車子。
聞語坐副駕駛座，付遙跟著宋音音和楊之桃坐後座。三個人身形都很勻稱，坐在一起不會覺得擠。
她們跟聞瑾打過招呼後，聞瑾開車去往預定好的餐廳。
那是聞瑾和程清經常帶聞語去的中餐廳，這家餐廳時不時就會上新菜式，很符合她們一家的口味。
由於要給聞語過生日，程清提前預定了個包間，帶著蛋糕先一步到這裏，先將她們的菜式確定，等她們人到了，稍作休息就能上菜，無需等待太久。
付遙跟著聞語她們來到中餐廳前時，看著餐廳內高檔的裝潢，坐在裏面吃飯的人穿著得體而精致，還沒進去，她就已經感覺到壓力。
如果不是因為要參加聞語的生日，她估計一輩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吃飯。因為以她的家境而言根本支付不起來這裏吃飯的價錢。
她默默攥緊校服外套的衣袖，心中緊張而有些不安，生出的拘謹瞬時占據滿心。
註意到付遙情緒的變化，聞語放慢腳步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去牽住了她的手。
付遙一楞，詫異著擡頭，而後對上聞語看向她時溫柔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很快壓制住自己心底快要翻湧的情緒，朝聞語回了個笑容。和聞語一起走進去的時候，輕輕回握住聞語的手。
聞語的家庭氛圍很好，之前付遙就感覺過，現在更進一步接觸，更是那樣覺得。
所以，聞語在這種環境下長大，自然而然也成為了像她的家人一樣溫柔的人。
相比較生日宴，這頓飯就像是尋常的晚飯，大家有說有笑的，聊著有趣的事情，甚至都沒有提起過任何一句有關學習的事，似乎是並不想在這頓飯上提到一丁點可能給到壓力的話題。
正式吃飯前，程清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蛋糕。
淺綠色奶油圍繞蛋糕上，邊緣處是一圈聞語最喜歡的洋桔梗，是用巧克力制作而成的，可以拿下來吃。
最上方點燃有兩根蠟燭，一根“1”，一根“8”，代表著聞語的十八歲生日。
宋音音激動起來：“許願許願！”
聞語閉上眼，雙手合十在身前，模樣認真而虔誠的在心中許下自己的心願。
睜眼時，她深吸口氣將蠟燭吹滅。
楊之桃好奇：“小語，你許的是什麽願望？”
宋音音立馬用手肘懟她：“生日願望是不能告訴別人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楊之桃笑著：“好吧。”
聞語輕輕笑出聲來。
付遙看著她的笑容，眼神柔和。
不管聞語許下的是什麽心願，付遙都希望她的願望可以實現。
晚飯後，楊之桃的媽媽來接人。
跟聞語她們笑著道別後，楊之桃帶著宋音音朝自家媽媽停車所在過去，天都完全暗下來了，要回家了。
因為時間太晚，聞語不放心付遙就這樣一個人回去，於是拜托程清送她。
程清答應了。
聞語告知付遙的時候，付遙沒有拒絕。
但她顯然還不想就這樣離開，似乎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程清看出了付遙的糾結，想著她可能是覺得家長在旁邊，有些想要和聞語說的話不好意思說出口，所以很有眼力見的說道：“小語，你先和付遙待一會兒吧，我和你媽媽去附近飲品店買個喝的，剛剛吃的有點多，順便在外面散散步、消消食，十五分鐘後再回來。”
聞語點頭：“好，那我們就在餐廳外面的廣場上坐會兒，到時候你們散步回來給我打電話。”
程清笑容溫和：“嗯。”
等到聞瑾和程清離開了，聞語才和付遙去餐廳外不遠處的廣場。
雖然是晚上，可廣場上還是有不少人在。
有特意來這邊散步的，也有過路人。有人說說笑笑，也有人快步匆忙而過。
聞語找到一張公共長椅，帶著付遙過去坐下休息。
坐下後，付遙將原本背在身後的書包拿放在身前，暗暗深吸口氣後，從包裏拿出來一個淡綠色的禮盒。
將禮盒遞到聞語面前時，她還有點不好意思，拿著禮盒的手不自覺顫抖了兩下，像是在擔心聞語會不喜歡她送的禮物。
聞語雙手接住：“我的生日禮物？”
付遙點頭。
聞語挑了下眉，在學校一整天，付遙都沒有要送她禮物的意思，她還以為付遙沒來得及準備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盒子沈甸甸的，裏面裝著什麽呢？
她好奇，笑著詢問：“那我可以現在打開看嗎？”
付遙點點頭。
聞語拆開禮盒上的絲帶，將盒子打開。
盒內是一只目測五百毫升的素青色陶瓷水杯，一個白色的陶瓷碗，一副與碗相同配色的筷子，右上角還有一朵綠陶瓷洋桔梗花作為裝飾。
聞語詫異，顯然沒想到付遙送自己的禮物是這樣的。
看聞語不說話，付遙的雙手抓緊書包，忍住緊張開口解釋道：“我……我想了很久要送什麽東西作為你的生日禮物會合適，但思來想去又覺得你好像都不缺，所以……所以我決定給你親手做點東西。”
聞語驚訝：“這些是你做的？”
“嗯，”付遙點頭：“我家附近有個陶瓷工藝品店，有手工制作的項目，我周一放學的時候去店裏問了問情況，確定可以後，周二放學去做的，然後周三、也就是昨天放學去店裏拿到的成品。”
她低頭看著自己因緊張而握在自己的手，左手大拇指按著右手的虎口：“我當時就想著希望你以後每天都能按時吃飯、好好喝水，保持身體健康……”
“而且因為我第一次做，也沒有什麽經驗，那些太過覆雜的東西，我也確實是做不出來，所以就做了這幾個……你別嫌棄。”
聽完付遙的解釋，聞語眼睛睜得大大的：“怎麽會嫌棄呢？我很喜歡的！”
“我剛剛只是驚訝，我之前也想過你送我禮物的類別，但沒想過會是你親手做的這些。”
付遙抿了抿唇，鼓起勇氣看向聞語：“你是真的喜歡嗎？”
聞語毫不猶豫的點著頭：“我是真的喜歡。”
她笑著，笑容燦爛：“這份禮物對我來說，很珍貴。”
“我會像你說的，以後會按時吃飯、好好喝水，讓我的身體保持健康，不會虧待了我自己。”
她按著盒子的邊沿，目光緊緊盯著付遙：“付遙，謝謝你。”
付遙笑了下，正準備說“不用謝”的時候，身邊的聞語倏忽湊近過來，毫無預兆的、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往她的臉頰上親了下。
付遙瞬間楞住，方才的笑容剎那頓在臉上。
她看著聞語，眼眸震顫著，滿是不可思議，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聞語笑的開心：“這是給你的——”
“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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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的生日在周四。
因為時間點有點特別，既不是周末，又臨近高考，第二天還得上學，所以和家裏商量後，不準備大辦她的成年禮，就一家人吃個晚飯、像往年那樣過個生日就好。
聞瑾和程清尊重她的選擇，也理解她現在專註在學習上的用心。
聞語生日當天，宋音音和楊之桃一見到她就開心的和她說著“生日快樂”，緊接著就是熱情溫暖的擁抱，隨後將她們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她。
聞語笑著道謝。
得知聞語不準備辦成年的生日宴時，宋音音有點遺憾：“我還以為今天放學後能去你家玩呢～”
聞語解釋道：“生日而已，每年都能過的，這次情況有點特殊，就不辦生日宴了，以後再邀請你們來玩。”
宋音音笑著抱住她的手：“好吧好吧～”
楊之桃好奇：“那這次你的生日就直接不過了？”
聞語說：“也不是。晚上我會跟媽媽和程姨出去吃個晚飯，應該還會有個生日蛋糕。”
宋音音眼睛瞬間亮起來：“我也想去！”
她抱住聞語的胳膊撒嬌的晃動著，語氣也柔軟下來：“小語，你十八歲的生日，我很想參加的～讓我過去蹭個飯再蹭個蛋糕吧～～”
楊之桃毫不猶豫湊近過來，面帶微笑看著聞語：“親愛的小語，如果你讓音音去了的話，那一定也會讓我去的，對吧？”
宋音音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聞語：“十八歲啊，很重要的，讓我去吧讓我去吧！”
楊之桃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宋音音的動作與表情：“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我到時候可以讓我媽媽來接我們回家，你不用擔心到時候還得送我們回去的事。”
宋音音無比讚同的點著頭：“沒錯沒錯，之桃和我家在一個方向，我可以蹭她媽媽的車回去的～”
聞語被她們兩個逗笑：“既然你們很想去的話，那我給我媽媽發個消息，讓她幫忙加兩個位子吧。”
宋音音和楊之桃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歡呼出聲，然後還當著聞語的面擊掌了下。
她們能理解聞語不舉辦生日宴的用心，不過最好朋友的十八歲成年禮，她們是必須要去參加的。
厚著臉皮蹭一蹭也無所謂，反正她們都知道，聞語和她家人都不會介意的～
趁早自習還沒開始，聞語給聞瑾發了消息告知宋音音和楊之桃想要晚上和她們一塊吃飯的消息。
她兩個最好的朋友要來參加她的生日，聞瑾自然是歡迎的，晚餐就是加兩個位子的事，不麻煩。
得到聞瑾的肯定回覆後，聞語和宋音音她們說了聲。
但很快又顯示有新的消息出現，來自聞瑾：【對了，既然音音和之桃要來，那你的女朋友會來嗎？】
【你十八歲生日，她應該會來的吧？】
付遙啊……
聞語想了想。
放學後去吃晚飯和過生日，等到結束估計已經很晚了，到時候付遙還得自己回家，付遙家所在的位置和媽媽預定餐廳的位置是相反的，不管是在距離或者是時間上都不太方便。
而且，明天還得上學呢。
沒有立刻得到聞語的回覆，聞瑾想她應該是有點顧慮，於是又發了條消息：【你問她一下吧。】
聞語斂回思緒：【好。】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問問付遙的意思吧。
畢竟付遙現在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生日，不論她是否方便去和她們一塊吃飯，都應該先做出邀請，而不應該單方面替她拒絕。
於是早自習結束後，聞語就去十班找到付遙，將晚上一起吃飯的邀請說給付遙聽。
付遙詫異，想到要和聞語的家人在聞語生日這天一起吃晚飯，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由緊張起來。
聞語問：“你想去嗎？”
付遙一驚，脫口而出一句：“想去！”
但回答過後，她又不免生出些顧慮，還沒見到聞語的家人，就已經開始焦慮了。
怕她們會不喜歡自己，怕自己在她們面前失禮……
聞語笑道：“別緊張，只是吃個飯而已。”
“既然你要去的話，那放學後你和我們一起走，我媽媽會開車來接我們。”
付遙楞了下：“你們？”
聞語回答：“還有音音和之桃。”
付遙點了點頭，應了聲“哦”。
也是，聞語十八歲生日，身為聞語最好朋友的宋音音和楊之桃肯定是要給她過生日的。
聞語笑容溫和：“那我們到時候見。”
付遙再次點頭：“好。”
下午放學後，聞語帶著宋音音和楊之桃去找付遙，然後一起走出學校。
冬天早已經過去，現在是暖春時節，連風都是溫暖的，吹拂在身上很是舒服。
如往常那般，放學時間點的校外道路，車來車往，正值高峰期。
來開車接她們的聞瑾半個小時前就來了，生怕晚到了找不到合適的停車位。一看見聞語，她就按了按喇叭。
而聞語循著聲音看過去，最後憑借車牌號找到自家的車子。
聞語坐副駕駛座，付遙跟著宋音音和楊之桃坐後座。三個人身形都很勻稱，坐在一起不會覺得擠。
她們跟聞瑾打過招呼後，聞瑾開車去往預定好的餐廳。
那是聞瑾和程清經常帶聞語去的中餐廳，這家餐廳時不時就會上新菜式，很符合她們一家的口味。
由於要給聞語過生日，程清提前預定了個包間，帶著蛋糕先一步到這裏，先將她們的菜式確定，等她們人到了，稍作休息就能上菜，無需等待太久。
付遙跟著聞語她們來到中餐廳前時，看著餐廳內高檔的裝潢，坐在裏面吃飯的人穿著得體而精致，還沒進去，她就已經感覺到壓力。
如果不是因為要參加聞語的生日，她估計一輩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吃飯。因為以她的家境而言根本支付不起來這裏吃飯的價錢。
她默默攥緊校服外套的衣袖，心中緊張而有些不安，生出的拘謹瞬時占據滿心。
註意到付遙情緒的變化，聞語放慢腳步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去牽住了她的手。
付遙一楞，詫異著擡頭，而後對上聞語看向她時溫柔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很快壓制住自己心底快要翻湧的情緒，朝聞語回了個笑容。和聞語一起走進去的時候，輕輕回握住聞語的手。
聞語的家庭氛圍很好，之前付遙就感覺過，現在更進一步接觸，更是那樣覺得。
所以，聞語在這種環境下長大，自然而然也成為了像她的家人一樣溫柔的人。
相比較生日宴，這頓飯就像是尋常的晚飯，大家有說有笑的，聊著有趣的事情，甚至都沒有提起過任何一句有關學習的事，似乎是並不想在這頓飯上提到一丁點可能給到壓力的話題。
正式吃飯前，程清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蛋糕。
淺綠色奶油圍繞蛋糕上，邊緣處是一圈聞語最喜歡的洋桔梗，是用巧克力制作而成的，可以拿下來吃。
最上方點燃有兩根蠟燭，一根“1”，一根“8”，代表著聞語的十八歲生日。
宋音音激動起來：“許願許願！”
聞語閉上眼，雙手合十在身前，模樣認真而虔誠的在心中許下自己的心願。
睜眼時，她深吸口氣將蠟燭吹滅。
楊之桃好奇：“小語，你許的是什麽願望？”
宋音音立馬用手肘懟她：“生日願望是不能告訴別人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楊之桃笑著：“好吧。”
聞語輕輕笑出聲來。
付遙看著她的笑容，眼神柔和。
不管聞語許下的是什麽心願，付遙都希望她的願望可以實現。
晚飯後，楊之桃的媽媽來接人。
跟聞語她們笑著道別後，楊之桃帶著宋音音朝自家媽媽停車所在過去，天都完全暗下來了，要回家了。
因為時間太晚，聞語不放心付遙就這樣一個人回去，於是拜托程清送她。
程清答應了。
聞語告知付遙的時候，付遙沒有拒絕。
但她顯然還不想就這樣離開，似乎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程清看出了付遙的糾結，想著她可能是覺得家長在旁邊，有些想要和聞語說的話不好意思說出口，所以很有眼力見的說道：“小語，你先和付遙待一會兒吧，我和你媽媽去附近飲品店買個喝的，剛剛吃的有點多，順便在外面散散步、消消食，十五分鐘後再回來。”
聞語點頭：“好，那我們就在餐廳外面的廣場上坐會兒，到時候你們散步回來給我打電話。”
程清笑容溫和：“嗯。”
等到聞瑾和程清離開了，聞語才和付遙去餐廳外不遠處的廣場。
雖然是晚上，可廣場上還是有不少人在。
有特意來這邊散步的，也有過路人。有人說說笑笑，也有人快步匆忙而過。
聞語找到一張公共長椅，帶著付遙過去坐下休息。
坐下後，付遙將原本背在身後的書包拿放在身前，暗暗深吸口氣後，從包裏拿出來一個淡綠色的禮盒。
將禮盒遞到聞語面前時，她還有點不好意思，拿著禮盒的手不自覺顫抖了兩下，像是在擔心聞語會不喜歡她送的禮物。
聞語雙手接住：“我的生日禮物？”
付遙點頭。
聞語挑了下眉，在學校一整天，付遙都沒有要送她禮物的意思，她還以為付遙沒來得及準備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盒子沈甸甸的，裏面裝著什麽呢？
她好奇，笑著詢問：“那我可以現在打開看嗎？”
付遙點點頭。
聞語拆開禮盒上的絲帶，將盒子打開。
盒內是一只目測五百毫升的素青色陶瓷水杯，一個白色的陶瓷碗，一副與碗相同配色的筷子，右上角還有一朵綠陶瓷洋桔梗花作為裝飾。
聞語詫異，顯然沒想到付遙送自己的禮物是這樣的。
看聞語不說話，付遙的雙手抓緊書包，忍住緊張開口解釋道：“我……我想了很久要送什麽東西作為你的生日禮物會合適，但思來想去又覺得你好像都不缺，所以……所以我決定給你親手做點東西。”
聞語驚訝：“這些是你做的？”
“嗯，”付遙點頭：“我家附近有個陶瓷工藝品店，有手工制作的項目，我周一放學的時候去店裏問了問情況，確定可以後，周二放學去做的，然後周三、也就是昨天放學去店裏拿到的成品。”
她低頭看著自己因緊張而握在自己的手，左手大拇指按著右手的虎口：“我當時就想著希望你以後每天都能按時吃飯、好好喝水，保持身體健康……”
“而且因為我第一次做，也沒有什麽經驗，那些太過覆雜的東西，我也確實是做不出來，所以就做了這幾個……你別嫌棄。”
聽完付遙的解釋，聞語眼睛睜得大大的：“怎麽會嫌棄呢？我很喜歡的！”
“我剛剛只是驚訝，我之前也想過你送我禮物的類別，但沒想過會是你親手做的這些。”
付遙抿了抿唇，鼓起勇氣看向聞語：“你是真的喜歡嗎？”
聞語毫不猶豫的點著頭：“我是真的喜歡。”
她笑著，笑容燦爛：“這份禮物對我來說，很珍貴。”
“我會像你說的，以後會按時吃飯、好好喝水，讓我的身體保持健康，不會虧待了我自己。”
她按著盒子的邊沿，目光緊緊盯著付遙：“付遙，謝謝你。”
付遙笑了下，正準備說“不用謝”的時候，身邊的聞語倏忽湊近過來，毫無預兆的、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往她的臉頰上親了下。
付遙瞬間楞住，方才的笑容剎那頓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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