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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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今天這事太亢奮了，以至於兩人從公證處開車到家後，江頌還有點沒緩過勁兒，不過他看許遨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江頌覺得很心疼，哪怕他能有點反應，能趴在自己肩頭求抱抱，他都不不至於這麽心疼。這個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麽呀，以至於他爸帶著保鏢與他對毆，都絲毫激不起波瀾。
“餓了吧？吃什麽，我給你做。”江頌用手撫摸著那顆倔強的腦袋，發茬鉆著手心，刺撓的，有些紮手。
“沒什麽胃口。”後者感受到江頌的安慰，扯出一抹笑容。
“你這笑的，比哭還難看。”江頌又摸了摸許遨的臉，一張即便頹廢也散發著陰郁之美的面孔，“……是不是中午也沒吃呢？”
“嗯。”
“你那個後媽，可真不是人啊，我今天算是見到她的嘴臉了，跟陳依娜比起來，那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江頌感慨地搖頭，也在沙發上坐下，點了根煙。
“那個人不配當我後媽，要不是因為她，我媽也不會走得這麽早。”許遨的拳頭握得很緊，可以看出來，他對那個女人恨之入骨。
“你媽那會兒生病了？”
“嗯……乳腺癌，醫生說這病是氣出來的……”
“那個孩子……看起來上初中了吧？”
“初三，就比我小三歲……那會兒我媽還跟著我爸，沒日沒夜地跑生意創業呢。”
許遨覺得喉嚨發緊，他想起他媽就心生悲涼，這個女人真不容易，好不容易扶持起夫家，把孩子帶大，一天福沒享過，就這麽走了。辛辛苦苦大半輩子，賺的錢全讓負心漢拿去討小老婆了，如今給兒子留的遺產，還得被倆白眼狼惦記。
許遨的下顎線看起來比平時更為銳利，腮幫子鼓鼓的，一看就氣得不輕。江頌將他摟進懷裏，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他能感覺到，這只小刺猬正躬著弱小的身軀，對世界充滿防備。
江頌感覺到許遨鼻尖的熱氣噴灑到他的頸部，一下一下，不太平穩。
“哭鼻子了？”
“沒……你男人有這麽娘炮嗎？”許遨的聲音還是悶悶的，但軟了不少。
“你哭了我也不會覺得你娘炮啊，我會覺得你特別愛我。不是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嗎？最裸露的，不是你在我面前脫光衣服，而是你在我面前落下的一滴淚。”
“……你才是說土味情話的高手。”
屋子裏就開了一盞燈，不太亮，兩人緊緊抱著。
這樣的氛圍太down了，江頌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麽來緩和一下，他又摸了摸那短短的發茬，起身從冰箱裏拿出蛋糕：“我都差點忘了還有個蛋糕，今天得吃了，不然要壞了。”
蛋糕是江頌定制的，因為是他兩過的第一個生日，他特意叮囑裱花師，在上面寫上兩人的名字縮寫。
江頌點了蠟燭，將那盞唯一開著的燈也關了，他將蛋糕捧至許遨面前：“許個願吧，我的小壽星。”
“小孩子才許願。”
許遨看著燭光下江頌的面容，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竟比蠟燭還亮上三分。
“你不就是小孩嗎？”
“我是你男人。”某人嘴上嫌棄，還是默默地閉上了眼。
許願這種事……他早就不相信了。如果許願有用，那人人都該點個蠟燭許願，還需要費勁地去實現願望嗎？可是，此時此刻，他特別希望自己還是那個相信願望的小孩，因為有些事情，不是單單靠努力便可以實現的。
他閉著眼，棱角分明的側臉此刻在燭光之下顯得略微柔和。有時候光是挺神奇的東西，它能夠把事物加以潤色、打磨，星星一點，便足以讓人看清一切。
許遨吹滅了蠟燭。
“許了什麽願？”
“你猜。”
“嗯……那我猜……是關於我們兩的。”
許遨笑了：“不是。”
江頌有些意外：“不是？那是什麽？”
“你再猜。”
“我猜不出，你告訴我。”
“那我給你個提示吧，剛剛猜對一半吧。”
“猜對……一半？那是什麽？”江頌重覆著許遨的話，有點摸不著頭腦。
許遨笑了笑，沒說話。
一直到兩人吃完了蛋糕，許遨也沒告訴江頌答案，不過無所謂，只要他開心就行，願望嘛，說出來就不靈了。
生日過後的日子，就像按了加速鍵。
年關將至，江頌公司的事情特別忙，他們公司最近接了個大單，得三天兩頭跑工地勘察，有時候忙得飯都顧不上吃。
許遨也挺忙的，馬上期末考了，這次考試是市裏統一命題的，可以了解自己在所有考生中的排名。整個學校都彌漫著考試前的緊張氛圍，所以有時候忙著覆習了，許遨就直接吃食堂。
“餵，寶貝，中午有時間一起吃頓飯嗎？”江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中午不行啊，又發了三套卷子，我打算午休時間做一下。”許遨的聲音聽起來心不在焉，一般他專心做某事時就會這樣。
“好吧。”
這小子這星期都沒跟他一起吃過飯，不止中飯，晚飯也在學校吃，盡管下了晚自習能見面，江頌還是覺得特別想他。熱戀中的情侶都這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晚上唄，”電話那頭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失落，說道：“晚上我想吃涮羊肉，就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吃的那家。”
“行，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周姨家的生意也越來越好，我得提前讓她給我們留個座。”江頌說著便要掛電話，“那晚上見吧。”
“等下。”許遨叫住了他。
“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膩歪不少：“想你了，親我一下。”
“啊？”江頌有點懵。
“啊什麽？親我下！”每當這時候，許遨的語氣總是那麽不容商榷。
江頌壓低了聲音：“你沒在教室呢？”
“在啊，怎麽了？”後者回答得理直氣壯。
“那你……”
“別廢話了，親不親？”
親親親！還能不親嗎？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江頌醞釀了下情緒，對著手機“啵”了一下。“啵”完他就臉紅了，他這年紀，也老大不小了，跟小年輕一樣膩歪來膩歪去的，還真是不適應。
“哎呦，得勁兒，我還能再刷三套試卷。”許遨的聲音聽起來甚是舒坦。
“你小子，別貧。”江頌有些害羞，臉上帶著笑，嘴上卻還是端正了語氣，帶上幾分嚴肅。
然後就聽見那邊也“啵”了一聲。
“聽見了嗎？”那話那頭溫柔似水。
江頌的心裏跟灌了蜜似的：“聽見了……”
完事兒他又“啵”了幾個回去，兩人不舍地拉扯了好半天，才終於掛電話了。
江頌臉上帶著姨母笑，一轉身，發現劉宇成在他辦公室門口站著呢，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去。
劉宇成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極力壓制住大笑的沖動：“頌哥，跟嫂子打電話呢？”
“呃……咳咳……是啊，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不敲門呢？”江頌清了清嗓子，他在公司的形象向來穩重，這回倒好，被劉宇成撞見這不成體統的樣子……
“冤枉啊，我敲了，是頌哥你……”劉宇成說著示範了下飛吻：“這個這個……太投入了……”
“滾！”江頌隨手抄起一個本子，向門口扔去。
劉宇成立馬滾了，本子砸了個空。就在門關上那一刻，江頌聽見劉宇成那標志性的笑聲，響徹走廊……
好了，這事又能被他添油加醋說叨半個月了，他都能想象，劉宇成和沈思思眉來眼去聊八卦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這倆現在的關系倒好得很啊，怎麽著……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頌哥頌哥叫的小劉，也總算是找到歸宿了，還談的辦公室戀情？
他無奈地搖搖頭，給周姨打去電話了。
下班了，江頌接了許遨，前往火鍋店。兩人還是把車停在巷口，走路進去。
今年冬天特別冷，才一月份，還沒到過年呢，就凍得不行了，讓人不得不穿上最厚的羽絨服。
但是，兩人挨著，又沒那麽冷了。
江頌把手揣在許遨兜裏，許遨的手特別暖和，跟個火爐似的，緊緊包裹著他。兩人有說有笑，路過的姑娘們看到兩個大帥哥，紛紛側目多看了幾眼。
許遨突然說道：“你是不是那會兒請我吃火鍋的時候，就看上我了呀？”
江頌反應過來，許遨說的是他們第一次來周姨家吃火鍋的時候，那會兒他聽劉宇成說了關於許家的八卦，覺得這孩子挺不容易的，就接濟他了。
江頌想了想，回答道：“也沒有吧……我那會兒，就是看你挺可憐的，一個花季美少年，淪落到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境地。”
“騙人，你肯定是看上我長得帥了。”許遨的語氣裏隱隱有絲不滿，捏著江頌的手也加重了力度。
“你不要太自戀了。”江頌瞥了他一眼，又說孩子氣的話。
“我不帥嗎？”
“帥帥帥帥……我男朋友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江頌哄小孩似的應道。
“我男朋友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
“不帥你能看上我啊？”
“還說我自戀呢，你也差不多。”
兩人一頓樂呵。
許遨醞釀了會兒，開口說道：“其實，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那天我心情特別煩躁，剛從家裏面搬出來，看誰都不順眼，路上還踢壞了好幾個垃圾桶……”
“環衛大爺沒找你算賬呀？”
“天黑著呢，沒人看見。”許遨的眼睛看向遠處，好像在看那晚寂寥無聲的夜空，“但是，我那天看見你，我覺得我那一整天的氣都消了，你說神不神奇？”
“神奇。”江頌能懂這種感受，他在第一次看到許遨時，也是這樣的感受，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停滯了，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們二人。
“可能這就是一見鐘情吧，我那會兒就想著……這個男人，我一定要弄到手。”許遨說著，將五指張開，尋找熟悉的角度，兩人十指緊扣。
“原來你這麽早就開始覬覦我了呀。”江頌打趣道。
“那你呢？你是什麽時候對我有感覺的？”
江頌想了想，剛開始看到這個小子，就是覺得帥，有個性，縱使喜歡，年齡擺在這兒了，也不會讓人有多餘的想法，畢竟不太現實。
可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意識到這個小子已漸漸走進他心裏，一直到現在這種無法割舍的地步？
他想，大概是許遨去參加比賽的前一晚吧……那時候的他，明明有更多的選擇，明明可以找個像阿澤一樣的人去發洩一下欲望，卻不知怎麽的，從內心感覺到了抵觸。
他會覺得，那是一種背叛，不僅僅背叛了許遨，更背叛了自己的內心。盡管那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
“問你呢，什麽時候？”許遨用胳膊肘碰了碰江頌的手臂。
“你……比賽前一晚吧。”
許遨不懷好意地笑了：“是不是因為看了我給你發的照片？”
江頌覺得臉上燒得厲害，這小子，說話一點不拐彎抹角，他臉皮薄，沒有回答。
“哦……原來你喜歡這樣式兒的，不早說，你要早說我天天在家光膀子，不，光著都行。”許遨貼近了他，沖著通紅的耳根子一頓溫言軟語。
江頌無情肘了回去：“去你的。”
“我的肌肉是不是特性感？”某人還是大言不慚地一個勁兒往身上貼。
“還行吧。”江頌應付地答道，在大馬路上聊這種話題可真害臊。
面對他的窘迫，許遨非但沒有收斂，更是變本加厲：“喜歡就喜歡，還行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我□□操得不夠用力，不肯說實話啊？”
江頌聞言，連忙左右張望：“你說什麽呢？小點聲。”
盡管許遨說這話時是壓低了聲音的，在人來人往的路上根本不會引起註意，但是聽在江頌的耳朵裏，卻格外心驚肉跳。
後者則全然不顧他人的目光，霸道地把江頌往懷裏一摟，在他臉上印上一吻：“晚上回去好好獎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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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事太亢奮了，以至於兩人從公證處開車到家後，江頌還有點沒緩過勁兒，不過他看許遨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江頌覺得很心疼，哪怕他能有點反應，能趴在自己肩頭求抱抱，他都不不至於這麽心疼。這個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麽呀，以至於他爸帶著保鏢與他對毆，都絲毫激不起波瀾。
“餓了吧？吃什麽，我給你做。”江頌用手撫摸著那顆倔強的腦袋，發茬鉆著手心，刺撓的，有些紮手。
“沒什麽胃口。”後者感受到江頌的安慰，扯出一抹笑容。
“你這笑的，比哭還難看。”江頌又摸了摸許遨的臉，一張即便頹廢也散發著陰郁之美的面孔，“……是不是中午也沒吃呢？”
“嗯。”
“你那個後媽，可真不是人啊，我今天算是見到她的嘴臉了，跟陳依娜比起來，那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江頌感慨地搖頭，也在沙發上坐下，點了根煙。
“那個人不配當我後媽，要不是因為她，我媽也不會走得這麽早。”許遨的拳頭握得很緊，可以看出來，他對那個女人恨之入骨。
“你媽那會兒生病了？”
“嗯……乳腺癌，醫生說這病是氣出來的……”
“那個孩子……看起來上初中了吧？”
“初三，就比我小三歲……那會兒我媽還跟著我爸，沒日沒夜地跑生意創業呢。”
許遨覺得喉嚨發緊，他想起他媽就心生悲涼，這個女人真不容易，好不容易扶持起夫家，把孩子帶大，一天福沒享過，就這麽走了。辛辛苦苦大半輩子，賺的錢全讓負心漢拿去討小老婆了，如今給兒子留的遺產，還得被倆白眼狼惦記。
許遨的下顎線看起來比平時更為銳利，腮幫子鼓鼓的，一看就氣得不輕。江頌將他摟進懷裏，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他能感覺到，這只小刺猬正躬著弱小的身軀，對世界充滿防備。
江頌感覺到許遨鼻尖的熱氣噴灑到他的頸部，一下一下，不太平穩。
“哭鼻子了？”
“沒……你男人有這麽娘炮嗎？”許遨的聲音還是悶悶的，但軟了不少。
“你哭了我也不會覺得你娘炮啊，我會覺得你特別愛我。不是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嗎？最裸露的，不是你在我面前脫光衣服，而是你在我面前落下的一滴淚。”
“……你才是說土味情話的高手。”
屋子裏就開了一盞燈，不太亮，兩人緊緊抱著。
這樣的氛圍太down了，江頌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麽來緩和一下，他又摸了摸那短短的發茬，起身從冰箱裏拿出蛋糕：“我都差點忘了還有個蛋糕，今天得吃了，不然要壞了。”
蛋糕是江頌定制的，因為是他兩過的第一個生日，他特意叮囑裱花師，在上面寫上兩人的名字縮寫。
江頌點了蠟燭，將那盞唯一開著的燈也關了，他將蛋糕捧至許遨面前：“許個願吧，我的小壽星。”
“小孩子才許願。”
許遨看著燭光下江頌的面容，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竟比蠟燭還亮上三分。
“你不就是小孩嗎？”
“我是你男人。”某人嘴上嫌棄，還是默默地閉上了眼。
許願這種事……他早就不相信了。如果許願有用，那人人都該點個蠟燭許願，還需要費勁地去實現願望嗎？可是，此時此刻，他特別希望自己還是那個相信願望的小孩，因為有些事情，不是單單靠努力便可以實現的。
他閉著眼，棱角分明的側臉此刻在燭光之下顯得略微柔和。有時候光是挺神奇的東西，它能夠把事物加以潤色、打磨，星星一點，便足以讓人看清一切。
許遨吹滅了蠟燭。
“許了什麽願？”
“你猜。”
“嗯……那我猜……是關於我們兩的。”
許遨笑了：“不是。”
江頌有些意外：“不是？那是什麽？”
“你再猜。”
“我猜不出，你告訴我。”
“那我給你個提示吧，剛剛猜對一半吧。”
“猜對……一半？那是什麽？”江頌重覆著許遨的話，有點摸不著頭腦。
許遨笑了笑，沒說話。
一直到兩人吃完了蛋糕，許遨也沒告訴江頌答案，不過無所謂，只要他開心就行，願望嘛，說出來就不靈了。
生日過後的日子，就像按了加速鍵。
年關將至，江頌公司的事情特別忙，他們公司最近接了個大單，得三天兩頭跑工地勘察，有時候忙得飯都顧不上吃。
許遨也挺忙的，馬上期末考了，這次考試是市裏統一命題的，可以了解自己在所有考生中的排名。整個學校都彌漫著考試前的緊張氛圍，所以有時候忙著覆習了，許遨就直接吃食堂。
“餵，寶貝，中午有時間一起吃頓飯嗎？”江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中午不行啊，又發了三套卷子，我打算午休時間做一下。”許遨的聲音聽起來心不在焉，一般他專心做某事時就會這樣。
“好吧。”
這小子這星期都沒跟他一起吃過飯，不止中飯，晚飯也在學校吃，盡管下了晚自習能見面，江頌還是覺得特別想他。熱戀中的情侶都這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晚上唄，”電話那頭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失落，說道：“晚上我想吃涮羊肉，就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吃的那家。”
“行，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周姨家的生意也越來越好，我得提前讓她給我們留個座。”江頌說著便要掛電話，“那晚上見吧。”
“等下。”許遨叫住了他。
“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膩歪不少：“想你了，親我一下。”
“啊？”江頌有點懵。
“啊什麽？親我下！”每當這時候，許遨的語氣總是那麽不容商榷。
江頌壓低了聲音：“你沒在教室呢？”
“在啊，怎麽了？”後者回答得理直氣壯。
“那你……”
“別廢話了，親不親？”
親親親！還能不親嗎？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江頌醞釀了下情緒，對著手機“啵”了一下。“啵”完他就臉紅了，他這年紀，也老大不小了，跟小年輕一樣膩歪來膩歪去的，還真是不適應。
“哎呦，得勁兒，我還能再刷三套試卷。”許遨的聲音聽起來甚是舒坦。
“你小子，別貧。”江頌有些害羞，臉上帶著笑，嘴上卻還是端正了語氣，帶上幾分嚴肅。
然後就聽見那邊也“啵”了一聲。
“聽見了嗎？”那話那頭溫柔似水。
江頌的心裏跟灌了蜜似的：“聽見了……”
完事兒他又“啵”了幾個回去，兩人不舍地拉扯了好半天，才終於掛電話了。
江頌臉上帶著姨母笑，一轉身，發現劉宇成在他辦公室門口站著呢，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去。
劉宇成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極力壓制住大笑的沖動：“頌哥，跟嫂子打電話呢？”
“呃……咳咳……是啊，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不敲門呢？”江頌清了清嗓子，他在公司的形象向來穩重，這回倒好，被劉宇成撞見這不成體統的樣子……
“冤枉啊，我敲了，是頌哥你……”劉宇成說著示範了下飛吻：“這個這個……太投入了……”
“滾！”江頌隨手抄起一個本子，向門口扔去。
劉宇成立馬滾了，本子砸了個空。就在門關上那一刻，江頌聽見劉宇成那標志性的笑聲，響徹走廊……
好了，這事又能被他添油加醋說叨半個月了，他都能想象，劉宇成和沈思思眉來眼去聊八卦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這倆現在的關系倒好得很啊，怎麽著……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頌哥頌哥叫的小劉，也總算是找到歸宿了，還談的辦公室戀情？
他無奈地搖搖頭，給周姨打去電話了。
下班了，江頌接了許遨，前往火鍋店。兩人還是把車停在巷口，走路進去。
今年冬天特別冷，才一月份，還沒到過年呢，就凍得不行了，讓人不得不穿上最厚的羽絨服。
但是，兩人挨著，又沒那麽冷了。
江頌把手揣在許遨兜裏，許遨的手特別暖和，跟個火爐似的，緊緊包裹著他。兩人有說有笑，路過的姑娘們看到兩個大帥哥，紛紛側目多看了幾眼。
許遨突然說道：“你是不是那會兒請我吃火鍋的時候，就看上我了呀？”
江頌反應過來，許遨說的是他們第一次來周姨家吃火鍋的時候，那會兒他聽劉宇成說了關於許家的八卦，覺得這孩子挺不容易的，就接濟他了。
江頌想了想，回答道：“也沒有吧……我那會兒，就是看你挺可憐的，一個花季美少年，淪落到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境地。”
“騙人，你肯定是看上我長得帥了。”許遨的語氣裏隱隱有絲不滿，捏著江頌的手也加重了力度。
“你不要太自戀了。”江頌瞥了他一眼，又說孩子氣的話。
“我不帥嗎？”
“帥帥帥帥……我男朋友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江頌哄小孩似的應道。
“我男朋友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
“不帥你能看上我啊？”
“還說我自戀呢，你也差不多。”
兩人一頓樂呵。
許遨醞釀了會兒，開口說道：“其實，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那天我心情特別煩躁，剛從家裏面搬出來，看誰都不順眼，路上還踢壞了好幾個垃圾桶……”
“環衛大爺沒找你算賬呀？”
“天黑著呢，沒人看見。”許遨的眼睛看向遠處，好像在看那晚寂寥無聲的夜空，“但是，我那天看見你，我覺得我那一整天的氣都消了，你說神不神奇？”
“神奇。”江頌能懂這種感受，他在第一次看到許遨時，也是這樣的感受，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停滯了，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們二人。
“可能這就是一見鐘情吧，我那會兒就想著……這個男人，我一定要弄到手。”許遨說著，將五指張開，尋找熟悉的角度，兩人十指緊扣。
“原來你這麽早就開始覬覦我了呀。”江頌打趣道。
“那你呢？你是什麽時候對我有感覺的？”
江頌想了想，剛開始看到這個小子，就是覺得帥，有個性，縱使喜歡，年齡擺在這兒了，也不會讓人有多餘的想法，畢竟不太現實。
可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意識到這個小子已漸漸走進他心裏，一直到現在這種無法割舍的地步？
他想，大概是許遨去參加比賽的前一晚吧……那時候的他，明明有更多的選擇，明明可以找個像阿澤一樣的人去發洩一下欲望，卻不知怎麽的，從內心感覺到了抵觸。
他會覺得，那是一種背叛，不僅僅背叛了許遨，更背叛了自己的內心。盡管那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
“問你呢，什麽時候？”許遨用胳膊肘碰了碰江頌的手臂。
“你……比賽前一晚吧。”
許遨不懷好意地笑了：“是不是因為看了我給你發的照片？”
江頌覺得臉上燒得厲害，這小子，說話一點不拐彎抹角，他臉皮薄，沒有回答。
“哦……原來你喜歡這樣式兒的，不早說，你要早說我天天在家光膀子，不，光著都行。”許遨貼近了他，沖著通紅的耳根子一頓溫言軟語。
江頌無情肘了回去：“去你的。”
“我的肌肉是不是特性感？”某人還是大言不慚地一個勁兒往身上貼。
“還行吧。”江頌應付地答道，在大馬路上聊這種話題可真害臊。
面對他的窘迫，許遨非但沒有收斂，更是變本加厲：“喜歡就喜歡，還行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我□□操得不夠用力，不肯說實話啊？”
江頌聞言，連忙左右張望：“你說什麽呢？小點聲。”
盡管許遨說這話時是壓低了聲音的，在人來人往的路上根本不會引起註意，但是聽在江頌的耳朵裏，卻格外心驚肉跳。
後者則全然不顧他人的目光，霸道地把江頌往懷裏一摟，在他臉上印上一吻：“晚上回去好好獎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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