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英雄救美 以身相許

關燈
第50章 英雄救美 以身相許

江寄餘一楞, 有些僵硬地擡起頭,對上一雙泛紅的、滿是委屈和不甘的眸子,他怔怔的, 只覺心口兀地疼了一下, 喉嚨艱澀說不出話。

“你、沒必要這樣……”江寄餘移開了視線, 訕訕地道。

“沒必要怎樣?然後看著你一個人在外面瞎折騰,然後哪個傻叉都能來欺負一下?”

江寄餘沈默了, 林舟此明明那麽在意感情上的事, 此刻卻能說出自己不喜歡他也沒關系這種話,他只覺滿腔又漲又澀。

“我愛怎樣就怎樣。”

林舟此語氣不容置疑,下一秒又變成了那個霸道無理的林大少爺, 他一把托住江寄餘的腰,不由分說帶著強硬的力道將他拽上了車。

江寄餘猶猶豫豫想了好一會兒, 他現在也和江家撇清關系了,於是打算把聯姻的原委說出來。

“林舟此?”

“……”

“小少爺?”

“說。”

“我之前答應聯姻是因為……”

原本憋著悶氣別開頭的林舟此一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倏地回過頭盯著江寄餘, 看看他嘴裏能冒出什麽話。

江寄餘頂著逼視的目光有幾分緊張緩緩道:“為了讓他們出錢給奶奶治病。”

林舟此等了幾分鐘沒等到下一句話, 他反應很大, 不可置信反問:“沒了?”

江寄餘莫名其妙地看他, 不知道他還想要有什麽:“沒了。”

“就這?”

“就這。”江寄餘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林舟此一拍座椅, 不知從哪摸出了幾張卡, 不由分說塞進了他懷裏,語氣很是不滿:“就這點小事, 早跟我說不就行了?我們家又不是沒錢。”

江寄餘懷裏揣著幾張卡像揣著燙手山芋, 他皺了皺眉:“這不一樣,這錢必須讓江頌今他們出。”

林舟此睜大了眼睛,隱隱有炸毛的趨勢:“有什麽不一樣?他們的錢是錢, 我的錢就不是錢了?”

他越說越覺有道理,不給江寄餘插話的空隙:“你總是不樂意花我的錢,是不是就因為不喜歡我!”他頓了頓,又面無表情補充,“呵,忘了,江教授確實還不喜歡我。”

江寄餘:“……”

“不是的,”他認真地解釋,“一碼歸一碼,我之前和他們做了交易,我已經如約履行聯姻的任務,他們也要如約出錢治好奶奶,不論怎樣,這錢就得要他們出。”

“畢竟……”

江寄餘善解人意道:“你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呀。”

“你嫌我錢少。”林舟此不依不饒。

“我沒有。”

“就有!”

“小少爺,你講點理。”

“你又不愛聽我講道理,我一講你就要躲去某些旮旯裏‘想’感情去了。”

“林舟此,我們說好的。”江寄餘微微提高了音量。

“是我錯了行了吧!”林舟此喊得更大聲。

倆人在後面嘰嘰歪歪一頓講(hu)大(shuo)道(ba)理(dao)。

小李瞄了眼後視鏡,之前他還擔心倆人怎麽突然分開了,還以為在鬧離婚,現在看他們感情一如既往的甜蜜,嘴角上揚了一個像素點,露出欣慰的笑容。

最後江寄餘還是抱著那幾張卡回了房間,他鼻子靈敏,一進房間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常的氣息,他狐疑地走到床邊,彎下腰去輕嗅了幾下。

林舟此……?

江寄餘心裏奇怪,但林舟此剛剛還在生氣,他也不想去招惹小兔崽子,只好暫時當作不知道。

……

直到吃完飯時,王媽看見出現在黎霄公館裏的江寄餘,簡直要感動得哭出來,一個勁兒地上拿手菜。

一大張餐桌都擺得滿滿當當,豐富程度可以媲美他剛過來的那天。

江寄餘看著忙前忙後到處操心的王媽,有些心疼,找了個借口安撫她讓她趕緊回去休息,並保證自己下次要是出差肯定提前和她說一聲。

餐桌上,林舟此邊轉筷子邊點著手機屏幕,漫不經心道:“我讓人去查了那個受害者了。”

江寄餘擡起眼:“有什麽蹊蹺嗎?”

林舟此冷笑一聲:“蹊蹺大了去了,那個受害者清潔工,是明方安排的人,提前蹲在馬路邊守著江容的車,看準時機沖出去的,為了制造事故抹黑黑曜,明方給了那個受害者家裏不少錢。”

江寄餘忍不住蹙眉,有點驚訝,但也覺得在意料之中:“那現在怎麽判決?”

談到這個問題,其實林舟此也有點說不準,按理來說肇事後逃逸通常判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而那個“受害人”可能會追究詐騙、敲詐勒索的法律責任,但……黑曜和明方紮根商圈,勢力龐大,針對普通人的法律對他們來說就顯得不太夠看。

更別提江容現在還沒找到,“受害者”也躺在醫院裏生死不明。

於是他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他話音一轉,“那天圍堵在公安局門口的那些記者,都查出來是誰安排的了。”

“是易宇吧。”江寄餘笑笑。

林舟此看他還笑得出來,不太滿意地“嘖”了聲:“你不知道昨天那群傻叉有多難應付,得虧是我抱著你出來,不然……哼。”

江寄餘一見他鬧別扭就想揉他的腦袋,他的手也確實這麽幹了,抓抓揉揉想念了許久的觸感,把一頭白毛薅成了一頭風滾草,他才心滿意足地開口:“對,得虧是小少爺,這次功勞全在你身上。”

林舟此被他揉亂了頭發也不惱,反倒偷偷瞄了他一眼,有點期待地問:“那你有沒有一些書上的癥狀……”

江寄餘被他問得一懵:“什麽癥狀?”

“就是、英雄救美啊……”

接著美人一見鐘情,非要以身相許什麽的。

林舟此在心裏默默補充。

江寄餘托著下巴思考了兩秒,決定鼓勵一下小兔崽子的自信心:“沒錯,小少爺是成熟了許多,很有英雄氣概。”

“然後呢……”

“很棒!”

“我吃飽了。”

林舟此蔫蔫地放下了碗筷。

……

易宇被林舟此聯系上時,就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他疲憊地靠在辦公室沙發上,揮退了來送咖啡的助理。

“說吧,你想怎樣?”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漠極了,“刪掉所有拍到的照片和視頻,親自來黎霄公館道歉,否則你知道辰州新開發的那塊地皮……”

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皮質沙發被指甲用力掐出了指痕,撕裂出裏面的白色,易宇幾乎咬碎了牙才發出聲音:“林少胃口突然這麽大,吃得下這項目麽?這可不像是你往常的作風啊。”

“你管我像不像,吃得下就行。哦對了,提醒你一句,黎霄公館有晚上八點鐘的門禁。”

說完那頭便掛了電話,沒給他絲毫反應和商量的餘地。

易宇盯著桌上的關於此次車禍的案件資料,忽然暴起一甩手臂,將滿桌的文件都重重撇到了地上,玻璃杯應聲倒地摔了個四分五裂。

下午六點,易宇叫司機把自己送到黎霄公館,他沈沈盯著這座低調而奢靡、藏在鬧市間唯一僻靜地段的公館。

他幾乎是帶著一種屈辱感敲開了門,然而屋內並沒有他想象的聚集成堆的圈內少爺公子哥等著嘲笑他,只有穿著同款睡衣的兩個人緊挨著坐在沙發上。

江寄餘低著頭看書,目光專註而放松,林舟此拿著一大條幹毛巾給他擦拭過肩的濕發,表情比他之前開公司合作會議還認真,電視裏放著哆啦A夢,地上居然還有一只黃毛筷子雞在散步。

易宇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心裏的憋屈更深,看來這兩個人是故意把家裏弄成這樣來羞辱自己的,還不如圍一堆公子哥呢……

電視聲音太大,門開了之後倆人也沒有絲毫反應,易宇不得不大聲地咳了幾下。

倆人這才雙雙轉過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林舟此先是不輕不重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粒不顯眼的灰塵,手下動作依然沒停,細致地擦著江寄餘的頭發。

江寄餘則往書頁裏塞了書簽,“啪”的一聲合上書,拿起遙控器調低了電視聲音,隨後將遙控器輕輕丟回桌面,也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

這兩個人明明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配合卻完美契合得天衣無縫,一下就讓他冷汗冒了出來。

“你是專門來我家發病咳嗽的?”林舟此不冷不淡地發話了。

易宇的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冷汗快要浸透後背的襯衫,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邁開僵硬的腿,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江寄餘面前大約三步遠的地方。

他不敢看林舟此,只能將目光投向始終平靜的江寄餘。

“江寄餘,昨天的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我本來只是想找到江容,嚇唬一下江家的人,沒想過真的對你做什麽,”易宇的聲音幹澀發緊,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我向你道歉。”

沒人應他,空氣幾乎凝固了。

易宇簡直氣的要吐血,他就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只得再重覆了一遍:“江寄餘先生,我向你道歉,拍過照的記者我已經讓他們全部刪除照片記錄,如果不放心的話,你可以親自來檢查。”

江寄餘悠悠望著他:“記者是挺多的,堵在公安局門口,林舟此帶我出去時,被他們撞的很疼。”

易宇身體一顫,只得又看向林舟此:“對不起林少,你需要醫療團隊的話,我讓他們來給你檢查一下。”

“你覺得我需要嗎?”林舟此冷笑一聲。

他只得深深彎下腰,朝倆人的方向鞠了個標準九十度的躬,維持好幾秒才站起身。

江寄餘轉過頭去不看他了,易宇心裏暗暗松了口氣,以為這事兒就這麽結束了。

正想起身告退,結果林舟此冷冷的聲音瞬間將他釘在了原地。

“明方大少爺的道歉就這麽點兒誠意?”

易宇攥緊了拳頭:“你還想怎樣?”

“沒想怎樣,你跪個十來分鐘就行了。”林舟此作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易宇眸中火光幾乎要噴出來,他怒目圓瞪:“你別太過分了林舟此!”

“我這就叫過分了?你專門指使人去大馬路上碰瓷,讓江容偷掉江寄餘的身份證,又連累他一天不吃不喝進警局挨審訊,還安排記者圍在外面堵他,”林舟此聲音難得慢條斯理,“我要是真過分,你現在已經不知道被拋屍在哪個海灣下面了,而你的弟弟妹妹們也很樂意承擔坐你這個位置上的責任。”

易宇臉色驟然一白,是了,都是他那個風流成性的爹,家裏不知道有多少個私生子。

他媽去世得早,他一個人在這些年裏沒少跟私生子們鬥智鬥勇,差點半條命都賠了進去,就算鬥到如今,他的地位依然岌岌可危,只要那些姨太給他爹吹兩句枕頭風,他就幾個月都沒好果子吃。

否則單單是一塊繁華地區的新地皮,怎麽可能讓他忍辱負重來到這裏!

他本想借這次事件好好整一把江家,好向他爹邀功,沒想到卻惹到了林家這頭龐然大物,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要是捅出去讓他爹知道了,不說毀壞了明方的名聲,那些虎視眈眈的私生子隨時隨地能整死他。

易宇臉色灰敗,像是終於認輸了,心如死灰跪了下去,低著頭嘴唇囁嚅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願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你們想怎樣都可以,只要別告訴我爹這事是我做的……”

其實地板上並不硬,鋪了厚厚的地毯,室內溫度剛剛好,但易宇此刻心中只有被籠罩下來的、巨大的羞辱和黑暗。

江寄餘眸光微動,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還是沒說出來,他的手繞到背後去,捏了捏林舟此握著毛巾的手指。

而後他的手被林舟此溫柔而不容掙脫地捉住了。

易宇沒過多久就走了,其實江寄餘真沒覺得自己有被影響到什麽,林家的公關很給力,那些人在警局門口拍攝的照片沒有一張流傳到網上,而他心態平和得出奇,只要不傷及身體就沒太大問題。

林舟此卻不想那樣輕易就放過他,但後來看到厲矍夜好奇地一直圍在他身邊叮啊啄啊,滿臉嫌棄,趕緊讓他滾蛋了。

案子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至於江容找沒找到,也不是他們關心的範疇。

事情都解決完畢,江寄餘終於完全放松了身心,睡了一個舒服安穩的覺。

只是沒想到這難得的安穩在第二天又被打破了,一大早上門外就傳來“沙沙”的撓門聲,林舟此焦急慌張又可憐的大嗓音將他從夢中扯出來。

“江寄餘,快醒醒啊!快救救我們的孩子,它是不是要死了!”

-----------------------

作者有話說:快了快了,我感覺離離婚不遠了[墨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