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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世界1番:江枕河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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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世界1番:江枕河 [VIP]

章節簡介:之前發出過一次替換了,看過的小可愛別買!!

“哇”嬰兒的啼哭聲從病房內傳出。

在病房門口焦急等候的江枕河匆忙闖入, 他身上穿著未來得及換下的西裝,剛剛正在錄制采訪的當口接到電話,他全然不顧, 當場離開趕來。

病床上的女人,面容依舊美麗,只是此刻卻面色蒼白。

護士想將嬰兒抱給他的父親看,卻不想他看都沒看直接到病床前親親妻子的額頭, “阿厘,辛苦了。”

護士楞了一下,彎起唇角。

楚厘勉強彎彎唇, 語氣虛弱:“我先睡會兒。”

“嗯, 睡吧。”

嬰兒啼哭一聲, 江枕河這才想起他的小孩,隨同護士離開房間後, 他有些笨拙的接過小小的嬰兒。

護士笑著道:“江先生, 是男孩。”

嬰兒笑起來, 江枕河覺得這娃娃有點醜,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 他還是笑了一下。

楚厘這次生產提早一了一月,江枕河很在意反覆讓檢查她身體沒有問題, 才同意出院。

這兩年來, 江枕河成長了許多, 他越來越穩重起來。甚至楚厘生產這段時間, 都能幫忙照看公司。

孩子出生後,他又是照顧妻兒看顧公司, 好在晴天集團有他爸爸在, 倒能看的過來。

在他和阿姨的精心照料下, 楚厘身體恢覆的很快,三十歲前生了孩子,算了了一樁心事。畢竟有兩家公司在,孩子肯定要生的。

楚厘和江枕河已經商量過了,到時候他們的小孩管晴天集團,她哥哥的孩子管楚氏。

她哥哥去年在游戲裏認識了一個很不錯的姑娘,她哥哥性子佛,不上進天天打游戲,姑娘是偶爾消遣玩,人很上進。兩人閃婚後很快生了寶寶,在她嫂子的教導下,孩子倒沒像她哥一樣。

“阿厘,想什麽呢?”

楚厘回過神,靠在江枕河懷中,“你說寶寶取什麽名字好?”

“阿厘想取什麽,我都可以。”

楚厘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名字,“江泱怎麽樣?蒼山泱水。”

“好聽,那就就江泱吧。”

就這樣,孩子的名字定下了。

小小的江泱很早就知道,他爸爸媽媽感情非常非常好,好到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挺多餘……

小小的江泱遺傳了楚厘和江枕河的智商,自小便聰慧,他扭頭看看明明是一家人電影,卻放他坐在一邊,黏在一起的父母,奶聲奶氣的哼了一聲。

“粑粑!我要吃玉米!”

江枕河扭過頭,看著自家兒子,認真糾正他錯誤的發音:“是爸爸,四聲。”

江泱眨眨呆萌的眼睛:“粑粑~”

江枕河:“……”

江泱爬到江枕河腿上,擡手要楚厘抱:“媽媽,我要抱抱!”

江枕河:“……”叫媽媽就這麽清晰?他總覺得這小子是故意的?但想想兒子才三歲半,又覺得不可能……吧?

就這樣,一直到某天,他聽到自家兒子和韓龍的閨女聊天。

紮著兩個啾啾的韓小阮:“羊羊鍋鍋,我要八八。”

小大人似的自家兒子:“阮寶別哭,你爸爸有事,他晚上就來接你啦!”

江枕河:“……”他現在確定了,這小子就是故意的!

晚上韓小阮跟著她的韓八八離開後,江枕河將自己兒子提溜到一邊,兇巴巴的問:“江泱,你給我站好?你說,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江泱迷茫的張開了小嘴。

江枕河這下不吃他這套了,這小子真特麽會演。剛剛和韓小阮在一塊的時候還跟個小大人似的!

“你叫我粑粑,是故意的吧?我對你不好嗎?小時候尿布屎布是誰給你換的?”

江泱:“是媽媽!”

江枕河氣的一拍桌子:“是老子給你換的!你媽嫌臭!”

正巧進來的楚厘,頓時笑了。

江泱不信的看著楚厘:“媽媽,是真的嗎?”

楚厘:“媽媽只喜歡香香的小孩子。”算是默認了。江枕河終於正名,等這小子認清他的好。

江泱:(伸手手)“媽媽我是香香的小孩子!要抱抱!”

江枕河:“……”

時間就這樣在江枕河和江泱的鬥智鬥勇下度過。

在江泱的記憶中,他父母的感情非常好,好到他所有的同學父母都比不上,他從來沒見過感情比他們還好的夫妻。

這麽多年來,他從未見過他們爭吵過一句。

他的生活太幸福了,有感情甜甜蜜蜜的爸爸媽媽,有可愛的小阮妹妹,老師同學都喜歡他。

直到,他十六歲這年。

楚厘工作時,發現腹部有不適感,起初她沒太在意。楚氏畢竟是做酒的,她自然也會嘗嘗新研制出的產品口感。

又一天她感到腹部難受,來接她的江枕河看到,立刻帶她前往醫院。路上江枕河一直沒說話,多年未出現過的那種感覺又湧了上來,莫名感到陣陣不好的預感。

到達醫院檢查後,胰腺癌。

已經是中期了。

聽到結果那刻,這個經過時光打磨早已成熟穩重,見過大風大浪的男人,幾乎站不穩。

江枕河坐在病床前,手指輕撫她的臉頰,這麽多年了,她幾乎沒怎麽變老,只是眼角多了幾條淺淺的紋路,樣貌依舊美麗年輕,看著也不過三十歲出頭。

他悶悶的無聲流淚,喉頭顫抖。

阿厘,我的阿厘。

能把我的壽命分給你一半多好。

楚厘手指動了一下,江枕河扭開頭,立刻擦幹臉上的淚痕。

“阿枕。”

江枕河露出笑容:“阿厘,餓嗎?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楚厘註意到他眼角的淚痕,心中一沈,不動聲色道:“想吃包子。”

“嗯,我去買。”

江枕河極力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一些,然而一出門,他已是淚流滿面。

天色已經黑了,他站在夜幕下,無聲的全身發抖。

他前腳出去,楚厘後腳便出了病房。在醫生那裏得到了答案,她平靜的返回病房。

江枕河回來的時候,見她微笑做在床上,莫名的,他心一沈。

他狀似輕松的走過去,將包裝袋打開,楚厘忽然拉住他的手腕,“阿枕,不必瞞我的。”

江枕河僵住,僵硬的被她拉到床邊坐下。

楚厘輕撫他的臉頰,“阿枕,陪我好好走完最後一段吧。”

江枕河唇顫抖不已,壓抑的心情化作決堤的眼淚。轉瞬間便淌了滿臉。他緊緊抱住她,哽咽不已。

楚厘回抱住他,第一次見他情緒如此崩潰。她眼角悄悄滑落淚珠。

自那天的崩潰過後,江枕河恢覆如常,臉上笑容似乎比之前還要多,似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麻痹自己似的,也或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像上天表示他是個好人,不要收回他妻子的性命。

他瘋狂的建立基金會,救助老人,救助小孩。

他將工作幾乎都交給了職業經理人,只是陪著楚厘,手術後她病情暫時穩定。術後的化療致使她掉了不少頭發,楚厘倒也不在意。

江枕河自然更不在意,他心思全用在怎麽讓她開心一點,他帶著她逛便了B市,又到隔壁市玩,每次出行都弄到最舒適,爭取不讓她感到勞累。

楚厘開玩笑跟他說:“患病後,我感覺我現在享受著公主的待遇。”

江枕河輕輕掐掐她的臉頰,“你好起來,以後永遠都是公主的待遇。”

“那我可要好好活著了,爭取多享受些年。”

最終,楚厘還是沒有平安度過她的四十九歲。那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夏花開的正燦爛。

楚厘躺在潔白的病床上,她身體已消瘦許多。

江枕河站在床邊,近乎絕望的情緒籠罩了整顆心。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只是低喃:“阿厘,你會好起來的,一定會沒事的。”

楚厘朝他笑笑,“阿枕,我想你抱著我。”

江枕河喉頭無法抑制的顫動,他脫掉鞋,躺在她旁邊,緊緊抱著她。

楚厘挪了挪身體,回抱住他。

語氣漸漸虛弱:“四十九,活了挺多年了。”

“阿枕,我愛你……”

江枕河抱緊她,只覺得這具身體怎麽能這麽瘦?

他不斷的說:“我也愛你,阿厘,我愛你,下輩子我們還會相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他似是怕沒了機會,不停的告訴她,他愛她。

楚厘彎起唇角:“我很幸……福……”

心跳似乎一瞬間停滯了,江枕河緊緊抱著她,第一次,嚎啕大哭。

……

葬禮如期而至,兩月後,江枕河又去上班了。

三年後,他正式不再過問公司的事務,交由江泱處理。這一年,江泱二十三歲。

他爸爸說,這是當年他媽媽接管楚氏的年齡。

自媽媽逝世後,他爸爸笑容似乎消失了,尤其是這兩年,不再過問公司後,他搬到了城郊的別墅中,這裏一如當年的荒涼。

他每次去時,他爸爸總是拿著一本書躺在樹下的搖椅上,看著書籍,又似乎沒有在看。

他開始伏案寫作,寫一本關於他和妻子的自傳。

寫寫停停,一直到江枕河五十三歲這年,書還沒有寫完。江泱看著爸爸的身體自媽媽去世以來便像見不到陽光的向陽花,一點點衰敗下去。

他很擔心,想讓他搬回來照顧,但江枕河不肯,也拒絕有人來這裏。

四月的一個午後,江枕河躺在樹下的搖椅上,手中拿著隨意取的一本書,他慢慢翻著。暖融融的陽光打透過樹影打下來,影影綽綽。

樹上不時有桃花花瓣飄落,掉落在書上,他的衣服頭發上。

江枕河慢慢的看著,突然,他看一句: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他看著那行字楞了幾秒,仰頭,桃花落在臉上。他驀然淚流滿面。

猶記當年夜色中,她與他共同值下桃核,轉眼間,這顆樹已經二十八歲了。

他仰面躺在躺椅上望著桃樹,心臟驀然震震抽痛。書砸落落在地上,一陣風吹來,桃花簌簌飄落,落了滿身。

……

江泱真在開會,突然他感到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他立刻撥通他爸爸的電話,無人接聽。

他慌張開車前往郊區,到達時,只見院中桃花掩蓋下,一具身體安靜的躺著,似乎睡著了一般。

他輕輕走過去,握住那只已經涼去的手。

將父母合葬在一起後,夜裏,江泱時不時會夢到他們,他在別墅的書房中發現許多稿紙,整理的很整齊。他知道父親在寫自傳,可惜臨到走之前,也未曾寫完。

他用了一個下午,慢慢的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

頁面上只有一段話:

死後,我重新投胎,來到一個新的世界。鄰居家的孩子,像極了她小時候的樣子。

江泱指尖倏然顫抖起來。這是,他爸爸的期待嗎?

原來,書早已寫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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