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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就是野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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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就是野炊

人一旦獲取假期,就會變得異常的懶,什麽都不想做。

但宋無憂不會這麽認為,因為只要還能活著,再懶再笨也總比死了強。

地上的咯咯噠用尖嘴啄著地上的苞米,面前人則一手拿著顆顆分明,弄好在盆裏的苞米,正餵雞呢。

大概是宋無憂發呆了,手上動作不停,但看眼睛一眨不眨的,就知道他在發呆了。

“哥,你發呆啦?”

半邊眉挑起來的陸池舟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以此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發呆了。

回過神來的宋無憂看著陸池舟,對他笑了笑,那笑容溫柔,適合讓人覺得沐浴在春風裏:“嗯,沒事,你那邊的雞餵好了嗎?”

“都餵好了。”陸池舟不經意瞥了一眼宋無憂的脖頸處,隨即目光向上。

“讓我看看你餵的怎麽樣。”

放下了手上的苞米,宋無憂先洗了手,然後去看看交代好給陸池舟的地方。

到了地方,眼前的一幕讓宋無憂無語的扶起額頭。

這雞群們正圍著那盆苞米啄了起來,由於位置不夠,導致後邊的雞沒有吃到,便發了狂似的啄自己同類。

“呃……”陸池舟看見此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隨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說:“哥……要不我把那盆苞米拿走?”

宋無憂嘆了一口氣,看向陸池舟說:“難怪我怎麽說你餵的這麽快呢,原來是用出這騷主意了。”

聽到宋無憂語氣裏帶著調侃,陸池舟幹笑了兩聲,他以為餵雞就行了,不用管這麽多。

宋無憂撥開亂成一團的雞群,拿走了中間那盆苞米,親自示範給陸池舟看。

“要像這樣。”

宋無憂手往盆裏抓了一把苞米,然後對著雞群裏一撒,咯咯噠們都能在大空地上吃到苞米,這解決了雞群打架的事。

“明白了嗎?”

宋無憂把那盆苞米給陸池舟,嘴角微微一笑。

陸池舟接過那盆苞米,懵懵懂懂地點了一個頭:“明白了。”

地裏種著大白菜,以及那蔥和蒜,各類都長的很好,綠油油的,看著很養眼。

一點即通的陸池舟學的很快,在雞群裏撒著苞米,宋無憂正坐在石階上看著陸池舟的動作,思緒一下又飄遠了。

餵好了的陸池舟放下苞米,他擡手擦了擦汗,沒見到自己旁邊的人,於是目光放視線擴大,望了望周圍。

看見宋無憂坐在離自己比較遠的石階上幹坐著,他也走出去雞舍了。

“哥,我餵好了。”陸池舟來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子,聲音平常。

“好,走吧。”

宋無憂回神,站起身來,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沒有灰塵,隨後拍了拍,對陸池舟笑笑:“走吧。”

“好。”

兩人往家趕了。

雞舍就在老家不遠處,所以還是很方便的。

兩人邊聊著天邊回家,就看見家門口外站著刷題的李然,和坐在石地上無賴的楊旭輝。

當然旁邊還有三人組,一只火烈鳥什麽的。

沒有準備的宋無憂想不到他們會來,於是喊了一聲:“你們怎麽來了?”

聽到聲音的五人見宋無憂和陸池舟回來,都笑了笑。

楊旭輝笑道:“好不容易放假,當然找你們倆玩了。”

“就是,少兩個核心我都有點不習慣。”李然在試卷上勾下最後一個字,這道題算解決完了。

只有宋無憂無奈笑道:“來也來這麽多人,我以為是有人想抓我呢。”

一旁的陸池舟嘴角微勾。

“行了行了,我們組織燒烤,你們兩去不去?”

顧時撐著“火烈鳥”的肩膀,痞笑著說,但“火烈鳥”不給他面子,一腳往後移一點,顧時就差點摔了。

聽到燒烤,陸池舟還是有些好奇的,畢竟自己是現在父母領養的,自然前邊都是跟著爸媽過的,不知道要怎麽燒烤。

“行行行。”看到還在刷題的李然,宋無憂笑著調侃道:“李然你再刷你那破題,我就把你試卷給撕了。”

一聽李然就收好試卷了,癟著嘴說:“憂哥你啥時候變這麽毒了?”

宋無憂只是笑了幾聲,沒有說話。

眾人看見李然吃癟,也不禁被笑聲感染。

“哎,走吧,正好我們缺人手。”

顧時攬過宋無憂的肩膀,對著他說:“而且機會難得。”

故作嫌棄的宋無憂輕推了他一把,說:“行,帶路。”

“爽快人。”

“走走走,給憂哥帶路。”

那五人推著宋無憂和陸池舟走了,一臉嬉皮笑臉,沒心沒肺的樣子。

到底還是17歲的孩子,只要能開心,再怎麽樣,也算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齊如凡你生火吧。”

負責分工的顧時把一袋黑炭給齊如凡。

別問為什麽給黑炭他來做,就憑他口袋裏能每天揣著一只火機,不給他做給誰做?

認命的齊如凡接過,看了一眼:“這也沒燒烤架子啊,你讓我咋生火呢。”

“急什麽。”顧時指向正在洗燒烤架子的宋無憂和陸池舟:“你現在只要歇著就行,待會兒有你好受的。”

所選的目的地是一處空曠的地方,有大樹遮陽,還有個能上水的水龍頭,以及能坐著的石圓凳子。

寶藏風水地盤,如此良好機會,為什麽不占?

等宋無憂和陸池舟洗好燒烤架子時,兩人合力一起搬到齊如凡面前。

“好了,我得去和李然他們幾個串一下燒烤食材,你和陸池舟上火。”

“行,沒問題。”

齊如凡比了個OK,看著宋無憂去幫忙串燒烤食材了,看向陸池舟。

陸池舟正坐在石凳子上把袋子裏的那些黑炭裏取出來,放進燒烤架子裏。

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遞給了陸池舟。

“抽不?”

陸池舟停下動作,扭頭看齊如凡,擺擺手道:“不用了,我不抽煙。”

見他不抽,齊如凡取下那支突出來的煙,把煙盒揣回口袋裏,熟練的把煙放嘴裏。

陸池舟看他從另一個口袋中拿出打火機,以為他要點火了。

“我有點好奇你是怎麽來到我們這破鄉村的。”

齊如凡另一只手拿下嘴上的那支煙,右手把打火機放下,眼神有些不解,但又帶著幾分質問。

“怎麽?不歡迎我?”

陸池舟對他輕輕一笑,又股不羈的感覺。

“不,只是有點好奇。”齊如凡看著他說:“總感覺你這人給我的第一眼就是有點欠抽的感覺。”

“應該。”

齊如凡把地上的落葉撿起來,放進燒烤架子裏,一堆的落葉疊在黑炭上,隨著齊如凡火機一點火,落葉便開始冒出滾滾黑煙,嗆的人鼻子難受。

兩人趕緊坐遠了點,已經被嗆的不成人樣了。

“咳咳……”

陸池舟手揮了揮,拍走了一下黑煙,鼻子嗆的難受,自然也有些眼睛睜不開的感覺。

“我說陸池舟你,好端端的來到這裏讀書幹嘛?”

齊如凡用一根細細的樹枝戳著架子裏那些冒火的落葉,連同著被火燒著的黑炭。

陸池舟挺有耐心的,就坐在齊如凡身旁,看著架子裏那些火,說:“就想看看我那素未謀面的哥哥而已。

架子裏的黑煙慢慢消失,只剩下著架子裏的火肆意妄為。

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陸池舟,不知道是無語還是替他惋惜,語氣也不由自主的放平:“非得看宋無憂這個沒見過的哥哥?”

“嗯,怕以後見不到怎麽辦?”

陸池舟也在旁邊拾起一根小木棍子,幫齊如凡搞了燒烤架子裏的火炭。

齊如凡看著他戳著火炭,拿起一旁的燒烤蓋子蓋上去,順手把調味料給整理好。

“串好了!”

楊旭輝和顧時串好了最後一串雞翅膀,看了看李然和宋無憂那邊:“火腿腸串好了嗎?”

“那肯定的啊。”

李然得意的揮了揮手上串好的火腿腸,特意在楊旭輝面前引誘他,賤兮兮地笑道:“想不想吃?”

被逗笑的楊旭輝拍了這四眼仔一把,說:“李然你真幼稚。”

“你才幼稚呢!”李然笑罵道。

手中串好的火腿腸被宋無憂給奪走了,樂呵呵地:“行了,你倆快別玩了,給我吧。”

顧時與宋無憂協力,把那盆全串好的燒烤食材串都搬到陸池舟他們面前。

看著這滿滿的一堆食材,顧時擦了擦兩邊臉頰的汗,移向目光至陸池舟和齊如凡:“火弄好了沒?”

齊如凡聽到他的話,擡手指了指前邊的燒烤架子,說:“早弄好了,等你們呢。”

宋無憂看著火星亮亮的火炭,滿意地點點頭,朝後邊正爭著手裏那串火腿腸的倆人說:“行了,快點過來考了,這麽多呢,待會兒撐死你們這群王八犢子。”

後邊兩人聽到聲音,對視了兩眼,隨即都跑過去:“來了。”

算野炊燒烤吧,在這大榕樹下燒烤,涼颼颼的夏風拂過樹蔭下,擱著冒濃煙大火呢。

“咳咳,齊如凡,你刷的油是不是掉火裏了?咋這麽大火呢?”

宋無憂身子往後邊仰了仰,被這煙嗆的辣眼睛,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應該吧。”齊如凡左手拿著燒烤在冒著火的架子上來回翻轉,右手拿著沾油的小刷子一頓刷呢,熱氣撲面,弄的齊如凡一身汗熱。

見那由油而起的火,坐外邊點跟著楊旭輝打鬥地主的李然看一眼就知道這烤串要變成什麽樣了,說了句:“如凡哥你小心點啊,這串木簽子都要斷了。”

“瞎操心,斷了也照樣吃。”

手握牌的楊旭輝在石桌上出了兩個三,催促了李然:“來來來,繼續,對三。”

“才一對小癟三讓你這麽叼了?”看自己牌經過深思,反手李然就是出了一對四,氣勢上不能輸地說:“對四!”

顧時別著笑出了牌:“對尖。”

看著三人打著鬥地主,拼命給他們烤的齊如凡又是刷醬油就是撒調味的。

熟練的手法讓陸池舟對著宋無憂說:“哥,你們以前天天都這樣嗎?”

正看著手機的宋無憂聽到聲音,擡頭看向陸池舟,笑道:“也不是,也就只有全部人都有空才出來聚一聚。”

陸池舟點點頭,說:“那還真是特別。”

當地主的楊旭輝被顧時和李然合夥起來聯合對付,李然一對王炸出四帶二直接擡走對方,這把楊旭輝失趣的甩手把牌扔桌上。

“怎麽你們分到的牌這麽好?”

如同洩氣氣球般的楊旭輝臉貼著石桌,看著面前這堆打亂了的撲克牌,懷疑自己是不是運氣的問題。

但這些牌都是李然洗了很多次的才發牌的,純屬因為自己手氣差。

“可能是旭輝哥你手氣差吧。”李然把桌上的牌都攏成一堆,推給了顧時:“洗牌吧。”

“行。”顧時把牌全弄好一沓,洗了一會兒,之後又學人家一頓花樣式發牌,手速極快:“認真看。”

一旁熱的渾身是汗的齊如凡往烤好的肉串上撒上孜然粉,然後再左右翻了一下。

“好了,可以吃了。”

齊如凡給他們一人分兩串。

香氣飄飄的烤串散發著迷人的味道,孜然烤熟的味道就是好聞,給打牌三人都聞到了。

“謝了。”宋無憂接過烤的冒油的羊肉串,上面的孜然很好的掩蓋了羊膻味,他遞了一串給陸池舟:“嘗嘗看好不好吃。”

烤串燙的燒人舌頭,陸池舟吹了吹,咬了一口,總算吃到一口熱的了,味道很香:“好吃。”

“牌放一邊,先吃吃烤串。”

齊如凡又陸續投餵那三個玩牌的,看他們玩牌打的那叫一個激烈。

“別吵,我差一點就贏了。”

“對對對,打完這把牌再說。”

齊如凡皺了皺眉:“你們不吃我全吃了。”臉平靜的說了一聲,擡手作勢要吃了。

三人迅速把牌一扣,撲了上去。

“哎哎哎!剛才不是說要打完那把牌嗎?現在又想吃了,幾個意思啊?”

齊如凡笑著給他們分烤串。

“哎呦如凡哥,我這不也是饞了嘛。”

李然嘗了一口,香辣的味道在他口腔裏爆炸,好吃死了:“媽呀,這燒烤技術真是一點都沒變。”

其他兩人也讚不絕口的,嘴裏吃的老香了,含糊不清地說:“好吃,還要。”

看他們吃的開心,齊如凡也只是笑了笑。

“哥,要不要吃雞翅膀?”

陸池舟拿了一串生的雞翅膀,揮了揮,臉上帶著笑,說:“”我給你烤。”

“好啊。”宋無憂正吃著那羊肉串呢,嚼著咽下去,道:“我看看你技術怎麽樣。”

說完陸池舟把生雞翅放上燒烤架子上烤,拿起那邊的油刷刷了幾下,正正反反面都刷的很均勻。

“小心點,這個最難烤了,容易糊。”

宋無憂吃完了羊肉串,把竹簽子扔在旁邊,看著他烤。

“沒事,反正有的是時間。”

陸池舟邊烤邊對宋無憂說:“我們會不會在外邊待太久了?這樣奶奶著急怎麽辦?”

誰知宋無憂只是笑了兩聲:“沒事的,奶奶知道我們出去玩的,我跟她報備了。”

聽見報備好,陸池舟也松口氣,要是沒報備的話,奶奶肯定要急個團團轉了。

一大把年紀了,要真出來找他們,這不得天塌了嗎?

過了一會兒,大家夥已經把烤串全給烤完了,一個個撐的跟剛吃完飼料的小雞,肚子圓滾滾的。

“太好吃了。”

李然吃飽就刷了會兒,反倒楊旭輝擱旁邊耷拉著玩游戲呢。

還在烤著最後幾串的齊如凡舉起烤好都的燒烤,對他們壞笑道:“還剩幾串呢,你們誰吃?”

“不吃了,我吃撐了。”楊旭輝擺擺手。

顧時看向這邊,像一只慵懶地貓:“我也飽了。”

看著正刷題的李然,想都不用想李然現在沒空,而且也吃不下了。

邪惡的齊如凡偷摸瞥了一眼宋無憂和陸池舟,臉上洋溢著不懷好意。

察覺不對勁的宋無憂看見齊如凡對著他們壞笑,心裏不免有些好奇:“幹嘛呢?”

烤串懟到眼前了,齊如凡打算給他吃了,說:“給你吃吧,大家夥都說飽了,不要浪費。”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

宋無憂很樂意接受,扭頭一看陸池舟一副半飽的樣子,回想起來,他好像才吃了一點點,於是把烤串給了他。

“吃吧,我吃不下。”

看著一張貓貓臉在自己面前,大大的眼睛裏閃著星星,陸池舟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行,那我吃了。”

陸池舟就著宋無憂的手,張嘴咬了一口雞翅膀,吃了起來。

見他吃相好玩,宋無憂不禁笑了幾聲,說:“你吃相還蠻好的。”

被誇了的陸池舟肯定心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沒臉皮,痞笑道:“你吃相也好看。”

宋無憂楞了楞,回過神,臉微微泛紅,但還是嘴硬道:“快吃吧,不然沒了。”

“嗯。”

準備傍晚時,大家各自收拾好了自己的垃圾,揮手告別。

“路上註意安全,回到家記得發個消息。”

楊旭輝他們對宋無憂笑著說,夕陽下的橘紅色暖光映照在他們的臉,勾勒了幾分陽光。

宋無憂也揮手告別:“好,知道了。”

看著楊旭輝他們轉身離開,宋無憂微微一笑,擡頭看向陸池舟:“走吧,回家。”

“好。”

陽光拉長了他們倆個漸遠的影子,一同走在回家的方向。

“明天去哪裏玩?要不要悶家裏面陪黑球啊?”

“黑球嘛……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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