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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真表白了(修)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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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真表白了(修) “你喜歡我嗎?”……

穆夏冰對上了哨兵陰沈的綠色眼睛, 他本來意高氣昂的神情僵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不知何時哨兵屬於人類的圓潤瞳孔變成了一道豎線。

適配的哨兵素是舒適友好的,而這個灰發哨兵此時的哨兵素濃得要嗆死人, 像是一只無形巨手死死得掐住了穆夏冰的脖子, 讓他呼吸困難, 每個毛孔都在打顫。

穆夏冰在這樣的壓迫下幾乎動彈不得, 勉強眼珠子轉動到旁邊,那位黑發向導在這樣的信息素下卻適應良好, 臉上掛著有些無奈的笑意,刺痛了他的眼睛, 如同明晃晃的嘲諷。

不……或許只是區別對待。

觀月希聞起來, 只覺得白石晴散發出來的咖啡味兒比平時更濃了一點, 有股撒嬌委屈的味道, 擬態的話就像是森蚺的尾巴,在向導的身上一下下蹭著。

觀月希把穆夏冰驚恐的樣子收入眼簾, 有些好笑。

不知道是哪家被寵壞的小少爺,靠錢和優異的精神等級橫行霸道。

但是天資並不是唯一的決定因素, 天生的精神力只是決定了水池裏能有多少水,具體怎麽分配使用水,還是看後天的訓練。

且每個人在精神力的使用方向上各有優勢,在精神力攻擊上,養尊處優的s級小少爺,不一定有專精攻擊的a級向導犀利。

更何況拋開精神力, 還有像射擊、駕駛這樣需要反覆練習肌肉記憶的技術,s級精神力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存在。

不過小少爺是不是表現太誇張了,白石晴有這麽嚇人嗎?

觀月希偏頭打量了一眼哨兵。

只不過,嗯……眉頭壓得低了一點, 眼神兇了一點,非人的蛇瞳比較少見,身高壓迫感有點強,其他都還好吧。

話說白石晴連蛇瞳都出來了,看來真的是被他剛才那句話激到了。觀月希有些心虛地想。

僵持了幾秒,眼看著穆夏冰的腿快要打擺子了,觀月希剛要開口,射擊場門口傳來了另一男聲。

“不好意思。”

從射擊場門口匆匆進來一個青年,繃著臉,但語氣很好,他的脖子上也戴著頸帶,是特殊人種。

穆夏冰本來被嚇得動彈不得的狀態,隨著這個人進來被打破,穆夏冰向他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進來的那人徑直走過來,插入到他們中間,面色不太好地抓了穆夏冰一把,把他扯到身後,用自己身體擋住了白石晴盯著穆夏冰的視線。

向導能清楚聞出他倆身上沒有結合過的氣味,不是結合哨向,但關系看起來又很熟。

觀月希挑眉,幹脆把手搭到了白石晴肩膀上,極沒站相,懶惰地問道:“這是你朋友,還是你哨兵?”

白石晴筆直地站著,猶如一棵無言的青杉,任由觀月希掛著,向導身上的溫度順著相接的地方傳來。

向導靠著哨兵,神似他的精神體掛在客廳樹架上的樣子。

穆夏冰此時閉緊了嘴巴,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沒了剛才拿錢砸人的豪氣。

穆夏冰身前的青年,回答道:“我是哨兵,但不是他的。”

觀月希笑道:“哦,那你就是少爺的保鏢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在觀月希輕輕一笑之下化解了。

向導的咬字清晰,卻在“少爺”和“保鏢”上有微妙的調笑意味。

誰拳頭大聽誰的,這裏戰力最高的是白石晴,而白石晴聽觀月希的話,四舍五入主導權在觀月希手上。

穆夏冰低頭不語,算是默認了觀月希的說法。

那個青年說道:“他犯了什麽事,我都先替他道歉了。”

“其實也沒什麽。”觀月希把臉貼在壓著白石晴的手臂上,笑道,“就是看上了我的哨兵,我說讓他們試試匹配度,就被我的哨兵嚇到了。”

青年:“……”

他回頭狠狠瞪了穆夏冰一眼。

觀月希更覺得好玩了,保鏢還能瞪少爺,也不像普通保鏢,更像個小家長。

觀月希接著說道:“還有就是,你家少爺不太懂射擊場規矩,亂闖別人的隔間,我倒是沒什麽,要是你家少爺被亂槍射中了就不好了。”

青年沈著臉,聽觀月希說完,開口說道。

“他不懂射擊場的規矩,我會教他的……”

他的話被連著幾聲砰砰的槍響打斷。

觀月希從白石晴身上起身,在空隔間裏抽出來把訓練槍,左手握住,狀似隨意地對著靶子連開數槍。

屏幕上實時顯示,剛才觀月希這幾槍全在中心,最差也是9環。

炫耀完自己單手的槍法,觀月希擡著槍的手一轉,黑漆漆的槍口就對上了穆夏冰那張煞白的臉,黑發向導歪頭,舉槍的手幾乎是紋絲不動。

“有些人在別人射擊的時候拍別人肩膀,嚇到別人,應激反應就說不好了,比方說我的應激反應可能就是反手給一槍呢。”

青年頂著壓力前進半步,擋在了穆夏冰身前。

白石晴站在觀月希身後,是向導最可靠的底牌。

觀月希捕捉到了青年瞳孔裏的動搖,笑道。

“這個距離下,我的哨兵能躲過子彈,你能嗎?”

觀月希又笑道:“就算你能躲開,你能帶著你的少爺一起躲開嗎?”

向導放在扳機上的食指輕輕扣下。

“……少爺,什麽樣的人能惹,什麽樣的人不能,你不知道嗎?”

青年表面還算鎮靜,實際上背後的冷汗已經快把衣服濕透了。

剛才那個陌生向導用槍來指著穆夏冰,不管是真能躲開是空口嚇唬他,對方展示自己有恃無恐的意思都十足的明顯。

這樣的配置下,他沒信心能攔住另一個體能等級超出他很多的哨兵、再加上一個看起來也實力不俗的向導。

穆夏冰安靜地像個鵪鶉一樣,頭都耷拉下來了。

青年按了按眉頭,沒再說什麽。他看出來了穆夏冰這次是真被嚇到了。

好在那一對陌生的哨兵向導沒有細究的意思。

黑發向導只是拿著槍嚇唬了一下他們,能源閥沒開,就挽了個槍花,把訓練槍插回原位,帶著灰發哨兵走人了。

只剩下青年在射擊場,苦口婆心地訓導他家少爺。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穆夏冰低頭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示弱。

射擊場內是哨兵訓向導,從射擊場走出去的向導卻在哄哨兵。

“我只是激他一下,不是真的。”觀月希笑道,“向導其實對自己的哨兵也是有宣主權的。”

哨兵別著臉,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只是藏在灰發裏的比平時略紅的耳朵,暴露了哨兵還是有把觀月希的話聽進去的。

觀月希有點驚奇,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見到哨兵有類似於害羞的反應,他倆往往是白石晴語出驚人,觀月希被哨兵的話或者是幹的事,逼得面紅耳赤。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自己說了什麽,好像也沒說什麽,就是一點哨兵和向導之間的本能反應,白石晴會被戳到的點在這裏嗎?

觀月希轉了半圈,半倒著走路,繞到了能看到白石晴臉的角度。

不過讓觀月希略感失望的,是白石晴面上還是平平淡淡的,不帶臉紅,只有耳尖能略窺一二。

白石晴轉頭看向觀月希,然後拉住倒著不好好走路、差點撞到路過的小機器人的向導,就又把頭扭過去了。

哨兵此時像一只委屈的大狗一樣,哄不好了的那種。

觀月希訕訕地正過來走,接著補充道。

“我那麽說也是覺得他不可能跟你匹配上。”

白石晴:“嗯。”

觀月希:“而且我哪裏是那種,會把自己的哨兵拱手讓人的性格啊,你知道的對吧。”

白石晴:“嗯。”

觀月希:“就算是研究所,我也要闖進去看看的,而且你一聲不吭就跟著研究所走了的賬,我還沒找你算呢。”

觀月希說到了自己占理的部分,底氣又硬了起來。

白石晴:“……嗯,是我錯了。”

二人暫時無言地又走了一段。

基地的天氣很好,觀月希和白石晴之間的氛圍卻沒那麽好。

觀月希又挑起了個話頭:“剛才我都以為你要動手了,怎麽沒動?”

“不想碰他。”白石晴說,“而且你不希望我動手。”

哨兵這句話透著委屈的意味。

“嗯……動手會有一點麻煩,而且向導少爺很脆皮的,一打就死,是哨兵的話我就讓你動手了。”

觀月希攤手無奈說道。

“嚇唬嚇唬就差不多了。”

白石晴冷不丁問道:“剛才你的手怎麽了?”

“嗯?”

觀月希伸出了左手,在白石晴面前晃悠了一圈。

“我的手好得很啊。”

哨兵完全沒被蒙騙過去,二話不說伸手抓向了觀月希的右手。

觀月希捧著右手腕躲閃了一下:“哎呦。”

白石晴:“你不是左撇子。”

“就不能是我有意想炫耀我左手高超的槍法嘛?”

觀月希嘆了口氣。

“被那個小少爺拍肩膀的時候,一個沒控制好,就挫了一下,問題不大。”

哨兵皺著眉頭,轉身就往射擊場的方向走。

觀月希一把拉住白石晴的手,勸道:“誒誒,算了。”

白石晴又回過頭來,已經收斂回人類的眼瞳裏是清清楚楚的不讚同。

“你要回去折斷他的手嗎?還不如多坑他一點錢。”

觀月希左手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張卡,動作比右手稍顯笨拙,但也挺靈活地把卡夾在修長的指尖中。

“剛才那個小少爺的保鏢給的,還不知道多少錢,但應該少不了。”

白石晴勉強被觀月希說服了,卻執拗地伸出了手,大有觀月希不給他檢查就不收回去的意思。

向導又嘆了口氣,把卡插回兜裏,將右手交到了白石晴手裏。

哨兵的指腹輕觸觀月希挫到的手腕,垂眸看得認真,碧綠色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來回轉動兩下。

白石晴頭發的顏色淺,眼睫毛的顏色也淺,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觀月希看著莫名心頭一動,他空著的左手垂在身側,不動聲色地搓了搓指尖。

白石晴檢查了一會兒,下了判決。

“去醫院。”

“不用吧,小傷。”觀月希的手像一條滑溜的泥鰍,想從哨兵手裏抽出來,“當年捉鬼大賽的時候,右手骨折了,我都是夾著支架打完了全程,這連扭傷都算不上,養兩天就好了。”

白石晴不說話,只是用拇指按住了向導的小臂,叫他動彈不得。

“我不想去醫院的話,你總不會要扭送我過去吧?”

觀月希動了動自己的右手,笑著反問道。

白石晴沈默不語。

哨兵這樣,觀月希反而是一股勁兒上來了。

“想不想去醫院是我的事兒,就跟你選擇去研究所,不給我發消息一樣。”

觀月希的嘴突然又不受他控制了。

感情的事不是理性能控制的。

觀月希這會兒不想著抽回手臂了,而是頂著哨兵晦澀不明的眼神又往前上了一步。

“你想以什麽身份幹這種事?”

哨兵太百依百順了,好像觀月希說什麽他都會答應一樣,觀月希不知道自己在以什麽心態接著說道。

“其他匹配向導就不可以,一定要是我?”

灰藍色的眼珠對上一雙碧綠色的,觀月希瞇起眼睛,在白石晴的眼裏探尋他想要的,然後開口問道。

“你喜歡我嗎?”

哪怕白石晴說過“你比這些重要得多”這種話,他倆的關系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博弈,哨兵懂得利用自己的小優勢,討好向導、一點點試探著前進,維持在一種若有若無的暧昧裏。

沒有人先提出“喜歡”、“愛”這樣的字眼。

觀月希會做第一個捅破窗戶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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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觀月希: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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