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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衣食住行,淑嫻只在前兩樣上下功夫。 皇上畢竟交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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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衣食住行,淑嫻只在前兩樣上下功夫。  皇上畢竟交代了她……

衣食住行,淑嫻只在前兩樣上下功夫。

皇上畢竟交代了她照顧兩個阿哥,尤其還點明了照顧兩個小阿哥的飲食。

淑嫻思來想去,這個小竈還是要開的,不能讓兩個小阿哥將來回京的時候還這樣一副瘦巴巴的模樣,得增肥。

她對減肥有經驗,增肥直接反著來就是了,高油高糖高脂肪,還有各種各樣的糖油混合物——紅燒一切、油炸紅糖餅、油條、炒面、月餅、湯圓、肉粽、鍋包肉、拔絲紅薯、炸雞、飲料……

淑嫻將未來兩個月的菜單寫在紙上,整理好。

直郡王要以身作則,要吃大鍋飯,她不打算攔著,不只是直郡王,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她都不準備阻攔,只每天讓人送些肉食到河道上,算是給大家夥一塊改善夥食。

至於小竈,早上起床後安排一頓,晚上回來再補上一頓宵夜,不耽誤王爺和兩個阿哥在河道上吃大鍋飯。

所以,王爺這段時間必須得帶兩個阿哥回客棧,堡房那邊暫且就不住了。

“臣妾今日去您住的堡房那裏看過了,條件實在艱苦,知道您一心治水,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但臣妾不在這兒也就算了,臣妾在的這段時間裏,可見不得您受苦,您等日日回來才行,順便把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帶回來,都還是孩子呢,不該吃的苦就不用吃,您覺得呢?”

直郡王不認為日日睡在堡房是吃苦,誠然,客棧這邊住的更寬敞更舒服,但卻增加了來回路上的時間,這二者相比,他倒更願意能多睡一會兒。

不過,福晉留在這兒的兩個月裏,他自然是要回來陪著福晉,沒有打算接著睡堡房,但他以為按照福晉喜歡一勞永逸的性子,會在住處大改特改,弄出一棟可以移動的房子來他都不奇怪,奇怪的是福晉不光不打算大動幹戈,還一點兒都不打算動。

“福晉這兩個月就只住客棧?”

今日不是已經去看過了他居住的堡房嗎,就沒想著給他改善改善?

要知道福晉去年一進府,連三名侍妾的住處都擴大了許多,他如今住的地方,條件可遠不如三名侍妾的聽風樓。

淑嫻嘆氣,解釋道:“跟王爺住的堡房比起來,客棧的條件已經很好了,臣妾就不挑揀了。”

直郡王:“……”

他先前剛知道福晉留在這裏一段時間的時候,心裏頭麻麻的,生怕福晉在這邊大改特改,費錢費力不說,也與他留在此處治水的初衷相悖。

但福晉一點都不打算改,他心裏頭突然也挺不是滋味的。

“住的差了點沒什麽,但夥食上不能糊弄,臣妾知道王爺跟民夫們一塊吃大鍋飯,有您自己的道理,臣妾不攔著您,但您也不要攔著臣妾,臣妾讓人每天送些肉食過去,給飯菜添些油水,不過這地方實在小了點,照今日的量,肉食很快就要供給不上了,臣妾在這兒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四處看看,買塊地,專門用來養雞鴨豬羊。”

直郡王的心情起起伏伏,好吧,福晉還是原來那個福晉,折騰勁兒一點沒減,他沒說如此大費周章值不值得,也沒問待他在四川的差事結束後這農莊該怎麽處理,只是問道:“弄這樣一個莊子,需要多少銀錢,兩千兩夠不夠,我等會兒拿給你。”

在這個地方建農莊,根本用不到兩千兩,而且也用不著王爺出錢,王爺離京時帶了多少銀子,她是知道的,王爺私庫裏有多少銀子,她心裏也有數,在她和王爺之間,她現在倒才是那個大戶。

“臣妾這邊銀子是夠用的,只是人手不太夠,不過臣妾已經寫信給阿瑪了,如果趕得及,阿瑪不能帶到京城的人手就給臣妾送過來。”

如果趕不及,再寫信去京城也不遲,這邊其實也用不了幾個人,主要缺管事的,農戶可以在當地雇傭。

“那我這邊再撥兩名侍衛給你。”直郡王趕忙道。

他不在京城,府裏全靠福晉撐著,再加上太子那邊對王府的孤兒寡母出乎意料地咄咄逼人,他於福晉實在虧欠良多。

直郡王已經想好了,太子勢大不假,他要避其鋒芒,但不代表就要坐視妻兒受欺,他有家眷,太子不也有心腹,旁人的小辮子不好抓,淩普的小辮子可是一抓一大把,身為太子的奶公,這位從前便是個仗勢欺人的主,如今做了內務府總管,想來只會更變本加厲。

皇阿瑪當初答應過他會庇護府裏,結果內務府總管為虎作倀,皇阿瑪撤下去一個赫奕,升上來一個淩普,都是太子的人,左手倒右手有什麽區別。

他倒要看看,淩普倒下去之後,皇阿瑪是不是還要在內務府總管的位置上放一個太子的人。

淑嫻不知道直郡王的打算,給人她就接著,她現在手底下不光缺能辦事兒的人,還缺廚子,客棧雖有廚師,但做出來的味道實在一般,她都吃不慣,更別說兩個養在宮裏的小阿哥了。

正好,將王爺新安排給她的兩名侍衛派到府城去,聘請幾個手藝不錯的大廚來,到這兒做上兩個月的飯。

她想念川菜已久,可惜辣椒在如今還是稀罕物,並沒有被傳開,當地的飲食裏也沒有辣椒。

淑嫻想起自己種在京郊莊子上的那幾畝辣椒,琢磨著是不是帶個大廚回去,不過這山高路遠的,肯定不能只帶一個人走,要帶就得帶大廚的全家,就算這樣人家也不一定樂意,思及成本,除非大廚的手藝驚為天人,不然還真不劃算。

夫妻倆晚上沒鬧太久,畢竟明日禦舟啟程,兩個人還得去送駕。

*

直郡王送走了禦駕,也送走了兩個能幹活的弟弟,頗為不舍,弟弟好用,比分派過來的河官,比他自己帶過來的侍衛都好用,走了兩個,那便只能給剩下的兩個多加加擔子了。

一天吃四頓,福晉自個兒出私房錢補貼,頓頓有肉不說,在客棧那兩頓飯還新穎又豐富美味,吃這麽好,不多動動腦子,多動動腿,那不是等著長肉嘛。

為了避免皇阿瑪懷疑,直郡王這邊並沒有急著對淩普動手,而是打算等皇阿瑪新安排給他的那批侍衛到了以後,再派他這邊的幾個人回京布置,所以直郡王依舊在兢兢業業的治水,哪怕每天要往返於客棧增加了路上的時間,也不曾耽誤修堤築壩的進程。

淑嫻則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吃食上,買地方置辦莊子是為了食材,一個一個的面試廚子是為了美食,跟當地人簽長期合同采購花椒、豆瓣醬、長寧竹蓀、通江銀耳也是為了吃。

總之,兩口子一個一心撲在治水上,一個滿心琢磨美食,忙的不亦樂乎,既不關心禦舟如今走到哪兒了,也不關心京城的動向。

如此過了一個月,直郡王半夜被叫起來,領了一道密旨——速速回京,捉拿索額圖,並與誠郡王、四貝勒一起對索額圖進行審訊並問罪。

和密旨一起到的還有一塊可以調動驍騎營的令牌。

如果說淩普是太子的心腹,那索額圖就是太子的軀幹,是太子的大腦,是太子的左膀加右臂。

拿下索額圖問罪?

直郡王心中既有隱秘的歡喜,又有幾分不安。

這大半年來他都在退讓,都在弱化與太子的競爭,這回要是拿下了索額圖,太子不炸了才怪。

也不知道索額圖犯下了什麽彌天大罪,讓皇阿瑪不再顧及太子,還讓他秘密回京,殺索額圖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皇阿瑪肯定會將太子調離京城,單索額圖一人不可怕,就怕索額圖裹挾太子做出什麽事情來,說不定這會兒太子也收到了要離京的聖旨。

直郡王來不及多想,皇阿瑪讓他速速回京,他自己也怕夜長夢多,萬一讓索額圖和太子有所察覺,事情就麻煩了。

“皇阿瑪傳召,要我去江寧府行宮,我即刻便出發。”

淑嫻:“……”這又弄的哪一出。

“那……那臣妾需要去嗎?”

“不用,皇阿瑪只傳召了我一人。”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會被傳召嗎?”

“嗯。”直郡王硬著頭皮道,“我不在這段時間,有勞福晉好好照顧他們,我會盡快回來的。”

事實上,他還真不能確定自己什麽時候可以回來,是在審訊完索額圖之後,還是要等到皇阿瑪回京,亦或者是等到索額圖的罪名塵埃落定,此事牽扯頗大,他不知道自己要離開多久,比起自家福晉,他有更多的話要交代十三弟、十四弟和繼續留在此處的侍衛,若不是時間來不及,河官們他也是要交代一遍的,如今只能將擔子暫且交給兩個弟弟了。

淑嫻一個當兒媳婦的尚且都覺得心裏不舒服,皇上讓她留下,是讓她和直郡王夫妻團聚來了,團聚了一個月,又把人叫到禦駕上去,留她在這兒,算怎麽回事。

兩個小阿哥心心念念下江南,半道上給人撂在這兒,雖說有暈船的原因在,但南下又不只有水路可以走,禦駕那麽多人,難道還分不出人護送兩個小阿哥走陸路嗎,把人半道撂在這兒也就算了,王爺這一個月把兩個人當親兒子用,一點兒都不帶見外的,如今皇上又把大的叫走,留兩個小的在這兒。

換做她是兩個小阿哥,她非得炸了不可。

“照顧兩位阿哥是臣妾應該做的,您好好跟他們說。”

做阿瑪的偏心成這樣,被偏心的那個難保不被遷怒。

這兩個半大孩子,一個是未來雍正朝的‘副皇帝’,一個是康熙後期威名赫赫的大將軍王,皇位的有力競爭者,如果可以,她是真不願意直郡王跟這兩個人交惡。

康熙這都辦的什麽破事,是生怕兒子們太和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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