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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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張函瑞被手機鈴聲吵醒。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王櫓傑”三個字。
“餵...”他聲音還帶著睡意。
“起床了沒？都十點了！”王櫓傑的聲音元氣十足，“今天出來玩？”
張函瑞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去哪？”
“先吃飯，然後唱歌，”王櫓傑說，“我知道一家新開的KTV，設備不錯。”
“就我們倆？”
“不然呢？你還想叫誰？”王櫓傑的語氣裏帶著揶揄。
張函瑞不說話了。他確實想到一個人，但不敢說。
“行了，趕緊起床，”王櫓傑說，“十二點，時代天街見。”
中午十二點，張函瑞準時到了約定地點。王櫓傑已經等在星巴克門口，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外套，頭發比在學校時蓬松些。
“今天挺帥啊。”張函瑞走過去。
“你也不賴，”王櫓傑打量他，“這件衛衣新買的？”
“嗯，上周買的。”
兩人走進商場，找了家港式茶餐廳。點完餐後，王櫓傑神秘兮兮地湊近：“我有個計劃。”
“什麽計劃？”
“關於你和張桂源的。”
張函瑞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嗆到：“什麽啊...”
“聽我說完，”王櫓傑壓低聲音，“周一放學，我會找個理由先走，這樣你就有機會讓他跟你一起走。”
張函瑞楞住了：“這樣...不太好吧？太刻意了。”
“不刻意，”王櫓傑搖頭，“你想啊，你現在腳不是還有點不舒服嗎？我就說家裏有事要先走，讓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正好張桂源跟你同路一段，讓他陪你走——多自然的理由。”
張函瑞咬著吸管，心裏有點動搖。上周五體育課後，他的腳踝確實還有點疼。走路雖然沒問題，但上下樓梯確實會有點疼。
“他會答應嗎？”他小聲問。
“試試唄，”王櫓傑說，“反正不答應你也沒損失。”
餐點上來了，菠蘿油和凍檸茶。張函瑞掰開菠蘿油，熱乎乎的黃油融化在面包裏。他咬了一口，腦子裏卻全是王櫓傑剛才說的話。
“你為什麽會這麽幫我？”他忽然問。
王櫓傑正在戳奶茶裏的珍珠，聞言擡起頭：“因為我想看你開心啊。”
張函瑞心裏一暖。
“而且，”王櫓傑繼續說，“我覺得張桂源其實也沒那麽難接近。你看他願意加你微信，願意給你講題，體育課還扶你——這些對他來說已經很不尋常了。”
“真的嗎？”
“當然，”王櫓傑肯定地說，“上學期有人想加他微信，他直接當沒看見。他桌上掉的東西，除非滾到他腳邊，否則他都不會撿。你比較特別，自己沒發現嗎？”
張函瑞低下頭，嘴角忍不住上揚。他確實有點感覺，但不敢確定。
吃完飯，兩人去了那家新開的KTV。包廂不大，但音響效果不錯。王櫓傑點了一堆歌，從周傑倫唱到林俊傑，又從陳奕迅唱到五月天。
張函瑞也唱了幾首，他唱歌確實好聽，聲音清亮，音準也好。唱完一首《小幸運》後，王櫓傑給他鼓掌：“你應該去參加校園歌手大賽。”
“算了吧，”張函瑞放下麥克風，“我緊張。”
“對了，”王櫓傑忽然想起什麽，“你給張桂源發過你唱歌的視頻嗎？”
“沒有，為什麽發那個？”
“讓他看看你的特長啊，”王櫓傑說，“你不是喜歡音樂嗎？這是他不知道的一面。”
張函瑞想了想，還是搖頭：“太刻意了。”
“那就等有機會，”王櫓傑也不勉強，“反正來日方長。”
唱到下午四點，兩人都有些累了。結賬出來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十一月的重慶，天黑得早。
“周一按計劃來？”分別前，王櫓傑確認道。
張函瑞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
“別緊張，”王櫓傑拍拍他的肩，“自然一點，就當是普通同學之間互相幫忙。”
回家的公交車上，張函瑞拿出手機，點開和張桂源的聊天框。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周五晚上，他誇張桂源打球帥，對方回了個“還行”。
他盯著那個聊天框看了好久，最後關掉了。
不能太著急。他告訴自己。
到家後，他照例打開日記本。
周末，和王櫓傑出去玩了。
他說周一要幫我創造機會，讓張桂源跟我一起放學走。
我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王櫓傑說我比較特別，說張桂源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
我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寫到這裏，他停下筆，想起周五體育課的那個擁抱。張桂源身上的味道，他手的溫度，那句低沈的“小心”。
他合上日記本，躺到床上。手機屏幕亮著，班級群裏有人在聊周末的作業，有人在約游戲，有人在分享看到的搞笑視頻。
他看了很久，最後點開朋友圈，發了一張今天在KTV拍的照片——沒露臉，只拍了麥克風和屏幕上的歌詞。
配文：“周末就是要唱歌。”
發送後，他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澡。等他洗完出來，發現那條朋友圈多了幾個點讚，其中一個來自那個純黑色的頭像。
還有一個評論，也來自那個頭像。
就一個字：“是的。”
但這是張桂源第一次給他的朋友圈評論。
張函瑞盯著那個“是的”，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笑了。
他回覆：“你周末做什麽了？”
這次等了比較久，直到他快睡覺時才收到回覆：“做題。”
很張桂源的回答。
“早點休息。”張函瑞回覆。
“嗯，你也是。”
對話結束，但張函瑞的心情很好。他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周一會發生什麽呢？他不知道。
但至少，有了期待。
而此刻，張桂源正坐在書桌前。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那條朋友圈和那段簡短的對話。
他今天其實沒做什麽題。下午去了趟圖書館，看了兩小時書。回來時路過那家KTV——純屬巧合，他根本不知道張函瑞在裏面。
但看到那條朋友圈時，他想起那個人唱歌應該很好聽。音樂課上彈琴的手指很靈活，節奏感也好。
他關掉手機，從書包裏拿出周末作業。其實已經做完了，但他還是拿出來檢查了一遍。
檢查到數學作業時，他想起周一要交的那頁練習。張函瑞應該會問他吧——畢竟上周說過有幾題不會。
他翻到那一頁，把那幾道題的解題過程又寫了一遍，這次寫得更加詳細，每個步驟都解釋得很清楚。
寫完已經十一點了。他把那張紙折好，放進筆袋裏。
窗外，重慶的夜晚安靜下來。周一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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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張函瑞被手機鈴聲吵醒。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王櫓傑”三個字。
“餵...”他聲音還帶著睡意。
“起床了沒？都十點了！”王櫓傑的聲音元氣十足，“今天出來玩？”
張函瑞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去哪？”
“先吃飯，然後唱歌，”王櫓傑說，“我知道一家新開的KTV，設備不錯。”
“就我們倆？”
“不然呢？你還想叫誰？”王櫓傑的語氣裏帶著揶揄。
張函瑞不說話了。他確實想到一個人，但不敢說。
“行了，趕緊起床，”王櫓傑說，“十二點，時代天街見。”
中午十二點，張函瑞準時到了約定地點。王櫓傑已經等在星巴克門口，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外套，頭發比在學校時蓬松些。
“今天挺帥啊。”張函瑞走過去。
“你也不賴，”王櫓傑打量他，“這件衛衣新買的？”
“嗯，上周買的。”
兩人走進商場，找了家港式茶餐廳。點完餐後，王櫓傑神秘兮兮地湊近：“我有個計劃。”
“什麽計劃？”
“關於你和張桂源的。”
張函瑞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嗆到：“什麽啊...”
“聽我說完，”王櫓傑壓低聲音，“周一放學，我會找個理由先走，這樣你就有機會讓他跟你一起走。”
張函瑞楞住了：“這樣...不太好吧？太刻意了。”
“不刻意，”王櫓傑搖頭，“你想啊，你現在腳不是還有點不舒服嗎？我就說家裏有事要先走，讓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正好張桂源跟你同路一段，讓他陪你走——多自然的理由。”
張函瑞咬著吸管，心裏有點動搖。上周五體育課後，他的腳踝確實還有點疼。走路雖然沒問題，但上下樓梯確實會有點疼。
“他會答應嗎？”他小聲問。
“試試唄，”王櫓傑說，“反正不答應你也沒損失。”
餐點上來了，菠蘿油和凍檸茶。張函瑞掰開菠蘿油，熱乎乎的黃油融化在面包裏。他咬了一口，腦子裏卻全是王櫓傑剛才說的話。
“你為什麽會這麽幫我？”他忽然問。
王櫓傑正在戳奶茶裏的珍珠，聞言擡起頭：“因為我想看你開心啊。”
張函瑞心裏一暖。
“而且，”王櫓傑繼續說，“我覺得張桂源其實也沒那麽難接近。你看他願意加你微信，願意給你講題，體育課還扶你——這些對他來說已經很不尋常了。”
“真的嗎？”
“當然，”王櫓傑肯定地說，“上學期有人想加他微信，他直接當沒看見。他桌上掉的東西，除非滾到他腳邊，否則他都不會撿。你比較特別，自己沒發現嗎？”
張函瑞低下頭，嘴角忍不住上揚。他確實有點感覺，但不敢確定。
吃完飯，兩人去了那家新開的KTV。包廂不大，但音響效果不錯。王櫓傑點了一堆歌，從周傑倫唱到林俊傑，又從陳奕迅唱到五月天。
張函瑞也唱了幾首，他唱歌確實好聽，聲音清亮，音準也好。唱完一首《小幸運》後，王櫓傑給他鼓掌：“你應該去參加校園歌手大賽。”
“算了吧，”張函瑞放下麥克風，“我緊張。”
“對了，”王櫓傑忽然想起什麽，“你給張桂源發過你唱歌的視頻嗎？”
“沒有，為什麽發那個？”
“讓他看看你的特長啊，”王櫓傑說，“你不是喜歡音樂嗎？這是他不知道的一面。”
張函瑞想了想，還是搖頭：“太刻意了。”
“那就等有機會，”王櫓傑也不勉強，“反正來日方長。”
唱到下午四點，兩人都有些累了。結賬出來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十一月的重慶，天黑得早。
“周一按計劃來？”分別前，王櫓傑確認道。
張函瑞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
“別緊張，”王櫓傑拍拍他的肩，“自然一點，就當是普通同學之間互相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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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個聊天框看了好久，最後關掉了。
不能太著急。他告訴自己。
到家後，他照例打開日記本。
周末，和王櫓傑出去玩了。
他說周一要幫我創造機會，讓張桂源跟我一起放學走。
我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王櫓傑說我比較特別，說張桂源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
我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寫到這裏，他停下筆，想起周五體育課的那個擁抱。張桂源身上的味道，他手的溫度，那句低沈的“小心”。
他合上日記本，躺到床上。手機屏幕亮著，班級群裏有人在聊周末的作業，有人在約游戲，有人在分享看到的搞笑視頻。
他看了很久，最後點開朋友圈，發了一張今天在KTV拍的照片——沒露臉，只拍了麥克風和屏幕上的歌詞。
配文：“周末就是要唱歌。”
發送後，他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澡。等他洗完出來，發現那條朋友圈多了幾個點讚，其中一個來自那個純黑色的頭像。
還有一個評論，也來自那個頭像。
就一個字：“是的。”
但這是張桂源第一次給他的朋友圈評論。
張函瑞盯著那個“是的”，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笑了。
他回覆：“你周末做什麽了？”
這次等了比較久，直到他快睡覺時才收到回覆：“做題。”
很張桂源的回答。
“早點休息。”張函瑞回覆。
“嗯，你也是。”
對話結束，但張函瑞的心情很好。他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周一會發生什麽呢？他不知道。
但至少，有了期待。
而此刻，張桂源正坐在書桌前。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那條朋友圈和那段簡短的對話。
他今天其實沒做什麽題。下午去了趟圖書館，看了兩小時書。回來時路過那家KTV——純屬巧合，他根本不知道張函瑞在裏面。
但看到那條朋友圈時，他想起那個人唱歌應該很好聽。音樂課上彈琴的手指很靈活，節奏感也好。
他關掉手機，從書包裏拿出周末作業。其實已經做完了，但他還是拿出來檢查了一遍。
檢查到數學作業時，他想起周一要交的那頁練習。張函瑞應該會問他吧——畢竟上周說過有幾題不會。
他翻到那一頁，把那幾道題的解題過程又寫了一遍，這次寫得更加詳細，每個步驟都解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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