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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既然皇上已經下旨廢了太子,那什麽時候把人從宗人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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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既然皇上已經下旨廢了太子,那什麽時候把人從宗人府接

“既然皇上已經下旨廢了太子,那什麽時候把人從宗人府接出去,不能一直關在宗人府裏吧。”終於等來廢太子旨意的淑嫻,在王爺回府後小聲問道。

當然,她不關心廢太子被關在哪兒,她關心的是王爺看管廢太子的差事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自打太子被關進宗人府開始,自家王爺便成了負責看守太子的人之一,整天早出外歸,這些日子沒有一頓膳食是在府裏用的,除了王爺外,幹這差事的還有四爺和八爺。

四爺和八爺是多精明的人,一個奪嫡的最終勝利者,一個差點當上皇帝,沒當上皇帝也是讓兩任皇帝都頭疼的存在,不像自家這個直腸子。

淑嫻很擔心這差事辦不好,或是廢太子在宗人府出現什麽差池,最終賬都算到自家王爺身上。

直親王很明白福晉的想法,擔心嘛,從前擔心他在外面不小心著了誰的道,擔心將來老二上位會容不下他,連後路都給他找好了,如今則是擔心他會成為老二被廢的‘陪葬品’。

說實在的,他這段時間亦是提心吊膽。

許是這些年待在京城的時間太少,他對皇阿瑪和老二的印象還停留在十年前,十年前,老二還是皇阿瑪的寶貝疙瘩,而如今……他很難不被嚇到。

老二被廢,朝廷列出了許多罪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都被翻出來了,每一條都罪孽深重,但這些事情都不是今年才有的,幾個月前,他剛回京時,皇阿瑪和太子還是父慈子孝,若非如此朝中也不會有許多朝臣請立太孫,情況究竟是怎麽急轉直下的,他到現在都還沒琢磨明白。

對老二,他心裏面提不起同情,只是這些日子他看著被關押在宗人府大牢裏的老二,是既怕又驚。

老二快瘋了,或者說是已經瘋了,那些個瘋言瘋語,聽著便讓人膽顫心驚。

之前他剛被派去宗人府的時候,福晉便悄悄同他說過,要善待老二,哪怕老二真的被廢掉了,那也是皇上最疼愛的孩子,焉知將來皇上會不會重新念起這個兒子,焉知將來老二會不會有覆起之日。

可老二的那些瘋言瘋語但凡有一句話被傳進皇上的耳朵了,估摸著皇上念起這個兒子的機會都不大了,這些話他是沒有上稟,但宗人府大牢裏多的是皇上的耳朵,老二在裏面罵過什麽,咒過什麽,恐怕皇上知道的比他都多。

直親王說不上來自己這段時間是慶幸更多,還是後怕更多,幸好這十年他都沒怎麽回過京城,幸好他與老二這些年還算是相安無事,沒有攪進這場風波裏,不然以皇阿瑪之怒,連老二都沒有繞過,更何況是他。

“廢太子之事皆由皇上做主,朝中無人敢提。”

亦無心提及。

比起已經廢掉的太子,朝中眾人更關心新太子的人選。

直親王比誰都想讓老二快些從宗人府大牢裏挪出去,這樣他便可以結束手中的差事,找個理由或出城或關閉府門避一避了,省得被攪和進去。

淑嫻也不敢攛掇王爺這會兒拿廢太子的事兒去問康熙,要知道伴隨著太子被廢,京城可有不少人人頭落地,府裏好不容易避開大劫,哪能再回頭摻和。

“眼看快過年了,這事兒應該在過年前有個章程。”安置老二的事兒總不能拖到年後。

聽王爺這麽說,淑嫻倒是想起一件事兒來,歷史上的十三阿哥據說是在關押期間受了寒,以至於雙腿落下病根,常年疼痛,如今十三阿哥沒有像歷史上那樣跟著廢太子被關押,自然也就不會再受那樣一番罪了,受罪的人只剩廢太子。

“近來天氣寒涼,想來廢……二皇子在裏面怕是也不好過,到底是皇阿瑪的兒子,還請王爺多給他些禦寒的衣物。”

別到時候害了病,再拖累到自家身上。

直親王點頭應下,在老二的事情上,福晉向來謹慎,何況是在這個時候,他雖然無心爭奪儲位,但畢竟是皇長子,生母又是貴妃,若是依著禮法,那就應該立他為儲君,早年他也確實為儲君之位孜孜不倦,現在他表現出一副沒有野心的樣子,有幾人會信,他又不能跟每個人言明自己沒有野心,就算是他跟每個人都講了,信的人又能有幾個。

事實上,老二被廢之後,他便天然成為一個新的靶子,有志於儲位者,都會想要把他摁下去。

萬一老二在宗人府大牢出什麽事兒,他也首當其沖,因此他不得不看護好老二,福晉也不得不在這件事情上幫著他查缺補漏,哪怕他們二人與老二都有仇怨。

一想到之後的儲位之爭,直親王的眉頭便微微皺起,身為皇長子,他到底怎麽才能讓眾人相信他沒有野心呢,又如何才能退出儲位之爭,皇阿瑪信他,是因為這十幾年他確實如當日所說,膝下不曾多出一兒半女,他總不能去大庭廣眾之下嚷嚷,說自己以後都不打算要孩子吧。

福晉之前說的是在弘昱長大成人之前都不生子,但做了十多年的夫妻,雖然分離的時間比團聚的時間還久,但福晉已經是這十年裏伴他時間最長的親人了,四個女兒接連出嫁,弘昱便被皇阿瑪接進宮中讀書,也就福晉能每年抽出兩三個月的時間過去陪他,日子久了,他自然也就明白了福晉的心意。

什麽弘昱長大成人之前都不生子,福晉壓根就沒打算生子。

或許是幼時被婦人生產時的危急嚇到了,或許是福晉本身就是這樣的特立獨行、不拘一格,福晉全然沒有想要生孩子的打算,甚至從幾年前就開始鋪墊,數次跟他提及大齡婦人生育難產的事情。

直親王是不能理解福晉的,他已有四女一子,孩子們雖然也親近福晉,但畢竟不是福晉親生的骨肉,若他是福晉,他即便是對孩子們視如己出,但也不會放棄擁有親生的孩子。

即便不能理解,但慢慢地他也接受了。

人不能既要又要,正如同他不能既要福晉待他無私,又撇開福晉生兒育女一樣,福晉的醋性,他是知道的,側福晉的位置,福晉不在乎,府裏兩個側福晉都是福晉讓他請封的,封親王的旨意下來之後,他前腳剛把請封親王福晉的折子遞上去,後腳福晉便讓他請封兩個側福晉,順便還惦記上了另外兩個親王側福晉的位置。

依著規矩,親王可以擁有四個側福晉,但他那後院總共也就八人,其中五人出身格格,已有兩人是側福晉,三人出身侍妾,早早的就被福晉升做格格了,再把剩下那兩個側福晉的位置占上,好家夥,一個後院四個側福晉、四個格格,這……很難不成為京城人士茶餘飯後的談資。

剩下那兩個側福晉可以封,但至少不能封得這麽快,得緩著來。

福晉不在意位份,對府中妾室也不可謂不大方,只是在某些方面也小氣的很,從大婚開始,福晉便沒有給他安排過伺候的人,到後來,甚至查看他在外面有沒有女子伺候……如此之善妒,倒教他不知該說什麽好,拋開世俗爵位,拋開金銀財寶,福晉在意的是他這個人,如同他這十年間見過的許多普通百姓一樣,尋常夫妻之間,沒有第三個人,若是宿在她人身旁,哪怕一晚,都是傷人心的。

一開始,他既是沒這樣的心思和時間,也是不願在福晉為他孝敬父母長輩養育兒女操持府裏的時候,違了福晉的心意,後來,他是不忍福晉傷心,索性他也無心那個位置,不必擔心獨寵一人會惹皇阿瑪不快,所以這麽多年下來,他知福晉,福晉亦知他。

直親王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眼下再棘手也不會比十年前更難,他既無心儲位,便多的是機會表明,比起十年前,他現在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了。

直親王想開了,而一旁躺在貴妃塌上的淑嫻卻是一點兒都沒為以後的事兒犯愁過,在廢太子的節點上不被牽連下去,整個王府便渡過了最大的劫難,至於以後……那不是四爺和八爺爭雄嗎,有自家王爺什麽事兒,論民心所向,舍八爺其誰,滿朝文武都會舉薦八爺為新太子的,論實幹,有四爺,這麽多年在六部踏踏實實輪轉下來,要經驗有經驗,要人手有人手,而自家王爺……廢太子之後便過氣了,有什麽可擔心。

比起自家王爺,她還不如擔心二嫂,雖說她早就知道廢太子會落幕,知道二嫂和二嫂所生的侄子侄女會被廢太子牽連,成王敗寇沒什麽好說的,但這些年的情誼也不是假的,就像她剛剛時會為以後的圈禁生涯做準備,希望將來即便被圈了日子也能盡可能的好過些一樣,她也希望二嫂和侄子侄女也能在裏面過得好些。

比起住在毓慶宮裏的人,毓慶宮這塊地方可以算得上是巴掌大了,再圈起來……淑嫻都替二嫂愁,但願康熙最後不會把廢太子一家圈在毓慶宮裏,至少換個大點的宅子吧。

不過,眼下說這些都太早了,廢太子人都還在內務府大牢裏,聽說毓慶宮被侍衛營的人團團圍著,連只鳥都飛不進去,裏面的人待遇根本不歸內務府的人管,她就算是能跟作為內務府總管的九阿哥說上話也無濟於事。

夜色漸深,夫妻倆洗漱過了,都打算就寢的時候,禦前來人傳召直親王進宮面聖。

淑嫻:“……”

這都幾回了,擾人休息不說,關鍵是老頭子的身子骨未免也太好了吧,聽說這段時間沒少因為廢太子之事在人前發脾氣動怒,但一點都沒影響到朝事,早朝沒免過,時不時還夜裏傳召皇子,快六十歲的人了,這樣的體格實在讓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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