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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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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對手

幾年不見,同濟星的霓虹燈依舊閃爍。

“來來來包裹給我。”

姬景忬伸手向旁邊的阿輝要道。

是的,她讓狗子幫忙拿包裹了,她甚至帶包裹了,沒別的原因,只是因為這次出門的時候在等待航班期間嘗到了好吃的巧克力,但分量有點多,到下了星艦都沒吃完。

話說誰還記得她上一次來同濟星的時候是走的傳送陣呢?報完名以後才發現新希望獎的主辦方對於選手也搞區別對待來著的。

甚至連這艘星艦都是私人星艦,上面只搭載了姬景忬一個活著的人類乘客,機器狗不算,機器人不算。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遇見老對頭尷尬。

星艦落地同濟星,紅的藍的各種燈光一打給姬景忬照的差點整出個色環來,姬景忬趁這裏沒有北極倒吸一口涼氣,抱著狗下了船。

“以前只是很欣賞,現在我咋覺得這裏環境有點low?”

星艦那玩意兒太大了,加上姬景忬沒有選擇讓服務員過來接待,這一路還得她自己走到鋼筆大廈過去,好歹也是風頭正盛的一個漫畫作者,很快就被路人認了出來。

“那個是閻王對吧?”

路邊某名手上拿著全套陌生漫畫的少年對旁邊的少年詢問。

“嗯,啥閻王啊?這又不是陰曹地府。”

另一名少年渾身一個機靈,左顧右盼都沒看到鬼。

“忘了你不看漫畫來的,就是那個漫畫家協會副會長,你看像不像她?”

最先開口的少年一拍額頭,無語了一下才繼續說。

不看漫畫的少年,可惜,瞅了一眼又一眼拿著先認出姬景忬的少年上前來到了姬景忬的面前。

“你好,你是那個漫畫家協會的副會長嗎?”

不看漫畫的少年怪貼心的,還故意壓低了聲音,姬景忬疑惑地看過去,發現是兩名陌生人。

“對,是我。”

姬景忬將聲音壓得比少年更低,頗有種實力唱將磁性女低音的感覺。

“她是你的十年老粉,可能是想找你簽名啊還是簽繪啊來的。”

換了少年一把把看漫畫的少年拉了過來,看漫畫的少年在剛才人已經直接傻掉了,張著嘴也是實在不知道說啥好,翻來翻去,從兜裏掏出一個限量聯名套餐的《軍官》色紙。

居然還是自己的讀者,姬景忬心情不錯給她在色紙的背面快速畫了個主角比心圖後溜之大吉。

事實證明她的決定是正確的,在路上姬景忬感覺看過來的目光越來越多,要不是她走的快,估計很多人就跑上來了。

不行,回去得隱居一段時間。

年輕體力就是好,姬景忬硬是一路小跑跑到了鋼筆大廈內部,這次主辦方還額外給了她一個精美的小卡片,說是上電梯時會用到,進電梯之後姬景忬發現電梯上多了個上次來沒見過的樓層。

雖然說大概知道是卡片的作用,但是實際運用當中姬景忬很容易懷疑這是不是鬧鬼了。

姬景忬大著膽子還是按下了那層樓層,幸好這裏不是恐怖片的片場,出去後所見的裝潢,甚至比姬景忬上次所住的樓層裝修要精致的多。

這一層的面積與其她樓層的面積相差無幾,可劃分出的房間卻只有八間左右,姬景忬上次來到同濟星的時候住的那一層可是三十多名選手共同居住的。

果然是區別對待吧,姬景忬無語了片刻,尋找到自己的房間號後推門走了進去。

把巧克力甩到床邊的櫃子上,一路跑過來消耗了不少體力,這或許是姬景忬提前感到饑餓的原因。

快到飯點了,剛上來又不想下樓去吃,她就在樓上點了個讓酒店內的機器人送餐上門的服務。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室內響起了門鈴聲,姬景忬趕到門口,使勁拉開房門,看到機器人已經把吃的帶了上來。

“真夠效率的。”

姬景忬點的餐有點多,兩只手都拿滿了東西,門口的鞋櫃和門離得極近,她先把東西放在了門口,然後又轉過身來想要把門拉上。

兩只手飛速從門後面伸了出來,硬生生把即將關上的門給拉住了。

“喲,好久不見啊。”

謝流雲嬉皮笑臉地從門後走出,開朗得讓姬景忬都驚訝。

她的語氣裏完全不見之前兩人針鋒相對的影子,似乎她們只是一對普通的好友一般。

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關門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姬景忬不打算和謝流雲說什麽,一聲不吭地又想把門關上,不料另一個人也從門後探出了身。

“我和你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姬景忬副會長。”

何蒼的目光陰沈沈的,笑容卻客套而禮貌,有些像謝流雲在臺上時的表現,想到這裏姬景忬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現在不回話搞得她好像很沒禮貌似的。

“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兩位。”

姬景忬笑笑,面上沒露出多少心中的情緒。

她們兩個人是打算合夥堵自己門口了嗎?挺倒楣的,為什麽她會分配到這兩個人在同一樓層住著啊?主辦方是打算拱火對吧?

對了,這裏又不是另一個世界的所謂戀綜,嘉賓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旁邊住的是誰?姬景忬掃過對面房門裏露出的一角食物,瞬間破案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這次的名單,我們報了同一個獎項呢。”

謝流雲的語氣輕松到像是小學生提起春游,可越是輕松的口吻現在反倒越會引起姬景忬的警惕,何蒼加謝流雲推到一邊,留下自己跟姬景忬面對面。

謝流雲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麽,姬景忬印象當中謝流雲這種自我中心的性格可不是會忍氣吞聲的樣子,她們的關系原來這麽好嗎?

那為什麽上次的聚會當中沒有見到謝流雲?

何蒼當然不知道姬景忬腦子裏在想什麽,推開了阻礙發揮的臨時盟友,她繃著神經,貼合的白色襯衫穿在她的身上,最經典的黑西裝搭配讓她混在走廊裏另外兩名只著休閑裝的漫畫家裏顯得格格不入。

姬景忬倒是覺得除開這一點,她在許多方面都跟謝流雲相似但又不同。

“相信你作為一名新銳漫畫作者,應該不會犯下謝流雲說的那種低級錯誤。”

說話之時何蒼都還保持著那副前輩的姿態。

姬景忬嗤了一聲。

“我不會低估此次獎項的獲取難度,更不會低估對手的難纏性。”

乍一聽沒什麽特別的意思,但在場兩人似乎聽出了話外的含義,謝流雲瞇了瞇眼,何蒼扯著笑,表情卻僵硬了些許。

“好了,享受此次的比賽吧,女士們,這將是一趟令人愉悅的行程不是嗎?”

略帶挑釁意味的話從姬景忬口中說出,原以為自己不會用這樣銳利的言語,去攻擊對手,可在出口時,她發現這些話順理成章地說了出來。

門終於砰的一聲關上了。

指尖觸摸到包裝好的食物,到現在為止都還熱乎著。

“至少飯還沒涼。”

姬景忬嘆了口氣。

“不覺得我們的行為有點草率嗎?”

另一邊,謝流雲房間內的何蒼向謝流雲說。

何蒼還是覺得謝流雲的行為有些冒險了。

“怎麽?你對自己也那麽沒有信心的?心態還不如我呢。”

謝流雲不以為然地說。

何蒼的火氣蹭一下上來了。

“她現在提前知道了,我們會在現場針對她進行行動,她怎麽可能不去查一些針對我們所進行的防備?”

見何蒼的反應那麽大,謝流雲的臉一下子皺了起來。

“我們的目的難道只是勝利?這也太無趣了,人生需要一些難度。”

所以手動給自己添加難度也不問別人樂不樂意?何蒼在心中腹誹著,這效果不好,謝流雲又耐著性子補充下去。

“更何況她又能查出些什麽,我們倆在此次先希望獎前可從來沒有交集。”

她挺著胸,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她們兩個好像不認識啊?”

吃完飯在網上查找資料的姬景忬也發現了這一點。

智腦上關於兩人共事共處的詞條為零,把兩個人的筆名跟真名排列組合各種搜索,最後也只在一些看熱鬧網友的帖子裏面看到。

【如果冥王星和火燒雲畫同一部題材的漫畫哪個人的熱度會更高?】

只有這個帖子是明確提到了兩人筆名的,姬景忬點進作者的主頁,發現作者已經很久沒發活人感的作品了,繼那條筆記之後連續幾十條都是廣告。

此刻姬景忬在智腦面前沈思。

最近真是辛苦啊。

“她們應該回去了吧,那就點個奶茶獎勵自己?”

姬景忬自言自語。

當然,查信息和思考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姬景忬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哪裏有些不對勁,雖然是第六感察覺到的。

記起上次參加的那次由何蒼舉辦的沙龍,剛剛查到的其中一個漫畫家賬號當中,似乎有那麽一張圖上寫了所有賓客的名字。

以現在的技術力大概率是高清圖片,姬景忬迅速查找起瀏覽過的歷史信息,很快查找到了那名漫畫家的個人大眼賬號。

文案略過,姬景忬的眼睛死死盯著一張該漫畫家手上拿著印刷好的沙龍賓客名單的圖片。

名單當中邀請了諸多漫畫界的青年才俊,之前她以為沒有邀請宰昭宸是錯的,上面顯示邀請了,但名字是灰掉的,圖上同樣有標註灰了的名字是拒絕了的漫畫家。

而作為年輕一代的領頭人物,謝流雲完全沒有出現在這個名單當中。

或許姬景忬可以憑借這張名單小小揣測一下謝流雲的心思?

如果說謝流雲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那應該是的,那天她在各個漫畫家的吹捧之中表現得極其從容,似乎認為理應如此一般。

可如果說她是一個極度自我到不容許實力派加自我中心的漫畫家進入宴會的人的話,在她的邀請當中還有幾名性格強硬的漫畫作者,性格和名氣也有些與謝流雲相似,但她不僅收到了邀請最後還來參加沙龍了。

那難道何蒼跟謝流雲有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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