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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翌日,淑嫻難得跟著王爺一塊起了個大早,王爺是去上早朝,而她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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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翌日,淑嫻難得跟著王爺一塊起了個大早,王爺是去上早朝,而她則是……

翌日,淑嫻難得跟著王爺一塊起了個大早,王爺是去上早朝,而她則是要梳妝打扮去給娘娘請安。

不光是她,王府這麽多年,每個月只有初一這一天需要到正院來請安,但在娘娘被接到府裏來之前,她們私底下已經說好了,日後照著規矩晨昏定省。

眾人先來正院,等人齊了,再去娘娘的海棠院,結果到的時候娘娘還沒起。

惠貴妃昨日讓人打聽了王府的規矩,所以壓根就沒有預備兒媳會帶著人過來請安,昨晚上又一直想著宮裏的事,以至於很晚才睡著,這會兒只能讓人去正廳稍後,她抓緊穿衣裝扮起來。

不過跟在宮裏的時候不同,惠貴妃打扮並不隆重,頭上只戴了兩枚簪子,脖子和手腕上更是什麽首飾都沒有,衣服也很是家常。

“都起來坐吧,還是照著你們以前的規矩來,不必日日請安,雖然本宮來了這兒,但以前是什麽樣,以後就還是什麽樣,一家人隨意自在便好。”惠貴妃開場便道。

也是她昨日一時沒反應過來,昨兒見到後院眾人的時候就應該說的,她不主動說,小輩們確實不好不日日來請安。

在場對惠貴妃而言大部分都是熟面孔,兒媳和四個側福晉逢年過節都是要進宮的,只有四個格格她看著面生,沒怎麽瞧見過,不過也都是府裏的老人了,比兒媳的年紀還要稍長一些。

跟皇上花團錦簇的後宮比起來,保清這裏像……老財主家,沒多少人。

人少有人少的好處,尤其是府裏多年不進新人,原來的人早就已經磨合的差不多了,如今坐到一起,親親熱熱的,都不像一個府裏的側室妾室,更像有血緣關系的姐妹們回娘家探親來了。

這些年,保清不在王府,她也從來沒聽說過府裏有過什麽齟齬,沒有哪個側福晉哪個格格在外面鬧騰過,去了宮裏也是老老實實,處處維護王府和兒媳的體面。

惠貴妃昨日剛來的時候已經發過一次見面禮了,今日又忍不住讓宮人將第三個箱子裏的紅木匣子拿過來,又賞了一撥。

昨日給的是皇上以前賞下來的首飾,每年的地方貢品和屬國貢品,有適合後宮的,皇上總會親自分配,在宮裏頭不算很稀罕,在宮外就是稀罕物了,而且沾上禦賜和貢品這兩個詞,總歸是更體面些。

這一撥賞的也是貢品,不過不是首飾,而是高麗參,朝鮮年年送,年年都是這麽幾樣,她宮裏都積下不少了,但畢竟是貢品,又是皇上賞下來的,兒媳、孫女和娘家人進宮時,她只能賞個幾斤,不好讓人大包小包的往外帶,這趟出來她是把所有積攢下來的高麗參都帶過來了。

除此之外,她還帶了地方上進貢的長白山人參,不過這就比高麗參珍貴多了,年份更久,個頭更大,關鍵是數量也少,她手裏也才攢了四支,等著找個時間單獨拿給兒媳的。

本來側福晉和格格們就沒有什麽不高興的,她們這日子在整個京城都是頭一份的,大家出門交際的時候,也會聊起各自府上,像直親王府這樣,做格格的時候就能擁有一處單獨的院子,每個月只初一請一次安,還能分管差事,有額外銀子拿的,別說其他王府了,就是宮裏的娘娘們也沒這待遇,大家夥難得在不是初一的日子裏早起一次,越發感懷當初選秀的時候指了個好地方。

眼下娘娘又論斤賞她們朝鮮國貢品,原本的六分喜悅也成了九分。

海棠院裏一片和美,太和殿內,直親王尚未來得及參人,早朝正在進行年後每天都有的議程——請立太子。

那些說太子是國本的言論,天天講,翻過來覆過去的講,直親王現在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了,一點新意都沒有,這些奏請立太子的朝臣們就像是在例行公事一般。

皇阿瑪坐上頭也像是個例行公事的,任朝臣們說多少次,任出來奏請立太子的朝臣一次比一次多,皇阿瑪都沒松過口。

等年後早朝的固定流程過去了,直親王這才站出來參人,歷數兩江總督噶禮貪贓枉法的罪行。

坐在上首的康熙:“……”

彈劾的內容跟保清昨日在乾清宮時說的差不多,他其實也準備派欽差大臣秘密去江南查探,不光要查噶禮有沒有貪贓枉法,還要查噶禮彈劾的那些江南官員。

只是他沒想到昨日只有他們父子時,保清便向他告了狀,到了今日的朝上,居然還要彈劾。

如此一來,秘密查探是不可能了。

直親王話音剛落,康熙便直接下旨,命一等侍衛宜都額真巴海、三等侍衛賴希、侍郎張世爵前往江南調查噶禮是否貪贓枉法。

父子銜接之緊密,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父子倆早就商量好了的,或者是早就對噶禮貪贓枉法之事有了共識。

再聯想到昨日和嬪封妃之時,一些人難免多想,噶禮回京述職的那段時間幾次三番前往八爺府上,這事兒消息稍微靈通點的人都知道。

年前年後這段時間,幾處皇子府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進出多少人、進出什麽人,都有人打探,有人在自己家裏反反覆覆的琢磨,噶禮作為兩江總督,作為被皇上屢屢提拔看重的朝臣,在這個時候去八爺府上,其實也給了許多人對八爺的信心。

在很多人看來,連噶禮這樣的重臣,這樣不在京城的臣子,都看好八爺,便說明整個大清看好八爺的官員還有更多,畢竟不是所有在京城之外的朝臣都能年底回京述職,多的是沒有回來的官員,誰能知道裏面會有多少人會如噶禮一樣看好八爺。

直親王彈劾噶禮,在眾人看來是劍指八爺。

皇上一點磕絆都不打,直接命人探查,打頭的一等侍衛宜都額真巴海是上三旗侍衛營裏的冉冉新星,頗受皇上看重,近年來沒少被皇上帶在身邊。

上三旗出身,皇帝信任,又正是渴望建功立業的年紀,這樣的人放到江南去查探,那是掘地三尺都要帶點功勞回京的。

皇上如此安排,顯然已經動了處置噶禮的決心,但到底是噶禮本人惹了皇上,還是噶禮背後的人惹了皇上,這就有待商榷了,畢竟只是個例。

看好八爺或者已經投向八爺的朝臣們心裏都有些含糊。

*

直親王府很快就熱鬧了起來,一邊是來請見惠貴妃的人,誰也不知道惠貴妃能在直親王府待幾日,所以能見的、有資格見的、想見的都在頭幾日便紛紛遞上拜帖,因為人太多了,有些又不得不見,惠貴妃幹脆在府裏設了宴,另一邊淑嫻也請到了妯娌們,當然已經被圈禁起來的二弟妹,和拆了夥的八弟妹不在此列。

淑嫻把人請過來,要辦的只有兩件事情,一是八弟妹曾經認領過的那些城池,如今可以再分配出去,二是另一樁生意。

“從康熙二十三年開始,海禁已經開了二十多年了,我前幾年有試水組建商隊出海做生意,盡管是小打小鬧,但收益還是很不錯的,你們也可以看看。”

淑嫻提前就已經讓人把賬本分給弟妹們了,上面都是真實的賬目,雖然出海是為了給跑路做準備,但為了掩人耳目,確實是有真的在做生意,而且送出去的商品都是比較常見的茶葉、絲綢和瓷器。

僅僅是這幾樣,就已經是賺的盆滿缽滿了。

當然,出海做生意跟別的生意還不一樣,除了風險大,投入也是巨大的。

九福晉是跟洋人做過生意的,到現在她名下依舊有專門售賣西洋貨物的鋪子,她也對出海做生意心動過,但一來是投入大,二來畢竟是去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一沒有經驗,二沒有把握,安排出去的人少了怕被搶,安排出去的人多了,就不是一艘小船能解決的事情了。

九福晉看著賬目雙眼放光,都不用大嫂往下說,她就已經表態了:“大嫂如果有意擴大出海的生意,可得算上我,我全聽您的。”

出銀子、出人、出貨她都行。

九福晉基本上是一個人代表兩個人,所有人都默認十福晉跟九福晉是同進同退的。

三福晉正愁將來的銀子往哪兒放呢,反正是不能讓爺知道,免得被摟回去,大嫂有新生意要做,她是肯定要參上一股的。

兩個董鄂氏一表態,五福晉便也跟著表了態,緊跟著是七福晉、十二福晉、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

可以說淑嫻這些年‘財神爺親閨女’的口碑是打出來了,籌錢比她想象的容易多了。

“弟妹們先別急,這生意跟上一樁生意不一樣,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要不要參與進來,你們再好好想想,不用急著答覆。

點心鋪子的鋪面是各管各的,但出海組建商隊只能有一個主事的,投入大,幾年內應該都不會有分紅。

再有,海貿生意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兒,為了方便管理,不再是合夥的人越多越好,對每年投入的本錢是有要求的,可以這麽說,每年諸位從點心鋪子裏拿到的收益基本上要全投到海貿生意裏去,你們再好好想想。”

淑嫻端起茶來抿了一口後,才半是解釋半是玩笑的道:“八弟妹今兒不在,大家應該也都知道原因,咱們妯娌向來互通有無,事兒也不是出在八弟妹身上,但我這個人小心眼兒,見不得旁人從我分了紅拿去給跟我們王爺作對的人。

我是既不想壞了咱們妯娌之前的交情,又不願意憋著這口氣,所以才有了擴大海貿生意的想法,不然這些年賺的銀子也夠用的了,不會這把年紀了還費勁巴拉的折騰。”

說白了,這生意就是為了拿點心鋪子的收益,把從點心鋪子上賺到的錢再投到海貿生意裏去,後者是完完全全掌握在她手裏的,八爺和八爺有關的人如果不怕銀子有損失,那就盡管把銀子投到這兩樁生意裏去。

新生意,妯娌們可以選擇投,也可以選擇不投,但不投的,倘若幫著八爺的人賺銀子,那就不能怪她到時候掐斷白糖原料了。

淑嫻已經盡可能把話說的很明白了,生怕弟妹們理解不到,提出新生意是為了不跟九弟妹和十弟妹這些人撕破臉皮,有一個可以緩和的地方,兩個弟妹把點心鋪子的收益投到新生意裏去,相當於錢由她捏著,八爺那邊的人就不會願意摻和進來。

當然如果九弟妹和十弟妹不願意把收益投進來,那只要不幫著八爺和八爺的人賺銀子,她們之間也不用撕破臉皮,可要是不投新生意又幫著八爺在點心鋪子裏賺銀錢,她就得翻臉了。

明面上的理由,淑嫻已經給出來了,說她小氣也好,說她小心眼兒也罷,反正是要徹底不帶八爺府的人賺錢。

實際上,她繞這麽大一圈子,借著王爺和八爺之間的矛盾,又把妯娌們聚在一起,弄出一樁新生意來,都是為了出海跑路,為了順理成章地造更大更多的船,為了把更多的人和更多的貨送出去。

九福晉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這新生意就是為她和十弟妹提的,她本來就不想讓八爺那邊在她這兒占份子,別說海貿生意是她早就想做的了,就算大嫂換一樣生意,她也一樣往裏投,反正都是賺銀子,大嫂又不會坑她,只是不想讓八爺那邊的人占便宜而已。

“我投。”

九福晉拽了拽十弟妹的袖子,十福晉也立馬表態:“我也投。”

剩下的人便沒辦法這麽快做決定了,一方面是這意味著兩樁生意好幾年都見不到回頭錢,另一方面她們投進點心鋪子裏的本金都不全是自己的,想投也做不了主,不想投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表態。

三福晉想著以後要年年往乾清宮送孝敬銀子,想著爺對皇上的孝順聽話,她是十分想把收益投到新生意裏去的,所以跟爺商量這事兒的時候難免帶了些傾向。

“大嫂雖然是想給大哥出氣,不讓八爺那邊占便宜,才想出這麽一個把人甩開的生意來,但大嫂覺得這生意能做,那賬本臣妾也仔細看了,出海做生意確實有賺頭,九弟妹當場就答應了,她也是出了名的會經營,臣妾覺得這機會還挺難得的。”

三福晉是主動來的前院,而不是把人請過去,她還在前院膳房點了六菜一湯,雖然沒有弄燕窩魚翅這種紮眼的,但雞鴨魚羊肉都有,全是葷的,連湯都是鱔魚羹。

“您這邊跟娘娘還有其他人都商量商量,給臣妾一個答覆。臣妾呢,還有臣妾娘家這邊,是打算把分紅都投進大嫂新生意裏去的,雖說大嫂對每年投入的本錢有要求,臣妾這邊可能不達標,但那要求也不是針對咱們的,臣妾估摸著大嫂那邊應該能通融。”

所以不管娘娘和馬佳氏那些人願不願意把分紅投進去,都不能耽誤她這邊。

三爺夾了顆魚眼睛,邊吃邊嘟囔道:“真是兩口子啊。”

都是受了委屈要翻倍討回來的主兒。

老八到底幹什麽了,把人惹成這樣,昨天促使和嬪封妃還不夠,今兒兩口子,一個在朝上彈劾老八的人,一個費盡周折也要把老八的錢踢出去。

不好惹啊。

“我回頭問問。”

三爺不由嘆了口氣,分明是大嫂想鉗制老八,他怎麽覺得他也跟著遭難了,福晉要投,娘娘和舅舅們那邊恐怕也要投,他是想投都沒銀子。

問題是幾年不見回頭錢,給皇阿瑪的孝敬銀子怎麽辦,他俸祿才多少,王府產業每年的收益也是有限的,還要供給偌大的王府,明年他不能去戶部借銀子孝敬皇阿瑪吧。

被皇阿瑪和點心生意掏空了的不止三爺,四爺同樣是囊中羞澀,四福晉在直親王府便一直都沒有表態,她這邊是需要分紅的,回府之後,兩口子商量了一下,達成共識——不投。

五爺的意思也是不投,他現在得為額娘省親做準備,到了明年又得給皇阿瑪孝敬銀子,拿不到分紅是不行的,而且點心鋪子有他孝敬給皇瑪嬤和額娘的份額,額娘還年輕,但皇媽嬤已經一把年紀了,說句戳心的話,能等幾年呢,如果一桿子支到幾年後,他給皇瑪嬤的孝敬可能就白孝敬了。

七福晉想投,但七爺不想。

這跟之前做點心鋪子的生意還不一樣,那麽多本錢完完全全捏在大嫂手裏,太不安全了,不是不信任大嫂的人品,是不能表現得這麽信任,這時候不管是跟大哥,還是跟八弟,都不適合走的太近。

九爺和十爺都只是被各自福晉通知了一聲結果,人家沒有要商量的意思。

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的考慮就簡單多了,沒法接著往裏投,如果不是實在拿不出銀子,今年就不會硬著頭皮只給皇阿瑪那麽點孝敬銀子了,不管想不想投,都投不了。

十四阿哥跟哥哥們不一樣,在福晉和大嫂的合夥生意裏,他占的是大頭,主意也全由他來拿。

戶部那邊的銀子還欠著,今年給皇阿瑪的孝敬銀子是糊弄還過去的,可以說十四阿哥急需看到回頭錢。

一邊是手頭缺銀子,一邊又想賺更多的銀子。

“投。”十四阿哥斬釘截鐵,先苦不是苦,先甜比不上後甜。

再說了,銀子想花的時候自然能弄到,借了再還嘛。

*

整個正月下旬,惠貴妃忙著設宴見親戚,淑嫻忙她的海貿生意,時不時還抓弘昱做壯丁,直親王則是一邊忙活宗學的事,一邊以一天參一人的頻率上朝。

皇阿瑪勤政,沒有大朝會的當天就有早朝,直親王完全不必擔心哪天沒有彈劾人的機會,他為了方便,甚至抽時間一連寫了十幾道彈劾折子,攢起來,一天取一封上朝。

到二月初,弘昱正式入學那天,直親王已經彈劾了足足十二個人,可謂是戰績彪炳。

不過朝上最大的風波不在他這裏,大清的官員太多了,跟老八走得近的官員數量總的算起來也不少,他一天參一個,沒有引起太大的恐慌,真正讓滿朝文武都恐慌的是戶部月底上了折子,還銀和新的借銀之間差了幾十倍,皇阿瑪盛怒,讓戶部追繳欠銀。

這就不關他的事兒了,在官員借銀上皇阿瑪的脾氣已經夠好了,擱他,早讓戶部追債了。

不知道是皇阿瑪在這件事情上的好脾氣,還是因為借銀的人太多了,一些人真的是有恃無恐,皇阿瑪年初都那樣哭窮了,結果戶部正月份從朝廷開印到現在算算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借出去足足六十七萬兩銀子。

簡直瘋了。

直親王還不知道自家福晉在府裏已經拒絕了好幾撥又收了好幾撥銀子了,雖然筆數少,但數目大。

淑嫻跟妯娌們說好了新生意投入有門檻,那就是有門檻,起步就是十萬兩,她也沒有想到這麽苛刻的條件下還會有人上門投錢。

在造船出海這種事情上,淑嫻當然不會嫌錢多了,人家拿的本錢夠要求了,明面上又跟八爺沒什麽關系,她當然沒有理由拒絕,至於錢是哪兒來的,上門的不是宗室福晉,就是官福晉,又不可能去搶錢,她管人家錢從哪兒來的呢。

當然,淑嫻也懷疑過這銀子可能是從戶部借來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好幾家一塊湊出來的,畢竟一家不達標,好幾家往裏湊湊也就夠了。

再說就算是從戶部借來的,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又不是她借的,沒有她的新生意,難道這些人就不會從戶部借銀兩了嗎,說到底還是戶部的口子開太大了,康熙簡直就像是在花銀子買名聲一樣,買的還是在讀書人裏的名聲。

她現在不缺銀子,缺的是能造船的工匠,民間的工匠她打算用銀子砸,甭管是不是自由身,銀子到位了什麽都好說,但要造大船,朝廷的工匠其實還是要更厲害些,只是這就不是銀子能解決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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