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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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我有點，想親你。”
裴雪看到洛音過來, 剛才還對蘭姐橫眉豎眼頤指氣使，臉色從多雲轉晴，邁著大步走近, 周期往前面一站, 擋在了她眼前。
一大早過來找事的裴雪，沒忘記挽著她的限量款包包，她往左邊過去, 周期擋左邊, 她往右周期擋右邊, 生怕她從包裏掏出兇器一樣, 裴雪心裏著急, 眼睛一紅, 聲音一軟, 哀求道：“阿音, 舅媽沒別的意思。”
周期袖子輕輕被扯了一下，洛音對滿臉難為的蘭姐說：“會客廳。”
蘭姐示意讓身後的人帶裴雪去會客廳。
“她一大早就來了, 在外面嚷嚷著要見董事長, ”蘭姐對洛音說：“我給董事長打電話, 董事長讓我把人帶進來, 不要驚擾到您，結果她進來後直接往裏面闖，又說要見您。”
“封文寧, 進去多久了？”洛音問周期。
周期從前往後到日子，有一個多禮拜了。
半個月，律師早到位了, 現在才過來, 消息不至於這麽滯後, 洛音又問：“這期間，發生了什麽？”
周期沈吟片刻，在肚子裏打腹稿，想著該怎麽告訴她。
“算了，進去就知道。”
二進的偏廳，洛音兩步一喘慢慢走進來。
裴雪看到她又是紅著眼圈，拉著她的手在門口就開始訴苦，“阿音，舅媽也是沒有辦法，你媽媽怎麽能生出這麽狠的心，親弟弟不救就算了，怎麽還把外甥女往火坑裏推。”
苦主大盆大盆的苦水往洛音身上澆，結果人無動於衷，“舅媽，先坐。”
周期扶著洛音緩緩坐下，窗戶背風，周期到窗邊把琉璃窗合上，彩色鎏金撒了洛音一身。
裴雪這個年紀本來不該在晚輩面前失禮，但她需要示弱，只能哭，“你舅舅的事，是他自己做錯了，是他的報應，可是，可是文寧還小，你和她之間肯定有什麽誤會。”
“我和文寧？有什麽，誤會？”洛音簡短地問。
周期先開了口，“上次在總部地下車庫，你女兒潑了阿音一桶油漆。這事，她告訴你了嗎？”
裴雪眼底掛著一顆要落不落的眼淚，半張著嘴，顯然是不知情。
周期又告訴她：“她小號上煽動粉絲網暴阿音，這事你也不知道吧？”
“還有，阿音的工作手機號被人開盒打爆，到現在還不能正常使用，集團內部系統才會有的號碼，外人是怎麽知道的？”周期責問道：“這些也是誤會？”
裴雪找到其中一個漏洞，“集團所有人都知道的號碼，怎麽能算在文寧頭上。這一定是誤會。”
周期對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冷哼了一聲，生怕對面不知道，“不要避重就輕轉移話題，地庫當面潑油漆那次，我可以把監控調出來給你。那三個當街行兇的人是她的粉絲，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警察。”
“阿音。”裴雪說不過她，只能轉向安靜的洛音，“文寧是你妹妹，你舅舅已經進去了，你就當可憐我們外面的孤兒寡母，放過她。”
洛音並沒有從周期的對話裏獲取到太多信息，說話遮遮掩掩的。
“舅媽，這個，我幫不了。”洛音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起沖突，“其它的，或許，我可以。”
裴雪過來的主要目的僅僅是為了給女兒討個說法，她拿出手機，一張一張滑動著截圖，“讓你媽媽想想辦法，文寧還是孩子，網上這些人怎麽能這樣罵她。”
周期要攔也來不及了，洛音看到裴雪手機上面的內容，全是關於封文寧被網友激烈言辭所攻擊的評論。
洛音擡眼望了周期一眼，被相當生硬地避開了目光，這種反應要說沒事，鬼都不會信。
“是因為什麽？”洛音幹脆問裴雪。
裴雪不可能告知真實的前因後果，但又要顧忌集團官網公告存在的威懾力，“有人把你打人的視頻傳到了網上，之後不久完整視頻被發到了網上，就有人造謠是文寧設計你。”
洛音立刻懂了，她抽了張紙巾給裴雪，“舅媽，這事，我也幫不了。”
洛音在公關部待過一段時間，公關輿情處理無非那麽幾種處理方式，弱傳播不同於普通的公關聲明，想來，裴雪所謂的謠言，是公關部選擇弱傳播後的結果。表姐妹關系不和的名聲，不能通過官方視角解釋，不利於集團正面形象。
裴雪不好對洛音來硬的，聽說她身體不好，這裏又是人家的地盤，旁邊還站著兇巴巴的周期，她是敢怒不敢言，姿態只能放低，繼續揣著明白在人眼前裝糊塗，她殷切地拉著洛音的手，“你這麽厲害，當時那個宋韻想蹭你的熱度，沒兩天網上這群人的態度就好了。你幫幫文寧，當舅媽求你。”
洛音不動聲色抽出手，“性質不一樣，舅媽，文寧在警局，你該，先去關心她。”
裴雪是沒辦法了，她其實不想見封昭，公公婆婆都搞不定的人，她一個兒媳婦能說得動才怪，她本來是來找洛音的，聽管家說她身體不好，才又改口要見封昭。
“這都什麽事，你舅舅才進去，現在文寧也進去了，好好一個家，招誰惹誰了。”裴雪哭的陰陽怪氣，擦不出眼淚，幹嚎。
洛音聽的有些煩躁，她扶著桌子要起來，周期連忙扶住她。
“舅媽，一路辛苦，中飯在這吃。”洛音被嚎的有些頭疼，她和裴雪的見面次數，不如管薇的次數多，生疏的只有禮數。
“阿音，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麽辦？家裏一下子進去兩個，我一個人撐不住的。”裴雪幹脆賴上了，她拉住洛音的手臂，“今天，你無論如何也要幫舅媽想個辦法，文寧真的不能坐牢，她還年輕，就算她做錯了事，你是姐姐，你要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周期把她的手扯下來，“麻煩你用腦子想想，封文寧有錯，是她自己的選擇，阿音沒受過她半點恩惠，改過自新的機會該她自己去爭取，配合警方調查如實交代，不是你在這掉幾滴眼淚警察就能把人放出來。”
蘭姐端上泡好的茶，“大小姐，董事長回來了。”
裴雪淚眼通紅，聽到這話老鼠見到貓一樣不敢動。
洛音瞥了她一眼，她對蘭姐說：“舅媽，中午留飯。”
“董事長也是這意思，廚房在弄了。”
“舅媽，你和媽媽，好好說。”洛音友善提醒她一句，“媽媽，不喜歡，太吵。”
她們走出了院子，洛音踩著自己的影子，“我生氣。”
周期當即警覺起來，“不管是什麽，你都別氣，醫生說你需要保持心態平和，心情寧靜。”
洛音扶著墻，要喘不喘憋了一口氣，她說：“舅媽，沒問你，她都知道。”
裴雪今天過來，面對她們兩位受害人，沒有關心身體恢覆情況，沒有問及當時的細節，開口是讓她放過封文寧，實在不難令人不氣。
周期拍拍洛音的後背，安撫說：“那你可千萬不要答應她。堅決不答應，不生氣了。”
周期今天穿了一件舒服的豎條紋藍襯衫，說話時語氣無比溫和，洛音看著她，漸漸不氣了。
她們在月洞門碰到了回來的封昭。
“我剛開完會，你舅媽沒少哭吧。”封昭拉起女兒的手，“這麽涼，穿少了。”
“不少，有毛衣。”
封昭說：“今天也不冷，睡了這麽久，紮完針讓周期帶你去看看風景，公園的柳樹綠了，回來的路上一路是綠的。”
“不要。”
“不要就不要吧。”
封昭的白發在太陽底下尤其紮眼，洛音有些心酸，她說：“紮針害怕，抱一下。”
“這麽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封昭笑容滿面抱了抱女兒，“不怕，有周期陪著你呢。”
十五道月洞門，洛音慢慢走，昨天花了五分鐘，接近中午，陽光正盛，曬得頭頂是熱的，洛音忽然說：“陳典，知道了。”
周期想也沒想接過話。“她知道什麽？”
“我們之前，在一起。”洛音停下來喘氣，她現在的身體如同生銹的機器，關節是銹跡斑斑的齒輪，動幾下就累得不行。
“她怎麽知道的？”周期直覺陳典那遲鈍又好糊弄的腦子不可能看出來，“是你告訴她的。”
“她擔心，你搶飯碗。”
周期哭笑不得，拿出新買的帕子幫洛音擦額頭上的薄汗，“我跟她搶飯碗，這姑娘的腦子是什麽做的？”
“所以，我告訴她。”太陽曬得人暈乎乎的，洛音在太陽的炫光底下感受手帕的質感，近在咫尺的呼吸，綿綿的。讓她想起綿豆沙，輕柔的甜。
“看什麽這麽認真？”周期明知故問。
“看你。”洛音認真回答。
“我好看嗎？”
“好看。”
“你好看，我好看？”
“我更好看。”
周期心裏灌滿了蜜糖，想起洛音剛念小學那會，快問快答時小丫頭總是轉不過彎來，氣鼓鼓拿大眼睛瞪她，可愛得不行。
“對，我們阿音最好看。”
洛音望著她，輕輕地拉了下她的外套下擺。
“怎麽了？”
“我有點，想親你。”洛音在春風下平靜地說。
周期不能體會她是如何在此時的情景下，素著臉，不帶任何雜念地講出這樣的話來。因為她自己光是聽見，從耳朵，通過血管，往心裏攪弄出沸反盈天般的海嘯。
“給你親。”周期膝蓋迅速彎下一點，近到她們之間塞不下一根手指。
也許是周期太著急，動作太絲滑，掃沒了興致，洛音沒親，盯著她的眼睛興致勃勃數起了周期左眼的下睫毛，有二十六根，細細的，短短的。
洛音低頭一笑，錯開了咫尺間的唇，“是二十六。”
周期跟不上這種腦回路，滿懷期待落空成得不到滿足的抓心撓肝，“我知道二十六是你的幸運數字，剛才笑什麽。”
洛音慢慢挪著步子，“不告訴你。”
短短一條路她們走了很久才走到門口，上了車，洛音才問她，“警察，沒找我。”
“你媽媽和警察那邊打過招呼，你身體不好，不方便接受問話。”周期輕拍洛音的手背，“不要擔心，這件事情解決了。”
“昨天中午，因為視頻，媽媽才走？”
“是，很快被處理了，”周期在洛音時午休才看到視頻，評論區的腌臜言論翻都翻不到底，“醫生說你要保持心態平好，外面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你都會在？”
周期覺得洛音現在四個字四個字往外蹦問題，可愛的不行，又抓心撓肝地想揉她的臉，表面倒是沒有洩露絲毫欲念，穩如老司機，“我會在。”
洛音不清楚她腦子裏的活動，轉頭問道：“所以，媽媽讓你，監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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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想親你。”
裴雪看到洛音過來, 剛才還對蘭姐橫眉豎眼頤指氣使，臉色從多雲轉晴，邁著大步走近, 周期往前面一站, 擋在了她眼前。
一大早過來找事的裴雪，沒忘記挽著她的限量款包包，她往左邊過去, 周期擋左邊, 她往右周期擋右邊, 生怕她從包裏掏出兇器一樣, 裴雪心裏著急, 眼睛一紅, 聲音一軟, 哀求道：“阿音, 舅媽沒別的意思。”
周期袖子輕輕被扯了一下，洛音對滿臉難為的蘭姐說：“會客廳。”
蘭姐示意讓身後的人帶裴雪去會客廳。
“她一大早就來了, 在外面嚷嚷著要見董事長, ”蘭姐對洛音說：“我給董事長打電話, 董事長讓我把人帶進來, 不要驚擾到您，結果她進來後直接往裏面闖，又說要見您。”
“封文寧, 進去多久了？”洛音問周期。
周期從前往後到日子，有一個多禮拜了。
半個月，律師早到位了, 現在才過來, 消息不至於這麽滯後, 洛音又問：“這期間，發生了什麽？”
周期沈吟片刻，在肚子裏打腹稿，想著該怎麽告訴她。
“算了，進去就知道。”
二進的偏廳，洛音兩步一喘慢慢走進來。
裴雪看到她又是紅著眼圈，拉著她的手在門口就開始訴苦，“阿音，舅媽也是沒有辦法，你媽媽怎麽能生出這麽狠的心，親弟弟不救就算了，怎麽還把外甥女往火坑裏推。”
苦主大盆大盆的苦水往洛音身上澆，結果人無動於衷，“舅媽，先坐。”
周期扶著洛音緩緩坐下，窗戶背風，周期到窗邊把琉璃窗合上，彩色鎏金撒了洛音一身。
裴雪這個年紀本來不該在晚輩面前失禮，但她需要示弱，只能哭，“你舅舅的事，是他自己做錯了，是他的報應，可是，可是文寧還小，你和她之間肯定有什麽誤會。”
“我和文寧？有什麽，誤會？”洛音簡短地問。
周期先開了口，“上次在總部地下車庫，你女兒潑了阿音一桶油漆。這事，她告訴你了嗎？”
裴雪眼底掛著一顆要落不落的眼淚，半張著嘴，顯然是不知情。
周期又告訴她：“她小號上煽動粉絲網暴阿音，這事你也不知道吧？”
“還有，阿音的工作手機號被人開盒打爆，到現在還不能正常使用，集團內部系統才會有的號碼，外人是怎麽知道的？”周期責問道：“這些也是誤會？”
裴雪找到其中一個漏洞，“集團所有人都知道的號碼，怎麽能算在文寧頭上。這一定是誤會。”
周期對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冷哼了一聲，生怕對面不知道，“不要避重就輕轉移話題，地庫當面潑油漆那次，我可以把監控調出來給你。那三個當街行兇的人是她的粉絲，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警察。”
“阿音。”裴雪說不過她，只能轉向安靜的洛音，“文寧是你妹妹，你舅舅已經進去了，你就當可憐我們外面的孤兒寡母，放過她。”
洛音並沒有從周期的對話裏獲取到太多信息，說話遮遮掩掩的。
“舅媽，這個，我幫不了。”洛音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起沖突，“其它的，或許，我可以。”
裴雪過來的主要目的僅僅是為了給女兒討個說法，她拿出手機，一張一張滑動著截圖，“讓你媽媽想想辦法，文寧還是孩子，網上這些人怎麽能這樣罵她。”
周期要攔也來不及了，洛音看到裴雪手機上面的內容，全是關於封文寧被網友激烈言辭所攻擊的評論。
洛音擡眼望了周期一眼，被相當生硬地避開了目光，這種反應要說沒事，鬼都不會信。
“是因為什麽？”洛音幹脆問裴雪。
裴雪不可能告知真實的前因後果，但又要顧忌集團官網公告存在的威懾力，“有人把你打人的視頻傳到了網上，之後不久完整視頻被發到了網上，就有人造謠是文寧設計你。”
洛音立刻懂了，她抽了張紙巾給裴雪，“舅媽，這事，我也幫不了。”
洛音在公關部待過一段時間，公關輿情處理無非那麽幾種處理方式，弱傳播不同於普通的公關聲明，想來，裴雪所謂的謠言，是公關部選擇弱傳播後的結果。表姐妹關系不和的名聲，不能通過官方視角解釋，不利於集團正面形象。
裴雪不好對洛音來硬的，聽說她身體不好，這裏又是人家的地盤，旁邊還站著兇巴巴的周期，她是敢怒不敢言，姿態只能放低，繼續揣著明白在人眼前裝糊塗，她殷切地拉著洛音的手，“你這麽厲害，當時那個宋韻想蹭你的熱度，沒兩天網上這群人的態度就好了。你幫幫文寧，當舅媽求你。”
洛音不動聲色抽出手，“性質不一樣，舅媽，文寧在警局，你該，先去關心她。”
裴雪是沒辦法了，她其實不想見封昭，公公婆婆都搞不定的人，她一個兒媳婦能說得動才怪，她本來是來找洛音的，聽管家說她身體不好，才又改口要見封昭。
“這都什麽事，你舅舅才進去，現在文寧也進去了，好好一個家，招誰惹誰了。”裴雪哭的陰陽怪氣，擦不出眼淚，幹嚎。
洛音聽的有些煩躁，她扶著桌子要起來，周期連忙扶住她。
“舅媽，一路辛苦，中飯在這吃。”洛音被嚎的有些頭疼，她和裴雪的見面次數，不如管薇的次數多，生疏的只有禮數。
“阿音，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麽辦？家裏一下子進去兩個，我一個人撐不住的。”裴雪幹脆賴上了，她拉住洛音的手臂，“今天，你無論如何也要幫舅媽想個辦法，文寧真的不能坐牢，她還年輕，就算她做錯了事，你是姐姐，你要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周期把她的手扯下來，“麻煩你用腦子想想，封文寧有錯，是她自己的選擇，阿音沒受過她半點恩惠，改過自新的機會該她自己去爭取，配合警方調查如實交代，不是你在這掉幾滴眼淚警察就能把人放出來。”
蘭姐端上泡好的茶，“大小姐，董事長回來了。”
裴雪淚眼通紅，聽到這話老鼠見到貓一樣不敢動。
洛音瞥了她一眼，她對蘭姐說：“舅媽，中午留飯。”
“董事長也是這意思，廚房在弄了。”
“舅媽，你和媽媽，好好說。”洛音友善提醒她一句，“媽媽，不喜歡，太吵。”
她們走出了院子，洛音踩著自己的影子，“我生氣。”
周期當即警覺起來，“不管是什麽，你都別氣，醫生說你需要保持心態平和，心情寧靜。”
洛音扶著墻，要喘不喘憋了一口氣，她說：“舅媽，沒問你，她都知道。”
裴雪今天過來，面對她們兩位受害人，沒有關心身體恢覆情況，沒有問及當時的細節，開口是讓她放過封文寧，實在不難令人不氣。
周期拍拍洛音的後背，安撫說：“那你可千萬不要答應她。堅決不答應，不生氣了。”
周期今天穿了一件舒服的豎條紋藍襯衫，說話時語氣無比溫和，洛音看著她，漸漸不氣了。
她們在月洞門碰到了回來的封昭。
“我剛開完會，你舅媽沒少哭吧。”封昭拉起女兒的手，“這麽涼，穿少了。”
“不少，有毛衣。”
封昭說：“今天也不冷，睡了這麽久，紮完針讓周期帶你去看看風景，公園的柳樹綠了，回來的路上一路是綠的。”
“不要。”
“不要就不要吧。”
封昭的白發在太陽底下尤其紮眼，洛音有些心酸，她說：“紮針害怕，抱一下。”
“這麽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封昭笑容滿面抱了抱女兒，“不怕，有周期陪著你呢。”
十五道月洞門，洛音慢慢走，昨天花了五分鐘，接近中午，陽光正盛，曬得頭頂是熱的，洛音忽然說：“陳典，知道了。”
周期想也沒想接過話。“她知道什麽？”
“我們之前，在一起。”洛音停下來喘氣，她現在的身體如同生銹的機器，關節是銹跡斑斑的齒輪，動幾下就累得不行。
“她怎麽知道的？”周期直覺陳典那遲鈍又好糊弄的腦子不可能看出來，“是你告訴她的。”
“她擔心，你搶飯碗。”
周期哭笑不得，拿出新買的帕子幫洛音擦額頭上的薄汗，“我跟她搶飯碗，這姑娘的腦子是什麽做的？”
“所以，我告訴她。”太陽曬得人暈乎乎的，洛音在太陽的炫光底下感受手帕的質感，近在咫尺的呼吸，綿綿的。讓她想起綿豆沙，輕柔的甜。
“看什麽這麽認真？”周期明知故問。
“看你。”洛音認真回答。
“我好看嗎？”
“好看。”
“你好看，我好看？”
“我更好看。”
周期心裏灌滿了蜜糖，想起洛音剛念小學那會，快問快答時小丫頭總是轉不過彎來，氣鼓鼓拿大眼睛瞪她，可愛得不行。
“對，我們阿音最好看。”
洛音望著她，輕輕地拉了下她的外套下擺。
“怎麽了？”
“我有點，想親你。”洛音在春風下平靜地說。
周期不能體會她是如何在此時的情景下，素著臉，不帶任何雜念地講出這樣的話來。因為她自己光是聽見，從耳朵，通過血管，往心裏攪弄出沸反盈天般的海嘯。
“給你親。”周期膝蓋迅速彎下一點，近到她們之間塞不下一根手指。
也許是周期太著急，動作太絲滑，掃沒了興致，洛音沒親，盯著她的眼睛興致勃勃數起了周期左眼的下睫毛，有二十六根，細細的，短短的。
洛音低頭一笑，錯開了咫尺間的唇，“是二十六。”
周期跟不上這種腦回路，滿懷期待落空成得不到滿足的抓心撓肝，“我知道二十六是你的幸運數字，剛才笑什麽。”
洛音慢慢挪著步子，“不告訴你。”
短短一條路她們走了很久才走到門口，上了車，洛音才問她，“警察，沒找我。”
“你媽媽和警察那邊打過招呼，你身體不好，不方便接受問話。”周期輕拍洛音的手背，“不要擔心，這件事情解決了。”
“昨天中午，因為視頻，媽媽才走？”
“是，很快被處理了，”周期在洛音時午休才看到視頻，評論區的腌臜言論翻都翻不到底，“醫生說你要保持心態平好，外面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你都會在？”
周期覺得洛音現在四個字四個字往外蹦問題，可愛的不行，又抓心撓肝地想揉她的臉，表面倒是沒有洩露絲毫欲念，穩如老司機，“我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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