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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翌日一早,直親王出門的時候,天還是黑的,上馬背的時候,冷不丁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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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翌日一早,直親王出門的時候,天還是黑的,上馬背的時候,冷不丁竄……

翌日一早,直親王出門的時候,天還是黑的,上馬背的時候,冷不丁竄出個人影來,嚇了他一跳。

“老三?”直親王沒好氣的道,“你在這兒幹嘛呢?”

兩府就算是緊挨著,大門和大門之間也是有段距離的,這裏是直親王府的大門口。

三爺頂著倆黑眼圈,不過在灰暗的夜色裏,也看不太出來,只有三爺自己能夠感覺到眼眶裏的幹澀。

“我等您呢。”

昨晚上,他是半宿沒眠,後來幹脆穿了衣裳提前到這兒等著大哥。

直親王一臉的一言難盡,老三又發什麽癲呢。

“快早朝了,別耽誤時間,有什麽事兒邊走邊說。”

他估摸著老三也沒什麽要緊事,真要緊就半夜敲門了,再說真要緊也不該是來找他,而是進宮。

三爺一拍手,角落裏邊有人牽了匹黑馬過來,翻身上馬後,他便控制著韁繩,讓自己身下的黑馬離大哥的棗紅馬更近些。

“弟弟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好奇,大哥你能說的說,不能說的弟弟也不強求,就全當弟弟沒問過。”

三爺好奇一晚上了,大哥從宮裏帶出來一奏本,先去了禮部衙門找老八,又去了雍親王府找老四,有什麽奏本是只著三個人能看的,不能是廢太子的事兒吧,廢太子不都已經移到養蜂夾道圈著了。

除了好奇,三爺心裏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拋開廢太子,他也是皇阿瑪的愛子之一,別的不說,他跟老大還差了幾歲,可是爵位一直跟老大都是一樣的,老大是郡王的時候,他也是郡王,老大升親王的時候,他也是親王,底下那些弟弟們跟他都沒法比。

現在呢,皇阿瑪不待見他,這些兄弟們要麽抱團,要麽各玩各的,沒一個跟他親近的。

“弟弟聽說您昨日從宮裏帶出來一奏本,什麽奏本啊?”

直親王看了老三一眼,奏本他已經交給福晉了,至於奏本上的內容,他也不好直接背給老三聽吧,更何況也沒那必要。

“與我和老八有關,跟你沒關系。”

見大哥加快了馬匹的速度,三爺不得不讓自己的馬趕緊跟上,等再次湊近了,才小聲問道:“那您不是還去四弟府上了,跟四弟也有關系?”

老大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見了他喊的是老三不是三弟,剛剛也是一口一個‘老八’,而非八弟。

“跟你沒關系。”直親王沒好氣的道,說著便讓身下的馬匹快步跑起來,這速度已經不是能讓兩個騎馬的人挨在一起邊騎邊說話的速度了。

誠親王自己也放棄了,沒再跟著加速,只是看著遠方,將手上的韁繩攥得更緊了些,心中愈發篤定那奏本肯定跟廢太子有關,或者說是跟弘皙有關。

前日才剛剛傳出來老大在禦前給弘皙求情的消息,而這消息傳出來的時候,老八正在乾清宮見皇阿瑪,據說也是老八在皇阿瑪面前提到了弘皙,皇阿瑪才說了老大為弘皙求情之事,還允了老大讓弘皙去宗學讀書。

緊跟著昨日就出來一本跟老大和老八都有關系的奏本,那除了弘皙的事兒,還能有什麽事兒。

這一個兩個的,都在禦前提弘皙做什麽,老大還把人放到宗學去,放到老大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顧?

要說兄弟情深,那也輪不到老大和廢太子。

而且就老大這臭脾氣,就算是廢太子不行了,兩個人過往的恩怨也不可能在老大那裏就一筆勾銷吧,老大也沒這氣量啊,他得罪老大不比廢太子輕多了,剛剛跟他說話都沒一個好臉色。

不提三爺滿腹的牢騷,直親王不光進宮的路上臉色不好看,進了宮也照樣僵著一張臉,以至於在早朝未開始,皇子朝臣們都等候在值房時,硬是沒幾個人往直親王跟前湊。

十爺還沖著大哥的方向對八哥使了使眼色:人還氣著呢,想想怎麽賠不是吧。

本來就是八哥有錯在先,如今又是八哥的關鍵時候,何苦多一個仇人和對手呢,哪怕付出的代價大些,只要能讓大哥消氣,那也是值得的。

雖然昨晚上他跟九哥說的是留一條退路,但退路到底是退路,如果可以,誰不想成功呢。

所以他還是不希望八哥和大哥交惡,兩個人若是可以化幹戈為玉帛,那最好不過了。

勸人的話,他今兒早在來宮裏的路上就已經跟八哥說過了,只是八哥沒有表態。

直親王只要一想到他不光待會兒的早朝要見皇阿瑪,還要在之後單獨見皇阿瑪,心情便很是不愉,哪怕是為接額娘的事情見皇阿瑪,他都高興不起來,甚至都有點懷念那些年在外面治水的日子了。

不知道是他自己多心了,還是長腦子了,或許兩者兼而有之,他現在再回過頭去想年少時皇阿瑪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字字句句他都覺得別有深意,並非他當初理解的那樣,他以為那是皇阿瑪的看重,以為是皇阿瑪的疼愛,實際上皇阿瑪不過是拿他制衡太子而已,就像昨日,皇阿瑪也想拿他制衡老八一樣。

僵著一張臉的直親王,即便進了乾清宮西暖閣,君臣父子兩兩相對之時,臉色都沒有緩和下來,請過安後說話也是邦邦硬:“兒臣是來求旨,今日便接額娘出宮省親的。”

康熙轉了轉手中的茶盞,昨天他是真沒想到老大把奏本帶出去後會直接去見老八,還把奏本留給老八,留就留了,居然還反悔又去拿走,晚上又帶著奏本去了趟老四府裏。

這一出出的,每一出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試著去理解,又大概能想明白保清想幹什麽。

跟老八對峙,倒向老四。

怎麽就沒想過自己呢,是不敢想,還是假裝不想,等著將來坐收漁翁之利。

以他對長子的了解,後者幾乎不可能,而且以保清的身份,哪個有志於皇位的人不會防備皇長子,哪個會允許保清有做漁翁的條件,保清不會連這一點都想不到。

如果是前者,他倒是真想問問保清,到底是怎麽了,當年與太子相爭時退讓還能說是明哲保身,如今太子已經被廢,堂堂的皇長子,沒有半點野心和膽量,實在很難不讓他這個君父失望。

聖賢書上的道理說得再好聽,但世人都逃不過一個‘爭’字,為民要爭,為臣要爭,生在皇家也要爭,便是做了皇帝,也逃脫不了一個‘爭’字,不爭,做皇帝也會被臣子欺壓,被宗室裹挾,被外族欺負,怎麽能不爭呢。

保清讓他懷疑他這些年對兒子的教養,至少他對排行靠前的兒子們教的從來都不是順服之道。

“天還早,不急。”這一天才剛剛開始,不著急,“過來磨墨。”

和昨日一樣,康熙來回使喚兒子,磨墨,端茶,念折子。

和昨日不一樣,直親王因為來的早,所以念的折子比昨日更多,又因為是早朝後第一個見皇阿瑪的,他在西暖閣裏看著朝臣們進進出出,不光陪著皇阿瑪見人,還受皇阿瑪吩咐,代皇阿瑪將幾位老臣送出門。

如果放到十幾二十幾年前,直親王覺得自己能樂得控制不住表情,在皇阿瑪面前就眉飛色舞起來,但是現在他只有止不住的心涼,皇阿瑪一定要這麽逼他嗎,非要讓他成為眾矢之的不可。

直親王從頭到尾都僵著一張臉,即便是代替皇阿瑪送大學士陳延敬這樣的重臣能臣出門,臉上都沒有一丁點的笑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送債主呢。

和直親王不同,康熙心情不錯。

一來,他有心調教兒子,二來嘛,是兒子比梁九功這些人好用太多了,盡管端茶倒水不及時,還需要他吩咐,磨墨的手勁也太大,有時候甚至還會把墨汁濺到桌子上,但折子念的就舒服多了。

在該斷句的地方斷句,在沒用的地方就加快語速,在重要的地方加重語氣,而且保清這些年在外面也不是白呆的,對外面許多省的地形地貌、風俗人情都有幾分了解,甚至對一些地方官員的了解都頗為深刻。

兩個時辰不到,這都跟他告了好幾個地方大員的狀了,尤其是兩江總督噶禮,噶禮上折子是彈劾戶部尚書張鵬翮以及江蘇巡撫張伯行等人侵扣貪汙錢糧,說張鵬翮奉旨到江南後私吞官銀四萬兩餘兩,等念完噶禮的這封彈劾折子,保清便請求他嚴查噶禮,還說了不少噶禮貪汙行賄之事,說在噶禮任職過的地方,不管是山西,還是兩江這邊,那都是怨聲載道,在民間的官聲極不好。

事實上,這不是噶禮今年的第一封彈劾折子了,朝廷剛開印那日,便呈上來兩封,在裏面參了多名江南官員,其中便有福州駐防將軍張浩尚,也就是保清如今的岳丈。

除此之外,噶禮出自正紅旗董鄂一族,跟三福晉和九福晉是同族,只是此人跟老三和老九走的都不近,早些年是親近太子的,大概是從前年開始,跟老八的聯系倒是稍顯密切。

如果說康熙對長子是怒其不爭,那對老八就有點怒其太爭了,不管是七年前跟李禦史的接觸,還是前年開始跟噶禮的交往,都說明老八對儲君之位覬覦已久,彼時太子還好端端的,還是那個滿朝稱頌的大清儲君。

*

不同於乾清宮裏的嚴肅,延禧宮中此時是一片歡聲笑語。

美人似乎連笑起來聲音都要比旁人悅耳些,延禧宮的前殿裏,此時就坐了一群美人,有原本就住在延禧宮裏的,也有來自別宮的妃嬪。

宮中素來消息靈通,東西六宮加起來的面積都不算大,宮人來來往往的,稍有些動靜便瞞不住,更何況還是收拾行李這樣的動靜。

淑嫻本來是勸娘娘不必收拾太多東西,王府那邊什麽都有,什麽都準備了,還暗示娘娘來日方長,能接一回就能接兩回。

惠貴妃則是想著自己頭一次去兒子府裏,別的不說,見面禮總是要給足的,給兒子的、兒媳的、孫子的,還有孫女們,雖然只有一個嫁在京城,但嫁去草原的宗女也不是一輩子都得待在草原,也是能回來探親的,再有就是各家的親戚,她娘家的小輩,兒媳的娘家人,孫女的婆家……這些林林總總加到一起去,光是見面禮都要準備上二三十口箱子。

這麽大的動靜哪裏還瞞得了人,更何況惠貴妃也沒有讓宮人刻意瞞著,這不,有熱鬧好些人便陸陸續續都到延禧宮來了。

這樣的場合,宜妃娘娘總是不會缺席的。

都說歲月催人老,但有時候似乎也會格外厚待美人,早就已經做了祖母的宜妃,發絲依舊烏黑,不見一根白發,臉上雖然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些許皺紋,但並不明顯,跟十多年前比,宜妃最大的變化是豐腴了許多,以前是美得光彩照人,如今則是美的接地氣了。

淑嫻也是目睹了宜妃娘娘這些年的變化才發現美醜跟胖瘦沒有絕對的關系,有的人不胖的時候美,胖了也照舊是美人。

話說回來,宜妃娘娘就比康熙小六歲,但兩個人這會兒放到一起,淑嫻覺得在外貌上兩個人得有至少二十年的年齡差,倒不是康熙老相,康熙只是正常的老去,只是歲月格外厚待美人,當然這跟美人會保養也有關系,在座的美人們大都要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只是宜妃娘娘一直美的突出罷了。

在年紀稍長的宮妃裏,良嬪也是拔尖的美人,不同於宜妃娘娘的明艷,也不同於德妃娘娘的溫婉,良嬪走的是另一個路子,像清晨帶著些許露珠的花朵,看著嬌嬌怯怯,讓人心生憐愛。

淑嫻其實一直都奇怪,良嬪居然只是嬪位,在良嬪更加年輕貌美的時候,康熙能忍住不接著升人家位分,在八爺已經獨當一面的時候,康熙依舊讓良嬪待在嬪位上,要知道最後一個妃位已經空缺有十一年了。

不過,妃位只有一個,但在嬪位上的美人卻不止良嬪一個,如果說老牌寵妃是各有千秋,那年輕的妃嬪們就是和嬪獨占鰲頭了,進宮十年盛寵不衰。

也不知道是康熙老了的緣故,還是和嬪身體不易受孕,之前如和嬪這樣十年盛寵不衰的榮妃、宜妃和德妃都是生育不斷,尤其是榮妃和德妃,每人都生產六次。

放到古代這樣的醫療條件下,淑嫻聽聽都覺得難以想象,和嬪這些年只受了一次生育之苦,可惜生下來的皇女沒多久便殤亡了。

淑嫻記得歷史上的良嬪亡故的時候是妃位,也就是說良嬪在歷史上最後是封了妃的,她不知道歷史上的良嬪何時被封妃,更不知道在歷史已經改變了的情況下,康熙會選擇何時封良嬪為妃,不過估摸著最後應該還是會封的,畢竟有八爺在,母憑子貴嘛。

就像在直親王離京、索額圖早死、毓慶宮有了嫡子的情況下,太子依舊在康熙四十八年被廢掉了,淑嫻由此相信歷史是有慣性的,而且這慣性還很是強大,哪怕過程中稍有改變,也終會走向一樣的結局。

越是這麽想,她便越覺得這些年為跑路做的準備可能不會白做,而且還得繼續準備下去,準備更多。

淑嫻在美人堆裏不亦樂乎,娘娘們不光人美,說話也都很好聽,有的語氣溫柔如水,像王貴人,說話的時候如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心尖,有的特別會提供情緒價值,像和嬪,很認真且切實的誇了她今日的妝容,有的說話特別可愛,像董答應,學昨天晚上聽到的貓叫聲,她心都要聽化了……

當皇帝可真好,平時這都過的什麽好日子。

惠貴妃今日本就高興,見兒媳都快被大夥哄成小孩了,看誰都笑盈盈的,看誰的目光都滿是溫柔,幹脆在延禧宮設宴,留眾人用午膳。

佟貴妃率先應下,她那宮裏常年跟冷宮也沒什麽區別,萬歲爺不喜歡去,她跟住在偏殿的那些貴人答應也沒什麽話好說,還不如留在這兒。

惠貴妃和氣,所以即便是一些位份不高的答應,在這裏也不甚拘謹,又有個好說話的直親王福晉在,倒比宮宴還熱鬧,讓她想起還未進宮時的家宴,有點舍不得走了。

宜妃娘娘自然也不會拒絕,她今兒心情好,除了替惠姐姐高興,除了見到小淑嫻,還因為惠姐姐開了妃嬪省親的先例,在宮裏住了這麽多年,早就住膩了,萬歲爺自己都每年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不在宮裏頭,惠姐姐能去兒子家裏省親,她也有兒子,還倆。

而且她才比惠姐姐小幾歲,也是上了五十歲的‘老婦人’了,所以出宮去兒子家住一段時間也是應該的。

想出宮的不止宜妃,德妃也在思量這個事,可惜的是她有兩個兒子,要省親按理也是先去大兒子府上,這就……不太好了。

她去老四府上怎麽會待的自在,一想到老四夫婦倆要每日都跟她晨昏定省,甚至還會一起用晚膳,她便渾身難受。

妃位上,只有榮妃沒來延禧宮,不過這也並不會讓眾人覺得奇怪,一來榮妃就是這樣不愛交際的性子,二來是因為後宮之人皆知,三福晉今年過年兩度在應該去鐘粹宮的時候來了延禧宮,生生打了榮妃娘娘的臉。

這也就是宮裏沒有皇後,也就是太後娘娘不愛管事,也就是兩個貴妃都不愛往身上攬事,不然宮中怕是都要問責三福晉了。

惠貴妃要出宮省親,便意味著分到她手裏的這部分宮權要拿出來移交給三妃了。

惠貴妃已經準備好了需要移交的賬目和人手,但她自己並不打算主動提這事兒,怎麽交,交給誰,還得是皇上說了算,她這邊的人只管聽皇上的。

午膳過後,估摸著去乾清宮請旨的直親王應該也快來了,年紀稍輕的妃嬪們便都主動告退離開,不過留下的人還是大多數,有的是想送送惠貴妃,有的則是想打聽打聽直親王是怎麽把省親旨意請下來的,也有人只是想留在這兒湊湊熱鬧。

直親王給皇阿瑪念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折子,留下陪著用了兩菜一湯的簡樸午膳,然後又被皇阿瑪安排執筆起草聖旨,一道是他接額娘省親的聖旨,一道則是封妃的聖旨,前者不光由他自己執筆,內容也是他所定,後者則是他執筆,皇阿瑪口述。

這一整套下來,直親王就堅定了一個信念:日後絕不輕易單獨來乾清宮見皇阿瑪!

他甚至都後悔今日來請旨接額娘出宮了,不該來的,不如等到月底,等另一半的孝敬銀子到了,他進宮請旨接額娘省親的時候順便把孝敬銀子拿給皇阿瑪,省得再來第二趟。

如今這算怎麽回事兒,陪著皇阿瑪見了那麽多大臣也就算了,替皇阿瑪送老臣出門也就算了,在他在乾清宮待了大半天之後,在他的筆下,和嬪成和妃了,最後一個妃位上有人了,甚至連封妃的聖旨皇阿瑪都讓他順便捎過去,好像乾清宮連個跑腿的人都沒有一樣。

後宮最後這個妃位,已經空缺十年有餘了,都以為最後會落在良嬪身上,畢竟嬪位上的幾個人裏,比良嬪資歷深的,沒有良嬪生子的功勞,和良嬪一樣有生子功勞的,沒有良嬪的資歷深。

和嬪不管是功勞,還是資歷,比良嬪都差遠了。

對良嬪和老八來說,這相當於板上釘釘的妃位飛了。

老八做事不地道,他是打算要報覆回去的,沒有想著以德報怨,但也沒想著借著皇阿瑪的手報覆老八。

如果封和嬪為妃的聖旨不是他在乾清宮時出來的,不是由他執筆的,那他只有高興,只會為老八幸災樂禍。

可今兒讓皇阿瑪這麽一弄,誰會覺得和嬪封妃跟他沒關系呢,在外人看來,恐怕都會覺得他這個皇長子厲害的不得了,都能左右皇阿瑪封誰為妃了。

他看皇阿瑪是不拉他下水便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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