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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次年三月,淑嫻這邊才終於收到來自京城的信。 日期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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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次年三月,淑嫻這邊才終於收到來自京城的信。  日期居然

次年三月,淑嫻這邊才終於收到來自京城的信。

日期居然是康熙四十九年八月份的,也就是她們剛剛離開大清那段時間,而且這信還從駐紮在呂宋的西班牙都督府裏搜來的。

當然,這都督府現在已經是她的了。

信有三封,給她的那一封,她已經看過了,不出所料,康熙把人‘扣’下了。

“都看看吧,也不知道咱們的信京城那邊有沒有收到,等在呂宋紮下根,船隊就能往大清去了。”

一來是可以做生意,二來是薅人。

去年她就已經設立了船舶局、火器局和科研局,但是目前她們的船舶和火器的增添基本還都來自於采買,能自給自足的部分太少了,三局都需要相關的人才,尤其是頂尖人才。

準備跑路的時候,她就跟胤禔提過戴梓這個人,當世的火器專家,被流放在盛京,如果出海的時候能帶走,那再好不過了。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人的身份特殊,流放之地又是盛京,不好偷出來。

之前從工部雇傭的那些工匠,也在結了工錢後,都回去了。

三局之前設在麻逸的時候,攤子鋪開,帶過來的人手也勉強夠用,但現在擴到呂宋了,人就不夠使了,處處都捉襟見肘。

淑嫻能想到的薅人的地方也就大清了。

都是自己人嘛,誰讓大清人多呢,說一樣的話,寫一樣的字,有一樣的祖宗,在大清不受重視不如來她這兒。

淑嫻盤算著怎麽去大清薅人,胤禔……康熙肯定輕易不會放人,那有胤禔在內部,能給她招攬些人嗎,康熙捏著她的人在京城幹苦差,不得補償她點,不幫她,也幫幫兒子和孫子,七爺和弘昱還在這兒呢。

弘昱一目十行,先把信掃了一遍,然後才開始細讀,邊讀邊嘆氣。

阿瑪以為外面處處是風雨,但實際上……危險雖有,可也是真的自在,沒有那麽多彎彎繞,額娘指哪兒,他打哪兒,一往無前,無需躊躇。

他和七叔、小舅舅、趙將軍、周將軍是額娘麾下五虎,他軍功還是五虎最高的,誰他沒有別的兼職呢。

像七叔,打仗的時候要領兵,不打仗的時候做的事情就更多了,要判案、要開公審大會,還要去軍事補習班當先生講課……忙吶。

“阿瑪到底什麽時候能來,咱們是不是得去岸口接他,不然大海茫茫,阿瑪便是有船也很難找回來吧。”弘昱問道,“我去接,保證咱們船不會被扣下。”

他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還能有人敢扣住他不放嗎。

阿瑪在信上說了,等皇瑪法交代的差事辦完,便可以離開大清來找他們,也好把七叔換回去。

不過,他覺得七叔現在已經樂在其中了,未必還想回去,可能還想把七嬸都接過來呢。

淑嫻把嘴裏的鹵面咽下去,這才回答道:“這事得慢慢合計,來回要兩個月的時間,船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再說船也不能空著走,七弟有什麽意見嗎?”

七爺面前的打鹵面都已經坨了,他也已經習慣了在食堂討論事情。

這裏的食堂,堪比乾清宮的太和殿,可以邊吃邊談,碗筷撤下去,便是一張辦公的書案,能拿出紙筆邊記邊談。

人少的時候,是一圈人圍著一張桌子,人多的時候,則是好幾張桌子被圍著,不用行什麽跪拜之禮,也不用跪著聆聽聖訓,能坐著聽,坐著講。

他起初還不習慣,這裏沒人稱呼他淳郡王,沒人對他行郡王之禮,甚至跪安、打千這些禮節都不存在,拱拱手就算是見禮了。

衣裳鞋子就更別提了,到處都是露胳膊露腿甚至露出腳趾的人,連他也在起了三次痱子後,舍棄以前長袍短靴。

呂宋都已經占下了,七爺可以肯定大嫂甚至弘昱都不會再回大清,大哥就這麽一個獨子,如果……如果皇阿瑪沒給塞人,沒讓他又多個侄子的話,大哥肯定也會想著過來,但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皇阿瑪未必放人。

大哥不來,大嫂這邊還是需要一個幫手的,張大人年紀大了,上不了戰場,只能練兵,張青雲,不,現在得稱呼張局長了,這位教育局的局長眼下自己那攤子事兒都忙不過來,小張大人和大侄子心思全在軍營裏,能到處救火,還能理解大嫂意圖的人,現在就他一個。

大哥不登島,他便不能離開,否則,這一攤子怎麽辦,他答應過大哥要照顧好孤兒寡母的,而且在這次的信上,大哥也是這麽交代的。

兄有托,弟不能負。

“我的意思是先不著急,頭一趟不能奔著接人去,萬一被朝廷扣下,這於咱們都是損失,不如先正常派船隊過去做生意,跟大哥那邊聯系上,再慢慢合計怎麽接人,不過即便這樣,恐怕也不容易。”

還是不能冒險。

船舶局現在還沒有造戰艦的能力,造出來幾艘船都只能當漁船、貨船,被朝廷扣下幾艘戰艦,後續就得花多少真金白銀去買,雖然大嫂有銀錢,還有金礦,但金銀還是得花在刀刃上。

在海面上飄了一個月才來到此地,他們不能只占下一個呂宋,和一個曾經屬於呂宋的麻逸便心滿意足了吧。

大嫂書房裏掛的那幅地圖,他是細細看過的,大清在上面連十分之一都占不到,更別提呂宋了,這周邊多的是土地。

比起接大哥回來,比起跟京城那邊聯系上,現在更重要其實是名義。

這話原不該他來跟大嫂說,但大嫂手底下的人基本不是管事賬房掌櫃,就是工匠、護衛、夥計,雖然大都識字,但當過官的寥寥無幾,張大人和小張大人是武將,張局長是個不太通人情的書呆子,張夫人倒是通曉人情道理,但現在是一心撲在婦女聯合會,他不提醒大嫂,好像也沒人提醒了。

“呂宋已經是個國家了。”雖然貧瘠荒涼,但面積不算小了,比大清一個省的面積都大,而且看大嫂這架勢,好像也沒有要消停的意思,不管是在此立足,還是往外擴展,都得有個正式的名義吧,“您既然占下了,得有個說法吧。”

對外,他們還算大清的一部分嗎,大哥是皇子,弘昱是皇孫,但現在大哥不在,做主的人是大嫂,而大嫂只是皇子福晉。

雖說背靠大樹好乘涼,但大嫂已經把大清的規矩都改得稀巴爛了,心裏恐怕就沒有依靠大清、以大清人自居的想法,也是,大嫂如果還認大清為主,那名義上這塊已經被打下來的地方就不是大嫂的了,未嫁從父,既嫁從子,夫死從子,按照大清規矩,大嫂就得把手中拱手相讓。

所以,他不覺得大嫂還會把自己把帶出來的這些人當做大清的一部分,不歸大清,又歸哪邊呢,便是立國,也得有個名號吧。

“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是不歸大清管。”淑嫻直白道,沒道理都跑路了,還找個爹在上面供著。

七爺點頭,眼巴巴的看著大嫂。

弘昱也滿眼期待的看過去,不是大清,那是什麽?

淑嫻抿了抿唇,不是大清,繼續叫‘呂宋’也不是很合適,後世外面有國人的地方,便有唐人街,如今她們占下的不只一條街,不只一座城,但這個字在她心裏是最能代表海外國人的。

“以‘唐’為號如何?”

七爺舔了舔嘴唇,唐?大唐?盛唐?

歷史上的王朝有許多,但論起強盛,唯‘漢’與‘唐’能有一爭,大嫂在諸多漢字中獨獨選‘唐’為號,其野心可見一斑。

“好。”七爺合掌道,手心裏已經全是汗了,這名號選的好,立意好,眼光好,志向也好。

單單只有呂宋一地,遠不足以稱唐,但盛唐基業在海外覆現,可始於此。

淑嫻和弘昱齊齊看向七爺,難得見這位有情緒如此外露的時候,平時連話都很少說。

七爺已非出海前的七爺,他這半年判的案子比過去三年在刑部看的案宗都多,半年說的話比上半輩子加起來說得都多,以至於現在說話都不再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了。

“建國是大事,得拿出一套具體的章程來。”七爺自己能辦這事兒,只是整個呂宋,自己人裏只有他能辦這個事,等他一個人拿出完整的章程了,可能都要到來年了,“我這邊可以總攬,但是我一個人不夠,大哥身份特殊,不好偷渡出來,我這裏倒是有幾個用得上又方便出海的人。”

淑嫻遲疑著問道:“他們能願意來嗎?”

她想薅人薅的是在大清無處施展抱負的人,比如像戴梓被流放的人,但她聽七爺的意思怎麽好像是薅在朝廷任職之人,能熟悉建國章程的,恐怕還是禮部、翰林院這些人,年邁致仕的受不住漂洋過海漫長的航程,那只能是年輕的官員了。

“拿我的信過去,應該沒問題。”

等七爺把人名說出來,淑嫻才明白這位的底氣都是從哪兒來的,這是把福晉、側福晉的裙帶關系都用上了。

“其實,我覺得五哥那裏也能問問。”

五哥在理藩院待了那麽多年,除了一年比一年胖,一年比一年酒量大外,待出什麽了,不如出來闖闖,皇阿瑪不缺人用,大嫂缺人,皇阿瑪不重用在太後跟前養大的五哥,大嫂沒這忌諱,大清大但也就那麽大,大唐才剛剛起步。

淑嫻:“……”

拐不了皇長子,皇五子就能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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