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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似乎是看出了福晉的糾結,直郡王主動開口道:“我不在京城,府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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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似乎是看出了福晉的糾結,直郡王主動開口道:“我不在京城,府裏便……

似乎是看出了福晉的糾結,直郡王主動開口道:“我不在京城,府裏便由福晉說了算,你不只是代表直郡王府,也代表本王,所以……所以不必瞻前顧後,也用不著太小心,我雖沒有旁的本事,但總是可以護住妻兒的。”

他都已經遠離京城,打算未來十年裏都紮根河道了,難道還不能換得額娘和妻小活得更暢快舒服些嘛。

福晉留在京城,便代表了他,也在某種程度上,接管了他的一部分權利。

直郡王能感受到福晉的慌張,可能是福晉沒有想到他都已經避出來了,皇阿瑪收拾索額圖卻還是會把他派去,也可能是因為索額圖倒臺太快太讓人猝不及防,總之,福晉和京城的一部分人一樣,被嚇到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福晉的膽子大,尤其是在太子和赫奕的事情上,受了欺負便立馬進宮找皇阿瑪告狀,要知道這在此前是沒有先例的,不管是皇子福晉,還是宗婦,或是誥命夫人,便是要進宮告狀,那也是去找皇後找太後,沒有跑到乾清宮去告狀的。

在他離京的情況下,福晉膽大的利多於弊,他應當多鼓勵才是,甚至在他離京之前,他已經在皇阿瑪那裏提前做過鋪墊了,額娘在宮裏,他不在京城,弘昱年紀小,大格格性子柔順,福晉不得不立起來,福晉在外就代表了他,傷福晉的體面就意味著傷了他的體面。

受了委屈進宮找皇阿瑪告狀有什麽不好的,連太子都在這上面討不了好去,更何況旁人,這比他托任何人幫忙照顧府裏都更有作用。

所以,怕什麽,別怕。

“福晉就把自個兒當成是本王,可以進乾清宮的那塊腰牌不是還在嗎,以後該用就用。”

淑嫻迅速眨了眨眼睛,這話聽著舒服,她若是直郡王,那進乾清宮還不是小事一樁,當然了,沒有正經事兒指定是不能跑到禦前去的。

“王爺此話當真?”

她可要當真了。

做皇帝的兒媳,不說處處周全,反正規矩是挺多的。

但如果把自個兒當作是皇帝的兒子,她能在全天下都橫著走了。

也就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兩個小孩還沒學會扯著大旗狐假虎威,才會在剛開始被幾個貨商給難住,當然也有可能是人家要面子,但換做是她,連折子都不寫,拿住證據便會哭著跑去禦駕告狀,只要來這麽一次,看往後誰還敢。

直郡王看著福晉幾乎要放光的眼睛,臉上忍不住有了笑意,這就對了嘛,沒道理在嫁給他之後膽子反而小了,若福晉從現在便要擔驚受怕、謹小慎微,那他何其無能,日後又該怎麽辦。

福晉不妨更大膽一些,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他要避讓著太子,不願與太子黨起沖突,也不想再惹人註目,只想把自個兒沈下去,但現在,他親自回京拿下的索額圖,再避讓太子黨也沒什麽意思了,連太子黨都不避讓,其他人就更不能讓他避讓了。

“自然當真,福晉在在京城不光要把自己當做是皇子福晉,在必要時候也可以把自己當做是皇子,是本王,是郡王府的一家之主。”

該告狀就告狀,腰桿挺直,聲量放大,不必低頭。

淑嫻先緩緩的點了點頭,後又確認道:“那我比從前都多了什麽權利?”

她畢竟不可能真的變成直郡王,有些事情還是得提前說好,不說落到紙面上,但她得得到直郡王確切的承諾才行。

直郡王朗聲而笑,摩挲著膝蓋交代道:“在王府當家作主的權利,在外面,除了朝政,本王能做的你都能做。”

想想還是補充道:“秦樓楚館戲院賭坊……這些地方本王都是不去的。”

淑嫻也沒想去王爺說的這幾個地方,她多大的膽子才敢頂著康熙兒媳婦的身份跑到這些地方去,怕人家的刀不夠鋒利嗎。

只是王爺話說得也有點太籠統了,她想聽到的是具體到哪一項權利,譬如:“我能請封側福晉嗎?”

淑嫻還念著這事兒呢,一方面她得酬功,側福晉的位置空著,與其留給後來康熙指婚,不如安排給自己人,別說什麽無子不能封側福晉,隔壁誠郡王府的田側福晉不也膝下無子便被請封了。

直郡王萬萬沒有想到福晉頭一條問的居然是這個,無語到閉了閉眼睛,微微緩了緩心情才回答道:“福晉想請封誰,只管寫信告訴我,我來寫折子。”

嫡福晉沒有寫折子請封側福晉的權利,他便是把請封側福晉的權利交給福晉,這折子也只能由他來寫。

淑嫻點頭,這事兒眼下不急,待她回京看看府裏之後再說。

“那我能見王爺的佐領下屬人嗎,能用他們嗎?”

這是關鍵,宗室之人,最重要也最基礎的權利就是手中的佐領,王爺手中的滿洲佐領蒙古佐領和漢軍佐領加起來足有九個,人口數將近兩萬,裏面做官的是少數,當了官就是皇上的人,是朝廷的人,領主總不能跟皇上搶人,但剩下沒當官的才是大多數,領主對自己佐領下屬人擁有主屬關系,在早期,領主對這些人甚至是掌有生殺大權的,當然現在是沒那麽誇張了,清朝的幾乎每一任帝王都致力於削減旗主和領主們的權利,康熙也不例外。

不過,也正是因為有這種主屬關系,佐領下屬人對領主而言會更可靠、更好用。

“我會寫信告訴各個佐領,日後見你如見本王,你的話便是本王的話。”不過直郡王估摸著福晉也用不了幾個人,就算是要在再做生意,做如萬金閣那般的生意,頂天也就用上百十個人,跟他名下的人口比起來,九牛一毛,“之前王府的侍衛留了一半在京城,皇阿瑪前段時間不是又從京城派過來五十人嗎,先前跟過來的侍衛,留下四人,剩下十八人這次跟你回去,到時候直接留在京中,聽你調遣。”

在直郡王這兒,還是侍衛更得用些,至於皇阿瑪增派侍衛來他這裏的初衷……皇阿瑪若是怕他辛苦,怕他忙不過來,再安排二三十個侍衛過來就是了,反正他虱子多了不怕癢,本來安排給他的侍衛數就已經超出了親王的規格,那超三四十還是五六十有什麽區別嗎。

淑嫻一邊心驚和感動於直郡王對他的信任,一邊再一次的深刻意識到這位是真的不適合做帝王,帝王哪能這麽沒防備心,哪能這麽信任枕邊人。

不適合好,若適合做帝王但做不了帝王的,心裏頭才過不去呢。

不管康熙的長壽與否,她都沒看出直郡王絲毫的勝算,所以還是不適合做帝王的好,至少沒那麽多遺憾。

而且她也算是看出來了,她在此之前是在擺爛躺平和支棱之間來回糾結,而王爺不糾結,這位不光堅持不與太子糾纏、不摻和奪嫡的初心,還已經‘擺爛’了。

若不是‘擺爛’,根本沒法解釋直郡王此時向她交付權利的行為,這又是屬人,又是侍衛的,放飛自我都不帶這麽誇張的。

“臣妾就不客氣了。”淑嫻爽快應下,連推辭的客套話都不說一句,送到嘴邊的肥肉沒有不吃的道理。

再說了,她也確實需要用人,她是打算擺了,但只是不再摻和那些她並不擅長也沒有天分的皇室鬥爭,不代表從此以後她就只吃喝玩樂了,她是打算在吃喝玩樂的同時,多給自己攢點家底兒,將來真要是太子上位,錢多朋友多或許能挨得久一點,甚至砸出一條退路來,天大地大,徐福在秦朝都能忽悠完秦始皇出海跑路,何況如今。

她自己都沒把握的事兒,就不需要王爺知道了。

“福晉跟我不用客氣。”

直郡王早就已經習慣了福晉的風格,或者說是習慣了福晉對他的態度——從成婚那日起,福晉便明明白白的把他當做自己人,什麽話都敢說,毫不見外,就差把一顆心掏出來讓他看得明明白白了。

他卻是走人把整個王府的擔子都交給了福晉,直郡王心中很難沒有歉意。

“日後常常寫信過來,遇事盡管言語,我出京前見過你兄長了,帶他到掌院學士府上去了一趟。”所以不必擔心張青雲在翰林院會受委屈,他在皇阿瑪面前也提了一嘴剛剛考中進士授官的妻兄,“還有小弟,我離開前皇阿瑪正在給十六弟選哈哈珠子,想著小弟年紀合適,便向皇阿瑪推薦了他,或許能選上吧。”

八九不離十,岳父正當用,妻弟也很能拿得出手,再加上這又是他頭一次給弟弟舉薦哈哈珠子,不出意外的話,皇阿瑪應該會將七弟放在十六弟哈哈珠子的名單裏。

淑嫻用手按了按僵硬的脖子,王爺大方到讓她生出一萬分的遺憾,遺憾上輩子的老板連王爺百分之一的品格都沒有。

她兩輩子都沒有見過比直郡王更大方的人。

王府的產業,都交給她來管,還答應給她分紅。

王府的侍衛,之前留下的加上這次要帶回去的,一個郡王府名下幾乎所有的侍衛都歸她用了。

王爺的佐領下屬人,將近兩萬人口數,她也能用。

當初兄長備考,王爺就安排了王府的屬官教導,如今兄長授了官,還操心他是不是適應官場,領著去跟兄長的頂頭上司打招呼,甚至連小弟的前程,王爺都提前給安排了,十六阿哥的哈哈珠子好啊,這位年紀小,小到直接避開了前頭的奪嫡之爭,不過……

“我家小弟的年紀是不是比十六阿哥大太多了?”

哈哈珠子相當於皇子的伴讀,又因為皇子讀書早,所以哈哈珠子的年紀一般都要比皇子的年紀大一些,如果是給十五阿哥做哈哈珠子,那倒還算合適,張光遠只比十五阿哥大五歲,但是給十六阿哥做哈哈珠子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畢竟比別人家大了整整七歲。

“無妨,皇子選哈哈珠子看的主要是家世和人品,再說也沒大太多。”

七歲而已。

十六弟是皇阿瑪的幼子,將來若是……張家能多一份保障。

淑嫻心中感激,她甚至開始後悔本地的莊子買小了,應該再大些的,這樣除了雞鴨豬以外,還可以再養上些牛羊,王爺酷愛牛羊肉,尤其是鹵制的牛肉。

這附近雖然有些偏僻,但四川有天府之國的美譽,又不是處處都偏,自有繁華的城池,她的飲品鋪子也不是不能開到這裏。

在離開京城之前,她是覺得錢夠用就成,而依照之前的積累和她已經鋪好的攤子,她此生都不會缺銀子花。

但在知曉索額圖之死後,在和王爺肩並著肩腿挨著腿聊過之後,淑嫻覺得錢還是不夠多,朋友也還是不夠多。

既然她有方子,有成功的經驗,又有了足夠的人手,再加上這邊有王爺在,完全可以把飲品鋪子開到這裏嘛。

可惜這裏是盆地,氣候溫暖濕潤,不適合種植喜溫涼耐寒的甜菜,若是從京城往這邊運送,運甜菜就不如直接運糖了。

想到這裏,淑嫻扭頭看了眼直郡王,河道確實重要,從京城往這邊運糖走水路要比走陸路方便的多,正好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買幾艘船,大船。

此地的農莊也可以再多建幾個,多養些家畜,河道上消化不完,還能拿來開飯館,再把京城種的那幾畝辣椒留種種到這邊的莊子上來,眼下辣椒還屬於稀罕物,莫說在全國普及了,她讓人請來的那些川中的大廚們都沒用過辣椒做菜,巴蜀之地怎麽能沒有辣椒,沒有火鍋呢。

直郡王沒來之前,淑嫻已經清閑一個多月了,清閑到已經摸清楚了本地話本子的風格套路,看不下去了,而直郡王一來,淑嫻便又忙活起來了,拿著簡略的地圖安排人手去各大城池裏選鋪面、買鋪面,讓孫德福領著人買帶山頭的農莊,銀子流水一樣的往外花,花到最後,不得不從直郡王這兒拿銀子了。

十四阿哥也沒閑著,大嫂花銀子,他也花銀子,農莊實在沒什麽看頭,他只去了一趟,就發現這莊子並不是大嫂置辦來賺錢的,而是拿來給大哥改善夥食的,糧食沒種多少,全拿來養家禽家畜了,而這些家禽家畜送到河道上去都是不收銀子的,大嫂得往裏倒貼錢,所以他還學什麽經驗,不學了,買回京的禮物去。

他早就和十三哥商量好了,要買些蜀錦回去的,十三哥沒來得及采買就去了京城,不光給自家額娘買著,還得替十三哥捎上給章嬪和八姐姐和十妹妹,竟然連八姐姐和十妹妹的份都有,那他自己的姐姐就更得有了。

有了額娘和姐姐的,不能把給太後的落下吧,他送,十三哥也得送,又是雙份。

蜀錦的價格不便宜,他要的又是上品,銀子嘩啦啦往外流,連大嫂給他的金錠都花出去了。

啟程離開的時候,叔嫂倆一個比一個窮,淑嫻好歹還有直郡王支援,散完銀子之後,兜裏還剩三百多兩,十四阿哥是一文錢都沒有了,除了蜀錦,還采買了一些當地的特產,留著回去送十二哥和弟弟們,連皇阿瑪的他也準備了,但是最多最大的那份卻不是給皇阿瑪的,而是留給他自個兒將來人情往來送禮用的。

淑嫻也不是什麽禮物都沒帶,只是相比於十四阿哥,她采買的還是少,錢都花在置地置鋪子上了。

夫妻分離,十四阿哥特別有眼色的提前上了馬車,還讓人趕著馬車往前先走了一小段路,留兄嫂在原地話別。

該說的話,不好說的話,不好意思說的話,都在床榻間說完了,如今兩人面對面的站著,直郡王是歉疚中帶了幾分不舍,淑嫻是雀躍中夾雜著興奮,她這次回京可是代表直郡王回京的,得到了直郡王本人的授權,還拋開了心理上的包袱,皇子們愛怎麽爭怎麽爭,最後愛是誰上位誰上位,她不再關心,也不再往這上面費腦子。

“京城那邊王爺就放心交給我吧,您在這兒吃好喝好,千萬要註意保重身體,衣食住行什麽的,您別操心,只管交給孫德福。”

她已經跟孫德福交代好了,她在這邊的幾個管事都能跟孫德福聯系上,不管是缺人還是缺物,孫德福都能調動,像王爺在河道附近的住處,完全可以讓人建個寬敞的,王爺不用侍衛,不用河道上的民夫,來給自己幹活,那用她的人還不成嗎。

不用公家的人,不用公家的銀子,她出錢出人給王爺改善條件。

福晉使喚孫德福已經跟他使喚孫德福一樣順手了,直郡王對此卻是樂見其成,並沒有領地被侵犯的不適感,大概是福晉在他面前過於坦率的原因,福晉總是讓他知道她自己的想法,於是,他也就知道他和福晉明確的達成了共識,或許,這也算是心意相通吧。

“福晉日後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不必懼怕,不必畏首畏尾,只要他在河道上守著,皇阿瑪便能給予他的妻兒以最大的包容,而皇阿瑪本身就是一個心胸開闊之人,“天塌下來,還有本王頂著。”

*

京城。

紫禁城有東六宮和西六宮,合起來共有十二宮,是後妃們的居住之地,其中東六宮的景陽宮做了藏書樓,當十座宮殿同時請太醫,太醫院當值的人手根本不夠用,這消息不瞞人,也瞞不住人,很快便傳遍後宮並借著包衣之口迅速向宮外擴散。

九阿哥雖然已經搬出宮去了,但畢竟是掛了個內務府總管的名頭,不說日日都到內務府來當值,隔三差五總得來一趟,今兒湊巧就在,聽到底下人來報,九阿哥驚得身子從椅子上滑落,差點就滑到地上了。

後宮集體請太醫?這是中毒了?後宮有人投毒?

“走走走,去翊坤宮。”

別的地方先不管,他得先去看看自家額娘。

九阿哥顧不得儀態,幾乎是一路跑到翊坤宮的,到了正殿便直奔西次間,只見額娘盤腿坐在炕上,正拿著一小塊切好的西瓜往嘴裏送。

“您沒事兒就好。”

九阿哥氣喘籲籲,邊說話邊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額娘沒事就好,旁的……該是皇阿瑪和淩普去發愁,他雖是內務府總管,但宮裏這一攤可不歸他管。

宜妃楞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這傻小子,平日裏沒心沒肺的,倒是孝順。

九阿哥這下不急了,坐到炕桌的另一邊,先拿了塊西瓜吃著。

還是宜妃先開口:“是不是聽說各宮都請太醫了?”

九阿哥邊吃瓜邊點頭。

“不是什麽大事兒,最近天氣熱,佟貴妃調整了各宮用冰的份例,妃位以下的後宮小主和公主所的公主們的份例都被削減了,永和宮的章嬪中暑,還瞞著不敢說,要不是十三阿哥孝順前去探望,人保不齊怎麽著呢。

連生了皇子皇女的章嬪都如此,我們怕其他人中暑後也不敢說,所以便請太醫過來診一次平安脈。”

九阿哥已經開始吃第二塊瓜了,跟剛開始猜測的‘後宮多人中毒’比起來,章嬪中暑確實不算什麽大事兒,但各宮同時請太醫也不是小事兒,明明可以偷偷請,輪流請,而不是這樣大張旗鼓的同時行動,這不是擺明了對佟貴妃不滿嗎。

娘娘們這是要‘造反’啊。

九阿哥邊吃瓜邊滿臉佩服的看著自家額娘,宮裏所有住了妃嬪的宮殿共有十一處,除去佟貴妃自己住的景仁宮之外,其餘十宮都請太醫,佟貴妃這是有多不得人心,娘娘們也真是團結。

他實在想象不出來這些娘娘們是怎麽聯合在一起商量這事兒的,像鹹福宮,住的都是草原上來的宮妃,無寵無子,也不愛跟宮裏的其他人打交道,他額娘和德妃娘娘那是十幾二十年的對頭了,榮妃娘娘是出了名的脾氣大,這些人團結一心?

佟貴妃到底是多遭人恨吶。

“那有診出中暑的嗎?”

“有,各宮都有,公主所也有。”

癥狀輕重不同,有比章嬪還重的,但大多數都只是輕癥,這也是發現的及時,不然日子久了,輕癥有可能拖成重癥。

反正佟貴妃這個跟頭是栽定了,有錯在先不說,重要的是不能服眾,十一個宮有十個宮不服,皇上就應該知道,在強壓著後宮服從佟貴妃管理,那是要出亂子的。

九阿哥聽明白了,娘娘們不光事先商量好了,事後還互通有無,亦或者說是事先就商量好了太醫的診斷結果,他不明白的是佟貴妃到底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兒,讓娘娘們這麽不服,最應該是一盤散沙的地方硬生生合起來了。

九阿哥實在好奇,把嘴裏的西瓜咽了,悄聲詢問額娘。

宜妃娘娘沖著兒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哪那麽多為什麽,誰會願意頭上多一個管事兒的,若是沒人出來聯合也就算了,這不是有人出頭嗎。

再說佟貴妃除了姓佟還有什麽,沒資歷沒功勞,甚至連名聲都不怎麽樣,管理後宮的能力和經驗也欠缺,就因為姓佟,便能壓她們一頭?

“不過是應了那句老話——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九阿哥感受著額娘話裏的冷漠和淩厲,默默吃了一口瓜。

*

請太醫的消息有心瞞著景仁宮,但佟家在宮裏兩代三人怎麽會沒有經營呢,佟貴妃到底是知道了,但她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沒什麽用了。

“去查,這事是誰挑的頭?她們怎麽串聯起來的?章嬪是真中暑還是假中暑了,是不是故意讓自個兒中暑的,是不是她們計劃好害本宮的?”

人走到門口,佟貴妃又將其叫住。

查出來又有什麽用,當務之急是不能讓皇上收繳了她手中的宮權,有宮權的貴妃和沒宮權的貴妃是兩碼事兒,而且她也只有宮權,沒有旁的。

求皇上,求太後,求阿瑪……

佟貴妃急得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但凡有膝下有個孩子,就能讓孩子幫她求皇上和太後了,沒有孩子,手下有個得寵的妃嬪也好,可住在景仁宮的那些小妃嬪,連個像樣的都挑不出來,她要是有和嬪、有王貴人,這會兒也能有人在禦前幫她說說話。

人到用時方恨少,佟貴妃琢磨著讓阿瑪在外面幫她挑幾個貌美的包衣女子,到時候送到內務府選秀來景仁宮做宮女,但那也都是以後的事兒了,關鍵是眼下這關她得先過了再說。

不敢去求皇上,佟貴妃只能選擇求太後和阿瑪,一邊出發去寧壽宮,一邊讓人給宮外的阿瑪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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