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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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武裝偵探社。

發呆摸魚的太宰正琢磨著下班後去哪家居酒屋消磨時間,用幼崽聲音做的特殊信息提醒響起。

“嘰。”

太宰打開手機,兩個人的群聊時隔半個月冒出條消息:回家

頭像是帽子。

幼崽不在,兩人默契回歸到互不幹擾模式。

太宰盯著回家兩個字,用指腹摩挲著文字,指尖仿佛被燙到般扣回手機翻蓋。他站起身,抻了個懶腰,“阿敦明天再做,下班啦~”

國木田看了眼表,“太宰,還有五分鐘才到下班時間。”

“還有,不要把自己的工作丟給新人!”中島敦被分配到他手下後,以教導名義把繁瑣的文書工作都丟給新人,沒有丁點前輩仁愛。

屑就一個字。

“國木田君。”太宰一副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努力養家還要還房貸的社畜表情,笑的很命苦的惆悵道,“你沒有孩子你不懂。”

他不懂啥?

小孩和早退有什麽關聯嗎?再說孩子不是機械人嗎?

是的。

在父女倆的聯手忽悠下,國木田現在堅定的認為王婭是機械人。

“阿敦懂吧?”

中島敦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疑惑,“啊?”他該懂嗎?

不是。

“太宰,你說清楚!”國木田的求知欲達到了巔峰,不知道答案今晚怕是睡不著覺。

“你不懂~”太宰已經走到了大門口,揮揮手,瀟灑離開。

今天也給國木田造成困擾(1/1),太宰心情愉悅的下班。

重力使買的房子距離武裝偵探社十五分鐘的通勤路程,當初找房子時,就圈定在他的活動範圍。

推開圍欄。

連接圍欄的拱形花架,蔓延至兩側的薔薇,上次離開時還只是花苞,全部盛開的姿態浪漫且夢幻。

庭院堆著幾個很大的快遞箱,太宰瞥了眼信息地址,寄件方是亞當。

在玄關換鞋。

客廳也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快遞,站在玄關連個下腳的地都沒有。

“太宰,幫忙拆快遞。”中也把自己的匕首從空隙丟過去。

太宰接住。

劃開眼前的箱子,公主裙,再拆開一件,公主裙。旁邊的衣架上已經掛了七八件,還有一個箱子裏面裝的全都是小女孩的頭飾。

拆,樂高。

拆,芭比娃娃。

太宰陰陽怪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流落在外的親爹呢。”從衣服到玩具,樣樣都準備的妥帖。

人還是不能幹太多壞事,讓國木田難受的勁全部返還。

“呵,你這個親爹給haruko買過什麽?”中也隨口嘲諷回去。用重力暴力的撕開快遞,拆大半天還有一堆,耐心都消耗完了。

太宰:“……”

沒有,屑爹還反過來哄騙幼崽兜裏的零花錢。

兩人拆了半小時還沒拆完,拆的太宰都想打舉報電話,“刑警的工資這麽高的嗎?”

雖然是機器人,可以不間斷的勞動。但看著手裏閃的刺眼的寶石小王冠,沒記錯的話這是某任女王幼時佩戴過的桂冠,真品。

中也也拆的懷疑人生,“我只托亞當找飛機的樂高,剩餘的東西都是魏爾倫買的。”買的東西很多又雜,走正常海關審批很麻煩,用的亞當的路子。

哦,‘哥哥’啊。

那沒事了。

屋裏的總算拆完,庭院還有不少的大件。

拆出個大象滑滑梯…得虧是重力使,不然還要請幾個人搬。防水材質的,直接丟庭院角落。

迷你蘑菇城堡。

丟二樓的小閣樓裏,就當幼崽的秘密基地。

開茶話會的桌椅和全套的茶具,兒童版本。紙箱上引著標語:優雅的淑女要從小培養…天天想出去野,幼崽不炸樓就不錯了。

路燈?

“為什麽會買這玩意?”中也滿腦子問號。

太宰托著下巴,“因為是公主?”估計眼瘸只看到穿公主裙的鐵藝燈罩,沒看別的介紹吧。

不理解。

但畢竟是好意,中也還是安裝在家門口的位置。得虧他物理學的好,不然還要請個電工上門。

最後一個戶外秋千。

這個是散件,按照說明書安裝好後,太宰躺平癱在秋千椅裏,直接透支了三天的運動量。

明天請假好了。

中也體力上還好,拆拆拆的精神很累。想到拆出來的東西還沒有收拾就更不想動了。

秋千椅是家庭版,能坐下一家三口。中也抓著太宰的衣襟把他拉開坐下去想要休息會,太宰彎腰幹了半天活很酸,沒撐住就那麽倒躺在重力使的腿上。

太宰以為重力使會把他丟出去,中也以為太宰會起來。

一陣沈默。

但中也沒動手,太宰也沒動彈。

中也靠在椅背上擡頭看天,霧蒙蒙的感覺要下雨,“haruko出去玩幾天了?”

“十天。”

其實第二天就去接了。中也這個mafia成員不好去社長的家,為此還把社長家的黑松移栽過來。

沒等中也找過去,一只蝴蝶妖怪先尋了過來。說空間中有很多裂縫不安全,讓他們再等等,大陰陽師會加固條可以安全返回的通道。

山中無日月。

妖怪又不用上班,嬰兒也不用上學,王婭睜開眼就是玩。

要麽被玩。

餓了正是春季,哺乳期的動物很多,不缺她一口奶喝。認了十幾只獸媽,喝奶都能挑選口味。

漫山遍野的躲貓貓很有趣,但天天玩也膩了。

見幼崽拒絕小妖怪的邀請,鬼王也不上班啊,“去百鬼夜行?”

王婭搖頭。

最開始對鼎鼎有名的百鬼夜行也很期待,烏泱泱的聚眾游行,也就嚇唬夜出的人類比較有趣。

但也不好玩。

“咻咻咻。”王婭比劃。她發現跟鬼王溝通不用說話,意念夠強就能get到她的想法。

妖怪的玄學外掛?

反正很便利。

王婭想玩妖怪版本的搶冰箱,不是,沖沖沖,大闖關。

酒吞挺感興趣的。

大江山是條連綿的山脈,直接空出一個山頭改造關卡。

妖怪基建的速度也很快,土系可以直接改變地形,改變不了茨木童子暴力削平。甚至還能融合妖怪特色,比如:絡新婦吐絲的‘紅外線’關卡,水系的妖怪可以在河流浮木周圍制造小漩渦增加難度,木系提供的天然障礙…

大家都很熱情。

不到半天,就從山腳下到山頂改造出一條通關路線。

茨木童子作為測試員,先試跑了一次,輕松通關。“有趣。”對小妖怪來說有點難度,但對大妖難度太過簡單。

弄這麽大陣仗。

王婭也想大家能一起參與,體會到游戲的快樂。

游戲…

“嘰!”她想到了。

安排茨木童子當關卡boss,當然真的打架也就酒吞能通關。參考游戲設置固定的攻擊模式,只要摸透規律就能躲開。

本來對小妖怪的游戲沒興趣的大妖,也有幾個願意當關卡boss。

酒吞也來勁了。

他作為最後的通關大boss,坐鎮在山頂的王座。打敗鬼王,可以獲得寶箱獎勵。

作為總策劃,王婭為了比賽的公平起見,她這次不參賽。

等下次更換關卡boss再玩。

不過不當玩家,也能當最後當大boss,鬼王的座前精英怪。

“桀桀桀——”

發射泡泡,她自認為是邪惡的笑聲,其實萌的想要挼一把。

又淘汰只妖怪。

片刻後。

最終關卡再次迎來個意外的人,大陰陽從山腳一路闖關上來。搖著蝙蝠扇,表情雲淡風輕。

晴明看著攔路幼崽。

黑色的翅膀,抱著調節過威力的泡泡槍,板著奶膘自認冷酷,其實萌的想要揉一揉她的臉蛋。

輕松躲開。

酒吞作為最終boss,還有一次範圍大招。晴明雖然最終通過,但也造成了衣角微臟。

他的陰陽術可防可攻,還克制妖怪,其實挺作弊的。

寶箱獎勵晴明不在意,玩到這麽有趣的游戲挺滿意。可惜博雅有些排斥妖怪,不然也想帶他來玩。

“找吾何事?”酒吞活動完繼續坐在王座上,他擡手,旁邊的土堆升起一個座位。

晴明坐下,有妖怪上來,幼崽興沖沖的再次出擊。

“她父親來接孩子。”貴族小姐的玩具幼崽不喜,也不是個能安靜下來的性子,幼崽更喜歡在大江山玩,晴明有些吃味。

酒吞倒沒有不舍的情緒,只是回家,又不是死了。想玩,大江山永遠對她開放。

最終通關的妖怪不少,還有幾只聰明機敏的小妖怪。

皆大歡喜。

熱熱鬧鬧的玩樂一天,晚上理所當然的繼續開宴會,妖怪的生活就是這麽樸實無華的快樂。

大陰陽師很羨慕。

他明天要上班,單純工作還好,應付那些貴族真的很累。

急需治愈。

但——

酒吞把幼崽圈在腿窩裏面,故意的。主要大陰陽師想摸,就惡趣味上頭不給他。

剛被獸媽餵飽也不餓,王婭手欠的在玩鬼王腰間的小酒葫蘆。

見幼崽喜歡,酒吞隨手扯下來給她玩。

就是個普通葫蘆。

後山長了一片。

王婭揪開塞子,一股酒味飄散出來。猝不及防深吸了口,倒了。

中也從狹窄的樹洞鉆出來,穿著華麗唐裝的少女在等他。左右看了眼,沒見到幼崽。

“主人回來了。”

順著她的目光擡頭,就見一輛覆古車廂飛在天空,車輪有張禿頭的猙獰人臉,冒著鬼火。

“妖怪?”

蜜蟲微笑著解釋,“是輪入道。”

穿著狩衣帶高帽的男人抱著幼崽下車,幼崽呼呼大睡。

“殿下,貴安。”晴明饒有興致的打量重力使,史料記載被封印,還以為祂隕落了呢。

殿下?

中也沒多想,身為高位被敬稱習慣了,只當古代人比較講究。

接過幼崽。

下意識掂量了下,還以為在古代物資匱乏會瘦,養的挺好。

通道不算穩定,需要盡快的返回,頷首示意,“承蒙關照。”

“晴明——”博雅是接到邀約過來的,“那個男人是妖怪?”他只看到個背影,咻的一下消失。

“姬君的父親。”

“啊,被接走了啊。”博雅有些失落。

晴明笑指著報酬,“一起品鑒下這異世之酒。”本來準備的是黃金珠寶,他特意換的報酬。

兩人對飲。

幹部大人的收藏,博雅瞬間忘記失落,誇讚,“好酒!”

晴明舉著杯子看向黑松,原本加固的裂縫被重力碾壓崩塌。看來在短時間內,幼崽不能過來玩。

哎呀,怎麽辦,想把給鬼王的那份謝禮也昧下。

中也把幼崽遞給太宰,反手把樹洞內的空間用重力給攪碎,能攔住一時算一時。

“haruko是不是胖了?”太宰掂了掂,重量比之前壓手。

看來不是錯覺。

中也心裏有些郁悶,怎麽外面的野爹都很會養孩子。

太宰用手丈量了下,“也長高了點。”約摸2cm。

嘖,哥哥的小裙子沒白買。

幼崽手裏還抱著個葫蘆,中也給拿走。發現有塞子,有點好奇的順手拔掉看看。

濃郁的酒氣溢散出來,無意識的舔了舔舌頭。手比腦子快,已經炫了口。

滋味在味蕾蔓延開,愛喝酒的幹部大人沒忍住又喝了幾口。

“中也!”

太宰的聲音有些焦急,胳膊被緊緊的抓著,“怎麽了?”

胳膊上的紋路開始褪去,中也不解,“我沒開汙濁。”

那就是失控。

太宰松手。

紋路迅速蔓延,但中也的神志還保持著清醒。就是周圍的小東西開始漂浮,重力場紊亂。

地面都在震動,太宰只能再抓住重力使的手。

“酒的問題?”能被幼崽拿在手上玩的東西,中也就沒防備。

太宰伸手拿走酒葫蘆,他也抿了口,就是比較烈的酒。頂多味道更加醇厚,還有些泉水的回甘。

“有些熱。”中也扯了扯領子,血液仿佛被點燃,在沸騰。

真的熱。

襯衫都被汗滲透。

什麽原因再說,“先回去洗個澡。”黏膩膩的貼著難受。

太宰單手抱著幼崽,一手牽著重力使。

先把幼崽放回臥室。

進去浴室後,中也才後知後覺要洗澡肯定要脫衣服。

以前不是沒一起洗過,有次任務沾染了很多血跡。沖完澡,他們還為誰第一個先泡澡爭搶,最後硬擠在一起泡澡。那時候才十五歲,坦誠相見沒有多餘的雜念。

直到上次不小心踢到…也踢碎了中也腦子裏固有的,對太宰停留在十五歲的濾鏡,突然無法直視。

“你轉過去。”

洗還是要洗的。中也盡可能快速脫掉衣服,擰開花灑。

微涼的水落在肌膚上澆滅了些許燥熱,沖不掉太宰腦子裏紛亂的思緒。

“太宰。”

太宰回頭,視線落在重力使的發旋上面。重力使突然跳起來,雙腿掛在他的腰上,手放在肩膀上。

臉色坨紅,眼神不太清明。剛喝了酒,這會上頭醉酒狀態。

中也抱著太宰的臉,用俯視的視角,深海一樣的湛藍的眼眸仿佛要穿透什麽凝視著他。

他緩緩低頭。

太宰感覺眼睛很酸,猶豫著要不要閉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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