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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罵就對罵,看誰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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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罵就對罵,看誰輸了

洗完澡的陸池舟躺在自己的新窩裏,看著天花板,身旁卻一個人都沒有,多少有點寂寞了,沒人陪。

他翻了翻身,發現自己睡不著了。

窗外呼起了風,雨聲瀝瀝的打在玻璃上,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有些睡不著。

陸池舟下了床,輕輕打開了房門,手抱著枕頭出去,黑暗中看見黑球趴在木椅子上睡著覺,順手撈起黑球。

奈何黑球困困的,只是微微睜了睜眼,便被陸池舟抱在懷裏乖乖趴著重新睡了。

陸池舟偷偷溜進宋無憂的房間,看見宋無憂躺在床上,把黑球輕輕放在了床腳,還給他扯過一張小被子蓋上,輕輕拍了拍。

睡覺時間,宋無憂都會敏感清晰的感受周圍的環境,一點都放任不了動靜,哪怕是人刻意小聲的走路聲。

旁邊的床凹了下去,感受到旁邊有人,宋無憂微微睜開了眼:“嗯……?”

已經躺好的陸池舟見吵醒他了,側著身子看他,輕聲:“哥,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見清來人是陸池舟,宋無憂微微一笑,輕聲道:“嗯……”

軟綿綿的樣子讓陸池舟心裏癢癢的,一手輕輕摟著宋無憂進懷裏,輕聲:“那哥別怪我好不好?”

眼睛困的不行了,宋無憂閉回了眼,模糊地應了聲:“好……”

陸池舟見他困了,也沒想再打擾他,輕輕蹭了蹭他就與他閉眼睡了。

照顧了一下午,顧時趴著床沿睡著了,呼吸平穩,靜靜不動。

齊如凡看著他睡,手輕輕撫著他的腦袋,一旁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怕吵醒他休息,齊如凡特意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他看了一眼手機來信。

是媽媽。

齊如凡皺起了眉頭,看著手機上那條消息。

一一放心,媽已經托了二姨娘給你解決這事了,你這幾天好好休息,等過段時間再好好看看。

看見這話,齊如凡回想了一下自己這位二姨娘。

從小到大,就只見過幾次,二姨娘對自己很好,每次都會給自己零食吃。

說到底,二姨娘沒結過婚,也不生子,考了個法系學院,便在這條路上一騎絕塵。

已經夜晚十二點了,母親還沒睡,現在她眼底下有著重重的烏青了,擔心她的齊如凡想了一下,在屏幕上打字回覆。

人生平凡:嗯,媽你早點休息。

看著手機上回覆的一句話:好,你也快睡吧,這麽晚了,身體熬不住。

齊如凡給她回了一個晚安表情包,順手把手機晾到了一邊。

窗外的月光撒進了病房這裏,不需要燈就能看清附近。

“還好,你在。”

齊如凡撫著熟睡的顧時,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躺了下來,閉上眼。

背上被玻璃紮的傷還在隱隱約約的發疼,有些失眠,做夢都會夢到父親那個樣子。

揮之不去的影子,以及那震心的聲音,心跳一陣起伏,額頭冒出冷汗。

齊如凡被嚇醒了,深吸了一口氣便放松下來。

做什麽不好,非要夢到他。

齊如凡心如死灰的重新閉上眼睛,真希望不要再夢到他了,好累……

隔天一早,那兩人還是沒來學校,嚴重讓楊旭輝以為他們私奔了,反倒沒有證據。

“不是我說,他們已經好幾天沒來了。”

剛打球回來的楊旭輝熱的滿頭是汗,不愧是南方啊,秋天了還熱了那麽點,哇哦,真是受不了了。

“喏。”李然手捏著礦泉水瓶,遞給了楊旭輝,說道:“說不定如凡哥和顧時哥有急事請假了。”

楊旭輝接過水,擰開瓶蓋,仰頭就咕嚕咕嚕悶了一大口,汗水從鬢角兩邊流到鎖骨上。

宋無憂也沒想的到哪裏去,只是撐著半邊臉,半耷拉著眼睛看他們討論,嘴巴動了動:“鬼混去了吧。”

“鬼混?”楊旭輝用衣領擦了擦汗,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的無語,道:“鬼混也不帶上我。”

正喝著水的李然聽到這話,笑的水嗆進氣管裏,猛烈的咳嗽著。

“哎喲,大學霸你小心點啊,嗆死了就沒人給我抄作業,剩我一個獨苗怎麽辦?”

楊旭輝裝裝樣子般給李然順順背。

“你有什麽看法嗎?”

宋無憂撐的手累,幹脆趴桌子上了,看向陸池舟,想聽聽他的反應。

陸池舟也有樣學樣,趴在桌上和宋無憂大眼瞪小眼。

“私奔了?”

宋無憂忍不住輕笑:“私什麽奔?兩大男人的,真想私奔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哥這是真的嗎?”陸池舟眨眨眼。

“不然呢?”宋無憂扯了扯嘴角,故作正經道:“我說的話沒有半點假。”

“那我和哥一起私奔怎麽樣?”

宋無憂感覺自己被石化了,眼珠子呆木的移到陸池舟的眼睛。

他聲音很小,沒被楊旭輝和李然聽見。

陸池舟眨了眨眼,故作無辜。

反應過來的宋無憂湊近他,壓低聲音在他耳朵旁說:“你以為私奔很容易啊?”

陸池舟的耳朵動了動,嘴角扯出一抹壞笑,“哥這是答應了?”

意識到自己被他順著桿子往上爬了的宋無憂輕咳了兩聲,裝作一本正經,認真的看著他,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見他這麽認真,陸池舟收回笑容,直勾勾的看著他,那雙眼睛認真起來透著一股冷意,說:“認真的哥。”

不像假話。

我的天啊!

宋無憂心裏一陣疼痛,手捂著心臟埋頭在臂枕裏,喘著息,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聽到這話變的臉紅,還是因為他口無遮攔太大逆不道了。

“你肯定是騙我的。”

宋無憂擡起頭來,看著他,認真的像個小孩子一般肯定自己的回答,仿佛剛剛聽錯他的話了。

無奈啊,陸池舟輕輕搖搖頭,又點點頭,有氣無力地開口:“嗯,哥我騙你的。”

宋無憂松了口氣,從口袋裏扒拉出一顆糖果,把糖果上的糖紙打開,糖紙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隨後遞給了陸池舟。

“喏,給你吃。”

陸池舟看著他手裏的糖,停頓了幾秒,最後還是一個輕笑出聲,伸手接了:“謝謝哥。”

伸出去接糖的手,無意間擦過宋無憂的手,一絲軟糯的觸感如電流電過陸池舟,但還是鎮下狂歡的心,面作無事發生。

前邊的兩人終於吵好了,兩人都一拍桌子,給宋無憂和陸池舟兩人懵懵的看向他們。

“我們還是去找如凡哥吧!”

兩人興致勃勃,異口同聲的說著,隨後兩人擊了個掌,達成一致意願。

“你們要找齊如凡?”

由於他們兩人聲音過大,被門外那些社會老大姐給盯上了。

這幾個女生不得了啊,那小心機,老多了。

“聽外邊校外人說,齊如凡前幾天晚上殺了他爸,現在在出院呢。”

領頭那個女生,身穿一件短款上衣,看起來很修身,下邊則是牛仔緊身喇叭褲,手裏拿著指甲銼磨著,還不忘吹一下。

旁邊那兩小跟班要多吊有多吊,跟外邊混社會的沒兩樣,習慣性帶著鏡子上學。

也難怪,鄉村縣鎮的高中,真是什麽人都能進,考個兩三百分就能進。

“劉夢妍你什麽意思?”

楊旭輝皺了皺眉,質問她,不懂她在胡說什麽。

“能有什麽意思?”劉夢妍還在銼著指甲,對楊旭輝挑了挑眉,帶著不屑,說道:“他現在不就一個殺人犯嗎?”

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兄弟,這滋味可不好受,而且面前這女生也像那麽個半吊子。

“你!”

李然眼疾手快的攔住楊旭輝,生怕他做了什麽過激事,連忙道:“旭輝哥你冷靜,別動手……”

不能動手,不然就回被拉進政教處面對處罰了,說不定會被退學。

“呵,學校裏也傳的沸沸揚揚的,學生公告墻上大把都是。”

劉夢妍抱起手,輕挑眉不屑的,又道:“而且齊如凡還是個同性戀呢。”

宋無憂的臉一下就沈了,這件事他是知情的,高二那年認識齊如凡,他便將這件事告訴了他,現在被劉夢妍無情的揭穿,多少有點太不尊重人了。

“這位大姐你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陸池舟板著臉,口出冷言,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起伏,冷的掉渣。

一向最討厭別人說她這麽老,一下就炸缸了,臉不由自主的黑了下來,低聲道:“你這新轉校生不懂規矩啊?別人說話插什麽嘴?顯著你這人存在了是吧?”

呵呵,楊旭輝只感覺自己心中憋了一團火藥,手攥緊了拳頭,對著劉夢妍忍無可忍的說。

“劉夢妍,我給你面子了是吧?!你是在高一時候追求過齊如凡別以為我不知道,後面被齊如凡不帶正眼拒絕你的表白,才來這裏汙蔑他吧?”

劉夢妍瞪了他一眼,身後那小跟班蘇娜幫她家大姐大出個頭,喊著嗓音道。

“怎麽?夢妍姐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同性戀也不嫌惡心,裝什麽清高呢?!”

另一個跟班夏溪也看不起的說:“就是!死gay就是gay,現在還是個殺人犯,真是讓人嗤之以鼻!”

聽到這話,李然也沈不住了,發揮他那學霸的高情商懟人技巧,好好看好好學。

“擱這擡高自己裝清高呢!你以為這裏是電影院讓你選畫質啊?!長的那磕慘樣也不嫌自己是牛糞來的,還想著插鮮花高人一等了?!”

周圍聽到聲音的人都圍了起來看看是怎麽回事,看到七個人分兩派在吵著,這可給壓抑的高中生活添了兩筆樂趣。

劉夢妍那高開嗓音聽起來跟混的人似的,“李然你這鼻屎大點的小屁孩也好意思再這吵?你是學霸很了不起嗎?”

李然抓著楊旭輝的手緊了緊,力氣大的讓楊旭輝覺得自己骨頭要炸開了。

“總比你這大姐在這咄咄逼人好,看樣子……”陸池舟打量了一下,思索片刻後回答:“像沒刷牙的。”

劉夢妍心裏氣了個半死,但嘴上硬,所謂鴨子進熱水,嘴還是硬的:“真是什麽樣的哥哥才教出什麽樣的弟弟,你說是吧?宋無憂。”

劉夢妍故意看向宋無憂,帶著一股挑釁的味道。

這一下說道宋無憂,其他三人都更不高興了,特別是陸池舟,聽到有人這麽說他哥,恨不得現在馬上活吞了。

“裝啥啊,塑料袋都沒你能裝!”

“見過天鵝的枯草還真以為配得上天鵝了!真是不要臉。”

“嘴巴那麽臭,是垃圾塞你嘴裏了嗎?!”

“那磕慘樣跟車禍現場似的!”

李然和楊旭輝魔法攻擊拉滿,說的對方劉夢妍噎著臉通紅,兩人像是天作之合,你一句我一句,懟天懟地懟空氣啊。

“殺人犯就是殺人犯!不要臉,比洗衣機還能洗!”

“你們是一夥同性戀吧!難怪子有父像呢!原來給人家當兒子了!”

夏溪與蘇娜不甘示弱,雙方在教室裏吵了個雜音滿是。

“都吵吵什麽!”

班主任不知何時到了教室後門,看見一堆人圍在哪裏吵個不停的,氣不打一處來,大聲道:“上課了都聽不懂是嗎!趕緊給我坐好!”

所有人都惺惺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反倒是班主任看著他們兩方人說:“吵什麽呢!有什麽事是不能解決的嗎?!”

“老師,他們罵我們。”

劉夢妍率先開口,故作可憐受害者一樣對著老師說。

身後那兩跟班也心領神會,也都可憐兮兮的告狀:“對啊,老師,他們罵我們,我們只不過是好心告訴他們齊如凡為什麽沒來學校,他們反倒說我們多管閑事。”

看著這幫人這麽不要臉,火氣真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你們血口噴人!”楊旭輝第一個忍不住,瞪著眼看著劉夢妍她們,怒聲道:“明明是你們先說的,現在又在這裏死不承認!”

這幾個女人最愛的就是掉眼淚來博取同情,特別是對老師這種的。

“明明是你們……”

劉夢妍抹著淚,故作委屈道:“我們真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啊……”

“你!”

楊旭輝剛想開口,就被班主任沒好臉色怒止道:“夠了!欺負女同學算什麽男人!”

這一招讓楊旭輝亞麻呆住了,李然也楞了,反倒是陸池舟像是身經百戰一樣,眼神幽怨的看著劉夢妍她們。

“你們四個下課來我辦公室!”

沒等他們辯解,班主任便走上講臺開始講課,劉夢妍那方真是安全撤離,得意的看了幾眼楊旭輝。

楊旭輝攥著拳頭,牙咬的“哢哢”響。

“旭輝哥算了,小人惡心,不值得氣壞身子。”

李然輕聲安撫了一下,便無奈的回到前排的座位坐起來。

楊旭輝看了一眼宋無憂,宋無憂也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氣壞了。

最後楊旭輝嘆了口氣,坐回位置上了。

四人心裏都不舒服,換來了這麽個結果,擱誰誰不氣啊!

楊旭輝沒心情聽課了,一整節課都是低著頭的,眼眸垂了下來。

陸池舟看見了,從抽屜裏拿了根糖,趁班主任沒轉頭,便把糖對準楊旭輝的課桌,從後邊扔過去了。

精準定位降落,楊旭輝看著糖,看了看後面,只聽見陸池舟輕聲:“先吃著吧。”

楊旭輝才輕輕笑笑:“謝謝池舟哥。”

陸池舟從桌底下遞了一個給宋無憂,輕聲問問他:“哥,你吃不吃?”

反正事情已成定局,宋無憂也無可奈何了,說了一句:“吃,怎麽不吃。”

接過糖便撕開了包裝塞進自己的嘴裏,濃郁的味道化開在了嘴裏,葡萄味的。

“你好像很喜歡葡萄。”

宋無憂忍不住吐槽,吧唧了一下嘴,糖移到了腮幫子那邊。

陸池舟看著他吃,笑的開心:“給哥的才是葡萄味的,其他人的都是水蜜桃。”

宋無憂微微勾起嘴角,回道:“那你還真是有心了。”

一時間陸池舟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對著宋無憂輕聲道:“當然,我對哥都這樣。”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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