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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三周目:喜歡上了柏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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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三周目:喜歡上了柏原君

繪裏是真沒想到他的關註點居然在這裏。

“開會呢,你能嚴肅點嗎?”忍住吐槽的沖動,繪裏把話題帶回來,“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後續的劇情怎麽辦ok?”

說到這個繪裏就想罵人。

“這個狗男主,一件人事不幹,就知道給我使絆子,我都把灰姑娘的劇目改成輝夜姬了,他居然還是提名來讓女主演,他不是跟女主有仇,他是跟我有仇吧?”

繪裏這麽義憤填膺,本以為司彥起碼會附和她兩句,讓她解解氣,結果他毫不相幹地說:“你怎麽不回答我?”

繪裏一楞:“我回答你什麽。”

司彥:“吃醋。”

繪裏被噎住。下一秒,她迅速反駁:“讀者yy的你也信?”

“那你為什麽要突然跑來A班?”

繪裏有些無語:“女主不是都說了,是她先來找我,說你有麻煩,所以我就去你們班了啊,再說還好我來了,不然女主的這個高光情節我就錯過了。”

雖然男主還是那副傲慢的死樣,但至少女主站起來了。

只希望她對男主說的那些,不止是喊喊口號而已。

要是男主後期稍微哄一哄,給點甜頭,女主又屁顛屁顛地動心了,那繪裏才真的要吐血。

司彥輕輕哦了聲,繪裏以為他也接受了這個說法,又聽他說:“可是在女主去找你的時候,你應該不知道女主會有這麽一個高光情節吧。”

“我當然不知道,初版裏又沒有這段情節。”繪裏說。

他繼續問:“那既然你無法提前預知,那為什麽還會跑到A班來?”

繪裏第一次覺得跟司彥溝通很費勁,一直在重覆車軲轆話。

他好像在套她的話。

所以他想從她這裏套出什麽話來?

繪裏忍著耐心說:“請你把記憶倒退回一分鐘前好嗎?我說過了,是女主先來找我,說你有麻煩。”

最後幾個咬字被她說得異常清晰,好像生怕他聽不懂。

天知道她這輩子的耐心全用在司彥身上了。

司彥:“因為聽到我有麻煩,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繪裏點頭:“對啊。”

司彥引導般地繼續問她:“你很擔心我嗎?”

繪裏理所應當道:“你是我老鄉,我不擔心你我能擔心誰?”

“哦,我們是老鄉。”司彥先是點點頭,而後也跟著揚了揚唇角,語氣清淡,“但只是老鄉的話,我覺得你好像沒有必要擔心我被一群女孩子圍著。”

繪裏楞住,不過好在她反應夠快,馬上為自己澄清道:“餵,小栗她來找我的時候,可沒告訴我你遇到的是這種‘麻煩’好吧?”

她語氣堅定,不近人情道:“如果早知道是這種蝶圍蜂繞的‘麻煩’,我根本不會管你好嗎?你就享受去吧你。”

司彥用氣息笑了一聲,問她:“你怎麽知道我在享受?”

“……”

繪裏睜大眼。

你個眼鏡仔,你當時居然真的在享受?

果然男人都是慣會裝腔作勢的東西,什麽高嶺之花,什麽冰山美男,哪怕長得再人模人樣,不還是個人五人六的好色之徒。

“你們男的不都這樣,這很難猜嗎?”繪裏語氣輕諷,“下次如果再碰上這種情況,麻煩你讓小栗提前跟我說清楚,這樣我既不用白跑一趟,你的happy time也不會被我打擾了。”

司彥一副聽進去了的樣子,乖巧點頭:“好的。”

繪裏:“……”

你還給我好的?

“我說你……”

“嗯?我什麽?”

看著對方黑沈沈的眼睛,透著淡漠與溫和,沒有任何強烈的情緒,卻莫名地讓繪裏心虛不敢望。

“沒什麽。”繪裏輕咳一聲,“按理來說你要享受這方面的青春我管不著,但我得提醒你,你的人設是森川繪裏的舔狗,評論你也看到了,我們的副CP還是很多人在關註的,如果你ooc了,讀者一定會把你罵成篩子。”

繪裏盯著車玻璃說:“所以我勸你還是收斂點,別學男主。”

司彥沒回答,又用氣息短促地笑了一聲。

安靜的車廂裏,他笑得她有點煩。

繪裏低嘖,轉頭不爽地看著他:“你笑什麽?難道我說得不對?”

司彥唇角仍然揚著,溫和地看著她說:“沒有,你說得對。”

“我說得對你還笑?”

“我笑是因為我高興。”

“你高興什麽?”繪裏瞬間懂了,“哦,高興你今天被蝶圍蜂繞了是吧?”

司彥:“我高興你吃醋。”

“……”

雖然穿越到這個操蛋的漫畫世界裏,哪哪兒都不習慣,但繪裏一直很感激上天給她匹配到了一個聰明好溝通的隊友。

畢竟這年頭就連打個排位游戲,能隨機匹配到一個智商正常、操作正常的隊友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更何況是穿越這種事,居然還能讓她隨機匹配到一個聰明又好溝通的隊友兼老鄉,怎麽不算是上天的寵愛呢?

因此哪怕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司彥在很多方面對她有所保留,她也能感受到他的身上有秘密,但沒關系,只要兩個人目標一致,他不拖後腿不搞背刺不害她性命,她都願意信任他。

但現在她不這麽想了。

合著她跟他說了半天,他的關註點還是吃醋。

她相信司彥絕對不是聽不懂人話,他就是在耍她。

她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絕對不能。

繪裏深吸一口氣,對他笑了笑,並說道:“如果我說的話或是一些行為讓你覺得我在吃醋的話,沒錯,我就是在吃醋。”

司彥微微挑眉,似乎訝異她如此爽快的承認。

下一秒,她更是爽快地對他說:“而且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被A班女生們包圍的那個場景,讓我很不爽。”

心口有一瞬間的停止跳躍,男生漆黑的瞳孔在眼眶中微擴,向來清明淡漠的眼裏,此刻仿佛陷入失焦,攏上化不開的濃霧。

司彥張唇,正要說什麽,可緊接著又聽到她說:“因為柏原司彥是森川繪裏的舔狗,所以你只能看著我一個人,看到你被女生圍著,就算我不喜歡你,我也照樣會生氣吃醋。”

“聽起來是不是很霸道?但這就是大小姐的占有欲,我的一切行為,都基於森川繪裏這個角色的人設,如果我不吃醋,那才是ooc,懂吧?”

……

哈。

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失焦的眸中波瀾重新恢覆到鏡面般的平靜,司彥點頭,清冷道:“演得好。”

演得真好。

他差點就信了。

繪裏語氣得意:“那是,偶像派兼演技派。”

司彥:“但是下次不用演得這麽逼真。”

“為啥?”繪裏說,“怕我演得太好,你會接不上我的戲?”

“會讓人誤會。”

“誰會誤會?”

“讀者。”

繪裏追問:“讀者誤會什麽?”

“誤會柏原司彥這個舔狗,真的要應有盡有。”

繪裏面色一哂,那些評論他果然也都看見了。

“既然大小姐暫時沒有要讓舔狗上位的打算,還是事先跟我說清楚比較好。”司彥淡淡道,“不然我很難配合你的表演。”

繪裏額了聲,想說其實你配合得挺好的,這時負責開車的田中叔出聲提醒:“抱歉大小姐,打擾你們一下,柏原君,快到你家了,還是停在老地方對吧?”

司彥回答:“是的,謝謝您。”

車子停穩,司彥準備下車,繪裏叫住他:“那之後的劇情……”

司彥說:“你不是說過麽,走一步看一步。”

“好吧,那就走一步看一步……”繪裏點點頭,沒有不讓他下車回家的理由,只好揮揮手說,“那,拜拜?”

比起她的口語,司彥的用詞顯然要禮貌多了,他說:“嗯,再見(さようなら Sayōnara)。”

繪裏發現他又變客氣了。

之前兩個人有小分歧,他不跟她說再見的時候,她有些不爽,但現在他如此標準的再見,她還是有些不爽。

柏原君走了。田中叔問:“大小姐,您要回家嗎?”

“回吧。”繪裏說。

一時半會,繪裏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想讓司彥怎麽樣,到底是希望他客氣一點,還是隨便一點。

她更搞不懂自己,口口聲聲說著什麽劇情、人設,好像是個無情的走劇情機器,然而在當時聽見小栗椿請求她幫幫柏原君的時候,什麽劇情啊人設啊,她什麽都沒來得及想,直接就奔著司彥去了。

腦子裏全是司彥。

對於一個一心只想走完劇情趕緊回到原來世界的人來說,這對嗎?

就算不對,那怎麽辦?有辦法修正一下嗎?

把這一天重置,有可能修正嗎?

大概不能,因為就算重置了這一天,在小栗椿來找她的時候,她直接拒絕她的請求,也只是因為她事先知曉了一切,知道司彥並沒有危險,才會拒絕。

而不是因為她不在乎司彥的死活,所以拒絕。

難辦,這比劇情還難辦。

繪裏想。

因為重置可以回溯時間,改變劇情走向,但改變不了她這個人,也改變不了她心中這份異樣滋生的情緒。

向繪裏,你可要清醒一點啊,他只是你的老鄉。

而且還是個至今都對你有所保留、渾身都是秘密的陰險眼鏡仔。

最重要的還是個看起來不近女色、實則很享受蝶圍蜂繞的下頭男。

就跟有些卑鄙的作者一樣,嘴上跟讀者說男主是高嶺之花,一查戰績哦吼,前女友加起來都能繞地球一圈。

這叫什麽高嶺之花?明明就是誰都能采的路邊野花。

當老鄉當隊友沒問題,但更進一步的想法就很危險了,絕對會被吃幹抹凈……

繪裏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到,瞬間無助地抱緊自己。

*

好在今天是金曜日,周五,接連兩天都不用上學,繪裏決定做點什麽來轉移一下對司彥的註意力。

接連兩天,她都起了個大早,拉著原桃子出去逛街。

不是自己的錢花起來就是不心疼,刷著手裏無限額的銀行卡,繪裏狠狠體會了一把泡沫時代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早餐在家中享用以布拉塔奶酪和無花果為主要食材制作的長夏布拉塔沙拉,而中午呢,則來到六本木的高級咖啡廳享用自助餐,吃一口蘸著博洛尼亞風味醬的意大利面,聽著五官深邃嗓音性感的英俊侍應生用帶著地中海風情的口音叫她大小姐。

下午又來到銀座,這裏與巴黎的香榭麗舍大道,以及紐約第五大道並列為世界三大繁華中心,匯聚著來自全世界的奢侈品牌,都市麗人們在忙碌的十字路口前擦肩而過,妝容精致如同面具,幾乎人手一個奢侈包。

晚上則在空中餐廳中欣賞夜景,天際線被不斷拔高的摩天大樓一次又一次重塑,霓虹將夜晚燃成白晝,徹夜的燈火混著激昂或慵懶的歌聲,眼前每一幀都是金錢流動的聲音。

保鏢們將大小姐所有的戰利品放進後備箱,繪裏帶著滿足的笑容坐上車,終於準備回家。

車子開走前,奢侈品店員站在一排,整齊劃一對她鞠躬,歡迎她下次再來。

有錢真好啊。

這一花錢,果然什麽煩惱都沒有了,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誰。

甚至都有那麽一瞬間,繪裏閃過一個念頭,為什麽非要回到三次元呢,就算是留在這裏也不差,漫畫世界又如何,虛擬的又如何,只要自己活得開心就行。

反正在這裏她是大小姐,連書都不用念,將來也不需要為了那麽一點杯水車薪給老板打工當牛馬,要知道她媽媽上了半輩子的班,都沒買過幾個LV包,而她今天卻買了一後備箱的LV。

可當車子行駛過熱鬧的中華街時,繪裏瞬間如夢初醒。

是新開的中華街嗎?!之前這裏明明沒有的。

她整個人幾乎都快粘在車窗上,用力往外看。

身旁的原桃子問她:“繪裏,你是想吃中餐嗎?那要不要讓田中叔把車子停在這裏,我們下去看看?”

繪裏趕緊點頭。

……

這一條中華街不算大,到處是象征著吉祥和喜慶的紅色燈籠裝飾,整個街區仿佛都由朱紅與金漆堆疊,笑容甜美的服務生小姐們穿著旗袍,紮著經典的雙丸子“春麗頭”發型,非常符合中華娘的形象。

如果是以前,繪裏肯定會嘲笑這也太刻板印象了,果然你們外國人眼中的中華元素,就只有這些東西。

然而現在,這條刻板印象中的中華街,是唯一能讓繪裏感受到近鄉情怯的地方。

她隨便找了家熱鬧的店進去,這裏人滿為患,擠滿了來自全國各地對中華美食慕名而來的客人,仿佛過年一般。

這並不奇怪,泡沫經濟的黃金時代,中華街也是浮華耀眼的象征之一。

繪裏從菜單中點了一屜肉包和一份燒麥,原桃子嘗了一個燒麥,驚喜地捂著嘴連說好吃。

繪裏吃了兩口,覺得就這?味道還不如她家樓下的早餐店。

且就算造型一樣,也不是她真正想念的味道。本來已經吃過晚餐的繪裏只吃了兩口,就意興闌珊地放下了筷子。

而她旁邊一桌的客人,其中那個打扮靚麗的年輕小姐也婉拒了同伴的好意。

“謝謝,我正在減肥中呢,晚上吃這種面食很容易發胖。”

與此同時,服務另一桌的侍應生小姐被客人得知是鄰國到這裏打工的,幾個大叔瞬間來了興趣,問她怎麽這麽年輕就背井離鄉,跑到國外來打工。

“出來打工賺錢啊。”紮著春麗頭、旗袍開叉到大腿根的年輕侍應生笑著說,“來這裏工作一年,賺的錢寄回家,都夠我爸媽在家蓋一棟房子了。”

幾個大叔呵呵大笑,誇她是個孝順父母的好孩子,其中一個大叔從錢包裏掏出一疊萬円大鈔,說坐下陪我們幾個喝兩杯,這些小費都是你的。

侍應生趕緊答應,歡歡喜喜坐下,然而沒多久又猛地站了起來,連忙用手蓋住剛剛在桌下被掀開的旗袍,苦笑著問幾個客人,不是說只喝酒嗎?

幾個大叔頓時笑得更大聲了,真是個單純的中華娘。

忍不下去了。

就算只是漫畫裏的中華老鄉,她也忍不了。

不對,就算不是老鄉,她也不能坐視不管。

繪裏直接扔了筷子,起身。

原桃子驚訝看著她:“繪裏?”

一個比侍應生年紀還小的小姐過來伸張正義,年紀約莫還是個高中生,卻有著令人移不開目光的漂亮。

即使穿著不菲,看起來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小姐,但幾個已經被酒意沖昏了頭腦的中年男人們哪管那麽多,調笑地問她是不是也想加入。

但很快這位小姐叫過來的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往桌子旁一站,其中為首的保鏢只是問了一句“聽說幾位先生想讓我們大小姐陪酒?”,瞬間嚇得幾個中年男人酒醒。

這下不光是這一桌的客人,旁邊的十幾桌看熱鬧的客人都知道了,眼前這個高中生小姐恐怕沒那麽簡單。

掀人旗袍的中年男人趕緊道歉,結了賬就和同伴們匆匆離開。

侍應生驚魂未定地松了口氣,連聲對繪裏道謝。

繪裏沒說什麽,把身上所有的萬円大鈔現金都當小費給了她,要不是這附近沒有銀行,她還要去銀行取錢,再多給她一點。

侍應生被她的豪氣給嚇呆了,說什麽都不敢要,繪裏只好收回了一些,說自己是因為很喜歡中華文化,才打賞給她的。

侍應生聽到她這麽說,立刻高興地說:“謝謝您喜歡我們的文化,如果您願意的話,以後您來,我可以說更多有關我家鄉的事給您聽。”

繪裏說:“不用你說,你家鄉的事……我比你更清楚。”

侍應生屬實有些沒想到:“這樣嗎……沒想到您還是個中華迷,那有機會歡迎您去玩。”

“我一定會去的。”繪裏說。

等侍應生走後,繪裏重新坐下,把點的包子和燒麥全都吃完了。

旁邊幾桌的客人還在看她,實在很難想象,剛剛那個氣勢逼人替侍應生出面解圍的小姐,容貌漂亮、衣著不菲,這會兒卻像個餓肚子的小朋友似的,一個勁地往嘴裏塞食物。

吃到最後一個,繪裏其實已經完全吃不下了,嘴巴塞得鼓鼓的,表情也很難受,原桃子擔心地讓她不要吃了,就算吃不完也沒關系的。

繪裏嘴裏塞滿幹巴巴又不好吃的燒麥,含糊說:“既然點了就得吃完。”

就算只是漫畫,也不能浪費糧食。

同為八十年代,這裏的女性為了保持身材,已經開始大力推崇節食減肥的理念,而她的老家還在進行農村改革,努力提高糧食產量,吃肉對大多數家庭來說依舊是每周只有一次甚至更長時間才能有的“奢侈行為”。

她怎麽能不吃完。

終於吃完,再回到車上時,繪裏已經撐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摸著肚子,靠在原桃子的肩膀上休息。

比起撐,更多的是自責。

這兩天過的,差點就被這裏的紙醉金迷給騙了,居然還忘本地想留在這裏繼續過大小姐的日子。

虛擬終究只是虛擬,這裏的中華街再熱鬧,也不是她真正的故鄉。

她得回去,為了盡快回去,她一定要好好走劇情。

鼻子酸酸的,繪裏喃喃說:“我一定要回去……”

原桃子聽見,溫柔地回應她:“放心,我們馬上就到家啦。”

繪裏沒有解釋,嗯了聲,閉上眼睛,說自己要睡一下。

原桃子:“你睡吧,我不動。”

多希望睡一覺就回去了,醒來以後還是她熟悉的小破房間,身上蓋的是媽媽從“不要599,不要399,只要199!”直播間搶來的便宜被子。

這兩天在市區玩得太累,繪裏很快真的睡著了。

耳邊是繪裏安靜有規律的呼吸聲,鼻尖還能聞到繪裏身上獨有的和服櫻草香,肩膀很累很重,還有點麻了,但原桃子始終沒有動。

她不舍得讓繪裏從自己的肩膀上醒來,也不舍得這麽快就到家。

從前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繪裏的仆人,不敢要求太多,自從上了高中後,她才終於感受到繪裏真正把她當成了朋友。

不再是她一味地幫繪裏跑腿打雜,繪裏也會幫她買三明治,也會讓家裏的廚師做她愛吃的點心,而且這兩天逛街,繪裏也給她買了不少漂亮的裙子。

自從上了高中後,繪裏就突然變了,不再是從前那個高高在上對她頤指氣使的大小姐了,還經常說一些她和爺爺都聽不懂的話。

她和爺爺至今也不知道繪裏的嘴裏一直念叨的三次元是什麽,難道這裏不就三次元的世界嗎?她們平時看的漫畫,才是二次元。

爺孫倆為此還聊過,爺爺說可能是因為繪裏小姐最近漫畫看多了,憧憬漫畫裏的世界,所以把現實和虛擬給弄混了。

可是爺孫倆的印象裏,繪裏小姐以前是從來都不看漫畫的,她滿心滿眼裏只有赤西少爺,她的全世界都是圍繞著赤西少爺轉的。

“這對小姐來說是好事,這說明她不再只把赤西少爺當成世界中心了,有了自己的興趣和愛好,小姐最近還在看三國志呢。”爺爺笑呵呵說,“三國志裏的那些人物和事件,她現在懂得比我還多,每次和小姐聊天的時候,當中有很多典故,我還得請教她。”

爺爺覺得是繪裏小姐長大了,所以變了。

可原桃子偶爾也會想,如果繪裏平時在嘴裏念叨的那些都是真的。

如果現在這個睡在她肩膀上的是另外一個繪裏……

她喜歡這個繪裏,這個不把她當成隨行的仆人、自己在逛街挑裙子的時候,還會順便幫她一起挑的繪裏。

這個世界無論是三次元也好,二次元也好,她都想要和這個繪裏一輩子做好朋友。

小時候那些在繪裏和赤西君身後當跟班的記憶似乎都變模糊了。

而真正清晰的記憶,都是從高中開始,從這個“繪裏”出現開始。

這兩天,是她最開心的兩天,只有她和繪裏,沒有赤西君,沒有柏原君,也沒有小栗同學,只有她陪著繪裏走遍銀座的每一家店,陪她一起吃美味的中華料理。

嗯,決定了,從明天開始,她也買一本三國志來看吧。

*

在外面嗨了兩天,繪裏更加堅定了通關回家的想法。

因為這兩天都是原桃子陪著自己,繪裏明顯地感覺到兩個人的關系又更近了一點。

上學的路上,原桃子在車上也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還說自己也要開始看三國志了。

繪裏有些驚訝:“原伯讓你看的嗎?”

“是我自己想看的。”原桃子說,“這樣以後如果你想找人聊三國志的話,家裏有爺爺陪你聊,學校裏沒人陪你聊,我可以陪你聊啊。”

原來是為了跟自己有話聊才看的。繪裏擺手說:“啊不用,如果我想在學校找人聊的話,我可以去找柏原君。”

原桃子楞住,輕聲問:“柏原君也看三國志嗎?”

繪裏撲哧一聲笑了:“他何止是看過三國志,四大名著,還有金庸古龍武俠小說什麽的,他都看過,還有一些比較冷門的書,我都沒看過,他也看過,我都懷疑他不是學理科的。”

原桃子迷茫地眨眨眼:“那都是什麽……”

“都是一些比較冷門的書,你不知道。”意識到自己說嗨了,繪裏趕緊找補,“所以你不用為了我勉強去看的,我有柏原君呢。”

“哦……”

沈默了一會兒,原桃子又說:“上周我們一起去吃的中華料理,我看繪裏你那天都吃光了,要不改天我們再找個時間,我陪你一起去吃?”

“好啊。”

雖然不好吃,權當是撫慰思鄉之情了。

繪裏還說:“下次我把柏原君也一起叫上,他肯定會很驚喜的。”

尤其是燒麥,雖然起源於北方,但發展和壯大於南方,如今是經典的粵式點心之一。

司彥是南方人,那是他老家的點心,他肯定吃一口就淚流滿面了,哈哈。

光是想想都期待,繪裏嗯了聲:“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下次帶柏原君一起去吃。”

然而一看原桃子的表情,似乎楞住了,看起來不像是期待的樣子。

繪裏問:“你怎麽了?”

“沒什麽。”原桃子笑笑,“那就叫上柏原君吧。”

“OK!”

那天疏忽了,光顧著自己想家,都忘了給司彥打包兩個燒麥回去了,繪裏無比悔恨,恨不得現在就能看到因為想念家鄉而變成小哭包的司彥,到時候她要拍一百張照片打印出來貼在房間裏欣賞。

她掏出手機,立馬就給司彥發消息,約他去秘密基地,打算親自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

一到學校,繪裏放下書包就要去找司彥。

“桃子,如果待會兒老師來了,問我去哪兒了,你就說我去洗手間了哈。”

不用問,原桃子都知道繪裏這是要去找柏原君,雖然現在她和繪裏又能一起坐車上學了,可她知道,如果不是柏原君自己要求坐電車上學,而繪裏又不想每天早上陪他擠電車,繪裏肯定還是會和柏原君一起。

她像往常那樣點點頭:“好。”

“謝謝,那我走了。”繪裏小跑著離開教室。

可原桃子這一次並沒有靜靜看著她離開,而是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

她一直不知道平時繪裏和柏原君都是在哪裏見面,而今天,她想知道。

學校很大,有很多地方她都不知道,一直跟著繪裏走到一處被銀杏樹遮擋的小花園,原桃子才知道原來學校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為什麽繪裏和柏原君見面,要來這麽一個隱蔽的地方?直接在教學樓不就能見面嗎?

原桃子躲在一棵樹後,很快,柏原君就來了。

他問繪裏有什麽事不能發消息,非要見面說。

繪裏嘿嘿一笑,說這個好消息我要親自告訴你。

接著,原桃子聽見繪裏像公布彩票中獎號碼那樣,用十分誇張的語氣說,這裏新開了一家中華街,而且那裏還有燒麥和腸粉賣。

繪裏邀功般地對他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現在是不是激動到想哭?”

幾秒鐘的靜默後,柏原君語氣冷淡:“你是不是很閑?”

繪裏:“啊?”

他怎麽沒哭?

“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

“那我走了。”柏原君轉身就走。

“誒誒誒,你別走啊。”

一聽到柏原君要走,原桃子趕緊又往裏躲了躲,生怕被發現。

走了半天也沒見柏原君真的走,她又把頭悄悄探出來。

只看見繪裏張開雙手,像張翅的老鷹似的,擋在柏原君面前,非不讓他走,還說要帶他去吃燒麥。

原桃子神色覆雜。

年級裏一直隱隱有傳言,說柏原君單戀繪裏,明知道繪裏喜歡赤西君,還硬要纏著繪裏。

她問過繪裏,繪裏也點頭,說沒錯,都是柏原君單方面追求她,纏著她。

但她現在怎麽看著,更像是繪裏硬纏著柏原君?

繪裏對柏原君分明就很好,什麽都想著柏原君,不但每天送柏原君回家,還和柏原君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

上次小栗同學一說柏原君需要幫忙,繪裏立馬就拋下了她,趕去了A班。

現在就連上周她們一起去吃的中華料理,繪裏都想著要帶柏原君一起去嘗嘗。

真是可笑,什麽柏原君纏著繪裏,明明就是繪裏自己移情別戀,連赤西君都不要了,又轉而喜歡上了柏原君,繪裏還不承認。

原桃子不甘心地咬唇。

柏原君憑什麽?就因為他是全校唯一看過三國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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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仔:別管,正宮娘娘有傲嬌的資本[=]V[=]

*

其實桃子的心理很好理解的,打個比方,比如你閨蜜跟你一起去了一家特別好吃的店吃東西,你想下次再跟你閨蜜一起去,結果你閨蜜說,下次帶上她男朋友一起去,你氣不氣?是不是想當場把她男朋友給炸了?

我們繪裏就這樣不分男女無意識攻略了全員~

感謝松意月月月(x2)、明柒、碳氫氧、無法逆推的z老師、風來雲走、先森的小迷妹(火箭炮)、一條住在月亮上愛吃橙、藍莓味蛋撻、魏清宴.、葵葵股東們的投餵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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