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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距離南巡啟程沒幾日的時間了,想著要在外漂泊三四個月的時間,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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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距離南巡啟程沒幾日的時間了,想著要在外漂泊三四個月的時間,即便……

距離南巡啟程沒幾日的時間了,想著要在外漂泊三四個月的時間,即便是跟隨禦駕,淑嫻也擔心路上衣食住行會有不周全的地方,再加上這次她能去,本就是借了跟去照顧婆婆的由頭,自然想著能準備的更周全些,她們婆媳路上都不會受罪,所以這幾日都在府裏老老實實準備行李。

至於府中諸事,淑嫻現在就已經完全撒手了。

一是因為府中規矩都已經捋順了,府裏的宮人不說像軍隊那樣令行禁止,但經過幾次篩選之後,留下的不是聰明人,便是老實人。

二是因為之前大格格就已經在學習管理中饋了,並非全無經驗。

三是因為直郡王府的後院和諧,沒有作妖之人,更犯不著給大格格使絆子。

淑嫻這幾日徹底撒手,由著大格格來管,也是想著把她在的這幾日當做過渡,管理上有什麽問題盡早暴露出來,也好趁著她在解決掉。

不過,大格格這幾日是遇到了一些小問題,但根本沒用她出手,姐妹幾個人商量著便解決了。

淑嫻於是便更加安心的準備行李,孩子大了就是好,待她出了京城,沿途定然要買上一路,如此也好分一部分給孩子和格格們,所以光銀票她就帶了足足五千兩,外加二百兩銀錠和一百兩金錠。

衣裳只帶了七八套,其中還包括兩套新做的江南樣式的衣裳,鞋靴都是配套的,半匣子避暑的藥丸,半匣子暈船的藥丸,另有半匣開胃的山楂丸,還有一些防蟲的藥包。

吃食這方面則以肉幹和炸制的方便面為主,再有便是各類的腌菜和菜幹,這些占了行李的大部分。

本來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結果娘娘身邊的大宮女雲珠來府裏,帶來了禦前的最新指示——精簡行李,精簡人員。

“這我知道。”

淑嫻不是第一次聽這‘精簡’兩個字了,之前婆婆就跟她說過,南巡不同於北巡,路途更遙遠,且是以水路為主,乘坐大舟,帶不了那麽多的人和物,因此各方面都要精簡,她這邊的行李和人手都是按照婆婆交代過的標準準備的,要不然四個多月也不能就那幾身衣裳鞋子,更不能只帶三個宮女。

雲珠解釋道:“是需要再精簡一些,這幾日德妃娘娘也去禦前求了皇上,南巡加上了五公主和十四阿哥,禦舟分給各處的房間有限,您這邊行李不用減,但宮人需要再減一位。”

娘娘是減了自己的幾件行李,所以福晉這邊就不用減了,但帶過去的宮人就沒法子了,必須得減少一位。

“行,我知道了。”少帶一個人就少帶一個人吧,“娘娘那邊都準備的怎麽樣了?”

“回福晉,娘娘那邊已經準備妥當。”

“那就好。”

送走了娘娘身邊的人,淑嫻看著四十幾箱的行李,慶幸不已,還好只是精簡人員,若是精簡行李——衣裳首飾被褥枕頭這些已經壓到極致了,銀票和金子、銀子本就占不了多少地方,再要精簡,那就得動她的吃食了。

這些吃食可都是掐著四個月的量來的,當然除了她和婆婆這兩邊之外,肯定還有些富裕孝敬太婆婆和與友人分享。

淑嫻昨日剛寫了信給直郡王,告知他南巡伴駕之事,估摸著這會兒信件也就剛出京城不久,所以她也沒有想到會在出發前一日就收到直郡王的信,與其說是收信,倒不如說是收到了一份快遞。

因為信上只有短短的幾句話,如同例行公事一般,關心了一遍家裏人,然後便沒了。

信短,送來的畫還挺多,足足六幅畫,她和五個孩子各有一幅單人畫,還有一幅她和五個孩子站在一塊多人畫,穿的正是那身湖藍色的母女裝。

最後這幅畫,是直郡王一早就許諾了的,只是在離京前都沒能完成,而前面這五幅畫直接就是把最後一幅畫拆開,因為不管是人物的衣裳,還是神態動作,都跟最後那幅畫上的一模一樣,區別只在於最後那幅畫是多個人站在一起,前五幅畫則是把最後那幅畫上的每個人拆開。

淑嫻一時都想不明白,畫這樣的畫,直郡王到底是太閑了,還是太忙了。

“各人的畫各人收著吧,最後這幅最大的,我姑且先收著,等王爺回來再交給他。”

到時候就讓王爺把這話掛到前院的書房去,以後做什麽大決定的時候就看看這畫,想想她們這些婦孺,再三思而後行。

不過這畫上還少了兩個人,該把直郡王和婆婆也都添上的。

大格格把自己的那幅畫卷抱在懷裏,問道:“嫡額娘我這段時間給阿瑪繡了幾個荷包,您能幫我捎過去嗎?”

她每給石祥泰繡一個荷包,便要給遠在南邊的阿瑪繡兩個,如此才能心安。

淑嫻應了,不過是幾個荷包,四十多個箱子往哪個箱子裏塞都能塞得下。

二格格眨著眼睛,楞了一會兒,才央求嫡額娘幫她捎一包幹棗給阿瑪,也算是她的一番心意。

淑嫻也應下,一包幹棗的體積不大,一路上還能存得住,不至於發黴腐爛。

三格格和四格格有樣學樣,一個送阿瑪紅薯,一個送阿瑪蜜餞,就連小弘昱也湊熱鬧,要把自己的奶糕送給阿瑪。

淑嫻一一都收了,就連奶糕也不例外,直郡王肯定是吃不著了,等明日她拿給婆婆吃也是一樣的,總歸是小孩子的一番孝心。

等孩子都走了,淑嫻便讓人從行李裏挪一個箱子的菜幹出來,倒不是為了放小孩子們送給直郡王的東西,這麽點東西不挪箱子也是能擱得下的,只是小孩都送了,她也不好一點不送,何況還收了人家的畫。

“去問問針線房,王爺這一季的衣裳做了嗎?若是做了就都拿來,若是沒做,就讓他們依著王爺的尺寸去外頭的成衣鋪子買上幾身,鞋襪也是。”

雖然直郡王在信上沒說過什麽,但她有孫德福從遠方打來的小報告,說王爺在那邊吃的差,走的多,幹的累,鞋子都磨破好幾雙了。

也不知道這次南巡會不會途經四川,會不會經過直郡王辦差的地方,還是禦駕根本不經過那裏,康熙直接把人喚到禦舟上見面。

若是能經過,也不是不能考察一番,看看那周圍的城池能不能開上幾家飲品店,考慮到運輸成本,至少得開上七八家才合算,但由自己人在那兒,直郡王往好歹能喝口熱的,喝口甜的,而不是像孫德福說的那般,快跟風餐露宿的野人有的一比了。

想著想著,淑嫻便忍不住搖了搖頭,直郡王還不知道能在那裏待上幾時呢,孫德福的話也不能盡信,肯定有誇張的成分,就是不知道裏面有多少成分是誇張的,她相信直郡王在那邊過的肯定要艱苦一些,但不相信能艱苦到孫德福說的那種程度。

不過想想那畫,淑嫻還是心情極好的,讓人又給直郡王準備了一些面脂、澡豆,這些都是宜妃娘娘給的,成分安全,且很是好用,這倒不是說美白養顏的功效,而是使用起來舒適,味道清新不膩人。

便是沒有那烈酒方子,九阿哥也能做護膚品的生意。

“再挪一壇子肉幹出來,換成咱們府裏釀的烈酒。”

總得讓直郡王嘗嘗自家釀的酒。

*

淑嫻看孫德福的信時都是打了折扣的看,堅信裏面肯定有誇張的成分,但康熙看密折的時候不會如此,再加上他不只有一處的信息來源,當地官員也會給他上折子,幾處相互驗證,很容易便能讓他知道保清這兩個月都做了什麽,辛苦到什麽程度。

這若是位官員,他不知會有多高興,高興於朝廷又出了一位能做事能吃苦的大臣,還會琢磨著將來重用,繼續給人加加擔子。

但這是親兒子,是在他最難的時候活下來給他帶來希望的長子,也是他心存內疚的兒子。

康熙一邊驕傲,一邊又心疼,做事要緊,可身體也同樣要緊,一直這麽下去可不行。

康熙不舍得把人撤回來,只能琢磨著改善保清的狀況,此次南巡,安排個太醫放到保清身邊,好時時調理身體,再從上三旗各抽十名侍衛過去,宗室侍衛抽二十人,也都跟著保清好好磨練磨練,他的皇長子尚能踏踏實實的做事,與百姓同心同德,這些宗室勳貴之子也都跟著學學。

一條條命令傳達下去,去年才增設的宗室侍衛營和上三旗各旗的侍衛營便都動了起來,這動靜可不小,皇上只是說選人,卻沒說選什麽人,沒說選什麽品級。

一等侍衛是正三品,二等是正四品,三等則是正五品。

六名領侍衛內大臣都不敢含糊,在沒商量的情況下,選出了差不多一樣的配置——一名一等侍衛,三名二等侍衛,六名三等侍衛,宗室侍衛營那邊也是一樣的比例。

如此一動,各處便都知曉了,乾清宮下命令時將這些人的去處說得明明白白,是要帶去南邊給直郡王用的。

朝廷對親王郡王轄下的侍衛都是有明確規定的,像郡王便是四十五人,親王則是六十人。

皇上一口氣給直郡王指了五十名侍衛過去,還是從上三旗侍衛營和宗室侍衛營裏選人,加上直郡王原有的四十五名侍衛,這已經遠超親王的規格了。

盡管皇上並沒有直接將這五十名侍衛放到直郡王名下,直郡王府的侍衛名額仍舊只有四十五人,待到直郡王在外面的差事做完,這五十名侍衛大概也就回原處了。

但這段時間皇上對直郡王的優待實在是有些太多了,由不得眾人不多想,先是提了直郡王生母的位分,讓直郡王從妃之子一躍成為貴妃之子,又給了直郡王福晉產業和封號……如此種種,誰還能等閑視之,皇上是沒升直郡王的爵位,可直郡王府的佐領、產業、侍衛現在跟親王比都只多不少。

這下索額圖都有些坐不住了,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直郡王的妻族母族皆平庸,可上三旗侍衛營和宗室侍衛營裏的每一個人背後都不簡單,都連著一個家族,若不是家族中看好的子弟,弓射騎術再好,也占不了這個名額,擠不進侍衛營。

皇上一口氣劃拉了足足五十人給直郡王,這簡直就是在往直郡王手裏遞梯子。

而且這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皇上能劃侍衛給直郡王,那就也能劃給別的皇子。

這個老不死的,之前兩次重病,他都以為皇上熬不過去了,結果非但熬住了,這幾年也都好端端的,如今都要南巡了,他還以為……

不過,皇上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天天用腦子玩心眼的人,想來也不會長壽,之前的重病沒要了皇上的命,至少也傷了他的元氣,與其對著直郡王,對著剩下的皇子使勁兒,倒不如利索點。

江南好啊,美景……美人,宮裏的王貴人、陳貴人不都是從江南帶回來的,皇上辛苦了一輩子,也該好好放松放松了。

*

誠郡王頭一回覺得治水是個好差事,河道漫長,大哥只是四川河道總督,只能管那一省的河道,他是不是也能去尋個河道總督的位置,前提是太子爺同意。

他雖然眼饞那五十名侍衛,但還不想撿了芝麻丟西瓜,若是為這事兒得罪太子爺那就不值當了。

以他對太子爺的了解,太子爺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他畢竟是個皇子,還是個文武雙全得皇阿瑪喜愛的皇子,太子爺用他但也防著他。

不過,眼下動心思的恐怕不止他一個,皇子在六部行走,頗多掣肘,各部有尚書坐鎮不說,彼此之間也互為對手,像戶部,皇阿瑪安排了他還不夠,還把老四也安排了進來,誰又能不想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呢。

誠郡王抱著幾分看戲的心情自娛自樂,心裏期待著下面哪個弟弟跳出來爭取也去治水,比如,老四那頭倔驢,比如九阿哥那個喜歡上躥下跳的。

*

四貝勒這會兒已經進宮了,額娘昨日傳話出來,要見他一面,他特意避開了午膳時間,在外面用了午膳才進宮的。

“不知道你這會兒過來,早知道的話,本宮就晚些時候用膳了,飯菜剛撤下去,你便來了。用過飯了沒有?要不要在永和宮用些?”

德妃知道這個兒子做事勤勉認真,忙起來未必顧得上吃飯。

“多謝額娘,兒子在宮外已經用過了。”四貝勒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那就好,吃飯一定要規律,否則對腸胃不好,本宮叫你過來,是想跟你解釋解釋你妹妹和十四南巡之事。”德妃很坦率的道,“十四跟十三打小一塊長大,就沒分開過,這次十三在伴駕的名單上,十四卻不在,這孩子心裏委屈,跟本宮求了好幾次。”

“本宮沒經得住他纏磨,便應下了,又想著你妹妹那邊下半年就該出嫁了,此次太後出行,她跟過去既能照顧太後,也能在出嫁前好好放松放松,所以便去求了你皇阿瑪,把他們二人帶上。

不是額娘不想著你,而是皇上對你委以重任,讓你在京城輔佐太子監國,這才是正經事兒。”

不是她偏心,是大兒子跟小兒子不一樣,大的要建功立業,小的學業都還沒結束。

德妃為了扭轉自己在皇上心中偏疼幼子的形象,去求皇上時,不只替十四求了,還加上了小五,要不是她不在伴駕之列,必然也學惠貴妃和宜妃,把兒媳婦也加上,誰還不是個疼兒媳婦的婆婆了。

說起來德妃還挺遺憾的,去不去江南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帶上了惠貴妃和宜妃,卻沒想著帶上她,果真是‘惠宜德榮’,這排序便是她們在皇上心裏的位置。

她若想往上升,還得超過宜妃才行。

德妃只覺任重而道遠,對大兒子笑得越發和煦,讓人把她做的那兩套小衣裳拿來。

“這套是給弘暉的,尺寸本宮刻意做大了些,今天夏天應該能穿得上。”

德妃把手放在另一套小衣裳上,一模一樣的料子,只是這一套明顯要舊一些。

“這套原是我當年做給你的,只是一直沒機會送出去,如今你也已為人父,這衣裳就拿回去當是個念想吧,也算是全了我那時候的心願。”

四貝勒:“……”他有些疑心自己這會兒是不是在做夢,可心跳又是那麽的明顯,一下一下地在身體裏鼓動。

接過那身明顯舊了的小衣裳,四貝勒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如夢似幻,亦真亦假。

*

翊坤宮。

宜妃正在訓兒子,輪流訓,大的不省心,小的也不省心。

大的是她讓人叫過來的,已經訓完走人了,小的這個是自己來的,一聽十四能跟去南巡了,這臭小子便也要去。

“你跟十四阿哥一個半大孩子比什麽,不是都有差事了,留在京城好好辦差,別想七想八的。”

九阿哥是真想去,額娘能帶上福晉,德妃能帶上十四和五妹妹,額娘怎麽就不能再加他一個呢,他跟前面的太子、老五、老七可不一樣,這些都是要留下監國的人,就他,既不在南巡伴駕的名單裏,也沒有被皇阿瑪安排留京監國,兩頭他總得占一頭吧。

連十四這麽個小屁孩都能去,他九爺差什麽了,他剛給皇阿瑪賺了一大筆銀子。

“京城的差事兒子都已經交代下去了,不會耽誤事兒的,您就去禦前試試,皇阿瑪連兒子福晉都願意帶上,肯定也願意帶兒子。”

宜妃看了一圈,沒看到有趁手的家夥,只能按捺住心裏那股要打兒子的沖動。

“我帶兒媳婦就夠了,帶你有什麽用,老老實實在京城呆著,少惹事兒,不然本宮也能打你板子。”

她到時候一定買一把戒尺回宮。

也不想想,老五夫妻倆都去了,小九福晉也去,如果她再把小九帶上,別說皇上不可能同意,她這兒就過不去,沒有把好事都占全的道理。

再說了,女子出京不易,男人就容易多了,哪怕是皇子不能擅自離京,可也能出去辦差事吧,這會兒著什麽急。

“你要真閑著沒事兒,就替額娘也弄個能賺錢的生意。”

宜妃從炕桌的小抽屜裏拿出一沓銀票,皇上前幾日給的,總共兩萬兩,是她體己銀子分給兩個兒子之後的家底了,與其放在這裏,與其帶上船,不如交給老九錢生錢。

至於去了南邊的花銷,那不是還有萬歲爺嗎,萬歲爺還能少了自己的女人銀子花嗎。

“這錢……”九阿哥遲疑著問道,這錢不會是之前剩下的那一半吧,五哥那份額娘不會還沒給吧。

宜妃一看小九那樣子就知道這混小子在想什麽,沒好氣的解釋道:“你皇阿瑪給的。”

不是扣下了給老五的銀子。

“那兒子就收下了,您等著以後收分紅吧。”

保管大賺。

是爹親還是娘親,他心裏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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