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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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上）
對姬景忬來說跨年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日子。
噢，有點像廢話，以前她要麽自己一個人呆在家裏面吃著東西過去了，要麽去找姬青梧跟孤兒院裏的孩子們湊一塊，對於來到新世界過的第一個較為重要的節日，她還是挺重視的。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她現在會在宰昭宸的家裏面了。
“剛才在睡覺開門晚了一點，我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就是來的時間實在是湊巧。”
宰昭宸給自己用保溫杯接了點暖水，整個人幾乎是陷入了臥室的懶人沙發裏面。
“還好你沒有起床氣。”
姬景忬坐到了書桌旁邊的一張椅子上。
“你介意我坐在你床上嗎？”
西倫今天沒把自己裹得特別嚴實，之前出門用到的口罩，帽子，眼鏡都沒有戴。
“不介意，隨便坐吧，我怎麽記得今天是晴天來著？”
“那你是沒看天氣預報，早上的時候就從大晴天變成晴轉陰了。”
西倫坐在了軟和的大床上，宰昭宸還是瞇著眼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我記得昭宸你家有只龍來著？在哪裏啊？”
姬景忬好奇地提問，宰昭宸家的房子挺大，寬敞明亮采光好，更重要的是整片地方就只有她們家一戶人。
用比較好理解的話說，宰昭宸住在荒山野嶺的高端農村自建房裏面。
好像突然切到了農村頻道。
“她現在住在山裏面。”
宰昭宸的大拇指指向落地窗外高聳的山體。
“反正沒什麽事，帶我們去見一見她唄~”
這只是家養龍，可以摸個爽，姬景忬之前摸過的那只龍身上覆蓋滿了鱗片，觸感是冰涼且堅硬的，不知道宰昭宸家裏的那頭龍怎麽樣？
“行吧，我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她的窩裏面，她經常外出帶一些金光閃閃的東西回來，我也會給她一些金銀財寶什麽的，她會全盤接受，帶那些東西回來就是純享受這個過程。”
宰昭宸揉了揉自己的臉向房間外走去，姬景忬和西倫默默跟了上來。
“舊歷2091年的紙幣？”
路過一處展示著各國鈔票的展示臺面前，西倫停了一下，按照上面的日期念道。
“我那個地球毀滅的時候都沒有到2091年。”
姬景忬緊跟著停住了，西倫看的那張鈔票嶄新得如同剛印刷出來的一般，如果不是西倫說了她都不信這是老古董。
“現在賣出去的得賣個……一張可能有十幾萬？”
了解過一些古董方面的事情但屬於一知半解的西倫猶猶豫豫報了個數。
“好多錢！”
“有嗎？從我姥姥的姥姥那裏傳下來的，家裏面挺多這種老東西的。”
見一人一鬼遲遲沒有動靜，宰昭宸折返了回來。
“……我無話可說了。”
姬景忬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來了。
“確實還算是挺常見的。”
西倫點了點頭，姬景忬睜著一雙死魚眼看向西倫。
“你知道的，吸血鬼都活得比較久，見識相對應的也多一些。”
真是無懈可擊的理由呢，所以這裏面就我一個人在大驚小怪，姬景忬小心眼地打算單方面斷交一分半。
然後在過了一分鐘之後憋不住話了。
“既然西倫你們都活那麽久了，為什麽我沒在我和你家裏見到過龍？如果你們想養一只龍應該是比較容易的吧？”
西倫嘖了一聲，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我家裏的鬼，包括我在內，至少都有一個龍族的朋友。”
她聳了聳肩。
“已經認識了她的情況下，我再去養一只龍不覺得非常別扭嗎？”
“那倒也是。”
姬景忬仔細想了想，西倫說的她大概清楚，這跟看到一只成精的貓養了只貓當寵物，一個開了靈智的狗養了只狗當寵物差不多，畫面都很詭異。
走到龍的巢穴，只看到滿地金燦燦的財寶，偶爾夾雜著亮閃閃的寶石和珍珠，龍壓根沒見著。
“應該是去尋找野生的珍寶去了。”
宰昭宸撓了撓頭，走過來的路上她的困意被消磨空了，現在說話挺精神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種行為更應該被叫做搶劫或者偷竊。”
姬景忬說。
“沒準她是去捕獵捕獵到的呢？”
西倫說出了另一個可能性。
“除非有一種叫做寶箱怪的生物不然怎麽想都不可能是捕獵到的吧？”
姬景忬反駁。
“不能帶著童話書裏的偏見去看待她！她平時可乖了，回到自己的窩裏就只是呼呼大睡，什麽壞事都不幹。”
沒看出來宰昭宸還是個合格的鏟屎官，遇到事情第一時間懷疑的是其她東西反正不是自家的寵物，看她翻著智腦想要給點證據出來，姬景忬還有些期待。
“你們看。”
一條通體火紅的巨龍盤旋在財寶上，尾巴不斷拍打著寶物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宰昭宸伸手摸著她的頭，巨龍明顯尾巴動得更快了。
“這不是很不耐煩嗎？”
西倫直截了當的話讓宰昭宸瞪了她一眼。
“你不懂，那天只是我摸她摸得久了一點。”
“有多久？”
“吃完午飯見她回來了去摸了一下，之後趴在她身上睡著了，醒了之後再摸她，她就變成了這樣。”
姬景忬推測了一下，龍可能是見自家的人趴在她身上讓她動都不能動所以才那麽煩躁。
“說起來你還記得你那天午睡睡了多久嗎？”
姬景忬問。
“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來著，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誰會記得啊……”
記不起來挺正常的，姬景忬平時同樣不會去記自己的一些日常瑣事，有那腦細胞去記不如想想接下來的漫畫怎麽畫。
既然找不到龍，兩人一鬼也就回去了，正回家時，山上下起了小雪，白色的雪花落在她們的腦袋上，給頭發點上了白色的顏料。
“下雪了。”
姬景忬張開手掌，感受著星星點點飄落下來的雪花，伴隨著白雪的飄落，她的心沈靜了下來。
記得上一次看到雪還是上一次，好吧，她承認她不太記得了。
“看來有必要吃一頓熱烘烘的火鍋了。”
西倫用輕快的語氣說著，她路上碰到一只松鼠鑿開的洞，拿了幾枚橡果做紀念，現在手上正拋著一顆果子，其她的放兜裏了。
作為回禮，她又放了幾顆果子回去。
是從另一個松鼠洞裏面掏來的。
“見鬼了，天氣預報上都沒有說今天有雪，可能是因為我真的見鬼了吧。”
宰昭宸小聲嘟囔著，帶上沖鋒衣的帽子後將手縮進了空空如也的口袋。
她的口袋裏原本還有幾顆吃剩下的開心果和十幾粒吃剩下的瓜子，現在全被放到西倫掏的松鼠洞裏面去了。
拆東墻補西墻也不搞好一點，自己的定位難道是什麽專門收拾爛攤子的嗎？聽起來完全是個被邊緣化的配角啊，宰昭宸這樣想著。
不氣不氣，她好歹是新希望獎最佳新人漫畫家獎的得主，現在外面老多工司找她要版權了，怎麽可能是配角，宰昭宸嘴角往上翹了兩厘米。
“對了，今天跨年夜誒，宰昭宸你媽媽沒回來？”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最前面的姬景忬回頭看向宰昭宸，宰昭宸的表情倒是沒有之前吵架的時候那麽僵硬了，她砸了砸嘴平靜地回答。
“她的工作不方便回來，我跟你們說過她是去扶貧的了，在那個欠發達星球當幾乎全年無休的打工人，我當漫畫家都比她當這個宮務員好。”
“我騸，這麽累的。”
西倫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現在她可以模仿一下漫畫橋段把自己的兩只眼睛摳出來以示震驚，反正還可以裝回去。
不用擔心病菌，拿洗手液洗洗就好了。
“各有各的難處啊，我之前一段時間同樣忙版權問題忙不過來，還好，最近這段時間沒什麽事。”
姬景忬是真情實意地說出這段話的，年底了還要趕工作，那自己這第二人生活得也太累了，又不是什麽連接電子計算機的智能ai，能摸魚的時候她肯定是想摸魚的。
還有見宰昭宸的樣子，難道她倆和好了？
智腦的來電提醒傳出，姬景忬跟西倫都打開智腦確認了一遍不是她們的電話，一人一鬼對視一眼後，轉頭看向了宰昭宸。
宰昭宸的表情開始不自然起來。
“我媽打來的，你倆說話小聲點。”
姬景忬捂住了嘴，表示自己不會在她倆通話的時候說話，西倫同樣在自己的嘴邊比了個x的手勢。
電話被接通，從另外一頭傳來的是宰昭宸的母親宰清宴的聲音，興許是到了年末，不想掃兒子的興，宰清宴的聲音柔和了不少。
“聽你說今年跨年會跟朋友一起過，玩得怎麽樣？”
電話那頭，獨屬於宰清宴的房間之中，宰清宴身後墊著枕頭半躺在床上，面積幾乎有客廳加上臥室大小的房間內只有她一個人。
“玩得不錯，現在我們玩累了，她們兩個在外面休息。”
這話有點歧義啊，可以理解成兩個朋友在跟宰昭宸有一定距離的一個地方休息，可她們現在在室外，兩人一鬼都在一起，但是細品一下她說的話又好像沒什麽不對的。
想不出宰昭宸為什麽說這樣的話，又因為剛答應了她不會在通話期間說話，姬景忬只能老實閉嘴裝個鵪鶉。
“有朋友來了多招待她們一下，你以前的朋友大部分都是階段性的朋友，領回家來玩的沒幾個，現在已經有好多可以一起跨年的朋友了，真好。”
宰清宴用欣慰又帶著感慨的語氣說，宰昭宸雞皮疙瘩一下子起來了，受不了煽情的氛圍，對著電話那頭催促道。
“她們兩個來找我了，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沒有的話我先掛了。”
沈默幾秒，宰昭宸都準備開口說要掛電話的時候，宰清宴才說話。
“嗯，有一句話想要跟你講。”
心臟的跳動驟然加速，她竟然有些害怕接下來的談話了，宰昭宸盡量用平穩的聲線講。
“什麽？”
電話那頭的宰清宴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接著講話。
“你是我的驕傲，兒子。”
姬景忬跟西倫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捂臉還是該捂耳朵，最後她們還是決定捂臉但不捂眼睛。
“之前我跟你說了一些過分的話，但是你的行為證明了你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成為漫畫作者的決定的。”
宰昭宸的呼吸近乎停止了，她楞楞地看著眼前的智腦屏幕，想要接話，可話到嘴邊就停住了，宰清宴有些斷斷續續的聲音繼續傳來。
“之前是我做得不對，執拗地沒有聽取你的想法，盡全力去完成你的夢想吧，作為家人我會支持你的。”
熱流湧上她的眼眶，鼻頭不知為何發酸起來，宰昭宸恍惚地聽著似乎是自己的聲音作出回覆。
“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之前應該好好跟你說話的。”
然後呢，然後應該說什麽？宰昭宸都快忘了旁邊還有一個人跟一個鬼，上頭之下說了句她平時絕對不會說的很肉麻的話。
“……愛你，這回我真的要掛了。”
掛斷電話，宰昭宸的臉因為激動變得紅撲撲的，她擡眼看向一人一鬼，無論是西倫還是姬景忬此時都忍笑忍得非常痛苦。
“我什麽都沒看見啊！不是，我什麽都沒聽見啊！”
“對呀對呀，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姬景忬憋不住笑出來了，西倫在旁邊加了把火。
“明明你們無論是耳朵還是眼睛都沒有捂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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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姬景忬來說跨年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日子。
噢，有點像廢話，以前她要麽自己一個人呆在家裏面吃著東西過去了，要麽去找姬青梧跟孤兒院裏的孩子們湊一塊，對於來到新世界過的第一個較為重要的節日，她還是挺重視的。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她現在會在宰昭宸的家裏面了。
“剛才在睡覺開門晚了一點，我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就是來的時間實在是湊巧。”
宰昭宸給自己用保溫杯接了點暖水，整個人幾乎是陷入了臥室的懶人沙發裏面。
“還好你沒有起床氣。”
姬景忬坐到了書桌旁邊的一張椅子上。
“你介意我坐在你床上嗎？”
西倫今天沒把自己裹得特別嚴實，之前出門用到的口罩，帽子，眼鏡都沒有戴。
“不介意，隨便坐吧，我怎麽記得今天是晴天來著？”
“那你是沒看天氣預報，早上的時候就從大晴天變成晴轉陰了。”
西倫坐在了軟和的大床上，宰昭宸還是瞇著眼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我記得昭宸你家有只龍來著？在哪裏啊？”
姬景忬好奇地提問，宰昭宸家的房子挺大，寬敞明亮采光好，更重要的是整片地方就只有她們家一戶人。
用比較好理解的話說，宰昭宸住在荒山野嶺的高端農村自建房裏面。
好像突然切到了農村頻道。
“她現在住在山裏面。”
宰昭宸的大拇指指向落地窗外高聳的山體。
“反正沒什麽事，帶我們去見一見她唄~”
這只是家養龍，可以摸個爽，姬景忬之前摸過的那只龍身上覆蓋滿了鱗片，觸感是冰涼且堅硬的，不知道宰昭宸家裏的那頭龍怎麽樣？
“行吧，我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她的窩裏面，她經常外出帶一些金光閃閃的東西回來，我也會給她一些金銀財寶什麽的，她會全盤接受，帶那些東西回來就是純享受這個過程。”
宰昭宸揉了揉自己的臉向房間外走去，姬景忬和西倫默默跟了上來。
“舊歷2091年的紙幣？”
路過一處展示著各國鈔票的展示臺面前，西倫停了一下，按照上面的日期念道。
“我那個地球毀滅的時候都沒有到2091年。”
姬景忬緊跟著停住了，西倫看的那張鈔票嶄新得如同剛印刷出來的一般，如果不是西倫說了她都不信這是老古董。
“現在賣出去的得賣個……一張可能有十幾萬？”
了解過一些古董方面的事情但屬於一知半解的西倫猶猶豫豫報了個數。
“好多錢！”
“有嗎？從我姥姥的姥姥那裏傳下來的，家裏面挺多這種老東西的。”
見一人一鬼遲遲沒有動靜，宰昭宸折返了回來。
“……我無話可說了。”
姬景忬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來了。
“確實還算是挺常見的。”
西倫點了點頭，姬景忬睜著一雙死魚眼看向西倫。
“你知道的，吸血鬼都活得比較久，見識相對應的也多一些。”
真是無懈可擊的理由呢，所以這裏面就我一個人在大驚小怪，姬景忬小心眼地打算單方面斷交一分半。
然後在過了一分鐘之後憋不住話了。
“既然西倫你們都活那麽久了，為什麽我沒在我和你家裏見到過龍？如果你們想養一只龍應該是比較容易的吧？”
西倫嘖了一聲，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我家裏的鬼，包括我在內，至少都有一個龍族的朋友。”
她聳了聳肩。
“已經認識了她的情況下，我再去養一只龍不覺得非常別扭嗎？”
“那倒也是。”
姬景忬仔細想了想，西倫說的她大概清楚，這跟看到一只成精的貓養了只貓當寵物，一個開了靈智的狗養了只狗當寵物差不多，畫面都很詭異。
走到龍的巢穴，只看到滿地金燦燦的財寶，偶爾夾雜著亮閃閃的寶石和珍珠，龍壓根沒見著。
“應該是去尋找野生的珍寶去了。”
宰昭宸撓了撓頭，走過來的路上她的困意被消磨空了，現在說話挺精神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種行為更應該被叫做搶劫或者偷竊。”
姬景忬說。
“沒準她是去捕獵捕獵到的呢？”
西倫說出了另一個可能性。
“除非有一種叫做寶箱怪的生物不然怎麽想都不可能是捕獵到的吧？”
姬景忬反駁。
“不能帶著童話書裏的偏見去看待她！她平時可乖了，回到自己的窩裏就只是呼呼大睡，什麽壞事都不幹。”
沒看出來宰昭宸還是個合格的鏟屎官，遇到事情第一時間懷疑的是其她東西反正不是自家的寵物，看她翻著智腦想要給點證據出來，姬景忬還有些期待。
“你們看。”
一條通體火紅的巨龍盤旋在財寶上，尾巴不斷拍打著寶物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宰昭宸伸手摸著她的頭，巨龍明顯尾巴動得更快了。
“這不是很不耐煩嗎？”
西倫直截了當的話讓宰昭宸瞪了她一眼。
“你不懂，那天只是我摸她摸得久了一點。”
“有多久？”
“吃完午飯見她回來了去摸了一下，之後趴在她身上睡著了，醒了之後再摸她，她就變成了這樣。”
姬景忬推測了一下，龍可能是見自家的人趴在她身上讓她動都不能動所以才那麽煩躁。
“說起來你還記得你那天午睡睡了多久嗎？”
姬景忬問。
“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來著，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誰會記得啊……”
記不起來挺正常的，姬景忬平時同樣不會去記自己的一些日常瑣事，有那腦細胞去記不如想想接下來的漫畫怎麽畫。
既然找不到龍，兩人一鬼也就回去了，正回家時，山上下起了小雪，白色的雪花落在她們的腦袋上，給頭發點上了白色的顏料。
“下雪了。”
姬景忬張開手掌，感受著星星點點飄落下來的雪花，伴隨著白雪的飄落，她的心沈靜了下來。
記得上一次看到雪還是上一次，好吧，她承認她不太記得了。
“看來有必要吃一頓熱烘烘的火鍋了。”
西倫用輕快的語氣說著，她路上碰到一只松鼠鑿開的洞，拿了幾枚橡果做紀念，現在手上正拋著一顆果子，其她的放兜裏了。
作為回禮，她又放了幾顆果子回去。
是從另一個松鼠洞裏面掏來的。
“見鬼了，天氣預報上都沒有說今天有雪，可能是因為我真的見鬼了吧。”
宰昭宸小聲嘟囔著，帶上沖鋒衣的帽子後將手縮進了空空如也的口袋。
她的口袋裏原本還有幾顆吃剩下的開心果和十幾粒吃剩下的瓜子，現在全被放到西倫掏的松鼠洞裏面去了。
拆東墻補西墻也不搞好一點，自己的定位難道是什麽專門收拾爛攤子的嗎？聽起來完全是個被邊緣化的配角啊，宰昭宸這樣想著。
不氣不氣，她好歹是新希望獎最佳新人漫畫家獎的得主，現在外面老多工司找她要版權了，怎麽可能是配角，宰昭宸嘴角往上翹了兩厘米。
“對了，今天跨年夜誒，宰昭宸你媽媽沒回來？”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最前面的姬景忬回頭看向宰昭宸，宰昭宸的表情倒是沒有之前吵架的時候那麽僵硬了，她砸了砸嘴平靜地回答。
“她的工作不方便回來，我跟你們說過她是去扶貧的了，在那個欠發達星球當幾乎全年無休的打工人，我當漫畫家都比她當這個宮務員好。”
“我騸，這麽累的。”
西倫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現在她可以模仿一下漫畫橋段把自己的兩只眼睛摳出來以示震驚，反正還可以裝回去。
不用擔心病菌，拿洗手液洗洗就好了。
“各有各的難處啊，我之前一段時間同樣忙版權問題忙不過來，還好，最近這段時間沒什麽事。”
姬景忬是真情實意地說出這段話的，年底了還要趕工作，那自己這第二人生活得也太累了，又不是什麽連接電子計算機的智能ai，能摸魚的時候她肯定是想摸魚的。
還有見宰昭宸的樣子，難道她倆和好了？
智腦的來電提醒傳出，姬景忬跟西倫都打開智腦確認了一遍不是她們的電話，一人一鬼對視一眼後，轉頭看向了宰昭宸。
宰昭宸的表情開始不自然起來。
“我媽打來的，你倆說話小聲點。”
姬景忬捂住了嘴，表示自己不會在她倆通話的時候說話，西倫同樣在自己的嘴邊比了個x的手勢。
電話被接通，從另外一頭傳來的是宰昭宸的母親宰清宴的聲音，興許是到了年末，不想掃兒子的興，宰清宴的聲音柔和了不少。
“聽你說今年跨年會跟朋友一起過，玩得怎麽樣？”
電話那頭，獨屬於宰清宴的房間之中，宰清宴身後墊著枕頭半躺在床上，面積幾乎有客廳加上臥室大小的房間內只有她一個人。
“玩得不錯，現在我們玩累了，她們兩個在外面休息。”
這話有點歧義啊，可以理解成兩個朋友在跟宰昭宸有一定距離的一個地方休息，可她們現在在室外，兩人一鬼都在一起，但是細品一下她說的話又好像沒什麽不對的。
想不出宰昭宸為什麽說這樣的話，又因為剛答應了她不會在通話期間說話，姬景忬只能老實閉嘴裝個鵪鶉。
“有朋友來了多招待她們一下，你以前的朋友大部分都是階段性的朋友，領回家來玩的沒幾個，現在已經有好多可以一起跨年的朋友了，真好。”
宰清宴用欣慰又帶著感慨的語氣說，宰昭宸雞皮疙瘩一下子起來了，受不了煽情的氛圍，對著電話那頭催促道。
“她們兩個來找我了，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沒有的話我先掛了。”
沈默幾秒，宰昭宸都準備開口說要掛電話的時候，宰清宴才說話。
“嗯，有一句話想要跟你講。”
心臟的跳動驟然加速，她竟然有些害怕接下來的談話了，宰昭宸盡量用平穩的聲線講。
“什麽？”
電話那頭的宰清宴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接著講話。
“你是我的驕傲，兒子。”
姬景忬跟西倫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捂臉還是該捂耳朵，最後她們還是決定捂臉但不捂眼睛。
“之前我跟你說了一些過分的話，但是你的行為證明了你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成為漫畫作者的決定的。”
宰昭宸的呼吸近乎停止了，她楞楞地看著眼前的智腦屏幕，想要接話，可話到嘴邊就停住了，宰清宴有些斷斷續續的聲音繼續傳來。
“之前是我做得不對，執拗地沒有聽取你的想法，盡全力去完成你的夢想吧，作為家人我會支持你的。”
熱流湧上她的眼眶，鼻頭不知為何發酸起來，宰昭宸恍惚地聽著似乎是自己的聲音作出回覆。
“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之前應該好好跟你說話的。”
然後呢，然後應該說什麽？宰昭宸都快忘了旁邊還有一個人跟一個鬼，上頭之下說了句她平時絕對不會說的很肉麻的話。
“……愛你，這回我真的要掛了。”
掛斷電話，宰昭宸的臉因為激動變得紅撲撲的，她擡眼看向一人一鬼，無論是西倫還是姬景忬此時都忍笑忍得非常痛苦。
“我什麽都沒看見啊！不是，我什麽都沒聽見啊！”
“對呀對呀，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姬景忬憋不住笑出來了，西倫在旁邊加了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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