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攥緊結婚證 “江寄餘,你怎麽能這麽狠……

關燈
第57章 攥緊結婚證 “江寄餘,你怎麽能這麽狠……

林舟此一改平時漫不經心的上班狀態, 幾乎變成了工作狂魔,一天有十幾個小時都待在公司處理事務或出去應酬。

他這段日子不停地開發各種合作項目,重點關照那些曾和黑曜有過合作關系的公司, 他組了一場又一場飯局酒局, 明裏暗裏地打探對方是否知道江家人的下落。

只是林睿銘做的隱蔽, 就算那些人有再大的能耐,也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林舟此從未放棄過, 堅持不懈地通過各種方式打聽消息, 曦林竟也奇跡般的壯大了許多。

當然他也去威脅過林睿銘,等他老了要拔他氧氣管或者讓護工揍他之類的,但林睿銘根本不吃這套。

即使是關於江家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消息, 林舟此也不願漏掉一個字,每當消息中斷時他心裏就堵得慌。

一個人縮在二樓江寄餘的房間裏抱著他的被子, 緊緊埋在裏面嗅聞著他的氣息,明明窗外就是大片的勿忘我花海, 但那香氣卻像是缺少了靈魂, 總覺得比他在時少了點什麽。

被子裏清甜溫潤, 柔軟的帶著草木芬芳的味道越來越淡, 林舟此每來一次, 這味道就淡一分, 所以他根本不敢開窗, 連來時也是飛快閃身進房關上門。

只有難受到極點時,他才會蜷在被窩裏, 抱著被子, 手裏緊緊攥著倆人的結婚證。

他每次看結婚證時都要伸出大拇指遮住自己的臉,只看江寄餘那一邊。

照片裏的他自己臭著臉,滿臉的不屑, 仿佛巴不得拍的是離婚照而不是結婚照。

每次一看到自己這張臉就恨得牙癢癢,心臟一陣陣的鈍痛,簡直喘不上氣來。

他悶頭躲在被子裏,眼睛濕漉漉的,無數次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不能稍微聽他一句話,要是能笑一下、就一下該多好。

一想到這裏他忍不住鼻尖一酸,想鉆進江寄餘懷裏哭。

他趕緊爬了起來,伸出手背抹掉沾在眼角的淚水,怕弄臟了江寄餘的被子。

……

酒吧的VIP包廂裏,林舟此再一次喝得酊酩大醉,他癱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無能狂怒地哀嚎。

“江寄餘,你怎麽能這麽狠心丟下我……”

“你怎麽能說不要我就不要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江寄餘,你給我等著!”

“我找不到他了哇啊啊啊啊……”

另外的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是蘇知木和王有財他們幾個。

幾人見他這副樣子已經從剛開始的恐懼震撼、難以置信到不忍直視、恨鐵不成鋼,再到如今的僵硬麻木、熟視無睹。

“找這麽久了找不到,那就別找了……”

王有財咕噥了一句。

林舟此瞬間擡起腥紅的眸子,惡狠狠地瞪著他:“你懂什麽!他肯定是為了我才離開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放棄找他,然後趁虛而入搶我老婆!”

被說中了一點心事的王有財:“……”

“我不是、我沒有,阿林你別亂說!”

“還不承認,真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心思?要不是江寄餘根本看不上你這樣的,不然我早就把你套麻袋裏揍了。”

“……嗚。”

說完林舟此又難過的不行,倒在沙發裏碎碎念:“肯定是林睿銘拿我的事威脅他了……怎麽這麽傻啊他,林睿銘又沒有其他兒子,等他兩腿一蹬升天了,什麽不是我的……江寄餘——你跑什麽啊……”

這話誰敢在外面說出來那簡直是給家族找死,但幾個朋友對他這樣的詛咒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一個接一個地勸他想開點,說不定明天就有消息了。

後來不知道是誰把消息洩露出去,說林舟此這一年多的變化是因為被心上人拋棄了,便有些人想要討好他和曦林攀上關系來為家族謀利益。

包廂裏,林舟此目光陰沈看著面前的人。

但那個送人的二世祖根本沒看出他壓抑的怒火,還笑嘻嘻地把夜總會找來的人往他跟前推了推。

“林少啊,咱這樣的條件要什麽樣的找不到,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是不是?”

夜總會找來的小鴨子染著一頭淡藍色長發,身上掛著流蘇披肩,套著松垮的米白色深v領襯衫,他怯生生地被推到林舟此面前,眼波流轉,欲說還休。

王有財和蘇知木遠遠坐在邊角的沙發上,一臉看死人的目光看著那二世祖和小鴨子。

包廂裏的重金屬音樂依舊震出狂響,花花綠綠的酒瓶堆疊在桌上,紅藍燈光自頭頂落下,沒人出聲,卻所有人都在似有若無地朝那邊投去視線。

林舟此目光陰冷逼仄,極低的氣壓籠罩在他周身,像是隨時要暴起咬斷獵物喉嚨的獅子,陰沈可怖。

二世祖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沒推銷到位,又把小鴨子往前推搡一把:“聽說林少喜歡溫柔那款的,這不,我把咱們那兒著名的知心美人兒都給你找來了。”

“林少~”小鴨子竭力裝出一副溫柔可人的柔弱樣兒,伸出手去摸他的大腿,潔白纖長的手指慢慢往上帶。

林舟此胃裏翻湧著惡心和怒氣,手背上青筋暴起,身體壓制到極點,微微顫抖著。

在他眼裏,這是赤裸裸的在玷汙江寄餘。

這些人怎麽敢?!

他驟然站起身,拎小雞崽似的拎起那鴨子,狠狠摜在面前的玻璃矮桌上,滿桌的酒瓶被小鴨子的背砸爛,碎玻璃一片接一片紮進他的肉裏。

小鴨子疼得撕心裂肺地慘叫,接著就被林舟此丟到了大門口。

隨後,林舟此轉向還呆楞在原地沒反應過來的二世祖,抽起桌面上一只完好的酒瓶狠狠砸在他臉上,頓時二世祖的臉上酒液血液糊了滿臉。

他尖叫起來,淒厲的聲音簡直要穿透耳膜,但林舟此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擼起袖子露出肌肉虬結的手臂,五指用力拽住二世祖的頭發,將他重重摁在地面,一拳接一拳,砸得血肉模糊。

旁邊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一擁而上死死抱住林舟此,“阿林!阿林冷靜!要出人命了!”但二世祖還是挨了狠厲的幾腳,腹部被踹得一癟,噴出幾口黑血。

這次的事本來鬧的挺大,但被林睿銘壓下去了,給那二世祖的家裏一些好處就當作了結了。

當然他和林舟此不可避免的又發生了一場爭吵,他依舊勒令林舟此不準再插手黑曜的事,不準再以江家人的名頭鬧出事來,這次林舟此根本不和他廢話,摔門就走。

直到幾天後,林舟此得到了一個新的消息,江寄餘居住在E國某個城市的某條街道邊。

林舟此盯著屏幕,指尖冰涼,心臟卻在胸腔裏狂跳,抑制不住的欣喜瘋長,震得耳膜嗡嗡作響。當天下午,他帶著最簡單的行李,叫上小李,踏上了飛往E國的航班。

……

一年過去,江寄餘的生活已經恢覆平靜,季向松會定時給他匯報岳雲晴的手術進度,江家人和林睿銘也沒有聯系過他,只是他還會常常打出一串銘刻在心頭的號碼,然後看著那串數字久久地發呆,最後刪除號碼。

他也聽說過國內的事,黑曜經營多年勢力龐大,這一年還在徹查集團裏的文件數據,而在江頌今他們逃走之後,黑曜目前被幾個以前集團裏的老人暫時把持住了。

他也在這邊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名叫“小橡果”的社區幼兒園裏當老師,教孩子們畫畫。

午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江寄餘坐在矮矮的兒童椅上,手裏拿著彩紙和剪刀。

紮著兩條金色辮子的小女孩跑過來,蹲在他膝邊,擡起圓潤的眼睛期待地問:“MrYu,我的奶奶明天會做烤蘋果派,你喜歡吃蘋果派嗎?”

沒等江寄餘回答,一個紅發小男孩擠了進來,擠在江寄餘腰邊抱著他:“艾拉,沒人想吃你奶奶每次都烤糊的蘋果派,MrYu肯定更喜歡吃烤鱈魚片!”

“奧利弗!你個徹頭徹尾的蠢蛋,再多嘴一句,我會當著MrYu的面把你揍一頓!”艾拉生氣地瞪著紅發男孩。

奧利弗絲毫不示弱,也回懟:“胡說八道,你才是真正的白癡!來就來啊,誰怕誰?”

這是在幼兒園裏當老師很頭疼的一點,起初孩子們對他這位東方老師還是抱著一種好奇又不敢接近的態度,然而罕見又漂亮的東方老師對他們來說吸引力還是太大了,很快就有小崽子主動示好。

直到混熟之後,小崽子們每天圍在他身邊吵來吵去。

理由是他太瘦了,應該吃點好的補補,然後就為吃誰家的爭起來了。

江寄餘很無奈,E國可以說是美食最貧瘠的土地,他已經每天親自下廚、盡力改善自己的夥食了,並沒有餓瘦,但胖乎乎的小崽子們並不信他。

趁著艾拉和奧利弗打起來的功夫,後面一個藍眼睛小男孩又趁機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的手臂,又軟又糯地開口:“MrYu別管他們啦,我帶了司康餅來,你快嘗嘗。”

小男孩扒開自己的書包,從裏面掏出一只飯盒,被壓扁的司康餅奶油糊在飯盒邊緣,看上去慘兮兮的。

小男孩眼見自己精心準備給江寄餘的美食變得如此醜陋,眼睛裏馬上蓄滿了淚水,淚汪汪地低下頭去。

江寄餘一見他這樣,腦子裏瞬間閃過幾段相似的畫面,又想到某個小兔崽子,心頓時軟得不行。

他也顧不上勸架了,趕緊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放下拿著紙張的手拎起一片司康餅咬下去……好奇怪,這裏面是加了苦瓜汁嗎?

然後對小男孩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笑:“查理,謝謝你呀,你家的司康餅很好吃。”

查理這才止住了要往外溢的淚水,轉而雀躍地看著他,雙手將整個食盒都捧了上去,眼睛亮晶晶的。

江寄餘:“……”

最後他還是吃完了那盒味道怪異的司康餅,查理高興地說明天還要給他帶。

見此其他小朋友都嫉妒的不行,又跑到他身邊開始報菜單。

直到下班後,外面又下起了細密的毛毛雨,街頭到處都是半濕不幹的樣子,路面光亮濕滑,街邊的櫥窗氤起一層霧氣,路燈在漸黑的天色下顯出亮光,將每一根路過光暈的雨絲都照得清晰明白。

江寄餘直接披上了他的兜帽鬥篷,說是鬥篷,其實是雨衣和大衣的結合體差不多。

這個城市常年有雨,不過都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或者不痛不癢的毛毛雨,且天氣變化無常,總是說下就下,應對不及。這裏的人們也習慣了不帶雨具,必要時就屋檐下或咖啡館裏躲躲,或者直接冒雨趕路。

江寄餘來這裏一年多也入鄉隨俗了,他外出時就經常穿件帶兜帽的寬敞大衣,不僅可以擋雨,雨勢不大時回到家後也能很快晾幹,幾乎不用特意清洗烘幹。

他裹緊了大衣匆匆邁步,街邊的磚石墻在細雨飄搖下顏色變深,梧桐發黃幹枯的葉子三三兩兩堆在地上,沾濕後變得軟綿。

不知哪裏傳來一陣烤栗子的香甜氣味,江寄餘扭著頭四處張望,結果沒留意跟前,撞到了人。

倆人都被撞的後退一步,他還沒從眩暈中緩過神來,對面已經指著他的鼻子開罵了。

“真見鬼!你是瞎了嗎?”

“看你這鬼模樣長得就像我奶奶烤糊的蘋果派,故意撞上來,你是想找一頓打嗎?”

“你這糟糕的東西你為什麽不看路?”

江寄餘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罵了一頓,他這才擡起頭,伸手掀開遮住大半臉龐的兜帽,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幾個E國的teenager。

幾個青少年看清兜帽下的臉後,皆是一楞。

他額前幾縷碎發微微遮住臉頰,旁邊的淺霧藍色頭發淩亂柔軟地塞在兜帽裏,淡琥珀色的眸子怔怔擡起,綴在眼尾的痣生動漂亮。些許蒼白的臉昳麗而精致,更襯得冷粉色的兩瓣唇紅潤誘人。

最讓人無法忽略的是他那一身獨特的氣勢,涼絲絲的,像是雨霧,卻並不拒人千裏之外,反而有種柔和的、包容的意味。

幾個teenager呆了好一會兒,然後互相戳對方。

“什麽嘛,他長的根本就不像你奶奶烤糊的蘋果派!”

“對,我也覺得不像,更像我未來的妻子的模樣。”

“嗨,剛剛是我兄弟走路不長眼撞到你了,你有沒有被撞疼?要不來我家吃點果醬卷布丁再烤烤火,好好休息一會兒?”

“嘿!你做夢呢?剛剛是我撞的他,要來也是來我家裏!”

江寄餘屢次想要張嘴說話,卻插不進去,他不知道該直接走人還是跟他們道個歉。

正猶豫著,肩膀搭上一只大手,他回頭一看,是自己的熟人利奧·卡特,他的鄰居兼朋友。

他這位朋友金色卷發,焦糖色瞳孔,生得唇紅齒白,臉部線條硬朗帥氣,是個標準的E國大帥哥長相。

剛來E國那會兒他一直在發燒生病,生活自理尤為艱難,這個好心鄰居主動幫了他不少忙,一來二去的兩人就交上朋友了,卡特也會常常來他家蹭飯。

此刻卡特的到來讓他松了一口氣,只見他和那幾個teenager語速飛快的說了些什麽,那幾個青少年很快臉漲的通紅,然後逃之夭夭了。

江寄餘現在還只能理解一些語速較慢的或是較簡單的E國語,所以剛剛他們說了一堆什麽他也聽不懂,只安靜地站在旁邊充當背景。

那幾個青少年跑掉後,卡特又伸出手輕拂掉他發絲上的雨點,為他戴回了兜帽,仔仔細細掖好了,然後系緊胸前的帶子。

“好了,”卡特露出一個陽光帥氣的笑容,攬著他的肩膀往前走,“Yu,我今天還想去你家蹭飯。”

江寄餘點點頭,畢竟他剛才應該也算幫了自己一把,多煮一杯米的事。

遠處,林舟此站在一桿路燈後,目光淬了火,死死盯著兩人的身影,胸腔裏滿是妒意,仿佛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幾乎要咬碎了牙。

-----------------------

作者有話說:林小狗要醋意大爆發了

高燒好多天加上該國食物難吃,小餘身體現在比以前虛弱了一點,屬於有點病美人的狀態了嘿嘿嘿嘿[貓頭]

順便說一下,之後章節發表時間都改到上午九點半,感覺這個時間比較大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