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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8】豪門病弱大小姐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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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8】豪門病弱大小姐 [VIP]

章節簡介:狼子野心覆仇私生子

時間如細密的流沙一般, 不經意間從指縫流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楚厘生活漸漸步入正軌, 或者說是事業步入了正軌。

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Afra這個名字,知道她的畫作,談論她的繪畫風格。

她知道邢闌悄悄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他沒說, 她也沒提。這些年他確實不知不覺間改變了許多,或許是因為年齡增長,或許是他也走上了正軌, 漸漸擺脫了從前, 開始沒那麽極強的自我。

楚厘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發現這種變化, 但她能很清楚的記起第一次見他時他的樣子,現在已經奔著岔路走出很長一截。以前他還是有點端著的, 現在就……死皮賴臉, 放飛自我。

楚厘面無表情用力揪過被子, 把自己蓋住,伸腿, 一腳踹向旁邊睡死的人。

“嘶,栘栘……”低沈微啞的聲音, 帶著一絲委屈的語氣, “幹嘛踢我?腰壞了怎麽辦?”

“你再敢揪我被子, 就不止是踢你了。”

邢闌清醒了些, 抓抓亂糟糟的頭發,“我揪被子了?”他有點不信, 他睡覺不怎麽動。

“昨天你就揪了, 你再亂動, 我給你捆起來。”楚厘打了個哈欠,外面天還沒亮。

“那你給我捆起來吧,就給我綁在這裏,和你的床連在一起。”

楚厘斜他一眼,“你做夢,天亮了你就走。還有一年,接下來一年你不準再來找我了。”

看他想說話,楚厘先開口截斷他的話:“當初說好的你不來,你算算到現在為止你找我幾次了?”

“六次。”

“你少睜眼說瞎話,十次有了吧。最後一年,別來找我,少套路我。”楚厘語氣很堅定,這兩年自從有了第一次,就接二連三開始了。

一年……

邢闌握住她的手,換成十指相扣,凝著她的眼睛放緩了語氣:“栘栘,我真的很想你,一年太久了,我每天都想你,太煎熬了。你不想我嗎?”

最後這句話問出,他心情忽然有點蕩下去,“你想我嗎?”

楚厘沒說話,閉上了眼睛。

邢闌盯著她的睫毛陷入沈默,一直不願意細想,但她好像真的不想,這幾年一直是他一頭熱。她生活的很好,每天看上去心情都很好。他想彌補那五年的欺騙,但似乎沒用。

出神了許久,邢闌不知道她睡著了沒,他低聲問:“栘栘,你對我還有感情嗎?”

這句話問出,他看到她睫毛微動了一下。

邢闌許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心狠狠揪著,沈沈的似乎要墜下去,墜落到無盡的黑暗中。只等待那個答案。

他現在想法真的和二十七歲以前不一樣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情越深的緣故,或者是他更成熟了。那時候他想不管如何一定不會放她走,不論用什麽手段。慢慢的,他開始覺得這樣也不會快樂,不如放過。

楚厘緩緩睜開眼,雙眼直視他,頓了幾秒問:“你後悔了?”

“沒,不後悔。”邢闌沈默了幾秒聲音又低了幾分,“你要是……要是沒有感情了,我不會糾纏你,你不用擔心。”話說出的時候,心似乎也在撕扯,錐心的痛。

周遭寂靜的壓抑,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借著被風吹起的窗簾後透進的光,楚厘看到他目光越來越暗淡,那種絕望灰暗的感覺讓她心情也不好了。

邢闌一點點松開和她緊扣著的手。

他手即將松開,楚厘握住他的手,再次扣緊,他手現在很涼,細微的發顫,她握的很近才克制住。

“邢闌,”楚厘直直看著他問:“你覺得我憑什麽和你糾纏這麽多年?”

邢闌楞住,眼底湧出鋪天蓋地的歡喜,“栘栘……”

“所有的事情,需要時間全部揭過。邢闌,我需要時間將那些發生的事釋懷,你也需要。既然我們決定在一起,決定跨過所有過去,就要將那些都擺脫。”

楚厘說完不再看他,側過身平躺著閉上眼睛。

邢闌看著她的側臉出神,擺脫?

原來她都知道。

其實他一直無法完全釋懷,不知道怎麽面對她父母,覺得愧對他媽,即便知道當時的車禍是意外,並非故意謀殺,就算不逃脫罪責也就不到三年。內心拉扯著,卻敵不過這段持續了九年的感情。

……

楚厘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

餐桌上多了早餐,都是她愛吃的,杯子下壓了一張紙條:

一年後見,i love you.

回國後,邢闌細思了一周後,終於下定決心,去面對最不想面對的

探監。

獄警恭敬的帶領他進去,楚業天和白玫已經早被告知,現在正在一間房裏等著。

邢闌推開門的時候,他們正端正坐在沙發上。

四年沒見,三雙眼睛相對,氣氛越發詭異。

沙發上坐著的夫婦,精神看起來不錯,只是鬢角添了些許白發,穿著囚衣,有點像普通人了。和那時候光鮮亮麗,春風得意的姿態截然不同。

楚業天和白玫也在打量著他,四年不見,面容和以前沒什麽變化,只是眼神不一樣了,多了篤定從容平和。氣勢更勝從前,若說以前是那種本身自帶的冷,現在則添了高高在上的尊貴感。

楚業天和白玫知道外界的一些消息,楚厘每次也會給他們講外面的事。他們倆都知道邢闌如今事業輝煌,蒸蒸日上,正是最頂峰的時期。

他們對這個消息倒沒多詫異,當年他們就覺得這絕對是支潛力股,只是那時候以為這是個上進有野心的年輕人,對女兒也好,人品不錯。沒想到有曾經的牽扯。

氣氛詭異靜默。

邢闌在隔著茶幾的對面沙發上坐下。

隔了足足快三分鐘,還是邢闌打破沈默:“爸,媽……”曾經叫了三年多,邢闌以為他如今叫不出口,喊出來才發現好像也沒什麽。

“我今天來,想和你們聊聊。”

楚業天和白玫都沒說話。

白玫心情很覆雜,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做。或許因為當初是她造成的事故,即便現在楚家被毀他們進了監獄,她也說不上恨,總覺得事情的源頭本來就在她,她不配恨,一條人命和這些身外之物相比,似乎沒什麽了。

楚業天就還好了,他本質上更利己,更偏向自己這邊多一點。只是在這兒清心寡欲了幾年,原先那種情緒如今漸漸平和。

邢闌頓了幾秒見他們不說話繼續說:“我和栘栘四年前約定,等你們出獄後,她會重新接受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告訴你們?”

楚業天和白玫沒說話,但邢闌看出了答案,心放下了不少。

“我媽的事……”邢闌停頓了一下,直直看著他們:“說真的我一直沒辦法釋懷,你們可能不知道細節。那天是我生日,我媽想起來去給我買蛋糕,我在馬路對面等她過來。”

白玫臉色變得煞白,楚業天抿緊了唇,攬住白玫的肩膀。

邢闌垂下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眉皺起,“知道酒駕後,我真的就想你去坐牢,醉駕本來也應該去坐牢。結果呢?什麽都沒有,你們把錢給我媽的養父養母。”

“要被送到孤兒院前,我去找我親爹,後面你們應該都能查到,應該看過了。”

他擡起眼睛直勾勾盯著白玫和楚業天的眼睛,來回看著他們,“對你們,我沒覺得我做錯。我只愧對栘栘,我利用了她。”

楚業天皺了下眉:“我們這些年對你不好嗎?那幾年我們一直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你沒有一點顧慮嗎?”

邢闌和他對視了幾秒驀然笑了一聲,“真不愧是一家人,爸,我們倆真是同一類人。你也不覺得錯吧?那這樣問,要是你換成我,你會怎麽做?”

楚業天怔了一下,沈默了。

“爸媽,我今天來找你們和解。我沒想到我真的愛上栘栘了,為了我們的以後,我想努力釋懷,拋棄那些愧疚矛盾,我想過好之後的生活。”

白玫一直泛紅的眼眶淚瞬間掉下,嘴角動了一下,捂著臉痛哭起來。楚業天趕緊安慰,隔了幾分鐘白玫抹抹臉擡起頭。

她忽然站起來,對著邢闌鞠了一躬。

這一下把邢闌弄的懵了一下,楚業天也驚住想拉她。

白玫這才坐下,痛哭著說:“小行,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

邢闌怔了一瞬,小行,很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這是他的小名,他們倆都是這樣叫的。細說,其實白玫對他真的挺好,很真情實感的好。

“這麽多年,我一直很愧疚,那段時間我天天做噩夢,後來也經常夢到。我真的想過去自首,但我有點害怕。栘栘那時候醫藥費幾乎是天價,我和業天擔心出問題影響到公司,到時候沒錢栘栘的病情就……”那時候她二十九,雖說已經在事業上闖蕩幾年,但大事都有楚業天扛著,她遇事還是沒太多主見。幾番原因綜合下來,就選擇逃避,所有事情楚業天都處理了。

楚業天看不得她這樣,插口道:“你要怪就怪我,是我不讓她去。”

白玫蹙眉打斷他:“業天你別說話。”這麽多年,她也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是個什麽性格,她有不認同。但人不可能一樣,更多是他對她很好。

當初到底是什麽樣,邢闌現在不想管了,但這個答案和白玫的道歉確實讓他釋懷了一些。

“我不想讓栘栘知道這些,我希望你們假裝我沒來過。”

楚業天和白玫也不想提當年這些事。

邢闌現在心情也有點亂,想去外面透透氣:“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下次過來看你們。”

從監獄出來,邢闌開了三個小時車到了隔壁省,在墓碑前呆到天黑透才離開。

之後一年,每個月,楚厘前一天去過,第二天邢闌就會去一趟。

楚厘對此一無所知,她只發現她媽媽的狀態似乎比往日好了許多,不再總是似乎藏著什麽心事的樣子。

年關已過,第二年七月,一個盛下的午後,楚厘收拾了所有的東西,通通郵寄。地址填寫的是一處新的豪宅,前幾天邢闌給她發的郵件,留下的地址。

之前她聽季言談論起有座豪宅完工了,還在詫異是誰的。

沒想到他竟然三年前就悄悄開始建了。

楚厘回他郵件問為什麽不回婚房,邢闌說:我覺得婚房變得很邪,和我氣場不合,我一去就做噩夢,精神也差。

楚厘挺可惜那九個不同款式的主題臥室的,每天換一個特別有感覺。

她不知道,這次邢闌修了十五個。每個都很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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