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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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你這衣服是我幫你換的。”
洛子承的腿斷了, 而且斷的是左腿。要說巧合也是巧合。
作為總部指派到其它地區調查的人員之一，他有門店工作的經驗，又有他爸作為背景, 還是董事長特別指定的人, 一時間風頭無兩，在結束漫長的出差後。洛子承先是請總部的人一起吃了個飯，然後又參加了同學聚會。
結束同學聚餐, 在路邊等車功夫, 被一輛小電瓶給撞了。只能是巧合。
周期必須相信這是巧合, 因為撞人的人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加班黨, 甚至頭盔沒戴, 還被罰了50塊。相當合理的巧合。
洛音上午十點半之後醒的, 她沒有喝很多, 宿醉的頭疼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厲害, 她從房間出來時發現周期在外面，還以為是夢, 回頭看了眼自己的房間, 確實是她房間沒錯。
“蘭姐讓廚房煮了醒酒茶。”周期從沙發上起來, 準備幫洛音倒茶。
“你昨天在這睡的？”自從上次發現竊聽設備之後, 周期來得很勤快，理由也非常簡單，她是這座宅院的安保負責人, 跟回自己家一樣。
周期的安保負責人的頭銜不是自封的，是封昭花真金白銀請的。又是老熟人，房間也有她的。
“你昨天醉得厲害, 我不太放心。”周期揭開保溫的陶瓷蓋碗, “還是溫的, 趁熱。”
洛音在餐桌邊坐下，直接端茶碗喝。
周期在對面坐下，盯著她細瘦的咽喉往下吞咽。
洛音只能喝一半，多了吞不下。
“紅棗糕，還是以前那家，你嘗嘗。”周期把今早提前去買好的早飯推過去。
洛音也不問她，小口小口地消滅食物。
周期的耐心被消磨殆盡，洛音吞下的是甜到發膩的紅棗糕，周期喉嚨裏卻泛著苦味。
“阿音。”周期終於受不了了，“洛子承的腿斷了。”
洛音慢慢咽下甜膩膩的食物，多一口也吃不下了，太膩。她抽出一張紙巾擦手，垂下的眼睫掛著事不關己的冷漠，“腿斷了，又不是死了。”
“你這麽恨他？”
“你哪看出來我恨他？”洛音笑著問。
周期陰雲密布了一早上，她在心裏建設了很久，誓不在人面前擺臉色，可惜她的臭臉基因實在太強大，一小點的不愉快就容易掛上臉，比如此刻。哪怕她安慰自己上百遍，要允許洛音的行為，也依然力不從心。
“是我找人幹的。”洛音把擦過手的紙巾扔在盤子裏，素白的手指交疊托住她似笑非笑的臉。
“你不是說靜觀其變！”周期看到她滿不在乎的樣子，腦子裏轟隆轟隆醞釀著雷暴，只要遇上細微的氣流對沖，就能鋪天蓋地的澆下風雨。
“這是我等待的結果。”洛音扶著桌子從容站起來，“你以為二叔放棄了？別太天真，他的小動作沒停下過。”
“洛勝連只是讓他一時丟了面子，老好人的形象在總部維持不下去。”洛音從二樓的落地窗望出去，春色滿園，浮動著希望的枝條，滌蕩著她今天的好心情，“八卦總會過去的，有個私生子算什麽汙點，他只是犯了大部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不需要輿論聲討，時間會原諒他。他還能回到正常的軌道。”
洛音要做的，是把他從正常的軌道推出去，摔的四分五裂。誰讓她睚眥必報斤斤計較。
“你不怕？”周期望著綠色畫卷中的單薄背影，“要是被他發現是你怎麽辦？”
“我還怕他沒發現呢。”洛音身上這件白色羊毛晨袍上綴著許多小圓球，她捏著袖口其中的一顆，不輕不重地說：“他可以來暗的，我也可以。”
周期默然，她腦海中的雷暴不知何時偃旗息鼓下去了，一定是窗外的春色太過撩人，雷聲雨聲統統被撩撥走了。她安靜地望著洛音，長發還有些毛躁，晨袍歪七扭八掛在身上，枝隙間撒下來的陽光不均勻地在她身上鋪展開，實在柔軟又祥和。她想：“就讓她去做吧。”
“怎麽不批評我了？”洛音回過頭問她。
一束金色的陽光從洛音的臉側擦過去，右臉被鍍上一層絨絨的金色，周期的腳步像是受到了蠱惑般靠近。周期近在咫尺地問：“我批評你會改嗎？”
“不會。”洛音擡起清麗不摻任何雜質的眼睛望著她，她要做什麽有她十足十的理由，不因任何人而轉移。
“我最近明白了一件事。”周期往前半個腳掌，襯衫和晨袍挨著。
“不要做費力不討好的事，也不要用自身的處境和價值觀去評價批判別人。”周期的讓步使得說話的聲音也輕巧，“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註定在不同的問題面前，會有不一樣的解決方式。”
洛音眼睛微微一彎，“有進步。”
柔軟的晨袍從肩頭滑落，緞面的絲質吊帶同樣松垮地掛在肩膀上，周期說：“你這衣服是我幫你換的。”
“你把陳典慣的太自在了，給你蓋上被子她就跑了。”周期摟著洛音的腰，手指一寸寸地冒進。
“我沒有慣著她。”洛音抓住周期的手腕，“是我不習慣。”
周期低頭，輕嗅著淡淡的發香，“你以後還是別喝酒了，湯醫生說你的身體不適合飲酒，過量容易酒精中毒。”
“誰喝酒過量都會酒精中毒。”洛音擡起一根手指推開周期的額頭，“你今天沒別的工作安排了？”
“沒有，公司招到了人，最近都不怎麽忙。”周期手還不舍得松開，“幾天沒見到你，昨天格外想見。”
洛音早不是容易被溫柔陷阱的人，“我要去洗個澡，一會還要去看望我那斷了腿的弟弟。”
周期的眉心立刻就打起來了，“你還要主動過去？”
“也很久沒看到二嬸了，不知道她日子過的怎麽樣。”
管薇的日子過得不怎樣。自從知道洛勝連是自己老公的私生子之後，她看著青年勃發到中年脫發的平庸男人就一忍不住的火大。火大的她每天起大早燉湯，在家裏明明有保姆的情況下，用菜刀斬排骨斬得屋子裏震天響。好像以此能為她的婚姻吶喊。
“王阿姨清早去買的豬蹄，新鮮著呢。”管薇從相看兩生厭的家裏出來，平凡的是個照顧受傷兒子的母親。
“媽，我不想吃，你放著吧。”洛子承今天有個能在董事大會上露臉的機會，這一傷，功勞只能讓給別人，惆悵的什麽也吃不下。
洛音敲敲門，身後是拎著果籃的周期。
管薇先是有些意外，笑容很快爬上了臉，她迎過去，“阿音怎麽過來了？”
洛子承上次見到洛音還是在方陵一別，然後第二天他就被警察請去了警局喝茶，這才知道洛音出了車禍，警察話裏話外的意思是他洩露了洛音的行蹤才發生車禍，洛子承自己都要嚇死了，他就給他爸打了電話而已，怎麽就洩露行蹤了？好在警察沒有為難他，西南大區的調查結束後，他和平艾一起回來匯報了調查結果。
很多事情經不起細琢磨，洛子承有點遲鈍，這點遲鈍反過勁之後，他對那通電話確實起了懷疑，怎麽就那麽巧？不過懷疑歸懷疑，他也沒有膽子敢去懷疑他老子。
畢竟，她堂姐出了事，對他家是一點好處沒有，到現在他也篤定，車禍就是封盛榮安排的。
“我聽公司的人說子承昨天被車撞了。”洛音款款坐下，不分左右地盯著纏了繃帶的腿，“傷到了左腿。”
周期覺得她好像刻意在提什麽重點。
“哪是傷到了，骨折了啊！”管薇比了一個誇張的長度，“加了塊這麽長的鋼板。”
“媽，沒那麽誇張。”洛子承不太喜歡親媽在堂姐面前太殷勤。
洛音比鋼板還油鹽不進，斷的又不是她的腿，她才不會心疼，“周期上次也斷了左腿，也是好長一塊鋼板。二嬸不要太擔心，你看周期現在好好的。”
管薇聽著怪怪的，這怎麽還比上了呢。她兒子和周期那能比嘛！
“二叔沒過來？”洛音從果籃裏給自己掰了根香蕉，不吃，聞著味。
洛子承眼見親媽的臉色難看下來，“我爸沒空。”
“哼，什麽沒空，今天是監獄探視的日子。”管薇冷嘲熱諷，“撿了個二十幾歲的便宜兒子，還不上趕著，洛勝連前科累累他能給他養老還是怎麽地？”
洛音用指甲在香蕉皮上摳出一排的月牙，漫不經心地笑著，“二嬸，說不定，二叔想去外面那個家呢？”
周期在旁邊聽著，等她火上澆油。
管薇一楞，連洛子承都沒反應過來。
“單阿姨畢竟年輕，她一個人孤苦無依的，二叔憐香惜玉也說不定。”洛音加完汽油添柴油，“不然他費力不討好的去看洛勝連是為什麽。”
關心病人的話洛音是一句沒說，本來她也不關心病人，她拱完火，留下一根傷痕累累的香蕉和倆尚在消化狀態的母子，揮一揮手就走了。
“你覺得你二叔會和二嬸離婚？”周期忍不住問。
“誰知道呢！”洛音單手插兜走在前面，步履從容，“他去見洛勝連難道是喜當爹，要給兒子補償？”
“二叔這人，深藏不露的地方還多著呢。”
洛音假模假樣看完洛子承後去了公司，周期送她到地方後，打車回了自己公司。她發現漏了一個人，單玉珊，雖然她認為對方是掀不起風浪的小角色也依然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會不會有半夜醒來的惡意陡生，然後搞出大動作。
“今天高默沒來？”洛音問嚴綺。
嚴綺是工作助理，部門人員請假事由不經過她，“是的吧，我沒太註意。”
高默到哪都是沈默不起眼的，嚴綺平時也不太了解她。
“上午研發沒吵架吧。”
“吵啊，怎麽沒吵。”嚴綺把生產部如何趾高氣揚對研發部的人提要求描繪的精彩紛呈，會議桌不是桌，是戰場角逐的沙盤，雙方殺得都不痛快。
“研發部的宋經理頭上頂著青煙出去的。”嚴綺小聲告狀，“生產部的人確實就是那牛脾氣。”
洛音處理完手上幾份郵件，不慌不忙去了樓上。
封昭昨晚從方陵回來後沒回家，洛音在酒桌上給韓秘書發消息，沒回。正是因為沒有及時得到回覆，才被桌上的人敬了一杯酒，然後就醉回家了。
韓秘書是昨晚十一點回覆的消息，洛音早上才看見，說是住的酒店。
一杯紅彤彤的洛神花茶端上來後，韓秘書把空間留給了她們母女。
“媽媽昨天去了外公外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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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衣服是我幫你換的。”
洛子承的腿斷了, 而且斷的是左腿。要說巧合也是巧合。
作為總部指派到其它地區調查的人員之一，他有門店工作的經驗，又有他爸作為背景, 還是董事長特別指定的人, 一時間風頭無兩，在結束漫長的出差後。洛子承先是請總部的人一起吃了個飯，然後又參加了同學聚會。
結束同學聚餐, 在路邊等車功夫, 被一輛小電瓶給撞了。只能是巧合。
周期必須相信這是巧合, 因為撞人的人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加班黨, 甚至頭盔沒戴, 還被罰了50塊。相當合理的巧合。
洛音上午十點半之後醒的, 她沒有喝很多, 宿醉的頭疼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厲害, 她從房間出來時發現周期在外面，還以為是夢, 回頭看了眼自己的房間, 確實是她房間沒錯。
“蘭姐讓廚房煮了醒酒茶。”周期從沙發上起來, 準備幫洛音倒茶。
“你昨天在這睡的？”自從上次發現竊聽設備之後, 周期來得很勤快，理由也非常簡單，她是這座宅院的安保負責人, 跟回自己家一樣。
周期的安保負責人的頭銜不是自封的，是封昭花真金白銀請的。又是老熟人，房間也有她的。
“你昨天醉得厲害, 我不太放心。”周期揭開保溫的陶瓷蓋碗, “還是溫的, 趁熱。”
洛音在餐桌邊坐下，直接端茶碗喝。
周期在對面坐下，盯著她細瘦的咽喉往下吞咽。
洛音只能喝一半，多了吞不下。
“紅棗糕，還是以前那家，你嘗嘗。”周期把今早提前去買好的早飯推過去。
洛音也不問她，小口小口地消滅食物。
周期的耐心被消磨殆盡，洛音吞下的是甜到發膩的紅棗糕，周期喉嚨裏卻泛著苦味。
“阿音。”周期終於受不了了，“洛子承的腿斷了。”
洛音慢慢咽下甜膩膩的食物，多一口也吃不下了，太膩。她抽出一張紙巾擦手，垂下的眼睫掛著事不關己的冷漠，“腿斷了，又不是死了。”
“你這麽恨他？”
“你哪看出來我恨他？”洛音笑著問。
周期陰雲密布了一早上，她在心裏建設了很久，誓不在人面前擺臉色，可惜她的臭臉基因實在太強大，一小點的不愉快就容易掛上臉，比如此刻。哪怕她安慰自己上百遍，要允許洛音的行為，也依然力不從心。
“是我找人幹的。”洛音把擦過手的紙巾扔在盤子裏，素白的手指交疊托住她似笑非笑的臉。
“你不是說靜觀其變！”周期看到她滿不在乎的樣子，腦子裏轟隆轟隆醞釀著雷暴，只要遇上細微的氣流對沖，就能鋪天蓋地的澆下風雨。
“這是我等待的結果。”洛音扶著桌子從容站起來，“你以為二叔放棄了？別太天真，他的小動作沒停下過。”
“洛勝連只是讓他一時丟了面子，老好人的形象在總部維持不下去。”洛音從二樓的落地窗望出去，春色滿園，浮動著希望的枝條，滌蕩著她今天的好心情，“八卦總會過去的，有個私生子算什麽汙點，他只是犯了大部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不需要輿論聲討，時間會原諒他。他還能回到正常的軌道。”
洛音要做的，是把他從正常的軌道推出去，摔的四分五裂。誰讓她睚眥必報斤斤計較。
“你不怕？”周期望著綠色畫卷中的單薄背影，“要是被他發現是你怎麽辦？”
“我還怕他沒發現呢。”洛音身上這件白色羊毛晨袍上綴著許多小圓球，她捏著袖口其中的一顆，不輕不重地說：“他可以來暗的，我也可以。”
周期默然，她腦海中的雷暴不知何時偃旗息鼓下去了，一定是窗外的春色太過撩人，雷聲雨聲統統被撩撥走了。她安靜地望著洛音，長發還有些毛躁，晨袍歪七扭八掛在身上，枝隙間撒下來的陽光不均勻地在她身上鋪展開，實在柔軟又祥和。她想：“就讓她去做吧。”
“怎麽不批評我了？”洛音回過頭問她。
一束金色的陽光從洛音的臉側擦過去，右臉被鍍上一層絨絨的金色，周期的腳步像是受到了蠱惑般靠近。周期近在咫尺地問：“我批評你會改嗎？”
“不會。”洛音擡起清麗不摻任何雜質的眼睛望著她，她要做什麽有她十足十的理由，不因任何人而轉移。
“我最近明白了一件事。”周期往前半個腳掌，襯衫和晨袍挨著。
“不要做費力不討好的事，也不要用自身的處境和價值觀去評價批判別人。”周期的讓步使得說話的聲音也輕巧，“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註定在不同的問題面前，會有不一樣的解決方式。”
洛音眼睛微微一彎，“有進步。”
柔軟的晨袍從肩頭滑落，緞面的絲質吊帶同樣松垮地掛在肩膀上，周期說：“你這衣服是我幫你換的。”
“你把陳典慣的太自在了，給你蓋上被子她就跑了。”周期摟著洛音的腰，手指一寸寸地冒進。
“我沒有慣著她。”洛音抓住周期的手腕，“是我不習慣。”
周期低頭，輕嗅著淡淡的發香，“你以後還是別喝酒了，湯醫生說你的身體不適合飲酒，過量容易酒精中毒。”
“誰喝酒過量都會酒精中毒。”洛音擡起一根手指推開周期的額頭，“你今天沒別的工作安排了？”
“沒有，公司招到了人，最近都不怎麽忙。”周期手還不舍得松開，“幾天沒見到你，昨天格外想見。”
洛音早不是容易被溫柔陷阱的人，“我要去洗個澡，一會還要去看望我那斷了腿的弟弟。”
周期的眉心立刻就打起來了，“你還要主動過去？”
“也很久沒看到二嬸了，不知道她日子過的怎麽樣。”
管薇的日子過得不怎樣。自從知道洛勝連是自己老公的私生子之後，她看著青年勃發到中年脫發的平庸男人就一忍不住的火大。火大的她每天起大早燉湯，在家裏明明有保姆的情況下，用菜刀斬排骨斬得屋子裏震天響。好像以此能為她的婚姻吶喊。
“王阿姨清早去買的豬蹄，新鮮著呢。”管薇從相看兩生厭的家裏出來，平凡的是個照顧受傷兒子的母親。
“媽，我不想吃，你放著吧。”洛子承今天有個能在董事大會上露臉的機會，這一傷，功勞只能讓給別人，惆悵的什麽也吃不下。
洛音敲敲門，身後是拎著果籃的周期。
管薇先是有些意外，笑容很快爬上了臉，她迎過去，“阿音怎麽過來了？”
洛子承上次見到洛音還是在方陵一別，然後第二天他就被警察請去了警局喝茶，這才知道洛音出了車禍，警察話裏話外的意思是他洩露了洛音的行蹤才發生車禍，洛子承自己都要嚇死了，他就給他爸打了電話而已，怎麽就洩露行蹤了？好在警察沒有為難他，西南大區的調查結束後，他和平艾一起回來匯報了調查結果。
很多事情經不起細琢磨，洛子承有點遲鈍，這點遲鈍反過勁之後，他對那通電話確實起了懷疑，怎麽就那麽巧？不過懷疑歸懷疑，他也沒有膽子敢去懷疑他老子。
畢竟，她堂姐出了事，對他家是一點好處沒有，到現在他也篤定，車禍就是封盛榮安排的。
“我聽公司的人說子承昨天被車撞了。”洛音款款坐下，不分左右地盯著纏了繃帶的腿，“傷到了左腿。”
周期覺得她好像刻意在提什麽重點。
“哪是傷到了，骨折了啊！”管薇比了一個誇張的長度，“加了塊這麽長的鋼板。”
“媽，沒那麽誇張。”洛子承不太喜歡親媽在堂姐面前太殷勤。
洛音比鋼板還油鹽不進，斷的又不是她的腿，她才不會心疼，“周期上次也斷了左腿，也是好長一塊鋼板。二嬸不要太擔心，你看周期現在好好的。”
管薇聽著怪怪的，這怎麽還比上了呢。她兒子和周期那能比嘛！
“二叔沒過來？”洛音從果籃裏給自己掰了根香蕉，不吃，聞著味。
洛子承眼見親媽的臉色難看下來，“我爸沒空。”
“哼，什麽沒空，今天是監獄探視的日子。”管薇冷嘲熱諷，“撿了個二十幾歲的便宜兒子，還不上趕著，洛勝連前科累累他能給他養老還是怎麽地？”
洛音用指甲在香蕉皮上摳出一排的月牙，漫不經心地笑著，“二嬸，說不定，二叔想去外面那個家呢？”
周期在旁邊聽著，等她火上澆油。
管薇一楞，連洛子承都沒反應過來。
“單阿姨畢竟年輕，她一個人孤苦無依的，二叔憐香惜玉也說不定。”洛音加完汽油添柴油，“不然他費力不討好的去看洛勝連是為什麽。”
關心病人的話洛音是一句沒說，本來她也不關心病人，她拱完火，留下一根傷痕累累的香蕉和倆尚在消化狀態的母子，揮一揮手就走了。
“你覺得你二叔會和二嬸離婚？”周期忍不住問。
“誰知道呢！”洛音單手插兜走在前面，步履從容，“他去見洛勝連難道是喜當爹，要給兒子補償？”
“二叔這人，深藏不露的地方還多著呢。”
洛音假模假樣看完洛子承後去了公司，周期送她到地方後，打車回了自己公司。她發現漏了一個人，單玉珊，雖然她認為對方是掀不起風浪的小角色也依然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會不會有半夜醒來的惡意陡生，然後搞出大動作。
“今天高默沒來？”洛音問嚴綺。
嚴綺是工作助理，部門人員請假事由不經過她，“是的吧，我沒太註意。”
高默到哪都是沈默不起眼的，嚴綺平時也不太了解她。
“上午研發沒吵架吧。”
“吵啊，怎麽沒吵。”嚴綺把生產部如何趾高氣揚對研發部的人提要求描繪的精彩紛呈，會議桌不是桌，是戰場角逐的沙盤，雙方殺得都不痛快。
“研發部的宋經理頭上頂著青煙出去的。”嚴綺小聲告狀，“生產部的人確實就是那牛脾氣。”
洛音處理完手上幾份郵件，不慌不忙去了樓上。
封昭昨晚從方陵回來後沒回家，洛音在酒桌上給韓秘書發消息，沒回。正是因為沒有及時得到回覆，才被桌上的人敬了一杯酒，然後就醉回家了。
韓秘書是昨晚十一點回覆的消息，洛音早上才看見，說是住的酒店。
一杯紅彤彤的洛神花茶端上來後，韓秘書把空間留給了她們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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