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 補償給足了,信也就好寫了。 除夕當天的早上,足有五枚……

關燈
第52章 第 52 章:  補償給足了,信也就好寫了。  除夕當天的早上,足有五枚……

補償給足了,信也就好寫了。

除夕當天的早上,足有五枚銅板摞起來那麽厚的信封從直郡王府送往驛站,又從驛站被悄無聲息的截送到宮中。

康熙雖然之前就交代了張氏,不可將這件事情的原委告知旁人,尤其是保清,他料想張氏應當也沒有這個膽子欺君,但為了保險,還是讓人把張氏進宮告狀之後送出去的頭一封信截了來,

塞得鼓鼓囊囊的信封,都不用上手,打眼一瞧,就讓人無語。

打開後,裏面是好幾種不同的字跡,看內容,張氏和幾個孩子都分別給保清寫了信,就連最小弘昱也拿筆在紙上劃拉了幾道,他都看不出來這孩子到底在表達什麽意思,估摸著保清也夠嗆。

康熙一目十行,也用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才看完。

“送出去吧。”康熙還算滿意的道。

張氏寫給保清的信像嘮家常一樣,什麽瑣碎的事情都往上寫,上交萬金閣的原因反倒被一筆帶過,張氏沒提太子,沒提赫奕夫婦,而是把原因攬在自己身上,說是因為精力不濟、忙不不過來,所以主動去乾清宮上交萬金閣,他補償給張氏的產業倒是一處不落的都列在了上面。

跟弘昱還只會拿筆瞎畫不同,幾個孫女都已經識得不少字了,只是字體實在是還需要勤加練習,倒是張氏,選秀的時候,都沒顯露出來還有這樣的功夫。

寫得一手好字,卻不外露,看來張家還真沒預備著讓女兒高嫁,是個本分人家。

越是越如此,他便越覺得應該去徐州看看,看看連密探都忍不住稱讚鱗次櫛比、整齊劃一的軍隊到底如何,當然,他不可能單獨為一個總兵官南下,但張浩尚的運氣不錯,他預備過了年就開始第三次南巡,順道可以去徐州看一眼。

厚厚的信封終於又被送了出去。

*

直郡王府。

直郡王不在府中,但也不影響除夕的團圓宴,甚至正是因為直郡王不在,這團圓宴才越發的熱鬧和放松,淑嫻幹脆讓人弄了個大圓桌,大人小孩也就不分席了,要是直郡王在這兒,是萬萬不可能如此的。

吳雅格格今兒穿了一襲的緋紅,妝容清爽,戴了一支紅瑪瑙扁方。

錢格格明顯瘦了許多,眼睛瞧著都比之前大了,人也看著更精神了,因著是過年,也打扮得甚是喜慶。

王格格穿了一身海棠紅,關格格身上的紅要比王格格再淺一些。

獨小吳雅格格,在一群紅花裏面,穿了綠衣,極淺極嫩的綠,襯得小吳雅格格人比花嬌,我見猶憐。

關格格在來時的路上,就碰到跟王氏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小吳雅氏了,穿著清雅,妝容精致,本就是個美人,打扮成這樣,美的甚至有幾分動人心魄了。

關格格一邊驚訝於小吳雅的美貌,心裏面也不是不羨慕,另一邊又覺得小吳雅氏的美貌全是用腦子和膽子換來的,王爺在府裏的時候,這位可從來沒有如此盛裝打扮過。

王爺走了,府裏只剩下一群女人,卻打扮得如此招人眼,人蠢成這樣,白瞎了這麽一張好臉。

關格格冷眼瞧著,福晉在團圓宴上並沒有針對美成一朵嬌花的小吳雅氏,但也沒有刻意拉攏。

也是,福晉如今可是蠍子拉粑粑頭一份,雖是繼福晉,但得了封賞,以郡王福晉的身份享受親王福晉的待遇,王爺又是個不好美色的,先福晉也好,如今這位福晉也罷,都不是多出類拔萃的美人,可王爺就是稀罕,稀罕到妾室都成了擺設。

關格格一方面是不甘心,在先福晉走後,王爺到她那裏的次數最多,她亦有成為寵妾的可能,不甘心就這麽泯然於眾人,另一方面,經歷過了半年的失望,她也有些提不起心勁兒了,尤其是今日又看到這樣貌美的小吳雅氏。

王爺……王爺的心根本就不在後院女眷身上,連眼睛都不往她們身上放,所以小吳雅氏進府將近一年了,王爺都不曾厚待過這樣的美人。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非戰之罪。

不是她模樣不好看,不是她心思不夠精巧,不是她不夠善解人意,更不是她不夠上進,而是進錯了門。

關格格不再留心小吳雅氏,即便對方坐在席間都快美成一幅畫了,她暗暗觀察著福晉,心裏邊酸溜溜的,也沒瞧出來福晉有什麽本事,只是運氣格外好,做了王爺的嫡福晉。

淑嫻原本心裏頭還窩著火,太子和直郡王相爭多年,是彼此的政敵,怎麽沖著對方下手,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哪怕直郡王一退再退,太子還追著不放,她也沒必要氣成如今這樣,但問題是直郡王在萬金閣的份子都已經孝敬給康熙了,萬金閣的經營權在她這兒,兩成分紅在她這兒。

堂堂的儲君,有手段也該沖著直郡王去用,這位可倒好,直郡王離京,就沖著她一介婦孺下手,她玻璃方子都拿出來了,也才只能享有親王福晉的待遇,上不了朝,更影響不到朝政,太子爺沖著她伸手,也不怕讓人笑話。

可這樣的人,不光還能繼續做上十年的儲君,被廢一次後還能再支楞一撥,二次被立,如今也被康熙當做心肝保護著。

她其實也能理解一國儲君的重要性,康熙瞞下此事,未必全是因為偏心,但作為受害者,過去這幾日她一沒有聽到太子被訓斥被罰的消息,二沒有聽到赫奕被懲治的消息,估摸著便是將來被罰,康熙也會找別的理由,不會牽扯到太子,想到這些便很難不讓人繼續窩火。

哪怕是得了那麽多的補償,心裏頭也還是過不去,偏偏還要捏著鼻子給直郡王寫信隱瞞此事,並暗戳戳地誇讚康熙。

她並不能篤定康熙會不會查看這封信,她就當康熙會看寫的,所以這封信其實不是寫給直郡王的,是寫給康熙的。

信裏不提太子,不提赫奕,隱晦的誇讚康熙大方,也隱晦的給自己表功。

對孩子們的關心、管理王府上下、對格格們的優待、對惠妃娘娘的孝順……她寫的十頁紙裏有九頁都是在給自己表功,當然肯定不能表現的這麽明顯,她只是把自己做的事情都寫上而已。

也不知道康熙到底看沒看,她為了寫這十頁信,可是狠狠費了一番心思呢,既要給自個兒表功,又不能表的太明顯,幾個孩子寫給直郡王的信,她都一一檢查過,確保沒有能惹到康熙的內容才放進去的。

雖然小格格們在信上也都或多或少的提到了她,如果康熙有看這封信,相當於不光她自己給自己表了功,小格格們也佐證了她的功勞,但除夕還要忙著應付上頭,哪個打工人能開心的起來。

不過,坐在美人堆裏,淑嫻臉上的表情是越來越舒展了,作為管理後院之人,她不好厚此薄彼,但眼睛還是時不時的瞥向小吳雅格格,今日的小吳雅格格簡直美到她心裏去了,像一朵顫顫巍巍的小白花,惹人憐惜。

“今日是咱們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將來還會有許多個,我要感謝大家這半年來的支持,希望咱們日後能繼續和和睦睦,把王府經營好,把家園建設好。”淑嫻舉杯敬大家。

如今酒水的度數並不高,席上用的還是果子酒,但小孩子們包括大格格杯子裏放的都不是酒,而是蜂蜜水。

大人也好,小孩也罷,府裏沒有作妖不服管的,沒有上跳下竄跟她作對的,所以年禮之外,淑嫻還給眾人都準備了禮物——金元寶,五十兩一錠的大金元寶。

金條、金花生、金瓜子這些雖然更好花用,但都不如大金元寶看著更招人喜歡。

淑嫻不光給大夥定了,還給自己也定了,忙活了半年,也給自己送份小禮物。

金燦燦的大金元寶從托盤裏被移到每個人的桌前,大格格先道謝,道完謝後,本應該把金元寶收起來,奈何這塊頭太大,荷包裏裝不下,只能先由身後的宮女端著。

二格格掂了掂金元寶的分量,心裏頭琢磨著回去就去翻翻箱子,看銀錢夠不夠定金鐲子的,她想訂兩個和金元寶差不多分量的金鐲子,日日戴在手腕上,舉手投足便都能練力氣了。

三格格環視四周,尤其是阿瑪的幾個格格,自覺又學了一招,跟著笑起來。

四格格見三姐姐喜歡,便把自己的金元寶推到三姐姐面前。

弘昱被金燦燦的元寶吸引,若不是身後嬤嬤攔著,差點就上口了。

比起沒有為銀錢發過愁的小孩子,大人們收到元寶時的感情更豐沛。

吳雅格格忙敬了福晉一杯酒,什麽話都不用說了,也不用再表決心,都在酒裏了,面前放的是她五年的月銀,都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她不曾體會到後者,但前者她此時感受到了。

錢格格算的不是自己的月銀,是阿瑪的俸祿,阿瑪在織染局辦差,莫說一年了,五年怕是也賺不到這些,雖說阿瑪在織染局也是個小官,但她怎麽覺得阿瑪在織染局當官還不如給福晉當差,福晉是真大方,有錢是真往下賞。

王格格滿心歡喜,心花怒放,素來沈穩的一個人,這會兒臉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笑。

不光是為這大金元寶,也為福晉,她們這些後院的妾室,最怕的便是老無所依,所以總想有生個孩子,總想有個靠山,現在看來,福晉這座靠山可比王爺還能靠得住。

小吳雅格格已經不知偷偷看過福晉多少次了,有時兩個人的目光撞上,小吳雅格格便迅速低下頭,紅暈從臉頰一直傳到耳根,她就知道福晉會喜歡她這樣的裝扮,果不其然。

關格格沒想到金元寶也會有她的份,比起旁人的,大小絲毫未減,倒襯得她以前像個傻子一般,分不清形勢,其實……她也不是非做王爺的寵妾不可。

王爺南下還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便是回來了,將來還是免不了要往外跑,整座王府大多數時候都是福晉說了算,她若真是王爺的寵妾,現在的日子且不好過呢,哪還會有金元寶收。

在場的人皆有份,金元寶的大小也是一樣的,聽風樓還住著幾個侍妾,淑嫻也讓人送了元寶過去,不過是銀的。

酒過三巡,禦前來人,送來了賞賜——四喜乾果、四甜蜜餞、一品膳湯罐煨山雞絲燕窩和皇上親筆寫的福字一張。

淑嫻疑心甜品和湯都是康熙用剩下的,哪怕是之前單獨盛出來,剩下的未曾沾染上口水,仍覺得不大自在,不太想用,見其他人都目光灼灼,索性就全給分了。

至於這張福字,淑嫻直接吩咐道:“收起來,過幾日送去給王爺。”

得叫王爺知道康熙的心意,父子倆多黏糊黏糊是好事兒。

關格格吃著宮裏的一品膳湯,看著福晉在府裏說一不二的模樣和氣勢,越發覺得在王爺和福晉之間,還是後者更靠得住。

*

毓慶宮。

太子已經知道皇阿瑪過戶給老大福晉多少產業了,他提前便想到了,皇阿瑪會逮著機會可勁兒的往老大那邊扒拉東西,但直接一口氣過戶一個親王府的產業,還是讓他感到驚訝和憤怒。

皇阿瑪分出去的是原本屬於他的東西,老大和老三今年初公開府的時候,雖然封的是郡王爵,但給出去的產業和佐領都是按照親王規格給的,一點都沒吃虧,如今又補上這麽多!

“去讓人把這件事情透給老三,隱蔽點,讓老三自己查。”

別以為都封了郡王在皇阿瑪那裏就是一樣的兒子了,讓老三清楚清楚自己的份量,近來有點蹦的太高了,不會真以為得了皇阿瑪的誇讚,就能威脅到他吧,竟然還搞出自汙那一套把戲,簡直可笑。

太子心情不太爽快,不只是因為皇阿瑪的偏心,還因為張氏的跋扈和貪心。

明知赫奕是他的人,卻直接跑到乾清宮去告狀,在乾清宮裏上交了萬金閣,還拿了那麽多的產業作為補償,結果回去就搞起了什麽過年大促銷,一邊拼了命的擴訂單收定金,一邊給底下人各種撒錢。

按照小李氏阿瑪的說法,萬金閣的訂單已經排到康熙四十一年了,也就是說,最近這幾年裏,賬單都是透明的,上下對賬,收益很難作假。

好在,萬金閣歸了內務府,方子也就歸內務府了,到時候擴張招人,便還能出訂單。

但張氏趁著這幾日的功夫白白收割一大筆定金,這事兒確實讓人惱火,不愧是老大的福晉,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一樣的貪婪可憎。

*

誠郡王府。

誠郡王日日抹藥喝藥,下巴上的疤痕終於淡去,照著鏡子幾乎看不到了,才終於松了口氣,明日便是初一,他總不能大年初一的宗親宴上還請假不去。

“爺日後還真是要當心,這頭一回外邊的人不會懷疑什麽,若是再來一次,怕就瞞不住了,到時候爺恐怕要背上夫綱不振的名聲,知道的是爺讓著福晉,不知道的還以為爺是怕了勇勤公。”

誠郡王皺眉,瞪了一眼田氏:“少挑撥,這關勇勤公什麽事兒。”

彭春戰功赫赫,不僅是正紅旗蒙古都統,還是董鄂氏一族的當家人。

說起來,在諸皇子福晉中,自家福晉出身是最好的,清初五大臣之後,族中名將輩出,便是太子妃也不及。

田側福晉看了眼爺臉上的表情,這才垂下眼簾,爺嘴上說的跟心裏想的可不一樣,臘月二十日那天回來發了那麽大的火氣,她還以為是外頭有人說了什麽不好聽的,後來才從前院的人嘴裏打聽到,是勇勤公找爺了。

這個時候找王爺,無外乎是替福晉張目。

看福晉就知道,戎馬一生的勇勤公,必然不是一個好脾氣的性子,而王爺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恢廓大度,實際卻再是小心眼兒不過了,心裏很在意旁人的一言一行,偏偏面上又不顯。

福晉之所以跟王爺從蜜裏調油到如今這副模樣,就是因為福晉有時候的言語行為‘紮’到了王爺,卻還不自知。

嫡福晉嘛,家世好,有倚仗,運氣也好,沒什麽波折就順順利利地生下了王爺的長子和次子,不像她,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得琢磨王爺這個人。

“是妾失言。”田側福晉很是溫順的低頭認錯。

誠郡王看著田氏的頭頂,把人扶起來,告誡道:“你既當了側福晉,就更得懂規矩守規矩,不可……不可冒犯福晉。”

無子便請封側福晉,他對田氏已經夠大方的了。

也不知道太子爺滿意不滿意,他既怕惹太子爺不高興,但在自汙以讓太子放心之後,心中又不免有些難受,他沒有想跟太子爭,但他本來可以做一個更好的皇子。

*

都江堰。

除夕佳節,直郡王正穿著便服在沿著河道巡視,因著是過節,沿河一路都無人,沒有河官,沒有工匠,也沒有民工。

他身邊除了孫德福和幾個侍衛外,就只有花銀子雇來的兩個當地的堡夫,所謂堡夫,便是河堤上住在堡房裏的巡手,每二裏設一堡房,負責巡視和養護河堤。

“……大人不知,我們不怕天寒地凍,最怕的是初春,尤其是驚蟄前後,春雷一動,蟲子老鼠這些東西也就都出來了,那時候最忙活,要沿著河堤到處檢查,埋洞挖老鼠逮蟲子……在河堤上待久了,只要連著下上一天的雨,就心慌,檢查不敢停,夜裏都得輪流巡視,不過我們這邊算好的,聽說淮揚一帶河水泛濫,清江浦那邊都被淹了……”

直郡王仔細聽著,怕記不住,隨身帶了福晉給他準備的碳筆和小冊子,聽到覺得重要的地方,就拿筆記下來,遇到不明白的就問,但有些問題這二人也答不出來,只能暫且記下回去翻書,書上如果沒有,便過幾日問問河官,若是河官也答不上來,他就寫信給皇阿瑪,給河道總督於成龍。

步行沿著河堤走了大概十幾裏路,覺得肚子餓了,便去了最近的堡房,跟裏面的人借了鍋碗和柴火煮面吃。

現成的面餅放進煮沸的水裏,加上兩包粉末狀的調料,稍微煮一煮,便能吃了,味道還很不賴,撒上雞蛋絮,風味更佳。

孫德福跟不光跟住在這裏的堡夫買了十個雞蛋,見人家還有做好的雞肉和臘肉,便出高價都買了過來。

王爺在外面吹了一路的冷風,吃飯都過去飯點了,福晉給預備的面餅味道再好再方便,也不過是一碗面,今兒可是除夕,宮裏頭品級最低的太監宮女也不會除夕只吃一碗面。

半只燒雞,一盤冬筍炒臘肉,擺在黑黢黢的小桌板上,煮好的面只能存放在鍋裏,因為人多,碗筷都不夠用,直郡王連邀請主人家一起吃都不行,只能輪流吃飯,他知道那兩道菜孫德福是付了錢的,但到底還是一筷子沒動,堡夫太苦了,長年住在河堤上,不光辛苦,還十分的危險。

直郡王不動,跟來的侍衛和孫德福就更不會動了,兩盤子菜被完完整整的剩下。

幾個堡夫互相交換眼神,別看彼此住的地方相隔了十幾裏,但堡房彼此之間有互助的責任,所以都還算熟悉,他們只知道幾個人是官,但不知道是多大的官,可一聽孫德福的聲音,就知道是宮裏出來的,為首的大官不會是戲折子裏的皇親國戚吧。

孫德福還不知道他一出聲就暴露了王爺的身份,這會兒正心疼王爺呢,這天寒地凍的,王爺連口肉都吃不上,可憐他也跟著受罪。

不行,不能讓王爺這麽糟蹋自個兒的身體,有機會他得稟告福晉,王爺不要廚子,不要食材,但如果福晉把人和物都送到四川來了,王爺還能再讓人送回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