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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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嫂子，你的下午茶點心。”
前臺毫不掩飾對競爭對手的鄙夷, 洛音恰當地表現出好奇。
“一萬塊一對一考級包過，就算是個天才也不可能的事。”前臺表情誇張，“也就騙一騙那些不懂鋼琴不懂音樂的家長, 而且這家機構還卷錢跑路了。”
“真的假的？”洛音繼續演。
“真的啊, 我們這上月底剛來的家長，就是被騙了才選擇我們。”前臺拍了拍琴蓋，“就是賣這臺鋼琴的店和這家機構合作, 上他們那買琴, 再交一萬塊可以一對一包過, 還承諾老師上門。”
“殷襄就這麽大點, 哪有那麽多鋼琴老師一對一。我們老板就等著看笑話, 聽說是上個月跑的。”
“外地人開的, 現在一群家長求告無門, 連賣鋼琴的那家店都歇業了。”前臺雙手一抄, “不是騙人是什麽？”
“要我說啊，培養孩子興趣就不能貪小便宜, 至少交錢之前做下功課。”前臺感慨, “雖然買得起鋼琴的家庭不差這一萬塊, 那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洛音聽的是一臉認真, 成功讓前臺相信她是個容易被忽悠的不聰明客戶。
周期接了個電話，很快回來，手裏多了個外賣袋子。她拿出一盒奶油泡芙, 打開蓋子，“嫂子，你的下午茶點心。”
實在太正經了, 看不出一點表演痕跡。
——木納小姑子和不聰明嫂子。
洛音楞了兩秒, 奶油泡芙的甜香隔著口罩都能聞見, 瞬間餓了。
“我沒洗手。”
周期身上帶著濕巾，她把盒子交給前臺，從容拿出濕巾，幫洛音擦手。
手心拖著手腕，手指是一根根擦的，濕巾擦過的手指，白皙濕潤，一看就是沒幹過活，定時保養的富貴家庭的手。
前臺聞著甜絲絲的味道，咽了口唾沫，小姑子對嫂子這樣正常嗎？
擦好手，周期對前臺說謝，又把裝滿泡芙的盒子端到洛音眼前。
洛音摘下口罩，前臺姑娘才看到她的全貌，難怪有人說，生的好就能嫁的好，這位顧客是真好看啊，她的二婚男老公一定很有錢。
泡芙表皮是烤制恰當的淡焦黃色，是洛音愛吃的甜點之一，裏面擠滿香草白奶油是最佳，她停下擡手的動作，“好油，你餵我。”
前臺瞳孔地震，小姑子和大嫂可以這樣？
周期假裝沒看到前臺驚異的表情，用剛才給洛音擦過手的濕巾，單手搓幹凈大拇指食指，臉上波瀾不驚地餵了洛音一顆泡芙。
洛音沒一口吃完，咬出一個月牙形狀，讓周期拿著。“剛才聊到哪了？”
前臺回過神，剛才聊到哪了？這對姑嫂是不是好的有點過分了啊？小姑子要討好看上去還年輕的嫂子嗎？剛才聊哪了？前臺幹笑了笑，“二位感情還挺好哈...”
洛音回味著甜絲絲的奶油，“要不是她哥去了外地，她都不敢來找我。”
前臺：什麽意思？
周期迅速把剩下半顆塞進洛音嘴裏，果然從她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
前臺繼續描述那家跑路的機構狡詐，可憐的家長們求告無門，順便宣傳她們有多靠譜，洛音一邊聽，一邊被餵了小半盒泡芙，一肚子甜膩膩的奶油。周期手裏剩下的半顆死活不吃了。
於是這位臉上沒什麽表情的小姑子，當著外人的面，把吃剩的半顆放自己嘴裏。
前臺腦子裏在尖叫爆鳴，這對姑嫂一定不清不楚！！！
洛音拿走了前臺給的宣傳冊，說下次帶孩子過來試課。
“泡芙在哪買的？”洛音主動問她。
周期想說負一樓那家蛋糕店，洛音覺得泡芙味道不錯，甜度適中，“我給陳典帶一盒回去。”
“賣完了，這是最後一盒。”周期不僅自私還是個小心眼。
洛音信她，於是拿過周期手裏的半盒，“這些給陳典留著。”
周期：“......這個好吃嗎？”
“挺好的，香草味很濃，陳典也喜歡香草。”洛音斜睨了她一眼，“你剛才不是吃了嗎？”
“我只吃半顆。”
洛音又把盒子還給她，“你給陳典留幾個。”
等到了停車場，周期手裏只剩下空盒。
洛音補充了能量，有力氣也不想跟她計較，小氣還幼稚。
快到傍晚的時候，洛音去了調查組吃飯的茶樓。也算是對他們今天調查的簡單了解。
臨時抽調的調查組成員來自不同的部門，職能各不相同，有些碰過面，也有的是第一次見。洛音提前了解了成員身份，她和調查組的組長平艾在年會上見過，當時她作為區域銷售代表在年會上並不起眼。
平艾戴眼鏡，飽滿的肉肉臉看上去相當年輕，她說：“我們聯系了網上聲音比較激烈的家長見面，他們在同一家門店買了琴，在銷售的推薦下購買了韻聲一對一包考級的課程服務。”
“合作活動是去年六月開始的，我們聯系了門店銷售，據他所說，暑假兩個月，光是新海商場這一家，就賣了一百五十多臺鋼琴，銷售話術和活動是一樣的，只有交付的價格上有浮動。”
“另外三家呢？”洛音問。
“另外三家是新海店的一半左右，暑期是門店銷售的高峰期，殷襄下半年所有門店銷售的數量將近八百。”
洛音只是平靜地打斷，“這些在我來之前了解過了，初步統計被騙的數量是銷售數量的八分之一，四個門店屬於同一個代理，四個店長，包括店長在內才七個銷售，這八分之一的銷售話術是他們對所有顧客使用，還是選擇性針對個別人員。”
平艾一行人昨天出發，今早才到殷襄，還沒有深入了解，洛音不是會為難員工的人，“區域代理還是聯系不上？”
“是，自從這事小範圍曝光之後，他就沒敢接電話。”平艾說：“明天我們準備讓同事去他家裏一趟。”
“韻聲去了嗎？”
“去了，”平艾拿出她拍的照片，“附近的商戶說關門歇業大半個月了，兩個月前就有家長抱怨，一對一上門的老師太難約，後面幹脆就不去了，授課的老師不是韻聲聘請的專業老師，有鋼琴專業的學生，連幼師專業的都有，基本是兼職，一課一節。”
洛音看到卷簾門上有紅漆大字，‘騙子，退錢！’
“有家長退費成功嗎？”
“目前沒聽說有，因為是微信收款，折扣很低，家長們只有一張收據。”
“他們怎麽沒報警？”
“有人報了，可惜報警那會是年後，韻聲就沒開過門。”
“法人呢？”
“跑了。”
“報警吧。”
“可是，我們報警的話，以什麽理由。”
“非法集資，虛假宣傳，總有一個合適的，讓這些家長提供證據，互聯網抓不到詐騙犯。”
平艾沒和警察打過交道，“由我們出面報警不合適吧。”
“現在四家門店都處於歇業狀態，韻聲和天音沒關系也有關系了。”洛音說：“你們今天找的店員肯定沒說實話，作為鋼琴銷售，難道沒覺得一萬塊一對一包考級不合理？”
洛音和周期回了酒店，她基本不和員工一起吃飯，連總部食堂都沒去過，何況陳典通知她回酒店吃晚飯。
酒店三居的套房有個巨大落地窗，窗邊的餐桌上是滿滿一桌的食物，陳典特意去藥店買了中藥材，把她來家帶過來的雞給燉了，還特意問了抓藥的師傅能不能和西藥一起吃。藥房的人告訴她滋補類的中藥藥性溫和，一般不會和西藥相相沖，不過保險起見，最好是不要同時吃。
陳典想起大小姐從不按時吃藥，經常想起來吃，沒想起來不吃的習性，放心大膽地把吸收三個月日月精華的風幹烏雞給了酒店廚房，她媽說了，這只雞必須高壓鍋燉。
高壓鍋兩小時，果然軟爛入味，肉香濃郁，藥香綿長。再佐以殷襄地方菜，一頓豐盛的珍饈就有了。
陳典給洛音盛了滿滿一碗的雞湯，“精華都在湯裏，大小姐一定要喝光光。”
洛音嘗了一口，鹹中帶苦，非常神奇的口感，屬於不難喝那一掛。“外面做飯不方便吧。”
“挺方便的，我給廚師塞了兩百塊錢，他還推薦我很多本地菜。”陳典夾了個雞腿給周期，湯是少少的，“大小姐不愛吃肉，只能委屈周老板多吃點了。”
周期接過碗，有點後悔吃光的那盒泡芙，陳典著實是個實在的姑娘。
洛音非常給面子，把一碗湯喝了個幹凈，不辣的本地菜也夾了兩筷子，她吃飯慢，又聽陳典嘰嘰喳喳分享她超長假期的趣聞，去了哪，見了什麽人，相親見過兩個五五分的男人，並為了將來孩子的身材比例，諷刺又直接地拒絕，最後相親男還和她A了飯錢才互刪。
陳典太能說，飯桌上全是她一個人的聲音。
周期吃飽，剛好她點的外賣也來了。
“你不說沒有了嗎？”洛音問她。
“剛看又有，估計商家補貨了。”周期臉不紅心不虛地打開兩盒泡芙，一盒抹茶，一盒香草，洛音吃過香草的，抹茶也買來給她試試。
陳典果然喜歡，洛音的晚飯因此又豐富了一些。
晚飯吃到了八點半，洛音還有幾個工作郵件要和顧奕昕對接，回房間工作去了，周期洗完澡出來幫忙收拾桌子，陳典悄咪咪問她：“周老板，大小姐出去遇見什麽高興事了嗎？”
周期看到沒吃完的泡芙，想起她當時吞下的半個，洛音並沒有表現出反感，她告訴陳典：“大概是你回來她比較高興。”
陳典高興，陳典得意，大小姐果然不能沒有她。
到了很晚，周期一直沒睡著，她有著規律的生物鐘，一般不會失眠，而且不是普通失眠，心焦，發熱，口幹舌燥，喝水也不管用。
她想到晚上的雞湯，於是一秒也躺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一百章了耶，計劃寫短短的，一邊學一邊寫，居然又被寫長了[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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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洛音繼續演。
“真的啊, 我們這上月底剛來的家長，就是被騙了才選擇我們。”前臺拍了拍琴蓋，“就是賣這臺鋼琴的店和這家機構合作, 上他們那買琴, 再交一萬塊可以一對一包過, 還承諾老師上門。”
“殷襄就這麽大點, 哪有那麽多鋼琴老師一對一。我們老板就等著看笑話, 聽說是上個月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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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音楞了兩秒, 奶油泡芙的甜香隔著口罩都能聞見, 瞬間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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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期：“......這個好吃嗎？”
“挺好的，香草味很濃，陳典也喜歡香草。”洛音斜睨了她一眼，“你剛才不是吃了嗎？”
“我只吃半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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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活動是去年六月開始的，我們聯系了門店銷售，據他所說，暑假兩個月，光是新海商場這一家，就賣了一百五十多臺鋼琴，銷售話術和活動是一樣的，只有交付的價格上有浮動。”
“另外三家呢？”洛音問。
“另外三家是新海店的一半左右，暑期是門店銷售的高峰期，殷襄下半年所有門店銷售的數量將近八百。”
洛音只是平靜地打斷，“這些在我來之前了解過了，初步統計被騙的數量是銷售數量的八分之一，四個門店屬於同一個代理，四個店長，包括店長在內才七個銷售，這八分之一的銷售話術是他們對所有顧客使用，還是選擇性針對個別人員。”
平艾一行人昨天出發，今早才到殷襄，還沒有深入了解，洛音不是會為難員工的人，“區域代理還是聯系不上？”
“是，自從這事小範圍曝光之後，他就沒敢接電話。”平艾說：“明天我們準備讓同事去他家裏一趟。”
“韻聲去了嗎？”
“去了，”平艾拿出她拍的照片，“附近的商戶說關門歇業大半個月了，兩個月前就有家長抱怨，一對一上門的老師太難約，後面幹脆就不去了，授課的老師不是韻聲聘請的專業老師，有鋼琴專業的學生，連幼師專業的都有，基本是兼職，一課一節。”
洛音看到卷簾門上有紅漆大字，‘騙子，退錢！’
“有家長退費成功嗎？”
“目前沒聽說有，因為是微信收款，折扣很低，家長們只有一張收據。”
“他們怎麽沒報警？”
“有人報了，可惜報警那會是年後，韻聲就沒開過門。”
“法人呢？”
“跑了。”
“報警吧。”
“可是，我們報警的話，以什麽理由。”
“非法集資，虛假宣傳，總有一個合適的，讓這些家長提供證據，互聯網抓不到詐騙犯。”
平艾沒和警察打過交道，“由我們出面報警不合適吧。”
“現在四家門店都處於歇業狀態，韻聲和天音沒關系也有關系了。”洛音說：“你們今天找的店員肯定沒說實話，作為鋼琴銷售，難道沒覺得一萬塊一對一包考級不合理？”
洛音和周期回了酒店，她基本不和員工一起吃飯，連總部食堂都沒去過，何況陳典通知她回酒店吃晚飯。
酒店三居的套房有個巨大落地窗，窗邊的餐桌上是滿滿一桌的食物，陳典特意去藥店買了中藥材，把她來家帶過來的雞給燉了，還特意問了抓藥的師傅能不能和西藥一起吃。藥房的人告訴她滋補類的中藥藥性溫和，一般不會和西藥相相沖，不過保險起見，最好是不要同時吃。
陳典想起大小姐從不按時吃藥，經常想起來吃，沒想起來不吃的習性，放心大膽地把吸收三個月日月精華的風幹烏雞給了酒店廚房，她媽說了，這只雞必須高壓鍋燉。
高壓鍋兩小時，果然軟爛入味，肉香濃郁，藥香綿長。再佐以殷襄地方菜，一頓豐盛的珍饈就有了。
陳典給洛音盛了滿滿一碗的雞湯，“精華都在湯裏，大小姐一定要喝光光。”
洛音嘗了一口，鹹中帶苦，非常神奇的口感，屬於不難喝那一掛。“外面做飯不方便吧。”
“挺方便的，我給廚師塞了兩百塊錢，他還推薦我很多本地菜。”陳典夾了個雞腿給周期，湯是少少的，“大小姐不愛吃肉，只能委屈周老板多吃點了。”
周期接過碗，有點後悔吃光的那盒泡芙，陳典著實是個實在的姑娘。
洛音非常給面子，把一碗湯喝了個幹凈，不辣的本地菜也夾了兩筷子，她吃飯慢，又聽陳典嘰嘰喳喳分享她超長假期的趣聞，去了哪，見了什麽人，相親見過兩個五五分的男人，並為了將來孩子的身材比例，諷刺又直接地拒絕，最後相親男還和她A了飯錢才互刪。
陳典太能說，飯桌上全是她一個人的聲音。
周期吃飽，剛好她點的外賣也來了。
“你不說沒有了嗎？”洛音問她。
“剛看又有，估計商家補貨了。”周期臉不紅心不虛地打開兩盒泡芙，一盒抹茶，一盒香草，洛音吃過香草的，抹茶也買來給她試試。
陳典果然喜歡，洛音的晚飯因此又豐富了一些。
晚飯吃到了八點半，洛音還有幾個工作郵件要和顧奕昕對接，回房間工作去了，周期洗完澡出來幫忙收拾桌子，陳典悄咪咪問她：“周老板，大小姐出去遇見什麽高興事了嗎？”
周期看到沒吃完的泡芙，想起她當時吞下的半個，洛音並沒有表現出反感，她告訴陳典：“大概是你回來她比較高興。”
陳典高興，陳典得意，大小姐果然不能沒有她。
到了很晚，周期一直沒睡著，她有著規律的生物鐘，一般不會失眠，而且不是普通失眠，心焦，發熱，口幹舌燥，喝水也不管用。
她想到晚上的雞湯，於是一秒也躺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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