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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十四阿哥當天便起草了一份告狀的折子,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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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十四阿哥當天便起草了一份告狀的折子,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兒……

十四阿哥當天便起草了一份告狀的折子,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給皇阿瑪寫折子。

按照大嫂教他的技巧,這奏折前半部分描述這些貨商膽大包天的無理罪行,後半部分寫他和十三哥內心的憤慨。

“……腸一日而九回……每念斯恥,汗未嘗不發背沾衣也……”

十三阿哥看著鋪在書案上的折子,真想把眼睛閉上,十四弟本就跳脫,昨日又大嫂點撥,學了官宦人家嬌女跟父母告狀的本事,到十四弟這兒又給進一步發揚光大了,連太史公《報任安書》裏的內容都出來了,被貨商冒犯和太史公當年受腐刑所承受的羞辱和心裏折磨怎麽能相提並論。

不至於,真不至於。

十四弟只學了大嫂向父母告狀的本事,怎麽對大嫂一開始所說的證據未曾入耳,這通篇都是十四弟自個兒的描述,貨商怎麽怎麽無理,十四弟,還有他,心裏怎麽怎麽難受,大嫂之前提醒過的證據,這上面是一丁點都沒有。

“你就說寫得入不入心吧,皇阿瑪看了,是不是一定會心疼咱們,砍了那群人的狗頭!”十四阿哥頗有幾分得意的道。

至於之前受氣的憋屈,昨晚上寫折子的時候就已經消磨掉大半了,反正只要這折子交上去,那些人肯定討不了好。

“證據再找嘛,我也沒說現在就讓人去送折子,昨晚上閑著也是閑著,就先把折子上證據之外的內容寫了。”十四阿哥振振有詞的道。

大晚上的,他又不能出去收集固定證據,除了寫折子外,也幹不了別的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他還是小孩,尚未長成君子,這仇多一日他都不願意等。

這邊十四阿哥風風火火拉著人去收集證據,那邊淑嫻絲毫沒有教壞小孩的自覺,唆使完兩個小阿哥告狀後,她自個兒也寫信給直郡王告狀。

出於謹慎,她在信中把幾個貨商定義為‘太平盛世裏的老鼠屎’、‘朗朗乾坤下的幾道陰影’,是極個別的奸佞小人,是康熙盛世需要剔除的渣滓。

她在信中的憤慨,也不是為百姓,而是為皇上治下出現這種小人憤慨,為直郡王離開沒多久就有人從中作亂憤慨,為兩位小阿哥被貨商所欺憤慨,不知道是什麽人給了這幾個貨商膽子,不把朝廷的治水工程當回事兒,也不比皇子當回事兒。

淑嫻不確定這封信送到禦舟後康熙會不會抽查看到,但萬一呢,貨商哪兒那麽大的膽子冒犯兩個小阿哥,歸根結底還是後面有人,且後面的人大有來頭,等閑的朝臣宗室也不敢不拿皇子當回事兒,這不止是在糊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對直郡王人家也不怵。

這樣的底氣,朝中能有幾個人,淑嫻估摸著大概跟京城的某位親王有關系,可能是哪個鐵帽子親王,甚至是下五旗某個旗的祺主。

捅到康熙面前去,必然會得罪人,但得罪就得罪了,直郡王府如今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如今才康熙三十八年,距離歷史上一廢太子還有整整九年的時間,直郡王九年後越不被宗親和朝臣待見便越安全,淑嫻甚至想著到時候用點手段,讓直郡王病上一場,如此便不用跟去北巡,避開康熙盛怒決定廢太子的時間點,免得被偏心眼的爹遷怒。

兩個小阿哥會不會上呈告狀的折子尚未可知,但淑嫻告狀的信反正是送出去了,一路往北,直奔江寧府。

*

京城。

直郡王府,書房。

誠郡王眉頭緊皺,滿臉不安。

“大哥,既然您在京城,那還是由您來監國吧。”

誠郡王是來請人進宮的,太子離京前,讓他在南書房主持大局,四弟和七弟輔助他,本來這事兒他當仁不讓,論排行,論爵位,論太子的信任程度,在他和四弟、七弟之間,毋庸置疑肯定是得由他來主持大局。

但現在的問題是,太子離京沒有幾日,大哥便奉旨回京了,還拿下了索額圖,眼下索額圖人關在刑部大牢裏,府邸還被重重圍困著,一只蒼蠅都飛不出來。

要知道這位可是太子的外叔祖父,是聲名赫赫的索相,是太子黨的中堅力量,他雖是皇子,可也知道太子信任索額圖多過於他,更別說人家還是赫舍裏氏的當家人,連太子都要敬著,何況是他。

皇阿瑪叫走太子,又讓大哥秘密回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下索額圖,而且大哥還把老四和老七都叫去,共同審問索額圖,獨留他一人在宮中監國,這讓他的心如何能安。

直郡王搖頭拒絕道:“皇阿瑪只讓我捉拿審問索額圖,並沒有讓我監國。”

誠郡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那讓四弟和七弟參與審問,也是皇阿瑪的意思?”

“這倒不是,是我請他們幫忙的。”

他與太子,與索額圖積怨已久,若是由他單獨審訊,怕將來有些事情會說不清楚。

雖然不知道皇阿瑪為何會對索額圖動手,但皇阿瑪動索額圖不代表就會動太子,便是動了太子,未來也難保不會後悔。

太子之於皇阿瑪,就像弘昱之於他,他只要把自己放在皇阿瑪的位置上,再把弘昱放到太子的位置上,便不會因為索額圖被囚而心生波瀾。

即便沒有了索額圖,太子也依舊還是太子。

為了避免以後不必要的麻煩,他這才把四弟和七弟都叫過來,一同審問索額圖。

四弟雖然不像三弟那樣與太子關系密切,但也能算是半個太子黨的人,七弟寡言少語,在朝中從不站隊,自不會偏幫他和太子中的哪一個。

誠郡王不是蠢人,自然能想明白大哥這麽安排的原因,但大哥是不是把他落下了,叫上四弟,叫上七弟,怎麽不把他也叫上,都是被皇阿瑪安排輔佐監國的人,這事兒上不應該共進退嗎,再說了,監國這麽重的擔子,不能全扔給他一個人呀。

“本來皇阿瑪離京前是讓太子爺監國的,我和四弟、七弟都只是輔佐,太子走的時候,不知道您會回來,不然肯定不會安排我主持大局,我一沒有監國的經驗,二呢,家裏的孩子病了,愁的我整天頭疼,根本顧不過來,既然大哥您回來了,這主持大局的事兒理應您來,我給您打下手。”

他沒有主持監國的經驗,大哥有。

他家孩子病了,可沒聽說大哥家的孩子有恙。

這一個人在南書房監國的擔子,他擔不起,尤其是在這風雨飄搖的情況下,誰知道將來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他還是跟兄弟們共進退的好。

直郡王擺了擺手,他才不接這燙手的山芋,皇阿瑪沒指派,太子臨走前又交代給了老三,他沖上去做什麽,去彰顯自己的野心嗎。

且不說他現在沒有這份野心,就算是他有,那就更不應該做這樣的蠢事了。

“放心吧,等審訊完索額圖,我一個人南下覆命,四弟和七弟便能回南書房幫你了。”

誠郡王抿唇,聽聽說的這話叫人話嗎,那可是索額圖,大哥現在是把人拿下了,但京城有多少太子黨的人,或者說,京城有多少索黨的人,大哥數得清嗎,就算太子不在京城,就算索額圖被關進了刑部大牢裏,外頭的人串聯起來也是也是一方不小的勢力,萬一……萬一那些人找上他,他是去告密還是裝聾作啞,告吧,可能會得罪太子,要是裝聾作啞,別皇阿瑪回來把他也收拾了。

他這會兒一個人跑南書房裏主持什麽大局,這會兒就得共進退,不能跟兄弟們落單,最好是不跟大哥分開。

要麽拉著大哥跟他一塊監國,要麽大哥把老四和老七都放回來,反正他不能落單,不能獨掌監國的權利,這玩意兒現在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不管直郡王怎麽說,反正誠郡王就是在府裏賴著不走,從傍晚一直賴到第二天的清晨,直郡王要出發去刑部,誠郡王也要跟著。

直郡王:“……”不是說家裏孩子病了嗎,不忙著進宮也就算了,怎麽也不回隔壁去看孩子。

翻身上馬的直郡王問了句:“家裏哪個孩子病了?”

誠郡王重重嘆氣:“大的病了。”

就倆孩子,一個嫡長子,一個嫡次子,哪個不寶貝。

知道大的生病後,福晉當場就暈了,讓太醫給看了診,診出福晉已有一個月的身孕,胎還沒有坐穩。

嫡出的孩子不嫌多,但小的這個還沒有半歲,福晉身體都沒有養好,就又懷上一個,還正好趕上小兒子生病,由不得他不擔心,他可不想跟大哥似的,當個鰥夫,當然,大哥只當了兩年的鰥夫,再娶後就不能算是鰥夫了。

“大哥~”誠郡王的聲音一波三折,“事兒都趕到一塊去了,我現在是真頭疼,你就當是心疼心疼弟弟。”

皇阿瑪南巡不帶著他,傳召太子也不帶著他,明明是太子該作難的事兒,如今為難的卻是他,皇阿瑪怎麽就不替他想想呢,就算傳召太子時怕打草驚蛇不將他也一並帶走,那就不能給大哥一道命令,卸了他的權,把他暫時圈在府裏嗎。

誠郡王甚至懷疑大哥把老四和老七都叫走審訊索額圖,不全是怕瓜田李下將來說不清楚,也不是因為京城能做事的皇子就這麽幾個,恐怕也有拿他釣魚的意思,可能現在他身邊就已經布滿了暗衛,就等著有人聯系他抓現行了。

越想他便越覺得不安全,眼巴巴的看著大哥,好歹做了那麽多年的兄弟,大哥不能見死不救吧。

直郡王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老三嘆氣,他也想嘆氣,這是弟弟,是已經過了及冠之年的弟弟,不是幾歲大的兒子,跟他賣可憐,老三是不是找錯人了。

這黏黏糊糊的語氣,他身上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讓他去監國,那是不可能事兒,至於審訊索額圖,必須得帶上四弟,四弟的立場決定了他必須得參與進來,但只帶上四弟一個人也不行。

“這樣吧,讓七弟輔助你監國,我這邊……就讓九弟和十弟幫幫忙。”

這倆弟弟雖然不曾參政,但九弟今年也算是出來做事了,十弟上個月也已經大婚,所謂成家立業,成了家就算是能獨當一面了。

九弟加十弟,姑且能頂上七弟的作用。

誠郡王躑躅,多了四弟跟他一塊,情況是比他一個人要好,但還是不夠保險,他更希望是由大哥來主持大局。

“我和四弟都沒有單獨監過國。”誠郡王繼續爭取道,他和老四有輔佐監國的經驗,沒有挑大梁的經驗,有這經驗的是大哥和太子,太子不在,大哥就不能頂上嗎。

不能。

直郡王身體前傾,放松韁繩,讓馬兒走起來,只留下一句話:“再廢話,我可改主意了。”

從前之前只覺得老三膽小,今兒才發現還不要臉,這點他倒是要好好學,今兒換了他是老三,還真不一定能拉下臉來求人。

*

阿哥所。

九阿哥正跟十阿哥商量搬家的事兒,兩處皇子府已經建成了,不光連在一起,還跟四貝勒府、八貝勒府是鄰居。

“皇阿瑪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京,不然咱們現在就寫折子請旨,若是皇阿瑪應允,咱們就不等禦駕回京了,直接搬,趁著現在天氣還不算太熱。”

十阿哥沒有意見。

宮裏熱不說,關鍵是擠,福晉連個甩鞭子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跑馬了,娶了人家進門,可福晉幾次跟他開口,他都應承不了,想吃牛肉,沒有,想騎馬,沒馬,想出宮逛逛,辦不到。

本來大婚就已經很委屈福晉了,太後和皇阿瑪都不在京城,大婚第二日連朝見禮都沒有,就連禦前的賞賜都是提前留下來的。

十阿哥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皇阿瑪的忽視,也不覺得有什麽,但連累到福晉卻讓他心裏頭覺得過意不去,遠嫁的姑娘本就不易,語言不通,飲食不適應,還被他這個丈夫連累被慢待。

就算不為福晉,他自己也想搬出宮去透口氣。

哥倆剛商量好,還沒來得及寫折子,早膳也才用到一半,就見大哥尋了過來,請他們去刑部。

“知道你們年紀小,沒接觸過這些,審訊索額圖之事不用你們插手,你們去了只管做個見證。”直郡王無意把兩個弟弟拉下水,尤其是十弟,十弟的出身太敏感了,一舉一動都引人註目。

他只是想規避一些可能有的風險,找九弟和十弟過去一塊給他和七弟做個見證,並不是要拉這二人跟太子對上,僅僅做個見證,還不至於被太子遷怒。

九阿哥和十阿哥面面相覷,只是做個見證的話,那倒是能去,誰都知道索額圖是太子的人,哪怕被拿下了,但也不想平白得罪太子不是。

九阿哥和十阿哥全程不說話不參與,只帶了眼睛和耳朵來,七貝勒跟太子沒仇沒怨,在朝中不站隊,本人也不具備奪嫡的資格,因此在審問索額圖時並不主動,直郡王作為主審之人,倒是不得不主動,但他既不動刑,也不能動太子黨其他的人,沒物證,沒人證,甚至連個具體的罪名都沒有,索額圖能開口才怪了呢,所以剛上來那兩日根本就審不動。

這邊審訊進度為零,那邊誠郡王抱恙,說是病了,進不了宮,監不了國,只能躺在府裏養病,四貝勒不得不一個人挑起監國的擔子。

*

禦駕回京,已從江寧府至揚州。

加急的信件往返於京城和揚州之間,雖隔了有千裏之遠,但八百裏加急的情況下,只需三日便能送達,因此康熙很清楚京城現在的情況。

保清回京打了索額圖一個措手不及,人是很輕易的就被拿下了,但到了審問的時候,一個個卻都往後縮。



小九跟小十不願意摻和也就算了,本來倆人就沒接觸過政務,但保清和老七呢,尤其是保清,作為主審之人,犯人都已經關進大牢裏了,一點刑罰都不動,索額圖甚至在刑部大牢裏好吃好喝,連飯菜都是獨一份的,根本不用和其他囚犯受一樣的罪。

老三病得蹊蹺,平日裏壯的像只老虎一樣,哪裏生過什麽病,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都病到起不來床,出不了府了。

他這些兒子怕的不是索額圖,是太子,是怕太子秋後算賬。

康熙心裏生出一股恐慌感和身不由己的無力感,這感覺他很熟悉,他少年時幾乎都是在這兩種感覺裏度過的,先是鰲拜專權,後是三藩之亂,他明明是國之帝王,卻要受制於人。

自三藩之亂後,他已經許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這次讓他感到危機的不再是外人,是他一手托舉起來的太子,是他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在他下令拿下索額圖之後,連皇子都因害怕得罪太子而在審問索額圖上縮手縮腳,可想而知,宗親和朝臣們都只會更甚。

康熙被熟悉的恐慌感和無力感籠罩著,夜不能眠,翌日便下密旨給保清,要求徹查索額圖,搜查其家宅產業,捉拿其黨羽,必要時候可以對其動刑。

同一條船上,同樣夜不能眠的還有太子,索額圖被抓三日後,他這邊就得到了消息,當時他剛抵達禦舟見過皇阿瑪,還陪著皇阿瑪用了午膳,席間皇阿瑪半個字都沒提索額圖,結果……傳召他來江寧府見江南學子只是皇阿瑪的托詞,他不知道索額圖犯了皇阿瑪的什麽忌諱,但顯而易見的是皇阿瑪並不信任他,抓索額圖要先把他誆出京,還把這事兒交給老大去辦,索額圖就算無罪,怕是也會審出無數條罪狀來吧。

太子一夜一夜的想不明白,幹脆就主動去問了,距離索額圖被抓已經過去了整整七日,他就算是消息閉塞些,也應該知道了。

“兒臣想知道索額圖犯了什麽罪?”

明明皇阿瑪南巡前還好好的,是沿途有官員狀告索額圖?索額圖是貪贓枉法了,還是結黨營私了,皇阿瑪準備拿什麽罪名治罪索額圖?

康熙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攥緊,獻美一事,索額圖做的隱晦,莫說沒有切實的證據,就算是有,索額圖也能自圓其說,官員獻美又不是罪,只是以索額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完全沒有必要再如此行事,更沒有必要讓人做得這麽……露骨,不光獻上了一對雙胞胎少女,還獻上了一個與宜妃有七分相像的女子。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讓人去查,獻美的官員明面上與索額圖沒有任何交集,密探一開始什麽都沒查出來,是他讓人往索額圖的方向去查,這才查出些許端倪。

若他的身子敗壞,得利之人顯而易見。

康熙不認為他的太子對此知情,但他也不打算將實情告訴太子,這件事情不宜讓任何人知道。

“一些陳年往事,朕也是現在才知道,索相的膽子這麽大。”

陳年往事,有多陳?十年前,二十年前,還是他未出生時。

太子不知道該不該往下問,既是陳年往事,又能讓皇阿瑪生這麽大的氣,還讓皇阿瑪如此忌憚,索額圖究竟做了什麽,一瞬間,太子想起皇阿瑪的第二任皇後,冊立為皇後的同一年年底病重,次年年初便病逝了,想起宮裏年少夭折的六阿哥,那是德妃的次子,名為胤祚,國祚的祚,當年是落水而亡,他甚至想到了溫禧貴妃……

宮裏死了那麽多皇後宮妃和孩子,他不敢保證裏面有沒有索額圖動手,至少平妃的死跟索額圖就脫不了關系,索額圖能對同出一族的平妃下手,未必不會動旁人,索額圖是有這膽子的。

太子不敢往下問了,卻也不敢立刻轉移話題,免得讓皇阿瑪以為他心虛,以為他可能知情,天地良心,他和索額圖差了差不多三十歲,索額圖做的事情,他怎麽可能事事知情,索額圖也不會什麽事情都跟他交代。

“他……”太子搖頭又嘆息,“兒臣現在說什麽話都不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若犯了國法,理應依法處置,兒臣不為他求情,只求皇阿瑪能夠看在兒臣的面子上,給赫裏舍氏的其他人一個體面。”

別讓索額圖死的太難堪,連累闔族蒙羞。

索額圖是索額圖,赫舍裏是赫舍裏,外曾祖父在世祖繼位和皇阿瑪親政上都立下了汗馬功勞,甚至病死在任上,額娘十三歲入宮為後,去世的時候,只有二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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