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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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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條

他們玩的很盡興,一轉眼就到黑天了。

燈光映照著過路行人的臉,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路邊有雜耍的,表演噴火,人們一激動就大喊大叫。

霍無咎竟然破天荒的沒有覺得吵,和池鶴也看的不亦樂乎。

他可能是真有點倒黴,雜耍的火把一個小姑娘的燈籠燒了,燃起火花。

本來行人就多,突然著火大家都忙著跑,差點發生踩踏事件。

一個做鍋貼的大媽眼疾手快,提著鍋蓋就沖了上去,按住了上面的氣孔,把鍋蓋扣在燈籠上,這才沒釀成火災。

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不一會就走遠了,只剩下雜耍演員,大媽,還有那個可憐的女孩以及他們兩人。

那個女孩被嚇的瑟瑟發抖,一下坐到了地上。

霍無咎上去扶起那個女孩,詢問她有沒有受傷。

女孩搖搖頭,邊哭邊說沒有,霍無咎安慰了她幾句,那個女孩就紅著臉走了。

大媽慢慢拿起地上的鍋蓋,那個被燒壞的燈籠發出一股奇怪的腥味。而火已經滅了。

霍無咎仔細聞了聞,突然感覺不對。

這個味道和在洛宅中的燈籠腥味一樣。

而地上的燈籠由於大媽救災及時,還沒有被完全燒壞。

地上是一個看起來質量很差的鏈子,有一半已經被燒成了鐵水。

他立馬轉身去追剛才的女孩。

池鶴也感覺不對,問大媽:“阿姨,您拿鍋蓋是怎麽把火滅掉的啊?”

“你們這群年輕人一天天也不知道幫父母做飯什麽的,肯定不知道”大媽無奈的看著他和跑遠的霍無咎,語氣逐漸溫和下來。

“經常生火的人都知道吧,在狹小而且不透風的地方點火火很快就會滅,而且如果待在那個地方很快就會被熏死噠!小帥哥是京城人吧。”大媽說。

“可危險的,所以我們做飯都要開窗。”

池鶴正在思考,突然瞥見遠處的洛銅清和今天早上的那個少年,兩人說說笑笑,洛銅清手機還拿著一個燈籠。

池鶴突然想起來,他翻看洛銅秋的日記時好像寫過洛銅清有一個喜歡的男孩,好像是叫……秦瀾。

果然,他就看見洛銅清喊著秦瀾。

他們打打鬧鬧的,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霍無咎終於追上了那個姑娘。

“這位妹妹,你的花燈上的鏈條是從哪裏買的?”霍無咎氣喘籲籲的道。

姑娘被嚇了一跳,發現來者是霍無咎時才松了口氣。

他臉上還帶著那個面具,所以很好認。

“鏈條?那個是我從一個買燈籠紙的小商販那裏買紙的時候送的,不過質量不好。”姑娘想了想道。

“哪裏的商販?”霍無咎認真的時候周身的氣場幾乎會壓的人喘不過來氣。

“好像……是洛家附近的那個。”姑娘小聲的說。

霍無咎撂下一句謝謝就跑了,留姑娘一個人在原地莫名奇妙的。

霍無咎跑了回去,他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不過他有點路癡,逐漸忘了自己是怎麽來的。

周圍的時間好像快了一倍,來來往往的行人正說笑著從他身邊走過,燈火照的他頭暈乎乎的,身體慢慢抖起來。

好暈……

他好像走丟了,周圍燈火闌珊,他卻覺得異常的黑,看不見光,路邊行人的面龐逐漸模糊,他無助的走著。

霍無咎頭痛的像要炸了,悶悶的向前走著,突然撞上了一個人,他被撞的頭暈眼花,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那人扶著他的腰,讓他沒有載倒。

霍無咎的視線逐漸清明,入目的就是一張美的妖艷臉。

是池鶴。

他感覺有點尷尬,連忙推開了他,又把池鶴掛在頭上的面具扶正。

“洛銅秋密室裏的奇怪味道我知道是什麽了!”他開篇點題,給池鶴聽楞了。

“是什麽?”

“一種質量不是很好的金屬,而且剛才你應該也問那個大媽了。”霍無咎頓了頓,繼續說“洛小姐的死因可能不是被燒死的,而是被燈火熏暈了,才被火燒了。”

池鶴在面具下笑了笑“正有此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地上那灘鐵水了。”霍無咎道。

“我剛才去問了問那個女孩,她說鏈條是一個買燈籠紙的小商販送的。”

池鶴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鏈條“應該是這個吧。”

他眼疾手快的從洛銅秋桌子上拿的。

霍無咎從他手中接過鏈條,聞了聞,並沒有異味。

“應該是要被燒才會有味道,我剛才試過了。”池鶴的語氣好像有些自豪。

“我們去哪家燈籠紙店去問問。”霍無咎拉著池鶴,邊走邊說。

“你往哪裏走呢?”池鶴好奇的問。

“洛家。”

“洛家在這邊。”池鶴拉著他往另一邊走去。

霍無咎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覺得池鶴人其實挺好的,挺溫柔,以後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個姑娘。

洛家離這條街不算遠,沒走幾步道就到了。

他們繼續走了幾步,果真看見了那個姑娘說的燈籠紙鋪。

其實這家鋪子就是個買紙的,只是這兩天的燈會才買燈籠紙。

這個時間,店鋪居然還開著。

霍無咎和池鶴走了進去。

“兩位客官想買紙嗎?”店鋪老板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留著兩撮胡子,嘴邊長了個大痣的老男人。

“你們家買鏈條嗎?”霍無咎問。

“對啊,全村就我一家賣鏈條的,客官想要什麽樣子的?”

鏈條這種東西只有專門的鐵鋪子才會高價售賣,他們家的鏈條純屬非法經營。

霍無咎手中拿出一個鏈條,摘下面具說:“這樣的。”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兇,給老板嚇的抖了抖。

“這樣,我問你,洛家兩個小姐這兩天誰過來買過?”霍無咎冷冰冰的問。

“我……我不知道。”老板小聲的說,

“師傅,您別嚇到他,我來問”池鶴遞給霍無咎一個安慰的眼神。

“你們家買的劣質鏈條可能鬧出人命了,不想死就說,不然小心我告訴官府。”池鶴眉眼帶笑,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惡毒的話。

老板差點被嚇尿了褲子,趕緊說:“洛……洛二小姐來過,她是來買燈籠紙的……”

“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池鶴還是笑瞇瞇的,抓住霍無咎的手腕晃了晃的鏈條。

霍無咎的手很涼。

這位老板是個把不住尿的,趕忙說“她……她那天去城裏鐵匠鋪子買過鏈條,可還是要來我們店買這種質量差的,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求兩位大人大發慈悲,鏈條我也不買了,求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官府啊,我還上有老下有小呢。”

池鶴沒有搭理在旁邊哭的稀裏嘩啦的老板,轉頭朝著霍無咎笑了笑。

可能是他的錯覺,霍無咎感覺池鶴像在邀功。

“師傅,我先和洛老爺說一下吧,太晚了咱們先回家。”池鶴說。

“好,我和你一起。”霍無咎邊說邊把他臉上的狐貍面具摘了下來。

池鶴和霍無咎一起走進洛宅,和洛老爺說太晚了,洛銅秋的遺體要停屍一晚,第二天下葬,他們先回去了。

洛老爺和洛夫人正折了滿地金元寶,聽聞點了點頭,給他們塞了點小費,霍無咎拒絕了。

他向來如此,從不多要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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