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越級上報

關燈
越級上報

【親愛的群眾您好,漫畫行業相關規定並不在官方管轄範圍之內,如有意見,請向漫畫家協會方面反饋,感謝您的配合。】

一封信直接打破了姬景忬的幻想,她本以為這件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官方出手不可能解決不了小小的問題。

結果告訴姬景忬她還是太天真了點,因為事情太小了官方根本懶得管。

她的智腦並沒有設置防窺,來自官方的回覆所有在場的助手們都看見了,她們的反應也沒好到哪去。

“不是吧……”

川野昂雙手捂著臉,發出略帶些沮喪的聲音。

“也有可能是官方沒有仔細調查這件事情的始末?我們好好解釋一下還是有機會的吧?”

從語氣中聽得出來餘漣不怎麽肯定自己的說辭,可面上她還是較為淡定的。

“……官方不太可能沒有經過調查就下結論。”

炳秋在結果出來後一直沈默著,等餘漣說完話了才接話道。

助手的討論姬景忬沒有加入進去,她分心聽著她們的看法,主要的心思還是被用在思考對策上了。

如果就此沮喪下去給協會處提交修改規定的建議肯定是行不通的,畢竟她們先前已經試過了。

餘漣說的方法可以試試看,但不能保證這種方法真正起效果。

如果要說漫畫家協會裏面還有誰是真正有可能幫解決新條例問題的,除了和何蒼平級的幾名副會長之外只有協會的會長了。

“炳秋,再幫我們寫一封回信。”

姬景忬叉腰看向炳秋,炳秋眨了眨眼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老板,具體內容是什麽?”

工具虎真好用啊。

“以前老板沒那麽懶。”

餘漣在姬景忬背後小聲跟川野昂說。

“嗯,還好我不是編劇。”

川野昂一臉後怕地拍了拍胸口。

炳秋完成任務的效率極高,大概三十分鐘之內就給姬景忬發來了一篇小作文。

或許這跟她們工作室現在沒什麽事情可幹有關系,姬景忬在心中自嘲道。

又是四天過去了。

網絡上陸陸續續出現幾個熱度較高的帖子,都是在說自己購買的某本漫畫單行本因健康值制度被限制購買。

【只有我一個人買的漫畫單行本預售被退單了嗎?】

【誰來管一管這個發癲的限購啊?】

【我說為什麽半個月了還沒發貨,原來是退款了……】

姬景忬的漫畫又發出去了一話,點擊量突破新低,讓姬景忬從數據上回到新人大賽時期,不過討論度比那時候更低。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來,姬景忬好幾次都被氣笑了。

甚至她連那些之前還會打電話過來想要低價收購ip的電話都沒再接到過,她不覺得這是什麽死心了的證明,這更像是覺得《軍官》連被低價收購的價值沒有了。

所以當看到回信時,她的心中是欣喜的,畢竟再不改變現狀她的漫畫家生涯估計就到此為止了吧。

入眼第一行是關於讓官方插手漫畫行業內部事情的明確拒絕。

【漫畫行業業內的事情全權交由漫畫家協會進行管理,官方在非特殊情況下並不會進行幹涉,在此我們對此表示歉意。】

剛剛揚起的嘴角又垂了下去,姬景忬的心情變得不太美麗了起來。

好吧,也算合理,之前的信件中已經明確說過了這件事情不歸她們管,此時的拒絕並不顯得突兀。

再往下看去,姬景忬的心情又好轉了些許。

【關於漫畫協會現任會長的電話聯系方式……】

至少這封回信裏面給了姬景忬一個新的希望,如果她能說服協會會長,那麽她遇到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事不宜遲,姬景忬毫不猶豫地撥打了那串電話號碼。

碧藍的海水漫過沙灘,把淡黃的沙子染成了棕色,幾只海鷗飛過天邊,沙灘邊穿著花襯衫的老者躺在躺椅上,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年輕的時候她是個愛奮鬥的家夥,像現在這樣純粹享受生活的日子過得可不多。

“人生就應該浪費掉啊……”

老者感慨道。

智腦發出嗡嗡的聲響,老者打開一看,發現是一通來自陌生人的來電。

這些天她為了度假體驗把所有消息都屏蔽了,如果不是緊急情況也沒有電話聯系的必要,正疑惑著的老者還是接通了電話。

“您好,請問是漫畫家協會會長嗎?”

姬景忬看向圍過來的助手們,手指豎起放在嘴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吧。”

協會會長坐起身看向遠處拍打過來的海浪,語氣波瀾不驚,心思完全沒有放在通話上面。

姬景忬一聽就知道對面不是特別認真的樣子,想著或許是協會會長網速比較慢的緣故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是這樣的,最近漫畫界新推出的健康值政策影響了許多漫畫的流量,包括我在內大部分網友們普遍認為在不透明的情況下推行該政策是一種排除異己的行為……”

從健康值政策說到網友們反對的原因,再說到自己找上協會會長的緣由,姬景忬巴拉巴拉說了大約有兩三分鐘,接電話的協會會長一直沒有插嘴。

或許她是個尊重她人的老人家,姬景忬想著說得差不多了停下了自己的輸出。

工作室內的三人一虎緊張地等待著對面的發話,炳秋的豎瞳都變得更銳利了起來。

“這事我還真不知道。”

已經從躺椅上站起身來的協會會長嘖了一聲,她扶正眼睛上戴著的墨鏡,語氣裏也帶著一些茫然和意外。

姬景忬繃著的肩膀放松了些許,看來協會會長是挺好說話的人。

“現在協會有內部也就只有您可以出手幫忙修改新政策了,會長,救救漫畫界吧。”

年輕人無奈的聲音透過智腦傳來,會長心情頗好地笑了兩聲,姬景忬先是高興了一下,可不見會長開口答應又疑惑起來。

“我還真沒想到這件事情能捅到我這來,畢竟我平時都不怎麽管事情了,下邊有事也基本不會跟我說。”

會長有著調笑意味的聲音從電話中響起。

“作為一個半退休狀態的老人,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必要去管你說的破事。”

姬景忬知道壞事了。

她剛剛只以為協會會長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沒管,現在看來人家是壓根不想管啊。

當務之急是打聽一下會長到底對什麽感興趣,好從這些方面入手嘗試進行其她角度的說服。

“那麽我可以理解為會長您對何蒼這位即將繼任協會會長席位的副會長是抱著欣賞態度的嗎?”

會長舉起一只手撓了下頭發,這小子的問題來的有些突然啊。

“可以這麽理解吧。”

她像是記起了什麽美好的事情一般,露出了一抹旁人看不見的笑容。

“有野心不是什麽壞事,不如說我挺欣賞那些野心勃勃的後生的。”

看來這就是會長對何蒼沒有負面印象的原因了,既然會長喜歡這樣的人設,姬景忬同樣可以是這樣的人。

“那我們換一個說法,您願意投資一下我這位想要與何蒼對抗的您的後輩嗎?”

姬景忬的表情就像只狡黠的狐貍。

“讓你和對你來說算是前輩的副會長對抗實在有些為難你了。”

會長說完後停頓了一會兒就調轉了話頭。

“但看在你讓我提起了一些興趣的份上你可以繼續說下去。”

階段性成功。

“聽得出來您對大義與宏觀敘事不感興趣,那麽我從實際的角度出發,聊一下我自認為的那些較為有趣的話題。”

年輕人的聲音微妙地變了,之前的語氣在說話之間聽得出年輕一輩的銳氣與正義感,現在的話語則在字詞與語氣的方面多了些現實的意味。

這讓對面接通電話的協會會長將註意力聚集了過來。

“我知道在您看來或許有點不自量力,可說實在的,我對何蒼那套管理方法真的看不上眼。”

姬景忬的語氣充滿了嘲諷的意味,連帶著她臉上的表情都變得蔑視了起來。

“這套竭澤而漁的管理方法簡直是爛透了,她排除異己的同時,也讓那些新鮮血液流失掉了,這難道不可惜嗎?”

那輕狂的態度與先前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協會會長微瞇著眼,背直了些。

“可能你覺得能夠說服我,可我因為你的所謂野心就幫助你去對另外一名後輩進行討伐,對我來說又有什麽好處呢?”

“沒有好處。”

姬景忬毫不猶豫地接道,聽得會長楞在原地。

“從客觀上來講,現在的我確實不能為您帶來好處,您擁有的東西比我多得多,但換一個角度來說您也不需要在正面與另一名後輩發生爭端。

您只需要為我提供暫時可以與何蒼擁有權力相持平的幫助就可以了。”

說的好聽,不還是在戰隊姬景忬?協會會長倒是透過姬景忬看到了些自己從前的影子,她年輕的時候好像比電話另一頭的人還狂,那時候別人看她該不會……

姬景忬咳嗽了兩聲,協會會長這才從回憶裏走出,朝電話那頭做出了回覆。

“看來你真是很閑啊?連續第幾天找我來了?”

裝修奢華的高檔餐廳包間,上官竹撐著臉無語地對何蒼說。

“忙完一陣子總得給自己放個假。”

何蒼笑了笑,用筷子夾過餐桌上的生魚片,蘸過醬油放到了碗裏,態度散漫沒把上官竹的話當真。

好嘛,是自己多餘擔心了,人正主自己造起來的風波,自己都我不關心呢。

上官竹狠狠咬下勺子中的肉丸,嚼吧幾口咽了下去。

“我說,你完全不擔心這件事情鬧大了之後影響到你協會裏的前途嗎?”

何蒼眨了眨眼。

“說的好像她們有什麽辦法似的,沒有和我同等對話的資格不還只能受著?”

上官竹有一句沒一句的跟何蒼聊著,打開了智腦,閑適的態度瞬間消失,何蒼不明所以地看了過來。

“你做什麽壞事東窗事發了?”

上官竹嘴角抽抽。

“是你出事了。”

看到上官竹發給她的鏈接,打開後何蒼臉上淡淡的笑容消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