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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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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幼崽突然歪頭。

福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樹下的陰影處,不知何時站著個渾身冷冰冰,氣息陰郁尖銳的少年。

眨眼間。

少年半蹲在虛空,貼臉好奇的打量幼崽,“你叫什麽名字?”

直接閃現到面前。沒感知到殺氣,少年聲線有些像亂步,福澤楞神間並沒有躲避只握緊了刀。

“芙芙。”

“芙芙。”少年語調中蘊含著力量的重覆呼喚,然後瞬間變了臉色,鼓起腮幫子生氣的質問,“你騙人,不是你的真名!”

王婭也哼,“你,壞。”

大陰陽師專門強調過,實力弱小的神明或妖怪一旦被強者掌握真名會被控制。在力量沒有強大到如同鬼王,茨木童子這般不懼透露名諱前,不要隨意透露真名。

她是蛋生的,王婭一直覺得說不定也是個半妖啥的,有防備心錯不了。

等等。

這個聲線,想起少年是誰了,王婭突然露出個壞笑呼喊,“夜蔔。”

少年身體被束縛一僵,啪嘰的摔倒在地上又快速的彈跳起身,臉色有些不好看。

似乎要翻臉。

敵我不明之前,社長抱著幼崽連續後退幾步拉開一個防禦反擊的距離。

這少年,似乎不是人類。

稍微精神不集中,他的存在感就會變得薄弱。

福澤用眼神示意瑟瑟發抖的村民離開。以防待會打起來傷及無辜,也防止他們拖後腿。

村民領情撤退。

王婭倒是不怕,真打起來不算社長的戰鬥力,大陰陽師給了她很多防護符咒,還有泡泡槍。

實在打不過還能跑。

這次跑的不遠,不需要監護人過來接,可以感知到傳送點。

她底氣可足。

哈哈,終於也是讓她遇到了出門在外拼爹的名場面。

先裝個逼。

她想表現猖狂之色威懾,奈何肉嘟嘟的嬰兒肥嚴重拖後腿拉低效果,“哼哼,窩papa,荒霸吐。”

雖然幼崽的口條不順說的含糊不清,但神的名諱自帶力量。

夜鬥下意識在腦子裏檢索對應名號,一時倒是沒動作,“哈,祂不是早都隕落了嗎?”

據他所知的荒吐神已經被高天原伏誅。

當然這是高天原單方面對外的宣稱,具體什麽情況他當時還沒誕生。同為武鬥神,只是末位無名野神的夜鬥,還是挺崇拜祂單挑硬杠整個高天原的勇氣和實力。

不管真假,夜鬥本來也沒想怎麽樣他們。

只是猝不及防被幼崽叫破真名有些應激。她還很弱,沒防備才被控制了一瞬。

而且…

夜鬥拍拍衣服上的灰塵,看向銀發的武士誠懇詢問,“餵,等你死了,要不要和我契約。”

作為人類生前就這麽厲害,死後契約成神器肯定很強。人類的生命那麽短暫,他也等得起。

“haruko的。”王婭抱著銀狼的脖子,她畫在圈裏的人被惦記,本能的激發了占有欲。

他這話的殺傷力不亞於,“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

夜鬥像是發現什麽秘密一樣眼睛亮晶晶,他得意的重覆幼崽剛無意識脫口的自稱,“haruko。”

然後又鼓著個包子臉哼哼,“狡猾的小崽子。”

這個也不是真名。

王婭從兜裏掏出一顆金珠丟給野良神,鬼王給她當彈珠玩的。

“你要殺誰?”目前兼職邪神的夜鬥星星眼現場接單,大肥羊啊。

“不要帶壞孩子。”福澤條件反射的捂著幼崽的耳朵皺眉輕斥。隨意就能說出殺人這種話,感覺少年也不是個好妖怪。

看到他愛護幼崽的舉動,夜鬥抿唇,眼神有些落寞,就連拿到金子的愉悅心情也消散了。

父親…應該是他這樣的吧?

王婭把腦袋掙出來,“窩,蓋,神社,養,你。”

她這句話說的其實很含糊不清,但夜鬥精準的提取到了關鍵詞。消沈的情緒瞬間掃清,瞬移過去抓著幼崽的爪子搖晃。

“真的嗎?”

“嗯嗯。”

不為別的,單純集郵和名偵探同款聲線,這只野良神好養的很。

“你以後就是我夜鬥神最好的朋友了!”

新交的朋友眼裏都是金錢的符號,王婭也搖他的手笑。以後一起玩啊,她說話不順溜縮減成一個字,“玩~”

福澤眼睜睜看著幼崽結交‘狐朋狗友’。

這麽小,都會養男孩子了。福澤有心阻止吧,又疑心蛋生的幼崽是不是也想要交個非人的朋友。

管不了,也舍不得說教,回頭還是讓父母去煩惱吧。

福澤抱著刀,他背靠著樹幹看著一大一小拋球玩耍。幼崽在天上飛,少年在地上奔跑。

偶爾一次踢飛到福澤這邊,被裹挾著一起玩。年少時都沒這麽玩過,不過還是挺開心的。

玩到夜幕降臨。

王婭肚子咕咕叫才主動喊停,福澤接住俯沖下來的幼崽給她擦頭臉上玩出來的汗水。

少年盯著他的手。

福澤被期待的目光盯著,他沒出汗,思索了下還是沒抗住把手帕反折疊也做樣子給他擦擦。

沒忍住還是說了聲,“以後不要隨便殺人。”

夜鬥有些急的解釋,“我只殺作惡的人。”

“好。”福澤信。

想了想,摸了摸他的發頂。少年用著和亂步相似的聲線和他說話,多少有些移情。

王婭看到,把社長的手拿開放在自己的頭頂上使勁蹭蹭。

“拜拜,空,玩。”她揮手告別,你快走,不要跟她搶社長。

“有事可以呼喚我。”呼喚神名,無論在哪都能聽見的…主要還是他的信徒少沒有多餘的雜音。

想要找人玩隨時都可以見面,夜鬥也沒分離的愁緒,擺擺手瀟灑離去。

他還有別的工作。

不知道藏在哪的村長又冒了出來,熱情邀請他們吃飯。

王婭露出笑容。

王婭嘗了口蔬菜糊糊,表情蔫巴巴的摟著銀狼的脖子,“回。”

在這個吃肉犯法的時代,上層貴族吃的食物都很可憐,就不要說下層百姓。唯一能看得過去的煮魚湯,她還過敏不能吃。

這已經是村民能拿出來最好的了。

福澤不想委屈幼崽,“好。”

在村民惶恐的再三懇切下,最後只收了一枚銅錢算報酬。

總部辦公室

重力使請假兩天,屬於他那份加急的工作轉移到首領這裏,從昨天早上連續加班到現在,精神有些恍惚的森鷗外有瞬間想要毀滅世界。

“啪啪——”身後櫃子裏發出動靜,還有幼崽使勁哼唧唧的聲音。

丟下筆。

森鷗外拉開櫃門,先看到一撮倔強的呆毛。他伸手進去摸索,抓到幼崽的腋窩把她提溜出來。

“去哪玩了?”白色的小裙子有些臟。

“嘰。”王婭回頭看。

櫃子裏,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探出來。隨之還有把他以前想要把玩,卻被主人小氣的拒絕的刀。

森鷗外下意識想要使壞,比如擡腳把人踹回去之類的。幼崽在他懷裏蛄蛹著,想要去拉一把。

最後還是放棄了心中的小惡魔念頭。

握住的手勁瘦有力,不是幼崽的小胖手,福澤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等被拉扯上來,看到張帶著惡意的笑臉時,他還是跳回去吧?

哇,這算出櫃嗎!

王婭瞪大眼。

孤身來到對方大本營非他所願,福澤感覺空氣都稀薄幾分。這樣不打招呼的‘拜訪’有點冒昧和尷尬,“haruko餓了。”

“咕嚕——”

之前還不覺得,被提起胃也開始抗議。

森鷗外順勢提議,“福澤閣下要一起用餐嗎?”

本來想說不用。在暗醫的大本營,要是這樣說了,肯定會趁機扣留下幼崽送客。監護人委托他照看孩子,自然不能弄‘丟’。

“好。”

銀狼的反應也沒出意料。森鷗外暗搓搓的想,這個機會難得,要不趁機下點毒吧…加班的痛苦轉化的惡念一閃而逝。

即使是夜晚,首領有吩咐,很快送餐上來。

兩邊的世界流速不一樣,雖然在那邊逗留大半天時間,回來的時候這邊還是近黃昏。

福澤只遙遙眺望過這棟漆黑的大樓,這還是他第一次以俯視的角度去看整個橫濱的夜景。

落地窗前擺放了桌椅。

“很美吧。”森鷗外也看向窗外,不論看多少次這個景色也不會生厭。

“是。”他們共同喜愛的這座城市確實很美,沒什麽可辯駁的。

王婭看了眼,不是很懂他們的心情。俯視整座城市第一次覺得震撼,看多了也就是普通的夜景。

她更關心吃啥。

部下也搬來了寶寶坐椅,不過森鷗外選擇抱在懷裏,吸崽回點精氣神。

接過部下遞過來的熱毛巾,給幼崽的爪子縫隙也擦擦幹凈。四肢還沒有完全馴化,自己用勺子吃飯急眼了會直接上手抓。

看著有貓咪耳朵的餐盤,還有粉色兔兔的勺子福澤有些沈默。

“不可愛嗎?”森鷗外惡趣味的笑。

不光是餐具可愛。廚師是給幼崽特聘的,做的食物很童趣。五顏六色的面條,就連配菜的胡蘿蔔都是小動物的形狀。

“嘰。”王婭張嘴,你們別說話,快給我餵飯。

森鷗外挑了塊煮熟的蘿蔔用勺子背面碾碎,投餵到嗷嗷待哺的嘴巴裏。

看著鼓動的嬰兒肥吃掉食物,森鷗外聲音蕩漾,“haru醬卡哇伊~”滿血覆活,還能決戰到天亮。

“啊,幼女就是世界瑰寶~”當面艾特某個不理解幼女可愛之處的人,“你說是不是呢,福澤閣下。”

確實get到了幼崽的可愛之處,但,“我不是變態。”他對幼崽是出於社員女兒的關愛,不是癡迷。

福澤把面條砸碎,投餵到幼崽的嘴巴裏。看人類幼崽吃飯,確實治愈。

之前玩了半天,吃飽飯王婭有些犯困。

森鷗外把幼崽拍哄睡著後,看向走過來的想抱她離開的銀狼。

“剛才要不是我對閣下伸出援助之手,您此時也不知道會流落哪個街頭。”

暗醫的手因為常年握手術刀指關節有些輕微的變形,握住的那刻就察覺到手的主人是誰。空間在幼崽通過後,突然起了暗流,借力也是不得已。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福澤認下,補充道,“不違背我原則的事情。”

森鷗外打了個響指,“那我現在就要你履行…”

福澤打斷,“haruko我要帶走,太宰拜托我照看,要親自交還給他。”

“我又沒有說不讓你帶走haru醬。”森鷗外撇嘴。

有點傷心。

兩個監護人都默認幼崽更親近偵探社一些,果然剛才應該下毒的。

“為了不挑起兩個組織的矛盾,我剛才把守衛全都遣散開了。”森鷗外在聽到櫃子裏有動靜,就猜到些狀況,遣退了部下。

叫回來不就是了。

福澤知道暗醫就是故意為難,等著他發難。

把幼崽放進身邊的搖籃裏面,森鷗外坐回辦公桌後,微笑道,“那就請福澤閣下重操舊業,在天亮之前當我的保鏢吧~”

哼。

我加班,你也別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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