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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另一邊,直親王壓根就沒去宗人府大牢,只是派人過去給八弟捎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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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另一邊,直親王壓根就沒去宗人府大牢,只是派人過去給八弟捎了個

另一邊,直親王壓根就沒去宗人府大牢,只是派人過去給八弟捎了個話,他初接手宗人府,千頭萬緒,實在脫不開身來,看管廢太子之事就只能有勞八弟多多費心了。

三個人的差事,一個病了,一個借著新差事躲了,只剩下八爺一人,這就是當哥哥做出來的事,他現在都恨不得自己也小病上一場,萬一廢太子在牢裏出什麽事兒,那可就全是他的責任了。

已經到這份上了,八爺不覺得廢太子還有翻身的可能,就怕這位想不開,尋了短見,坑他們兄弟三人還行,坑他一個人那萬萬不成。

八爺琢磨儲君之位不是一時半會了,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太子一廢,儲君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其實便是他們這三個負責看守廢太子的人。

大哥再是不爭,士林裏的名聲再不好聽,身份和這些年立下的功勞也明晃晃的擺著,如今又接手了宗人府,他很難不懷疑皇阿瑪對大哥是不是有別樣的期盼。

三哥軟骨頭一個,之前能被廢太子收拾的服服帖帖,換了他是皇阿瑪,頭一個要排除的就是這樣的軟骨頭。

三哥是軟,五哥是糊塗,七哥話都不願意說一句,還有足疾在身,九弟和十弟都已經是他這邊的人了,往後,十二不值一提,十三和十四不管哪一個年紀都太小了,若是立這兩個弟弟為儲君,前面的兄長誰能服氣。

所以皇阿瑪雖然兒子多,但選擇卻不多,皇阿瑪之所以安排他和大哥、四哥一起看守廢太子,恐怕也是和他想的一樣,新太子就在他們三人之間產生。

有大哥和四哥陪著的時候,他不怕廢太子出事,廢太子就是死了,責任也是他們三個人的,甚至大哥居長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對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現在看守廢太子的只剩他一個,八爺光是想想廢太子出事的可能便已經心驚肉跳了。

廢太子萬不能砸在他手裏,四哥生病,大哥得了新差事,他也得想法子避開才是。

還沒等八爺想出辦法來,剛回府就從福晉那兒得知了皇子福晉們聯名上折子之事。

“大嫂說什麽時候往上遞折子了嗎?”

遞折子好,越快越好,眼下是沒人敢在皇阿瑪面前提廢太子提毓慶宮,大嫂這時候上折子把二嫂接出來,皇阿瑪必然就會聯想到廢太子,若是放了二嫂,是不是也該安置廢太子了,即便不放二嫂,也至少有人在皇阿瑪面前提了個醒,宗人府大牢可不是能夠長久圈禁宗室的地方。

八福晉吐了口氣,挺直的脊背微微往下塌了塌,折子磨了一下午倒是寫好了,只不過她們還有些拿不準,畢竟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前朝正經的折子什麽樣她們都沒見過幾封,最多也就見過請封的折子怎麽寫,這求情撈人的折子實在太難為她們了。

“折子還沒有潤色,我們打算明日再去直親王府一道給折子潤色,我看大嫂挺心急的,等潤色完應該就會遞上去了。”

八爺一日都不想多等,多等一日便多一日的變數,廢太子現在還不知道負責看守的人只剩他一個了,萬一要是知道了,抱著死也要坑他一把的心思自戕也不是沒有可能,別看廢太子瘋瘋癲癲的,但他從來不敢小瞧這位,說不定廢太子如今已經在牢裏回過味來了。

“福晉可還記得折子的內容,哪些地方拿不準?我來幫你們想想,明日你們討論時,只管拿去用,早些把折子交上去也省得你總是跟著她們提心吊膽,不過我為這折子潤色之事絕不能告訴第二個人。”

爺一心為她,八福晉是知道的,因此果斷拒絕道:“潤色的事兒有這麽多人呢,而且上折子本也是大嫂張羅的,她那麽能幹,就讓她去忙活唄,看直親王會不會幫她潤色折子,爺您就不用管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這樣的事情還是少摻和進來為妙。”

若不是這麽多妯娌都參與進去了,她不好在這上面特立獨行,不然也不會跟張氏瞎折騰,爺犯不上來趟這灘渾水,畢竟張氏可是膽大包天到在折子上要接廢太子妃去公主所的。

八爺也不想摻和,只是不做些什麽,不早一點把看守廢太子的差事交出去,他實在難安。

“大哥初接手宗人府,未必有空幫忙,甚至今日可能都沒有回府,他若是宿在衙門裏,大嫂人都見不到,怎麽讓大哥幫忙,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我來吧,明日若是大嫂拿出已經潤色好的折子,咱們就不往外拿了,若是大嫂拿不出來,那便幫幫她的忙,不然這大冬天的你一趟趟往直親王府跑那怎麽成。”

八福晉的眉頭越皺越緊,什麽宗人府?

“直親王不是和爺一起奉命在宗人府大牢看守廢太子嗎?何時接手的宗人府?他做宗令了?”

八爺點頭苦笑道:“是,大哥今日走馬上任,便讓人傳話給我,顧不上廢太子這邊了,讓我先看顧著。”

八福晉的嘴唇慢慢抿成了一條直線,#形容腦子裏電光火石般閃現一個想法#,宗人府宗令一直是由宗室王爺擔任,大清從來也沒有哪個皇帝做過宗令,大清的儲君就只有廢太子這一個,他也沒有當過宗令,這豈不是說明皇上已經對直親王有了安排,宗令是直親王的,儲君之位便沒有他的份了。

“臣妾應該恭喜爺才是。”八福晉將她的猜測道出,“……如此一來,能與王爺相爭的應該只有雍親王了。”

八爺的心臟驟然一緊,福晉說的未必沒有道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皇阿瑪天威難測,談這些為時尚早,歷史上不知多少人畢功於#,緊要關頭稍有不慎,可能便是兩種結局。”

正如同現在,廢太子如果在牢裏出事,那儲君之位或許就是四哥的了,他不僅要規避這樣的意外出現,還得謹防四哥出招。

八爺心思百轉,握著福晉的手溫聲道:“折子之事就聽我的吧,我來潤色,早日交上去,你便不用再受來回奔波之苦了。再說,四哥生病,聽說府上的庶子也病了,四嫂本就分身乏術,再讓她跟著來回跑,府裏怎麽辦。”

他與四哥從來沒有交惡過,相反,他和四哥之間雖不像他和九弟那樣親近,但多年同窗,多年同朝為官,又做了十多年的鄰居,他與四哥還是有幾分交情的。

有十弟的例子在前,八爺很難不考慮類似的捷徑,只要四哥願意支持他,他不光少一個競爭對手,還能多一份助力。

甚至大哥那裏,他也不是不能考慮。

既然大哥表明不爭,那怎麽不能押註他呢,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做新太子,總好過儲君之位被旁人奪了去。

潤色一封折子,對八爺來說並不難,但他有心示好,因此便想將折子改得盡善盡美,翻來覆去改了好多遍,足足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才終於謄抄出一副滿意的來,將其交給福晉。

“眼下正是緊要關節,幾位嫂嫂那裏,福晉當恭敬些,莫要爭一時的長短,對幾位弟妹亦要多多親近。”八爺一字一頓的叮囑道,生怕福晉聽不懂他話中的深意。

八福晉沒那麽傻,更何況她一直都知道爺有青雲之志,認真點頭應下來,她絕不會拖爺的後腿。

*

誠親王府。

三福晉今日甚是懊惱於自己在一眾妯娌面前露了怯,王爺好讀書,這些年她跟著讀了不少的詩詞,甚至有時興致來了,自己也會賦詩一首,女子的詩作不便外傳,但對內就沒有這些講究了,妯娌們也好,小姑子們也罷,哪個沒有讀過她的詩呢。

她自詡滿腹詩書,這次寫折子卻是一點有用的意見都提不出來,跟妯娌們一樣的水平,這怎麽能成。

三福晉讓人把爺請到正院來,請爺幫她寫折子,要寫得好,還要寫得快,她得在睡前將其背下來,明日才好拿著用。

三爺:“……”

都說至親至疏是夫妻,他如今也能體會到這其中之味了,福晉在嫂嫂弟妹們的面前裝才女,到他面前就不裝了,還讓他捉刀代筆,一點遮掩都沒有,他堂堂親王,豈能給福晉當捉刀。

更何況福晉怎麽能參與到解救廢太子妃之事中,毓慶宮裏的人和事他們躲都來不及,哪有主動湊上去的道理,生怕不被牽連嗎。

三福晉只能跟自家爺擺事實講道理:“妯娌們都答應了,若只有我一人不答應,那像話嗎。”

這是能特立獨行的時候嗎,這是可以特立獨行的事情嗎。

“這折子一日磨不出來,我們這些皇子福晉便要在一起聚一日,兩日磨不出來,便要聚兩日,爺確定想看我們這麽拖延下去?”三福晉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家王爺,有幾分痛快,有幾分鄙夷,但心中更多的是茫然,因為她在這張熟悉的臉上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慌亂。

堂堂的親王,不過是個樣子貨,竟還不如大嫂一個女子有膽氣,大嫂尚能出面張羅上折子接二嫂出宮,王爺呢,前怕狼後怕虎,沒有半點英雄氣,她居然為這樣一個人傷心難過了這麽多年。

似乎是看出了福晉眼睛裏的鄙夷,誠親王繃著臉解釋道:“我是為了誰,我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我還不是怕連累府裏,怕你們落得和毓慶宮一樣的下場。”

誠親王不覺得自己是膽小怕事,他只是顧念家眷,廢太子沒有生母,他有,額娘生性要強,本就因為在妃位末位憋屈了這麽多年,若他遭皇阿瑪厭棄,額娘就更沒有心氣兒了,要強的不只是額娘,福晉性子一樣要強,而且又不像二嫂那樣有人緣,二嫂被關在毓慶宮裏,還有大嫂撈人,如果關進去的是福晉,誰會出面撈人。

他今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還不是為了家裏這些人,外人鄙夷他也就算了,福晉不能。

誠親王一腔憤懣,冷哼了一聲,才接著道:“我若是如大嫂一般此時為毓慶宮出頭,福晉就該以淚洗面了。”

大嫂也只是想把廢太子妃撈出來,半點不敢提廢太子妃之子。

三福晉張了張嘴又閉上,算了,她跟爺有什麽好解釋的,解釋不清楚是白費功夫,解釋清楚了恐怕也只是日後又多一個爭吵的理由罷了,她姑且就算是王爺為了家裏人才這般畏畏縮縮的,但既然是為家裏人,之前又何必跟太子綁得那麽緊,如今想起家裏人來了。

“那這折子爺是寫?還是不寫?”三福晉不想廢話,在看清楚爺的色厲內荏之後,她的底氣反而更足了。

爺不敢出格,怕惹皇上不喜,怕這怕那,側福晉再多再受寵,爺也沒有膽量廢嫡立庶,更沒有膽量休了她這個嫡福晉,皇室還沒有休嫡福晉,她生有嫡長子、嫡次子,地位堅如磐石,哪怕王爺厭棄了她,也動搖不了,榮妃娘娘不喜歡她,再怎麽擡舉那兩個側室,也無法以側代嫡。

這麽想著,三福晉只覺天寬地廣,這十幾年受的那些窩囊氣都應該好好撒出來才是。

“臣妾歲數大了,熬不了夜,戌正便要就寢,翌日一大早又要去隔壁府上,再加上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王爺若是不能早點把折子寫好,臣妾怕是背不下來,今日拖明日,明日去不了寧壽宮,後天我們妯娌就要再聚了。”

就問王爺怕不怕。

她們一日不上折子,宮裏便無法確定她們這些人聚在一起是為了何事,皇子福晉不僅僅代表了自己,每一個皇子福晉背後都代表了皇子,這麽多皇子福晉聚在一起,宮裏能不起疑心嗎,能不防備嗎,雖然是聚在直親王府,但是眾所周知,自家王爺才是跟廢太子最親最近的那個皇子,宮裏若要殺雞儆猴,不是選直親王府,就是選她們府上,王爺恐怕不敢賭吧。

三福晉話說得直白露骨,毫不掩飾,誠親王雖然心裏氣,但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答應下來,折子他可以寫,但有些話他得說到前頭:“福晉素有文采,這折子裏的內容皆是福晉所想,與本王無關,本王對此事並不知情。”

三福晉點了點頭,她也是這麽打算的,王爺只是為她捉刀代筆,隱於幕後,以成全她在妯娌們當中的才名。

*

直親王府。

為了盡快將折子交上去,淑嫻忍不住抓了‘壯丁’,讓王爺給她改好後連夜背下來,翌日,妯娌們湊到一起,她原是想著引導大家夥按照她背誦的內容修改,哪知道,昨天還沒什麽主意的大家夥,今日卻是思若湧泉,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拼湊完一整篇。

看來昨晚上,抓壯丁的不止她一個。

“多謝弟妹們,我這就進宮,將折子呈給太後。”

七福晉之前就說過了,如今也不改,再次主動要求道:“我陪大嫂一起去。”

此去不單單只是為了二嫂,也不只是為大嫂,更為公主所,為她在公主所的兩個女兒。

四福晉道:“我也同去。”

昨日她已經跟爺商量過了,此事既然有大嫂挑大梁,那她也就不必吝嗇於添一份力,二嫂做太子妃非但沒有什麽錯處,還屢屢建功,公主所不僅能夠幫助撫蒙的皇女和宗女在草原立足,還像一條線一樣將這些人連在一起,守望相助,對朝廷掌控草原大有裨益。

八福晉想著爺昨晚上的叮囑,剛開口,聲音便被一旁的九福晉蓋過了。

“這樣的事兒怎麽能少得了我和十弟妹,我們倆也去。”九福晉直接替十弟妹也做了主。

眾所周知,不光九爺和十爺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好兄弟,九福晉和十福晉對外亦是如此。

八福晉張了張嘴,尚未來得及發出聲音,便聽一旁的五福晉道:“去寧壽宮的事情可不能落下我。”

她們家爺是太後養大的,一眾的皇子福晉裏,與太後最親近的也就是她和二嫂了。

當然,福晉之所以選擇跟妯娌們同去寧壽宮,倒不是因為她對寧壽宮最熟悉,而是她發現想把爺叫到正院去也不是那麽難的一件事情,像寫折子這樣的‘公事’,她不能自專,當然要跟王爺商量,折子磨不出來,當然要找王爺幫忙。

拿這樣的理由請王爺來正院,王爺不會拒絕,甚至昨晚上為了那份折子,王爺還直接宿在了正院。

此是機密,不能外傳,連王爺都不會告訴旁人,誰也不會知道王爺宿在正院是為了幫她寫折子,人只要留下,那便是她們夫妻關系緩和的證據。

五福晉深以為像這樣的公事她要多多參與,越多越好。

八福晉看著對面的三嫂開口道:“既然這折子是大家一起寫的,自然也要一起去寧壽宮上折子。”

淑嫻當然不會嫌去的人多,看來在撈二弟妹這事兒上,人心是齊的,不光是妯娌們,看今日這折子如何出來的就知道皇子們也都參與了進來,可見這些年二弟妹的辛勞大夥都是看在眼裏的,連妯娌和叔伯兄弟都能憐惜二弟妹,二弟妹幫康熙管理後宮這麽多年,康熙心裏也應該有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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